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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夫人逗夠了,順溜地點了幾個菜,沈燁辰才舒一口氣,怎麽媽媽經過這幾年出國性格越來越像小孩子了。不過只要她不拿沈燁辰開涮,沈燁辰是一點都不介意的。

還好這頓飯吃的很順利,沈燁辰還以為這種洋菜自己會不習慣,但沒想到這種小份量的菜式正符合沈燁辰的口味。兩人吃的都是很滿意,沈燁辰起身要去結賬。正在這時,一道拔高了音調的女聲傳入他們的耳朵。

“你眼睛瞎了是吧!”一個穿著打扮都有點貴婦人模樣的女人瞪著眼睛指著一個女服務員道。那個女服務員低著頭,只是不住的道歉。

“賠?你賠得起麽。這可是限量版的,你拿什麽賠!”女人的聲音越來越高,好多客人都忍不住在旁邊議論紛紛。

經理聞聲已經趕過來了,他一邊斥責服務員的過失一邊陪著笑臉。可是眼前這個女人一臉傲慢,根本不買賬。她揚言要讓那個服務員跪著給她道歉了事,站在他身邊的一個年輕男子聞言拉了他一把。她瞪了一眼,男子低下頭沒說話了。

沈燁辰突然覺得那個側著身子對著他的男子有點眼熟,不過他來不及多想,沈夫人已經走過去了。

“這位夫人,退一步海闊天空嘛,人家經理已經許諾給你免單了。我看你也不是給不講道理的人,犯不著跟一個做事毛躁的小孩較勁,讓人看了笑話。”莊淑敏說起道理來完全跟和兒子嘻嘻哈哈的人判若兩樣。

“是她有錯在先,難道我讓她道歉都不行嗎。”那個中年女子見眼前這個女人不溫不火的樣子,倒是沒那麽怒火沖天了。

“道歉是沒錯,但是要人下跪就不對了。我看人家小姑娘也不是故意的,你也就讓一步,不要為難人家了。”

那個經理見有人出來幫腔,連忙上前提出可以免費提供兩張貴賓卡,還有價值高達兩千塊的消費券。

剛才那個恥高氣昂的女人不吭聲了。倒不是經理提出的要求有多麽誠意,那點小惠她根本不妨在眼裏。而是莊淑敏的話提醒了她,自己跟一個身份低賤的服務員置什麽氣,還真是掉價。

想通了這些,她昂起頭顱,對對面的男子說道:“一恒,我們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經理在目送客人走後連忙對沈夫人千恩萬謝。

沈燁辰卻對著那個已經走遠的身影多看了幾眼,他可是看清楚了,那就是白一恒!雖然當時侮辱他的人不是白一恒,但是白一恒當時對他見死不救沈燁辰可是深深地記得的。白袀然怎麽會有那樣的哥哥,怪不得關系不好。

“小辰,看什麽呢?”沈夫人已經走到他跟前。

“哦。沒什麽。以為是認識的人。”

沈燁辰整個下午都有點憂心忡忡的,白一恒的出現又一次提醒他伊甸園那天發生的事。住院時總會做的噩夢又浮現在他腦海裏。這個春節過得太幸福,沈燁辰以為這一頁翻過去了就永遠過去了,卻不知道留在心底的創傷不能像額頭上的疤痕一樣說愈合就愈合的。

沈夫人看兒子從餐廳走出來就心不在焉的,還為自己自作主張地把他拉出來逛街愧疚。兩人各懷心思,早早地就回家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腳的自己寫的越來越拖拉了,本想著鋪墊鋪墊,但是!~~就是鋪墊不下去啊。嚶嚶嚶~~誰來救我啊!!!

好吧,為了不被大家咒死,沒有質量的某君只有追求速度了。看在某君周六三更的份上乃們也要看下去啊。某君可是木有雙休日的唉,好感動有木有~~

☆、Chapter25

沈燁明發現這兩天弟弟的臉色明顯不對,好不容易才在臉上養出點肉來,這眼看著顴骨都凸顯出來了。平時胃口不好,可也不是這麽個不好法啊。

沈天帶著自家夫人回海城一趟,還沒回來。沈天自從那天晚上又找沈燁明吩咐了一番後,已經把撒網的事情全部交給沈燁明處理了。沈燁明從去年十二月開始到現在就一直沒有過休息日,辛叔雖然也對小少爺的事情心疼,但是也擔心大少爺的身體,但是對於固執的大少爺他是了解的,面上也只是提醒他註意休息。

沈燁明找弟弟談了一番,沈燁辰倒是心情好多了。他對哥哥是完全放心的,他知道沈燁明委屈了誰也不願意委屈了他的。反而是他自己,每天為這種無法改變的事實憂心忡忡的,像個娘們似的,讓家人都為自己擔心。想通了,沈燁辰也就把這件事撇在一邊了。現在馬上就要開學了,想到學校裏總還有自己能幫上忙的事情,有那個總是黏著他的豐愷,還能看到學長,沈燁辰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豐愷見到沈燁辰可沒少埋怨,沈燁辰住院的事情只有幾個人知道。豐愷打給沈燁辰的電話全都被沈燁明和白袀然截了,沈燁辰自己需要清靜也沒心思去應付豐愷,所以假期兩人是真的沒怎麽聯系。不過現在既然兩人見了面,沈燁辰還是要表示一下歉意的,他特意請豐愷請飯,雖然說的是高級套餐但還是只有食堂啊,可豐愷還是樂顛顛的。

白袀然主動找沈燁辰卻是他沒有想到的事情,之前在醫院收到學長非一般的照顧沈燁辰還真的是渾身不自在了好久。不過出院後兩人就沒有聯系過,沈燁辰也就淡忘了自己受傷時白袀然對他的突然舉動。

不過,現在是什麽情況。學長竟然會主動聯系自己,還約他出來!沈燁辰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抑制不住的興奮。不可否認的是,住院期間白袀然對沈燁辰的貼身照顧還是很有效果的,沈燁辰後來每次被噩夢嚇醒的時候想到的第一個人必然是白袀然哪。

沈燁辰推開鋼琴房,他和白袀然第一次遇見就在這裏。

裏面傳來悠揚好聽的琴聲,不急不緩,好像還帶著點歡快的調子。學長今天心情應該還很不錯吧。

“來了?”這次倒是白袀然先停下來問沈燁辰了,去年兩次可都是被他的低氣壓嚇死有沒有。

“嗯。打擾到你彈琴了麽?”沈燁辰覺得今天的白袀然看向他的眼神好像跟平時有什麽不一樣。

“沒有。”白袀然的聲音其實聽不出不同,他指了指長椅的另一邊,“坐吧。”

“哦。”沈燁辰連忙驚喜地湊過去挨著坐了。也不管這樣近距離會擋著白袀然彈琴。

白袀然沒註意到這些,他的手指開始在黑白琴鍵上飛舞起來,沈燁辰不知道他彈的是什麽曲子,但是可以確定都不是上次聽到的兩首。這種節奏緩慢但卻處處透露著溫馨的曲調,沈燁辰覺得跟白袀然的性子完全不符合。不過,他很快就不去想那麽多了,因為他被琴聲中那種婉轉又似低低訴說的調子吸引住了。像是沐浴在和煦的春風下散步,又像是家人圍在壁爐旁歡聲笑語,抑或只是靜靜地坐在岸邊看著潺潺流動的溪水。眼前的景象千變萬化,但唯一不變的是心中的那份寧靜舒心。

一曲終了,沈燁辰還沈浸在美妙動聽的曲子裏,沈浸在自己想象的畫面中。

“喜歡嗎?”白袀然的聲音還是那麽低沈,卻有莫名的有一絲溫柔的氣息。

“嗯。”沈燁辰清醒過來,覺得能彈出這樣好聽的琴聲的白袀然臉色都柔和了很多。

“想一直聽麽?”白袀然低頭直直地看向沈燁辰的眼睛深處。

“嗯?”沈燁辰偏頭想了一會,然後點了點頭,“想!”這個字回答得異常認真。

白袀然看到沈燁辰那雙亮亮的眼睛傻傻地看著他然後異常堅決地表態的樣子,頓了有好幾秒,他似乎蠱惑般把嘴巴湊到小孩的耳邊:“把眼睛閉上。”

“哦。”沈燁辰肯定是被白袀然之前一問一答的模式給繞糊塗了。因為他應完之後真的乖乖地把眼睛閉上了,那睫毛服服帖帖的。

白袀然輕輕地勾起了嘴角,那張五官立體的臉英俊得像是從畫裏走出來似的。他用一只手搭在長椅的一側支撐身體,慢慢湊過去。小孩的嘴唇顏色淡淡的,可是在白袀然眼裏它卻是極有誘惑力。緩緩吻住那兩片可人的嘴唇,白袀然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他閉上眼睛,只是輕輕地在外面展轉。明明比沈燁辰高,白袀然卻是特意保持著兩人齊肩的姿勢。他臉上的線條柔和而又沈醉,就好像是凡人輕吻高高在上的女神神像。

嗯?!

沈燁辰感覺到嘴上的炙熱,驚奇地睜大了眼睛。

白袀然像是沒感覺到小孩明晃晃的兩道視線一樣,在沈燁辰誘人的嘴唇上停留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睜開眼睛。

“學長……”

沈燁辰不知道要說什麽了,只是怔怔地喊出這兩個字,然後就沒有下文了。

白袀然看著沈燁辰因吃驚而微微有點激動的臉,他突然想要眼前這個人臉上所有的表情都是為他而生,他要眼前這雙亮閃閃的眼睛只把焦點放在自己身上。是的,如果說之前約沈燁辰出來自己是想確定是什麽,那麽此刻他的心已經確定,他想要這個人的心思只放在他一個身上。他想獨占眼前這個人。

“燁辰,我喜歡你。”四目相接,白袀然堅定地看著沈燁辰說道。

哎?學長在說什麽。什麽喜歡!?怎麽會喜歡!

一定有什麽地方搞錯了,我不喜歡男人啊。

沈燁辰的腦袋轉了好幾個彎,終於想清楚自己是被告白了,而且是被一個男人告白了,重點是那個人還是自己尊重崇拜的學長。

“呵呵……”沈燁辰臉上有點訕訕的,“學長,你不要開玩笑。你一定和我一樣,只是學長喜歡學弟,朋友間的那種喜歡對不對。嘿嘿,我之前也說過喜歡你的,所以……”

白袀然看見沈燁辰手無足措又慌忙想混淆事實的樣子,一把抓住他因為緊張而掐到大腿肉的手:“你應該清楚,我本來就喜歡男人。”

“額,我不是男人啊。現在還沒成年呢。”我艹,沈燁辰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能扯了。

白袀然眼神冷下來了,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小孩企圖蒙混過關的樣子他就生氣。

沈燁辰還不知道危險將近,他一邊強詞奪理一邊以不可見的角度慢慢挪著身子想要從長椅上挪開。

白袀然盯著沈燁辰的臉,眼皮眨都不眨一下,沈燁辰只覺得自己冷汗連連。

再也忍不了,白袀然突然一把把已經屁股一大半已經挪出長椅的沈燁辰拽到自己懷裏,強勢地吻了上去。哼!看樣子是剛才吻得太輕了。

嘴唇上的溫度燙的驚人,沈燁辰完全半倒在白袀然的懷裏。白袀然右手托起小孩的後腦勺,左手捧住小孩的半邊臉,全身的重量壓在沈燁辰的身上,沈燁辰使不上勁:“學長,放開……唔……”沒來得及喊出的聲音被白袀然熱烈的唇堵住了。白袀然趁著小孩張口的空兒長驅直入,這次的吻可不像之前那樣淺嘗輒止了,白袀然像是要是宣布自己的所有權似的,把沈燁辰嘴裏上上下下都探索了一遍。沈燁辰覺得自己都快不能呼吸了,可是白袀然還是不放過他。

見小孩有點喘不過氣了,白袀然放慢了動作,變強勢為溫柔,沈燁辰開始還在白袀然懷中用力地掙紮,可到了最後他就禁不住白袀然的挑逗了。沈燁辰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極富技巧地吻著,他只覺得自己的舌頭馬上就不受控制了,竟然忍不住也去添了一下那個游動的炙熱。

白袀然感覺到小孩的迎合,心底像是電流過了一遍,他把小孩摟得更緊些,兩人舌頭交纏在一起,沈燁辰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跳的好快,好像下一秒就要從喉嚨裏蹦出來一樣。

“嗯……”沈燁辰在無意識中舒服地哼出聲音。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白袀然終於不舍地從小孩嘴裏離開,再這樣下去他怕事情有些不受控制了。

沈燁辰兩頰緋紅,眼裏似是蒙著一層水汽,氣喘籲籲地躺在白袀然懷裏。他還沒有從某人強吻的餘韻中平覆下來。

白袀然看著懷裏的沈燁辰,嘴角不自覺地勾了勾,他對自己剛才的傑作很是滿意。

沈燁辰簡直就要羞死了,剛才那是怎麽回事,他竟然對白袀然的吻有感覺!他是男人啊。我是不是不正常了。還有,那撲通撲通的心跳聲是要鬧哪樣。沈燁辰現在震驚的不是白袀然對他表白了,而是他對一個男人的吻有感覺了。

他抓住白袀然的肩膀,想要借勢站起來。他現在全身軟綿綿的,一點力氣也沒有。這樣要怎樣逃走啊。

白袀然現在心情好的很,見沈燁辰還迷迷糊糊地,摟住他的腰就把他放在椅子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白袀然覺得沈燁辰的腰好像酥麻了那麽一下。

“燁辰,原來你也對我有感覺。”沈燁辰一坐定,白袀然就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要不要這麽直接啊。沈燁辰簡直想找個縫隙鉆進去了。如果可以的話,他一秒都不想呆在白袀然面前。可是學長,你的手幹嘛還放在我腰上。

“我很高興。”白袀然突然把臉垂下來,親昵地貼近沈燁辰的耳邊,沈燁辰覺得自己的心跳好像又要加快了。

“燁辰,我知道你一時半會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不過沒關系,我會等你接受我的那一天。”白袀然臉上帶著笑意,可惜某個只顧躲閃的小孩沒有看到。

“對不起,我不是的。”沈燁辰低下頭。

“你不用是,你只要喜歡我就可以了。”白袀然的語氣從來沒有這麽溫柔過。

顧楓從沈燁辰回到寢室後就發覺他不對了。

這小孩怎麽了,回來也不說話,在浴室裏都待了一個小時了。他敲了敲浴室的門:“燁辰,你還好吧。”不會暈倒到浴室裏了吧。

浴室裏的沈燁辰站在花灑下,衣服也沒脫,只是靜靜地仰起頭任憑熱水從頭流下來。

“嗯,沒事。”

沈燁辰回過神來,脫了衣服用熱水沖了幾下,換了睡衣出來了。他徑直走到床上躺了下去。

“你沒事吧?”現在還沒天黑,沈燁辰這算是遲來的午睡麽。

“頭有點不舒服,先躺一會。”沈燁辰翻個身,把頭對著墻壁。

“哦,要去醫院看看嗎。”不是上次頭部受傷的後遺癥吧。

“不用了,睡一下就好。”

作者有話要說: 撒花~~終於告白了。哎,當冰山攻遇上小白受!!!

☆、Chapter26

雖然關了機,沈燁辰卻是不敢逃課啊,於是一到教室豐愷那個人精就瞧出端倪來了。沈燁辰心不在焉地敷衍著豐愷連珠炮一樣的發話,心情極其不爽。哎,還是顧楓了解他啊。

可是偏偏這事沈燁辰是打定主意不對豐愷說的。開玩笑,我看起來像個女人麽,為什麽男人對我都那麽有興趣。那次在酒吧就算了,這次白袀然明顯是鄭重其事一本正經的。難道我做出了什麽讓他誤會的舉動了。

沈燁辰把和學長相遇後的前前後後都回想了遍,篤定自己行為一切正常後,終於長籲了一口氣。一定是學長一時沖動,一定是的!只要給點時間讓他冷靜下來,一切就會恢覆正常的。

沈燁辰一邊找出各種借口對這個烏龍事件做出合理解釋,一邊把那天自己沈醉在某人的熱吻下的事實給忘得一幹二凈!

而且,他堅信,自己性向是絕對正常的。絕對!

想通了這些,沈燁辰就高高興興地該幹嘛幹嘛,上課吃飯睡覺,反正有豐愷陪著生活也不至於無聊。至於學生會,他有多遠就躲多遠。好在顧楓也沒為難他,他也看出來了,自己雖然有意提攜沈燁辰接替自己,但是明顯沈燁辰對這些頗有點官僚影子的組織不慎感冒。本著一切以沈燁辰的意願為宗旨的原則,顧楓也不強求他了。只是為了消除不必要的影響要他偶爾露個面。

最樂見其成的自然是豐愷了,雖然寒假裏被沈燁辰打入冷宮,可是卻能換來新學期的特別待遇,豐愷覺得值!沈燁辰大半個月沒見到白袀然,第一次不是感到失落而是慶幸。以為白袀然見自己避而不見沒有任何動作,這個事情應該就了了。不過現在時機還不夠成熟,自己能避就避的好。

與此同時,蘭市市長嚴國安家炸開了鍋。他家的一根獨苗嚴江失蹤了!報告的人只道綁架的人都是身手了得,而且像是有備而來,嚴國安急的連冒冷汗,如果不是勒索那就是索命啊!他眉頭緊鎖,誰做到他這個位置上沒樹立過幾個敵人,嚴國安把不準對方到底是什麽來頭。他偷偷調動公安局的力量把整個蘭市都翻了幾遍,可是這種地毯式的搜索卻一點線索都沒找到。想到報告的人說來人像是一個訓練有素的組織,他就冷汗連連,這不會是什麽黑道組織吧。那些人可是殺人不眨眼的啊,可是自己好像也並沒有和蘭市黑道上什麽頭頭有過過節啊。

就在嚴國安一籌莫展的時候,上面卻是有人請他喝茶去了。喝茶?嚴國安雖然作為市長除了在外面有過幾個小情人並沒有大肆地收斂過錢財,畢竟人活到他這把年紀了還是知道孰輕孰重的,所以即使心虛他也躊躇著去了。誰知道一番恭維後,那個帶著眼睛斯斯文文的年輕男子和身邊一個總是笑瞇瞇的中年男人卻是拿出了一疊資料和照片,還有一段高品質的錄音。看到照片上的女子他青筋都爆出來了:那個娘們!竟然背著我私下受賄……。

“嚴市長,你也是老幹部了。在蘭市執政期間的業績上面也是看到了的。你看這事……”嚴國安明白了,上面還不會趕盡殺絕,不過這種事情一經媒體爆出來,自己還能在蘭市待下去麽。他在蘭市呆了這麽些年,人脈都在這裏,而且他也早就過了年輕氣盛的年齡了,在另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重新折騰他也玩不起來了。他知道自己的執政生涯或許就從此煙消玉殞了。

2004年3月,春節的尾巴剛過,蘭市政府大幅換血,包括市長在內的七位位居權位的官員調職的調職,雙規的雙規。一時間這事又成為街頭巷尾的談資,政府永遠是換湯不換藥,雖然下來幾個人,但是也誰能保證接替的人就好到哪兒去呢。所以除了剛爆出來消息的那幾天有些轟動外,這件事情也沒造成什麽很大的影響。

蘭市西街的某個高級酒店裏,沈燁明正端著酒杯對一個身材清瘦,看起來頗有幾分書生氣的男子客氣地敬酒。那位男子也禮貌地碰了杯,笑道:“既然顧柏都發話了,我哪有不幫的道理。蘭市這塊肥肉大,很多人都吃不下去啊。”

“那也是多虧了您的幫忙。”沈燁明又一臉笑容。

那個清瘦的男子卻是沈下臉:“怎麽還用起尊稱來,我和顧柏是同輩,你也隨著叫葉大哥就行了。”

不錯,這個面容清瘦,卻又深藏不露的男子就是顧柏的表哥,也就是顧柏那個在京城政界都能說得上話的大舅舅的兒子葉雲成。沈燁明知道面前這個笑得雲淡風輕的男子是在H省政委,具體職位對方沒說他也沒多問,不過他卻是對這個年紀輕輕卻辦事沈穩的男子頗有好感。

葉雲成都這樣說了,沈燁明也笑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顧柏看到好友的事情解決了,心情也不錯。三人有說有笑地聊著,氣氛也頗為輕松。

出門之後,沈燁明目送葉雲成的車子遠去之後,才重重地拍了一下顧柏的肩膀:“這次的事還真是謝謝你了。要不是你,事情恐怕也沒這麽容易解決。”

“你呀,叫我怎麽說你好呢,一遇到你弟弟的事情就容易沖動。現在是法制社會了。”顧柏其實不想再對這件事追究的,但沈燁明一提到他又不免婆婆媽媽起來。

沈燁明笑笑,也不反駁他的話。顧柏看著好友不在意的樣子,好像想到了什麽,他細細打量著沈燁明,好像要從對方的臉上看出什麽來。

沈燁明看顧柏一臉探究的樣子,開玩笑道:“餵!你再這樣下去,雖然我是男人,也是會誤會的!”

“去你的。”這話果然奏效,顧柏一個拳頭就揮了過來。

沈燁明把顧柏送上車,顧柏坐進去之後車窗又升下來,他意味深長地看著已經躬下身子的沈燁明,道:“嚴江那兒,意思意思就好,反正他也得瑟不起來了。”停頓了一下,他又不放心地加了一句:“不要鬧出人命。”沈燁明的眼神變了變,但臉上還是笑瞇瞇地:“放心吧,我有分寸。”

車子走後,沈燁明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沈天的聲音聽起來很是平靜,蘭市政治上的變動電視臺早就播出了,他在海城也能看到。

“燁明,我和小敏直接從海城這邊走了。”沈天知道大兒子獨立的個性,於是先和他說了。

果然沈燁明對此並不意外,不過想到家裏的弟弟,他還是挽留了一下:“很趕麽。燁辰明天就能回來。”

想到小兒子,沈天也頓了頓,不過他沈天是絕對不會這麽兒女情長的:“小辰你要好好照顧,別再給我整出什麽幺蛾子了!”後面那半句沈天的聲音驟然提高了幾個分貝!

“嗯,我會保護好他的。”

“保護可以,但是不要保護過度了。”

小兒子性子善良,可是這樣的性格卻不適合在社會上生存啊。

沈燁明明白沈天的意思。

這個周末一回家,沈燁辰就感覺到哥哥的心情似乎很好。

沈燁辰在學校裏聽到顧楓說道市長的兒子失蹤還有市長夫人身陷囹圄的事情,他隱隱約約覺得這個事情可能和哥哥有點關系。之前他並不知道那天侮辱他的那個人就是市長的兒子,聽到顧楓一五一十的解釋他冒出了一身冷汗。

他覺得這件事好像沒那麽簡單。欺負自己的最多不過是那個叫嚴江的,為什麽全家都遭了秧,如果他早就知道那個是市長的兒子,他肯定不會讓哥哥去那種事。說不定一不小心自己的命都沒了。自古以來,民鬥不過官啊。

沈燁明也了解小孩的心思,他安慰似的摸摸小孩的頭:“小辰,就算我不這麽做。爸爸也不會放過他們的。”

想到那個行事毒辣的老爸,沈燁辰覺得其實這也沒什麽,而且哥哥至多算是在這件事推波助瀾了一把,只不過——

“哥,那個嚴江怎麽樣了。”如果沒猜錯的話,嚴江就在哥哥手裏。

但是——

“不在我手裏。”沈燁明輕描淡寫回答了,又給弟弟碗裏夾了幾塊瘦肉。

咦?誰信!

沈燁辰直直地看向哥哥,要刨根究底。

“你呀,對待這種人都會心軟麽。”沈燁明放下筷子,道:“我沒有出面,是找別人辦的。不過你放心,絕對會好好招待他的。”

其實那個口中的“別人”是掩人耳目的,人到手後沈燁明的手下就收了。人怕是已經半死不活了。而且估計那個嚴江以後再也不敢碰男人了。

“哦。那你會有危險麽?”雖然還是很擔心那個人會被哥哥整得不成人樣,但是想到嚴江畢竟也算是市長的兒子,雖然那個市長已經下臺了,但是不能保證別人狗急跳墻。沈燁辰記得那個嚴市長好像只是被調到鄰市的一個冷水衙門去了。

“沒事。”見弟弟為他擔心,沈燁明臉上又掛滿了笑容,“以後哥哥會照顧好你的。”

伊甸園的鬧劇到此算是告一段落了,沈燁辰也松了一口氣。為了這件事沈家上上下下都對他心存愧疚,他心裏也不好受。

不過當哥哥告訴他父母不回蘭市的時候,他還是禁不住有點失落。畢竟他還是個小孩子,而且本來和父母就少有相處的機會。

不過看到哥哥臉上疼惜的表情,他也釋然了。反正被接回來沈家大宅後一直也是哥哥照顧他最多,在他心中沈燁明簡直就是既當爹又當媽還能當長兄的三合一版高級存在。這樣強大的親哥,一個在手,萬事莫愁啊。

作者有話要說:

☆、Chapter27

白袀然這個周末難得沒有既沒有留在學校也沒有回家,而是回了自己寒假就租好的一室一廳裏。

房子處在市郊的一個高級小區裏,倒不是白袀然貪圖享受,而是他愛清靜,這個小區正好又交通便利,不管是進城還是回校都不會超過半小時,正好符合白袀然的心意。

反正白睿同也是天天拼了命的談生意,家裏也難得回來幾次。再說家裏有蔣沁荷和白一恒那對母子給他臉色看,他不待也罷。

白袀然一坐在沙發上,邵承蘊的電話就打過來了:“白少,怎麽不來我店裏捧場了。你小子可是好久沒來了,不對勁啊。”

“怎麽,想我?”白袀然和邵承蘊在一起久了,也學會了惡趣味地調戲。

那邊邵承蘊哈哈大笑,白袀然覺得緊貼著手機的耳膜都震得有點疼。“想調戲我過來玩,再說你的小美人可是都排著隊在等著你來呢。”

好像確實一個多月沒去gay吧了。白袀然答應了。

白袀然也隨便撿了個黑色針織衫套了件深色風衣,這是他一慣的打扮。衣櫥裏清一色的黑色和深灰色,只不過款式有細微的差別。

不過就這樣隨意的搭配也讓白袀然在推開夜色門的那一剎那就吸引了不少的目光。邵承蘊靠在沙發上,右手輕輕摩挲著高腳杯,似笑非笑地看向向他走來的那個發光體。這個人,要是牛仔褲白體恤是不是會顯得人能親近點。

白體恤?想都別想,怎麽著也是白襯衫比價適合禁欲的白袀然吧。

白袀然沒理會四面八方透過的那赤裸裸的視線,徑直走到邵承蘊旁邊坐下。

“白少還是那麽眼光高啊。”邵承蘊打了個響指,有人馬上端來一杯紅酒,在這品紅酒也是邵承蘊的惡趣味之一。白袀然曾經對他故意在大庭廣眾之下悠然自得裝高雅的樣子極為反感,但是相處得久了也習慣了。

白袀然坐下不久就冷眼趕走了兩個貼上來搭訕的俊美男子.。邵承蘊抿了一口紅酒,笑道:“怎麽,平時也沒見你這麽討厭的啊。Joe你都看不上眼。”Joe算是圈子裏有名的美人了,不是一般人他都會主動相邀的。

白袀然也不知道為什麽,只覺得那些漂亮的男孩在他眼裏都是一個樣子,以前還能敷衍一下,現在實在連看都不想再看一眼。

邵承蘊放下了酒杯:“有心事?”

白袀然端起酒杯:“到你這兒來就一定找人上床麽,難得我陪你品酒。”

邵承蘊也是個明眼人,看白袀然不說也不勉強了。費力不討好的事情他可不幹。

現在還不到九點,夜生活還沒開始,酒吧裏還是放著輕緩的音樂。兩人就靜靜地坐在角落裏喝著酒。

快到十點的時候,邵承蘊註意到走進來的兩個稀客。一個是濮羽,另一個竟然是那個男人!

要是在平時,他肯定先去跟濮羽打招呼了。這個可是夜色的大金主啊,而且和他私交甚好的邵承蘊也受了他平時不少的好處。不過,邵承蘊卻是把手伸到另外一個微微蹙眉的男子面前:“沈大少!您怎麽到小店來了,要是早知道你要來,我還不……”

濮羽咳嗽了兩聲,邵承蘊不明所以。倒是沈燁明先說話了:“我只是陪濮先生過來看一下。”

“原來你們倆事先就認識啊。沈先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先前還跟我說沒來過這種地方呢,認識邵承蘊的人都知道這就是他的金窩啊。”這幾個站在一起絕對都是美男啊,酒吧裏有不少人往這邊看來。

沈燁明淡淡道:“是見過一面。”要不是對方打招呼他在這樣的場所絕對是認不出這張臉的。

邵承蘊想到眼前這個男人是連幹爹都帶著幾分客氣接待的沈大少。不由得連說話都註意一點了:“沈大少,這邊請。”

濮羽對邵承蘊對自己的完全忽視心裏有點堵,雖然和邵承蘊很熟了,兩人私底下說話不避諱。可是當著這麽多外人邵承蘊也太不給面子了吧,他好歹也是千羽集團董事長好不好。

三人一同向白袀然那桌走過去,濮羽一看白袀然也在,忘記了剛才的不快,走向前就把湊到白袀然面前戲謔道:“小白也在呢。看來今天我是來對了!”

白袀然聽到那聲“小白”氣極,可是還沒等他張開嘴反駁,卻是看到了向他們走過來的邵承蘊,和沈燁明!!!

我艹!什麽情況?為什麽沈燁辰的親哥會出現在gay吧。

邵承蘊沒註意到白袀然臉上細微的驚訝之色,都坐在一桌了,當然是由他介紹的。

“沈少,這是白氏集團白總家的公子,白袀然。”

沈燁明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邵承蘊和濮羽面面相覷,不知道怎麽回事。

白袀然卻難得地在這種社交場合主動了一把:“沈先生是華天公司的總裁吧,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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