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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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好吃啊!”

蘇喬極為滿意,真是歪打正著,要不然還不知道有這尊廚神。邊吃還邊讚嘆,高度密集卻單一重覆的頌詞,弄得一貫被人表揚的秦寧都有些不好意思。其實蘇喬不用特地騰出吃的時間來讚揚自己,弄個覆讀機循環播放就好了。

一桌滿滿的菜,因為秦寧控制的分量都略少,所以蘇喬一個人就解決了一大半,害得秦寧第一次發現自己在家裏吃飯居然沒有吃飽。看著蘇喬那妖嬈的粉紅舌尖吐進吐出,以驚人的頻率席卷了整桌菜的時候,秦寧有點目眩神迷。美女就是有這樣的好處,秦寧沒覺得蘇喬的行為讓人覺得反感。

“你怎麽都不吃啊?”蘇喬夾起最後一塊咕嚕肉看了看,好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才放到了秦寧的碗裏。

……

秦寧眼皮抽了抽,蘇喬還也好意思問自己為什麽不吃?秦寧看著碗裏最後一塊咕嚕肉。心想著自己還沒開胃,桌上就已經空了。你說你說你說,為什麽不吃!!!

“好期待甜點喲!”蘇喬眨著亮晶晶的雙眼,像只乞食的小貓,巴巴地看著秦寧。

“蘇小姐客氣了。”秦寧咬著牙齒吐出這句話。該知道的不知道,不該知道的都知道,居然還知道飯後有甜點。本來秦寧是不打算端出來給這個吃貨的,可是良好的個性讓她做不出來這種騙人的伎倆,只好忿忿地去廚房。

秦寧可沒註意,這是從小到大第一次破天荒地“伺候”一個人。

吃完甜點,附帶秦寧那份的一小部分依舊驚為天人的蘇喬還特別真誠地對秦寧說道:“特別棒!”那張好看的臉真是欠扁。“手藝是好,就是下次量要多點啊!”蘇喬認真地提出了自己的意見,雞蛋裏挑骨頭講的就是這麽個情況。

下次?!秦寧忍住狂翻白眼的沖動,對著蘇喬極為勉強地“呵呵”了兩聲,聽起來就像是老唱片卡帶了。

蘇喬也不是真的完全看不出來秦寧對這些事情本身的不情願。但她就是如此聰明,知道秦寧的度在哪裏,不越界,卻在界限裏盡情地索要。特別是像這種修養好的女人,對待陌生人總是出奇地有耐心。

她不妨承認,自己確實看上秦寧了。不過現在還局限於她雙手變換出來的美食。

酒囊飯飽的蘇喬也知道自己討人厭的程度差不多了,目的也達到了,在秦寧“愛”的註視下,“禮貌”地告別了她,非常滿足得意地坐著車回家。末了,還不忘給秦寧一個風騷至極外加詭異狡黠的笑容,看地秦寧一陣臉部抽搐。蘇喬心裏想著,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世上最近的距離,莫過於吃貨傍上廚神的大腿了。

還在家裏琢磨著再做點什麽填飽肚子的秦寧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就這樣,秦寧也不知道自己真的被蘇喬看上了。而蘇喬也因為暫時找不到借口去拜訪秦寧並且借機留下來吃飯。但機會總是有的,有時候對於有所求的人,還是需要犧牲一些情報的。只不過,她沒想到,躍騰集團裏秦氏李氏的混戰會白熱化到這樣的階段。

秦寧花了很大的時間來做讓董事們認同的企劃案,以及繼續招安那些已經倒戈的股東。要知道,三個月可以改變很多事情。很多人會變成同盟者,也會有很多人倒下自己的對立面。所以,她的精力被消耗地很嚴重。

佐安卉和柳以昕這段時間是最快活的。因為佐安卉有蘇喬的庇佑,自然不需要過早地透支掉能量,工作量自然不大,又是暑假。除了柳以昕要去柳家的各個企業考察,基本上兩個人都是膩在一起的。

柳慶把旅館當成家,把家當成旅館。來了三次,都是匆匆見了柳以昕一面,而章小蕙也差不多,基本上佐安卉是沒感覺到半點溫馨。柳家三人更像是客氣的合租者而不是一家人。如果不是因為意外地聽到他們的爭吵,佐安卉大概覺得這是世上唯一一個連口角都沒有的家庭。

柳慶並不介意佐安卉的存在,因為他和佐爸爸的關系因為商場上的聯盟奇兵突起,對於各種理念的認同也讓兩人迅速地成為莫逆之交。他是一個很自信的人,自然也覺得自己這番話也是在照顧提點友人之女。

只不過,涉世未深或者說依舊有所保留和堅持的柳以昕對柳慶的提議非常不屑一顧。

“爸爸,我認為這樣不妥。我們和秦氏的關系一直都很好,最初也是他們的先人提拔的我們,這樣做道義上太說不過去了。”柳以昕已經把話說得很重了,在柳慶的面前,她自始至終都未曾有過如此肯定的反對。

她不曉得是不是李家和柳慶聯系過了,亦或是柳慶本身的考量。但是要她倒戈向李家,在三個月後站在秦寧的對立面,這是柳以昕沒有想過的。但是柳慶的語氣卻是毋庸置疑的。

“秦氏已入末勢,商場上哪講的了這麽多道義。秦氏的發家不是一樣靠著投機倒把。第一.我們在秦氏的躍騰裏本來就沒有發言權,也安插不了我們的人,如果這次讚同了李家,自然能夠獲得足夠的權力下放,到時候柳家的勢力可以慢慢滲透進去;第二.婦人之仁是最不能有的,不論今天所做的決定是否能夠對以後造成好的結果,感情因素一概不能成為判斷的依據。”

柳慶拿著雪茄在自己的鼻尖緩慢地移動,說出這一套他一直在貫徹落實的思路。他並不是沒有耐心,反之,因為他也是那個年齡過來的,所以,他非常清楚柳以昕會有這樣一個搖擺的過程。而今天,他身為父親,總是希望把自己認為正確的經驗傳授給柳以昕。

……

柳以昕楞住了,眉頭皺的很深。佐安卉也楞了在了那裏,不得不說,柳慶說的有一部分的道理,或者說,這樣的人是適合生存的。他們總能找到最快的途徑讓自己活下來,並且活得比別人好。

可是,她總覺得這樣的價值觀……似乎有些偏差!如果人類都是這麽想的,那麽和動物又有什麽區別?

或許,正值這個年齡的佐安卉會對於柳慶的這番話膜拜。因為他確實是一個有人格魅力的人,就像是上一世性格色彩學裏說的明顯黃色性格的人。獨立而獨到,一針見血而極具煽動性。可是已經經過滌蕩的佐安卉,不再沈湎在語言締造出來的迷幻城堡,她知道,所有的問題通過詭辯是可以達到洗腦作用的。

她看了看非常糾結的柳以昕,很明顯,她找不出反駁的論據,可是心又告訴她是不應該的。而這種不應該,被柳慶狠狠的歸類到了不需要在意的情感因素裏。佐安卉想要握住柳以昕的手,讓她不要逼自己太過了,但柳慶的眼皮子底下她又不敢太過明目張膽。

“爸爸,誠信非常重要,如果我們這麽做了,以後還怎麽立足?”柳以昕抿著嘴唇,十分不安。

“你還太小,當你在底谷的時候,沒有人會伸手救你。只會踩著你的屍體讓自己爬得更高。所以,同情是完全無用的感情。”

柳慶的語氣很冷,讓佐安卉忽然想起了上一世同樣冷漠無情的柳以昕。曾經也是用這樣的語氣解雇了一個因小小的錯誤只差一年就退休了的老人。她提拔的替代老人位置那個新人就是舉報的那個人。

如果上一世,自己還未出現的時候,這件事情也發生過的話,佐安卉想象不出來,已經和秦寧在一起的柳以昕,會如何做?是聽從柳慶的話還是據理力爭,嚴重反對?人生已經如此艱難,佐安卉聽到了他們的爭辯,心裏百味雜全。

她也不知道自己希望的是哪一種?即便佐安卉經歷了那麽多,還是理不出一個頭緒來。反駁不了柳慶的現實,同時也反駁不了自己一直都還在的底線。佐安卉不自覺之間,竟然也握緊了拳頭,看向同樣煎熬的柳以昕。

“爸爸,不可以。”柳以昕聲音不響,卻十分堅定。

“為什麽?”柳慶饒有興趣地看向柳以昕,沒有直接反駁,但疑問的語氣卻也是篤定的。和柳以昕的倔強如出一轍。

“給我一個月,我會證明,這樣做的風險和後果要更嚴重,對柳家的利益不增反減。”柳以昕深吸了一口氣,看向柳慶和自己一樣清冷卻多了一份沈穩和老練的雙眸。

佐安卉詫異地看向柳以昕。如果是上一世,這種緩兵之計還說的過去,畢竟,如果她選擇了對立面,兩人的感情一定會變質。但是現在,柳以昕完全沒有必要因為秦寧和自己的父親起沖突。她不解,更有一種奇怪覆雜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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