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被老爹捅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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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發現自己小舅跟自己老爹有一腿的感覺實在不能更好。

上官乾清登時五雷轟頂,狗血天雷滾滾而來。

上官乾清:“你,你你你……”

溫蓮:“我,我我我……”

兩人你你我我了半天,上官乾清一手捂住眼睛,自我開解道:“我一定是老眼昏花看錯了,你別動,我重新再看一遍。”

等上官乾清松開手,溫蓮已經把濕漉漉的衣服重新穿好,低著頭一臉的,對沒錯我就是你爹的姘頭我很慚愧我對不起你。

上官乾清最大的震驚就是,“你是個彎的?!”

溫蓮皺眉咬著嘴唇,不知道該對上官乾清說些什麽。雖然他不知道彎的是什麽意思,但光看上官乾清的表情就知道,這小孩兒受了大刺激了。

可眼下也管不了太多。

上官哲要奉命去邊關,正是溫蓮逃脫他魔掌的好時機。若錯過了這一次機會,他或許就得跟上官哲老死在一起。

“乾清……”溫蓮低聲道:“我同你父親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沒有感情,真的。”

上官乾清就呵呵了,沒感情你胸口上刻著我爹的名字算是怎麽回事?看起來很酷麽?

溫蓮從池子裏出來,本就薄弱的身子看起來一推就倒。

溫蓮走到上官乾清身旁要抱他,上官乾清立刻就頭皮發麻的躲開。

上官乾清的腦子裏只有一種想法:

臥槽我小舅跟我爹是斷袖,還是禁忌戀,要不要這麽狗血!

上官乾清這一躲,溫蓮的心就像被刀子捅了一刀,疼的連呼吸都發顫。

溫蓮看著上官乾清,哀聲道:“你不能躲開我,你怎麽能躲開我?”

上官乾清睜大眼睛躲的更遠了,怒道:“你該不會還喜歡我吧?!我可不要變成死斷袖!”

“啪——”

溫蓮狠狠的一個巴掌甩在上官乾清的臉上。

上官乾清的臉立刻腫了起來,火辣辣的疼。

溫蓮咬著牙,眼睛通紅,因為用力過猛的手還微微發顫,他聲嘶力竭的說道:“混賬!”

溫蓮一時怒火攻心,剛說完話,一口血就吐了出來,身子一晃就倒在地上。

“小舅!”

上官乾清慌忙上前去扶起溫蓮。他只是無法接受他的小舅居然是個同性戀,沒有想要侮辱他,但是奈何嘴賤慣了,什麽話都脫口而出。

但是……溫蓮反應也太過激了吧。

溫蓮沒有昏過去,他虛弱的推開上官乾清,晃晃悠悠的站起來,冷色道:“滾。”

上官乾清趕緊扶著他,說道:“我嘴賤,你打我好了。我只是,只是……你這信息量太大,我消化不了啊。你是我娘的弟弟,又跟我爹……那是個人都得有消化的過程是不是。”

溫蓮喃喃道:“我就知道,一開始就不該留著你。”

上官乾清一楞,溫蓮突然笑了。

溫蓮看著上官乾清,憐愛的摸著他的頭,說道:“如果沒有你,我早就離開這裏,離開上官哲。要不是為了你,”溫蓮居然哭了,“我怎麽會眼睜睜的看著我兒子被上官哲活活摔死……兩孩子個只能活一個,只能活一個……乾清,你不要讓我後悔……”

溫蓮的兒子被上官哲摔死這事,上官乾清聽多嘴的下人說過,但是他沒當真。畢竟溫蓮與上官哲無冤無仇的,為什麽要摔死人家兒子。

再說了,溫蓮又沒有老婆,哪來的兒子?

但現在,上官乾清相信了。看溫蓮現在要死不活的樣子,上官哲那個老混蛋果然是摔死了人家兒子……果然群眾的眼睛是雪亮雪亮的。

溫蓮似乎是打算豁出去了,他拉起上官乾清的手就走,“收拾東西,在你爹帶著我離開之前,我帶著你去江南。你表叔他們在那裏有產業的,你不用怕,依舊做你的少爺。”

看著溫蓮一副慷慨就義的樣子,上官乾清深深的懷疑,溫蓮是不是因為死了兒子心裏就有點那啥。

下人們都驚訝的看著溫蓮渾身濕透的拉著少爺急匆匆的走,嚇得趕緊去拿衣服的拿衣服,通知上官哲的通知上官哲。

說起來基因這玩意還真是強大,上官乾清現在天天跳湖也跟溫蓮一個德行。曾經,溫蓮也時不時的往湖裏跳。玩兒命的找死什麽的,在上官家裏簡直就是個傳統。

上次因為溫蓮自己跳湖裏後著了涼,府裏凡是做了五年以下的下人都被打了幾棒子後辭退,五年以上的老人們都也領了棒子罰去做苦活,管園子的下人們都被打的皮開肉綻的,府裏的湖也被填上,沒人敢再犯這種錯誤。

下人們拿來衣服給溫蓮披上,溫蓮卻推開他們。

等進了自己屋子,溫蓮只從床下拉出一個大箱子,讓下人扛了就走。

看來溫蓮要離開劍宗府是早有準備,看那箱子上落的灰塵,估計早幾年前甚至更早他就準備好了一切。

可是,為什麽是今天?

正在上官乾清摸不著頭腦的時候,有人進了屋子。

來人正是上官哲。

上官哲氣色不好,一手扶著下人的肩膀站在門外。他穿著一身鎧甲,意氣風發。

上官哲笑道:“既然東西收拾好了,我們現在就上路吧。蓮兒。”

這語氣與平常並無不同,只是這聲“蓮兒”叫的意味深長。

上官哲曾說過,要帶著溫蓮去一個地方,那個地方正是邊疆。

在邊疆他們相遇,在邊疆上官哲找到了讓他值得活下去的溫蓮。邊疆寸草不生,卻是上官哲一直心心念的地方。

當然,溫蓮自然是不肯的。

溫蓮本來就是大家少爺,為什麽要跟著上官哲去邊疆天天的受著大風沙喝西北風?

溫蓮驚訝的看著上官哲,然後笑道:“陛下讓你五日後再出發,你若提前出發,居心何在。”

上官哲看了眼上官乾清,溫蓮立刻把上官乾清護在身後。

上官哲柔聲道:“乾清,過來。”

溫蓮卻大聲呵斥道:“不要過去!”

上官哲搖搖頭,“我的兒子,自然得是跟著我。”

溫蓮脫口而出:“可他也是我兒子——!”

此話一出口,溫蓮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臉色慘白的看著上官乾清。

上官乾清完全搞不懂現在是什麽狀況。

上官哲笑道:“若乾清不是我兒子,我一樣摔死他。”

上官乾清:……妖獸啦!麻麻這裏有個變態!

溫蓮立刻就抱住上官乾清,渾身都在顫抖。

上官哲遣退了所有外人,關了門,坐在椅子上看著溫蓮與陷入深深恐懼與思考的上官乾清。

溫蓮深吸一口,壯著膽子把上官乾清護在身後,“他是你兒子,你放我們一馬。”

上官哲嘆口氣,但卻一副好以整暇的樣子,嘆息道:“我們在一塊生活了整整二十五年,你卻還想著要離開我。蓮兒,你可是喜歡江南那地方?明日我就讓陛下把江南封給我,我們一道去。邊疆我不守了,我們一道去。”

“我不想跟你一起去!”溫蓮怒道,“我受夠了這種日子,我寧願一無所有,也不願跟你在一起!”

上官哲搖搖頭,“離開我,你能活下來麽?沒有如今的吃穿用度,沒有如今的地位,你能活多久,你能自己活下來?”

溫蓮呵斥道,“上官哲!當年你不過是我們家門前的一條狗,一條狗!你沒有資格指責我,更沒有資格數落我的不是,沒有我,你早餓死在我們家門口了!”

“所以,你還是看不起我這個要飯的。”

“是又怎麽樣。”

上官哲表面上沒有喜怒,只對上官乾清招招手,“你過來。”

上官乾清下意識的就要走過去,溫蓮卻死死的拉住他。

上官哲沒什麽耐心,隨手拿起放在桌子上果盤裏的一把水果刀,兩指夾著刀柄使了內力,將刀子朝上官乾清擲出,刀子直直的插在上官乾清的肩膀!

“乾清!”溫蓮嚇的臉色蒼白。

上官乾清難以置信的看著上官哲,上官哲卻沒有什麽表情,好像自己剛剛要殺的不過是個路人一樣。

“爹……?”上官乾清疼的眼睛發紅。

刀子差一點就進了胸膛,但是還是傷到主動脈,血不斷的流出來。溫蓮緊緊的捂著上官乾清的傷口,一面趕緊叫人過來。

但是屋外的下人沒有上官哲的吩咐都不敢進來,溫蓮急的哭了,扶起上官乾清要帶著他去找大夫。

上官哲開口道,“你走一步,我就捅他一刀,走兩步就兩刀,你猜猜,他能撐到你走幾步?”

溫蓮心寒如冰,放下上官乾清,抱著他坐在地上看著上官哲,絕望的說道:“他是你兒子,你親兒子!”

“這我自然知道。”上官哲走上前,俯身看著溫蓮和上官乾清,“所以我對乾清好,卻摔死了你和霍毅的兒子。你恨我,想離開我,就是為了那個被我摔死的小雜種?”

“他不是雜種!”溫蓮尖吼,“他是我兒子,是乾清的弟弟……”

“你不配叫乾清這個名字!”上官哲扯著溫蓮的衣領,警告道,“那個雜種不是乾清的弟弟,他就是個雜種,現在是個死雜種。”

“混蛋,你這個混蛋!”

“多謝誇獎。”

上官哲松開溫蓮,溫蓮心力交瘁,趴在地上。

“小舅。”上官乾清看看溫蓮,然後拼力站起來,狠狠的推了上官哲一把。

雖然上官乾清不明白他們倆人到底有什麽恩怨,但是長了眼的人都能看出來,上官哲太過分了。

上官乾清顧不得傷口疼,看著這個拿自己如螻蟻一般的爹,冷目說道:“不許你欺負我小舅!”

溫蓮看了眼上官乾清,然後低下頭,喃喃道,“對不起,乾清……”

上官哲看了眼上官乾清,“你跟陸玉的婚事我同意了。大婚當天要拜高堂的。你叫了溫溪那麽多年的娘,也夠對的起她了。大婚那天我要你對溫蓮也叫爹。我希望你記住,養你的人是我,而生你的,是溫蓮。”

……

一時間,屋子裏寂靜無聲。

過了好一會兒,上官乾清難以置信的笑道,“你,你開什麽玩笑。”說完,他看向溫蓮,希望溫蓮告訴他,他爹受傷傷到腦子,神經病了。

然而,溫蓮卻是避開了上官乾清的目光。

上官哲似乎是嫌上官乾清受的刺激不夠大,接著說道,“我是摔死了他的兒子,但那是他和霍毅的兒子。乾清,你本來的名字,叫做上官正,而那個被我摔死的雜種才叫乾清。若不是為了安撫蓮兒,我怎麽會讓你改名叫乾清。”

“上官正……霍正……”上官乾清喃喃道,“霍正他的名字……”

上官哲抱起溫蓮,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發覺他發燒了。

溫蓮面如死灰,絕望的看著上官乾清。

上官哲低頭用臉頰蹭蹭不斷發抖的溫蓮的臉,柔聲道:“我不恨蓮兒跟霍毅背著我偷/情,因為我知道,蓮兒是一時鬼迷心竅,他還是愛著我的。但畢竟霍毅死了兒子,我就把你的名字賠給他和安夕月生的兒子,已經仁至義盡。到頭來,我們兩家不過是把兒子們的名字換了換,溫蓮你又何必耿耿於懷?你怎麽會突然這麽不乖,是累了麽。也是,我做了這麽多年的好人也累了。我帶你去邊疆,白頭偕老,好不好。”

上官哲說著抱著不斷發抖的溫蓮出門,大門打開,下人看到少爺身上被捅了刀子都驚駭的趕緊往裏面沖。

上官乾清的腦袋昏昏沈沈,視線模糊看著上官哲高大的身軀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

一切都像是夢一樣,噩夢。

上官乾清推開下人,邁了一步,想攔住上官哲問個清楚明白,讓他告訴自己,剛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夢。

但是他剛邁了一步就昏倒在地,在最後一刻,他只模糊的看到一個藍色的影子朝他跑過來。

那人衣服上的銀飾嘩嘩作響的聲音,在此刻莫名的讓上官乾清格外的安心。

作者有話要說: 正朝著一個崩壞的方向發展(*/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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