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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生死關頭見真情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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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瀟忍住心頭的氣,悲憤的說道:“你們摸著良心說話,當初是你們倆勾搭成奸,企圖謀殺我未遂,我都沒有再追究你們的責任,怎麽反過來還說我害了你們呢?你們事業的成功與否,跟我又有什麽關系?”

“跟你沒有關系?哈哈哈哈!”袁筱蕙好像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放聲尖笑起來,她的笑聲異常刺耳,聽起來像是夜梟鳴叫。

林瀟忍不住皺了皺眉,如果不是手腳被綁住,他恨不得捂住耳朵,把這難聽刺耳的聲音攔在外頭。袁筱蕙的笑聲終於停下來,原本清秀的臉上充滿怨毒的神情,咬牙恨聲道:“林瀟,別的不說,就說咱倆離婚這事兒,難道不是你讓秦凱來引誘我的麽?否則為什麽我們一離婚,秦凱就立馬翻臉不認人了呢?”

“上次已經跟你說過了,這事兒跟我沒關系,我敢對天發誓,你跟秦凱的事兒我從頭到尾都沒有參與過!何況秦家二少是什麽身份,你以為憑我能夠指使的動他嗎?”林瀟耐著性子解釋道。

“你也許不能,但是誰讓你是秦逸的男寵呢?一定是你在秦逸面前使了什麽狐媚手段,讓他指使秦凱去做的,對不對?”

林瀟都快氣炸了,顛倒黑白也就罷了,還這麽血口噴人的侮辱他,忍不住怒道:“你住口!我不是你,做不出那麽卑鄙下流的事!”

袁筱蕙冷笑一聲,揚手給了林瀟一記耳光,罵道:“你爬秦逸的床,屁股都賣了,這會兒還在這裏裝什麽清純!我呸!”

林瀟臉上火辣辣的,心裏更是怒火熊熊,但卻抿著嘴不再說話。跟這麽個瘋婦有什麽好說呢,多看一眼都嫌惡心,多說一句都是對自己的侮辱。

林瀟的冷漠進一步刺激了倆人,袁筱蕙還想再說什麽,卻被張遙攔住:“哼,你的帳說完了,我的事兒還沒算呢!”

林瀟眼睜睜看著張遙一腳踢過來,下意識的往後躲,卻還是被踢到了胸口肋骨,疼得他直冒冷汗,卻咬著牙不肯出聲。張遙踢倒了林瀟,還不肯罷休,上來一腳踩在林瀟的胸口。

林瀟倒在地上,肋骨被踩得咯咯作響,痛得快要窒息,耳朵裏卻傳來張遙陰惻惻的聲音:“林瀟,你現在混得很好嘛,應該沒有空關心我有多慘吧?《鳳凰訣》那個角色,還有那首主題歌,本該都是我的囊中之物,卻被你用卑劣的手段搶走,你利用寰亞的勢力,煽動網上那群P民,挖出我以前的事情來,抹黑我,詆毀我,敗壞我的名譽,害得我身敗名裂,經紀公司跟我解了約,現在沒有公司肯簽我,也沒有人肯再請我拍戲唱歌,我的一輩子都被你給毀了!林瀟,咱們這筆帳,你說應該怎麽算?”

張遙說完彎下腰,用力的掐住林瀟的脖子。

掐在脖頸處的手指漸漸收緊,窒息的感覺一陣陣襲來,林瀟死死的瞪著眼,悲哀的想:重生一世,自己費盡心機,拼命跟命運搏鬥,只希望前世的悲劇不要重演,卻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要死在這兩個惡人手裏……

林瀟不由得想起前一世死前的痛苦,他渾身冰涼孤伶伶的躺在床上等死,感受著血管裏的血液一滴滴流幹,那種絕望到極點也痛苦到極點的感覺令他刻骨難忘。而如今,一切又即將重演……

老天啊老天,如果結局註定都是一樣的,又何必安排自己再活一回,再經歷一次這樣的痛苦,難道只是為了再折磨自己一次麽?

都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自己做錯了什麽,要被這樣殘酷的對待?而害了他的人,卻一次次逃過懲罰,逍遙法外,天理何在?

林瀟絕望的閉上眼,眼角一滴淚水悄悄滑落,滴落在冷硬的水泥地面上……這一次,他們又會用怎樣殘忍的手段來折磨殘害自己呢?

絕望到極點的時候,不知為何眼前閃現出的早上起床時身側秦逸安靜的睡顏,以後只怕再也看不到了吧?呵,早知是最後一次,早上出門的時候,秦逸要跟自己吻別的時候,自己不應該敷衍了事,而是應該好好親親他,以後可就沒有機會了啊……

就在林瀟感覺眼皮越來越重,胸口憋悶得幾乎爆裂的時候,扼住他脖子的手突然松開,林瀟貪婪的猛吸了幾口新鮮空氣,疑惑的睜開眼望去,只聽張遙獰笑著說道:“就這麽掐死你,未免也太便宜你了!你不是喜歡被男人操屁眼嗎?今天就好好滿足你!”

林瀟驚恐的睜大眼睛,就看到從門外走進來一個臉上帶疤的禿頭大漢,張遙對那禿頂漢子笑道:“喏,地上這個男人賞你玩了!”

禿頭漢子是個喜歡玩變態游戲、以折磨人為樂趣的老Gay,眼睛冒出幾道精光來,色迷迷的盯著林瀟。他施施然走上來,強行擡起林瀟的臉,又急色的摸了摸他的腰和臀,露出淫邪的笑容,“長得還行,身材也很正點,就是太瘦了點,恐怕不耐玩。”

張遙嗤笑了一聲,“你別看他貌不驚人,秦大少可是迷他迷得很哦,想必在床上肯定浪得很!”

“哦呵呵,這樣啊,那我可要好好享受一番了!”那禿頭漢子淫笑著,大手放肆的在林瀟挺翹的臀部游走,帶著濃濃的猥褻意味。

“放……放手!”林瀟被摸得毛骨悚然,如果沒有被捆綁住,早就不顧一切的一腳踹過去,可惜他這會兒完全是砧板上的魚肉,毫無抵抗之力,他萬萬沒想到,他們竟然找了個男人來強暴自己!

“哦對了!”張遙又笑著說道,“好心提醒你哦,這位大叔可是帶著HIV病毒的,嘖嘖,被他上完,只怕你也要被傳染了哦!”

“嘻嘻,秦大少不是很寵你嘛?如果你得了艾滋病,他還會不會像以前那樣喜歡你?哎呀,真是好期待看到你的結局哦!”袁筱蕙說完,捂嘴吃吃笑起來。

林瀟倒吸了一口冷氣,身體一陣一陣的發涼,被患有艾滋病的男人強暴,染上艾滋病,被情人無情拋棄,然後在絕望中無比悲慘的慢慢死去……這樣的死法,實在比直接殺了他殘忍百倍!

在那對奸夫淫婦的笑聲中,林瀟眼睜睜看著那禿頂大漢解開褲帶,掏出那根半硬起的醜陋玩意兒,淫笑著朝他逼近……

林瀟想,是不是就直接一頭撞死,或者咬舌自盡,來得痛快些。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突然聽到一聲熟悉的醇厚聲音,帶著濃濃的怒意和掩飾不住的殺氣。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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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瀟演了那麽多的武俠戲,一直都對於英雄救美而後贏得美人芳心這樣的橋段不感冒。他承認自己沒什麽浪漫細胞,總覺得如果真要救人,怎麽會等到那最後一刻才出現?人生哪來那麽多的奇跡時刻呢?

可是,當這樣的事情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他才發覺,原來這樣的橋段果然是他媽的煽情,讓他這樣一個冷心冷情的人都有種感動到落淚的沖動。

林瀟趴在地上,吃力的擰過脖子,逆著光望去,秦逸一席黑色風衣,冷峻立體的臉顯得更加肅殺剛毅,高大挺拔的身材在燈光下拉出長長的黑影。他就這樣突然出現,威風凜凜宛如從天而降的天神。

林瀟努力眨了眨眼,鼻子酸酸的,眼睛熱辣辣的,不用看他也知道,自己肯定丟人的哭出來了。

在秦逸的身後,那一對奸夫淫婦已經被他帶來的兩個保鏢迅速解決,像狗一樣癱倒在地上。秦逸看也沒有看他們一眼,目光接觸到狼狽倒在地上的林瀟和他身邊那個半裸的男人,立刻變得如刀一般鋒利。

那試圖猥褻林瀟的禿頂大漢見勢不妙,顧不得享受這艷遇,本想提起褲子偷偷溜走,卻被沖上來的秦逸幹凈利落的兜胸一腳踹倒。那禿頂大漢本是個亡命之徒,被踹了一腳之後反而激發了他的兇悍之氣,硬是一個鯉魚打挺高高躍起,從懷裏掏出一柄匕首就朝秦逸撲來。

林瀟不禁為秦逸捏了一把汗,卻不知像秦家這樣豪富之家,家裏的子弟最容易被不法分子綁架勒索,所以打小秦老爺子就請了名師指導兩個兒子的武藝,跆拳道、空手道、散打、拳擊,秦逸樣樣在行,一般人哪裏是他的對手?

只聽秦逸冷哼一聲,瀟灑的避過致命一擊,反手叼住那大漢的右手腕,只聽“哢嚓”一聲,那大漢痛苦的捂著手腕,手裏的匕首就順勢被秦逸奪過去,下一秒,那匕首就毫不客氣的刺進了大漢的胸膛,鮮血立刻迸濺出來。

林瀟看到那個猥褻自己的惡心男人慘嚎一聲,捂著淌血的胸口轟然倒地。

秦逸轉過頭來,原本殺氣騰騰的兇戾眼神在看到林瀟之後,立刻化為和風細雨般的溫柔憐惜,“你沒事吧?”

林瀟的手腳被解開,再次被擁入那熟悉的溫暖懷抱,他顧不得自己鼻青臉腫的不雅形象,緊緊的回抱住秦逸雄健的身軀。

“秦逸……秦逸……”林瀟喃喃的呼喚。不想再問他為何會趕過來,是不是接到了蘇桓的通知,在這一刻他什麽也不想多想,只想就這樣抱緊他,再也不要松手。

“別怕,我在這兒呢。”秦逸將他緊緊摟住,冷峻的臉上流露出幾分心疼,寬厚的手掌輕撫他的脊背,無聲的安慰著驚惶的男人。

秦逸的臉上濺上了幾點殷紅的血跡,林瀟虛弱的擡起手替他擦拭幹凈,貪戀的目光盯著他英氣飛揚的俊臉上,一瞬都不舍得離開。

“對不起……”林瀟癡癡的望著他,“早上的吻,現在補上可以嗎?”說罷,他緩緩支起身體,朝著秦逸的薄唇鄭重的吻了下去。

秦逸似是訝然的挑了下眉,而後寵溺的笑著接受了他遲來的示愛。他們閉著眼,享受著唇齒濡沫的親密,一種從未有過的情愫在兩人之間流淌……

正當他們沈醉於溫存中時,突然聽見身後響起像垂死的野獸沈重的呼吸聲,林瀟警覺的睜開眼,就看見那禿頂大漢竟然掙紮著站了起來,他胸前的猙獰傷口還汩汩流著血,手裏握著那柄染血的匕首,獰笑著朝他們撲過來。

艾滋病、血液、匕首……林瀟眼睜睜看著那柄匕首朝著秦逸毫不設防的後背紮去!

“不——”林瀟嘶聲的高喊起來。

秦逸在感覺到林瀟的異動的那一瞬間就清醒過來,多年來訓練有素的身體本能的作出反應,抱住林瀟就地一滾,驚險萬分的避過了這致命一擊。

在林瀟尖叫的同時,兩名保鏢也察覺到了異常,立刻奔過來援救,在秦逸安然避過一擊之後,他們迅速的上前制伏了那位垂死反撲的大漢。

經歷過這驚險的一幕後,林瀟和秦逸互相對視,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後怕。

秦逸擔憂的望著懷裏的男人,他渾身冰冷顫抖,臉色蒼白如紙,鼻子高高腫起,身上也是傷痕累累,明明是狼狽不堪的慘狀,卻一聲也不吭,黝黑的眼眸明明是驚慌的,卻依然是倔強而堅韌,實在令人疼惜。

如果自己來晚一步,後果……秦逸一想起此,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今天的這三個人,膽敢傷害自己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絕對要讓他們付出無比慘重的代價!

林瀟臉色蒼白,渾身止不住的打顫,即使被人扶著,還是腿軟得幾乎站不起來。

當他看到那沾了艾滋病病毒的帶血匕首朝秦逸紮過來時,他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心底的巨大恐懼,就是自己差點被強暴,險些被逼的自盡時,他都沒有這麽害怕過。他不舍得,不舍得秦逸為自己受傷,如果秦逸因為救自己而被匕首刺中,因此染上絕癥,那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他回憶著,在他萌生死志的那一刻,他腦海裏清晰的浮現起的畫面,卻是在比弗利山莊,秦逸披著一身皎潔的月光為自己彈鋼琴的樣子,他微笑著望著自己,眼中是濃得化不開的溫柔情意……

那麽久的躲藏、回避、懷疑、猶豫,在那一刻都煙消雲散了,在生命的最後關頭,他終於看清了自己的心。

那個男人,已在不知不覺之中,侵入了自己的心房。他的存在,如暖陽一般,溫暖了自己冰冷的心,讓不再相信愛的他動了心。

糾結於他對自己的愛是一百分還是六十分,擔憂他的愛能夠持續多久,又有什麽意義?

也許明天他會愛上別人,也許有一天他轉身離開,只留得自己孤獨終身,但是,至少在此刻,林瀟確信自己是愛著這個男人的,而這個男人肯冒險前來營救,他的心裏,必然也是有自己的吧?

不久之前,他還在怨憎命運,為何重生一世,還是會遭遇同樣的屈辱,然而此刻他卻什麽也不怨了,重生一世的意義,也許,就是為了遇見你……

秦逸抱著林瀟踩著狹窄的樓梯穩步上行,林瀟將臉深深埋在他的頸窩,低聲呢喃:“秦逸……”

“嗯?”秦逸低頭看他,目光溫柔。

終於走出了地下室,已是午夜時分,月華皎潔如水,柔和的投射在他們身上。

正林瀟癡癡凝視著秦逸月光下俊朗非凡的側臉,以前怎麽就沒有發現,他是這麽英俊,這麽性感的男人呢?

他緊握住秦逸的手,輕輕的,卻無比堅定的說道:“秦逸,我喜歡你……”

51見家長

林瀟再度睜開眼,入目是一片潔白,片刻的怔忡之後,前一夜發生的驚心動魄的一幕幕如潮水般湧入腦中……

他記得自己跟秦逸剖白了心意,對方是怎麽回答的呢?

林瀟蹙眉苦想,記憶卻一片模糊,隱約記得秦逸好像很動情的吻了自己,然後……然後自己就失去意識了,再醒來就已經躺在醫院的特護病房裏了。

身旁傳來一陣均勻的呼吸聲,林瀟艱難的側過頭,便看見秦逸靜靜趴在他的床前,頭枕在胳膊上,正閉著眼打盹。

即使是睡著的時候,這個男人也是如此英俊迷人,喜歡上這樣一個人是太容易的事情吧?

昨晚的月色太美,劫後餘生情緒也有些激動,但這突如其來的愛情卻不是月亮惹的禍,林瀟想起自己脫口而出的表白,心中並沒有什麽後悔。

沒有聽到秦逸的回答,他也並不執著,我愛你,本就是我的事;至於你愛不愛我,卻無法由我來左右。

重活一世,林瀟覺得自己學會最多的是珍惜,珍惜自己,也珍惜每一個對自己好的人,不讓自己留下遺憾,如此而已。

世事無常,明日會發生什麽,誰也無法預料,因此,活在當下,惜取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

病房裏一片寂靜,只有墻上的掛鐘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林瀟癡癡的看著沈睡的秦逸,只覺得怎麽也看不夠,恨不得時光就此停駐,他就這樣守著自己,一直到天荒地老,一直到世界的盡頭。

仿佛感覺到了林瀟的目光,秦逸濃密的睫毛顫動幾下,緩緩的睜開了眼,碰觸到林瀟深情的目光,先是一怔,繼而欣喜的笑起來。

“你醒了?”秦逸握住林瀟的手,關切的道,“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唔……沒什麽事,就是頭有點疼……”林瀟說著,掙紮著想坐起身來,卻被秦逸制止了。

“別亂動,大夫說你有點輕微腦震蕩,最好臥床休息幾天。”秦逸扶著林瀟躺好,細心的替他蓋好被子,柔聲問道,“你昏睡了快二十四小時了,覺得渴不渴?餓不餓?”

經他提醒,林瀟方才覺得嘴裏很幹,腹中的饑餓感襲來,於是點了點頭。

秦逸倒了一杯溫水,餵林瀟喝下,然後盛出保溫桶裏面準備好的小米粥,端到床邊餵他。

林母和林湘推門而入時,就看到這麽一幕景象,林瀟穿著一身藍白間條紋的睡衣,像貓兒一樣溫順的偎依在一個高大英俊的男子懷裏,後者一臉寵溺的看著他,用並不熟練的姿勢一勺一勺的餵他喝粥。

林母手一哆嗦,差點把手裏捧著的雞湯給灑了,還好林湘反應夠快,眼疾手快的迅速伸手過去托了一把,才挽救了那碗精心熬制的雞湯。

林瀟看見自己母親和妹妹驀然出現在門外,登時有點傻眼,臉刷的紅了,趕忙從秦逸懷裏掙脫出來,說道:“媽,湘湘……”

林母顯然已經聽說了林瀟遭遇的危險,當下眼圈就紅了,幾個快步趕到床邊,緊緊拉著林瀟的手,哽咽道:“阿瀟,你……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媽快被你嚇壞了!”

“媽,我已經沒事了,你別擔心。”林瀟歉疚的回握住母親的手,溫言安慰她。

林瀟母子倆執手相看淚眼,互訴離情的時候,林湘卻在偷眼打量秦逸,女性的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俊朗非凡的男人跟她哥哥關系匪淺。

林瀟跟林母絮叨了半天敘完離情,才發現秦老板被晾在了一旁,不過秦逸今天格外有耐心,只是站在一旁笑吟吟的望著他們,沒有露出一絲不耐煩的神情。

林瀟如夢初醒,對秦逸介紹說:“這是我媽,那位是我妹妹林湘。”轉過頭看向母親和妹妹,斟酌了一下,才謹慎的介紹道:“媽、湘湘,這位是我的……老板,秦逸秦先生,這次多虧了他救了我。”

林湘暗暗撇嘴,哥哥輕描淡寫的就想蒙混過去,可是哪有公司老板對旗下藝人殷勤到親自伺候病床前,還抱在懷裏餵他喝粥的?瞎子都看得出其中的暧昧嘛!

不過林瀟也有他自己的考慮,雖然時代在進步,同性相戀早已不再是什麽驚人之事,但唯一的兒子喜歡上了個男人能,他那傳統的母親恐怕很難一下子接受,所以暫時還是先隱瞞著,等將來找到合適的機會再說吧。

秦逸的眼神微微一暗,但還是很有風度的叫了一聲:“伯母,林小姐。”

林母是個憨厚老實的人,對於秦老板的救命之恩,除了感激涕零的道謝之外,再也說不出什麽來,但林湘卻是直性子,快言快語的說道:“秦老板,我哥多虧有你罩著,你是不知道,我哥這人心腸爛好,看人也不準,所以老是吃虧,以後還要拜托您多多關照,別讓他再被人欺負了!”

秦逸心裏一樂,林家小妹這種火辣率直的性子,跟林瀟真不像一個娘肚裏生出來的。他戲謔的看了一眼尷尬臉紅的林瀟,嘴上卻一本正經的說道:“放心,我是不會讓別人欺負他的。”

林瀟敏感的聽出來,秦逸說話的時候特地加重了“別人”二字,言下之意,不會讓別人欺負他,只有我能欺負他。

這個魂淡!林瀟不忿的瞪了他一眼,秦逸卻挑了挑眉,一副你奈我何的欠揍模樣。

林湘看著他們眉來眼去的,心裏暗暗嘆氣:艾瑪,這回老哥怕是遇上克星了,只希望這回他的眼光準一點吧,不要再被人騙錢騙色了。至於他愛上的是男是女,她這個做妹妹的其實不太在意,最重要的是對哥哥夠好就行,只不過老媽抱孫子的心願,恐怕只能成為泡影了。

林母打開盛雞湯的湯碗,頓時一股誘人的香味彌散開來,聞著就令人食指大動。林母試了試溫度剛好,便拿起勺子舀了雞湯,準備餵到林瀟嘴裏,林瀟一驚,忙道:“媽,我……我自己來吧!”

說著他接過雞湯的碗,端到嘴邊小小的吸了一口,立刻幸福的瞇起眼,讚道:“嗯,好香好好喝!”

“慢點喝,不要急……”林母慈愛的笑著,拿著手帕替他擦了擦嘴角沾上的湯汁。

秦逸望著這母慈子孝的一幕,眼眸微微閃動,臉上似有幾分緬懷和惆悵,還隱隱有點羨慕。

林湘細心的捕捉到了他異樣的眼神,低頭看了看手裏的另一份雞湯,思考了幾秒,忽然笑道:“秦總,你要不要也嘗一嘗?我媽煲湯的手藝很不錯哦!”

“嗯?”秦逸一回頭正對上林湘燦爛的笑臉。林湘跟林瀟既是兄妹,五官有六七分相似,只不過林瀟性子清冷內斂,而林湘則活潑外向,兄妹倆笑起來的樣子卻是一樣迷人。秦逸難以抗拒這樣的笑容,不自覺的接過了湯碗,在林湘期盼的眼光下喝了一口。

“好喝,伯母手藝果然一流!”秦逸點點頭讚道,眼中更有幾分柔和,感慨道,“而且……還有家的味道……”

林瀟雖然在喝湯,但眼角卻一直關註著秦逸和妹妹這邊,聽到秦逸發出的感慨,忍不住心裏一顫。

秦家的那些豪門恩怨,在娛樂圈裏算不得什麽秘密,秦逸的父親秦老爺子,其原配夫人是一位出身高貴的名門淑媛,跟秦老爺子青梅竹馬,結婚後亦是恩愛異常,可惜這位秦夫人卻一直都沒有孩子,後來在秦老太爺的壓力下,秦老爺子不得不被迫置了一個外室,這才生下了秦逸和秦凱倆兄弟。秦夫人表面溫柔大度,但私下裏卻為了這事不知傷懷了多久,她本就體弱多病,憂思過度之下,竟然染上絕癥,年紀輕輕就香消玉殞了。

因為這一出,秦老爺子一直待兩個兒子不是很親近,他們兄弟倆自從出世就被抱回秦家老宅,由秦老太爺親自教養,而他們的生母卻被驅逐,不允許前來探望,沒有過幾年,這位苦命的女子也郁郁而終。

朱門富貴的背後,藏著多少辛酸血淚,秦逸從小被抱離生母身邊,導致缺失母愛,所以才有這樣的感慨吧。就算是擁有金山銀海,也不足以彌補親情的缺失吧?跟他相比,自己雖然也自幼失去了父親,但至少還有疼愛自己的母親,比起秦逸,還是要幸運得許多了。

林母聽了秦逸的話,客氣的笑道:“多謝秦老板誇獎,我聽阿瀟說,一直以來你都很照顧他,這次也多虧了你前來搭救,只要不嫌棄我的手藝,以後我都可以經常做給你喝。”

林瀟還來不及說什麽,秦逸已經微笑著道謝:“如此,我就不客氣了,多謝伯母了!”

林瀟沒想到他臉皮這麽厚,自己母親不過是隨口一說,他竟然就毫不推辭的應下來,真是好不臉厚!秦逸卻裝作看不見林瀟的眼神,自顧自的低頭喝湯,不時還跟林母閑聊幾句。這家夥生得英俊,教養也好,別看平常端著架子裝腔作勢,但真要想哄起人來,手段卻極是高明的,不過幾句話的功夫,就把林母逗得呵呵直笑,恨不得把他當兒子看了。

等林瀟和秦逸喝完雞湯,林湘突然問道:“那幾個企圖謀害我哥的壞人,後來怎麽處理了?”

52情敵來了

林瀟一怔,下意識的朝秦逸望去,只聽秦逸冷冷笑了一聲,反問道:“林小姐,依你看,該如何處置他們?”

林湘想起那倆人三番五次謀害自己的哥哥,心腸之狠,手段之毒,簡直令人發指,俏臉便帶出幾分煞氣,恨恨的道:“依我看,不如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們用怎樣的手段對付哥哥,就讓他們自己也嘗嘗同樣的苦果!”

“妙極,這主意不錯!”秦逸點點頭,“我這就吩咐下去,讓他們也嘗嘗被患艾滋病的人強暴的滋味,反正人選還是現成的呢!”

林湘聞言拍手道:“好極!惡有惡報,正該如此,這次千萬不能便宜了他們!”

林母是個善良軟弱的女人,聽到這樣的安排,不禁有些擔憂的說道:“這樣的處理……就怕那兩人將來出來後,再來報覆阿瀟……”

“呵,伯母請放心,他們註定會把牢底坐穿,這輩子都別想出來了,要死也只會死在牢裏。”秦逸說得風淡雲清,神情卻堅定果決,充分顯露了他在商場上殺伐決斷的冷酷一面。

聽到兩世的仇人得到相應的懲罰,心頭的噩夢終於散盡,林瀟松了一口氣,真誠的對秦逸說道:“謝謝你!”

“呵,跟我還這麽客氣幹嘛?”秦逸望著林瀟,目光溫柔,“我總是要護著你的,不叫別人欺負了去。”

林湘看他們倆情意綿綿的模樣,覺得自己和老媽再待著作電燈泡就實在太沒眼色了,於是挽著母親的手起身告辭。

臨走的時候,林母憂心忡忡的看了林瀟一眼,欲言又止,林瀟心知肚明,但也不好說什麽,只能笑著安慰母親:“媽,別擔心,我沒事的,醫生說我只是輕微腦震蕩,住院觀察兩天,沒有什麽問題的話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林湘暗地裏翻了個白眼,老哥也不知道是真傻呢還是裝傻,老媽明顯擔憂的是別的事嘛!算了算了,看在秦老板辦事還算靠譜的份上,自己到時候就幫著多開解開解老媽吧!只要他對老哥夠好,是男是女其實也沒那麽重要了。

林氏母女離開後,病房裏再度安靜下來,窗外風和日麗,和煦的陽光透過翠綠色的楊樹枝葉,將一片片細碎的金色灑在地板上。

林瀟閑適的斜靠在床頭,清秀的臉上還殘留著幾道淺淺的烏青,但並不影響他整個人清冷雋逸的氣質,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含著溫暖的笑意,雖然不言不語,卻自有萬千情愫悄然滋生。

此情此景,讓秦逸頓時生出歲月靜好的溫馨感覺,誰也不能像眼前這個男人,帶給他如此舒心安適的感覺。

秦逸緩緩走到床前,解除自己的外套,掀開被子翻身上了床。他張開結實的臂膀,林瀟乖順的一低頭,順勢鉆入他的懷中。

“寶貝……”秦逸動情的喚著他,用力摟緊他瘦削的身體,纏綿的吻落在他的唇邊頸間。

林瀟覺得自己身體快要被揉碎了,但心裏卻滿滿的,他閉上自己的眼睛,靜靜的感受這一刻的美好……

正當倆人柔情蜜意的時刻,煞風景的敲門聲再度響起。清晰而有節奏的敲門聲鍥而不舍,攪得倆人不想理會都不行。

林瀟眼巴巴的看著秦逸,秦逸忍了又忍,才勉強克制住爆粗口的沖動,黑著臉下床去開門。

當秦逸看清梁宇智手捧著一束百合花出現在門口,臉色就更加難看了。

“怎麽是你?”秦逸皺眉道。

梁宇智乍見到秦逸也吃了一驚,只見這位不可一世的寰亞大老板衣衫不整、陰沈著臉瞪著自己,好像怪自己打擾了他的好事一般,再看病床上的林瀟也是發絲淩亂臥在床上,梁宇智的心頭一陣刺痛,卻挺直了脊梁的回應道:“秦先生,我是來探望林瀟哥的。”

林瀟掙紮著坐了起來,看到梁宇智臉上露出驚喜的神情,笑道:“宇智,你怎麽來啦?快進來吧。”

梁宇智粲然一笑,正準備邁步走進來,誰知秦逸卻堵在門口,絲毫沒有讓路的意思,擺明了是不歡迎的態度。

林瀟看著兩個高大的男人像鬥雞似的在門口對峙著,誰也不肯讓步,頓覺有些哭笑不得,他先對梁宇智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沖動,然後柔聲對秦逸說:“秦總,你已經在這裏陪了我很久,公司那邊的事情不要緊嗎?”

秦逸沈著臉,直直的看著林瀟,林瀟的眼中顯出明顯的懇求之色,秦逸雖然心中不悅,卻也無法拒絕他這樣的眼神,於是他回頭警告似得瞪了梁宇智一眼,輕哼了一聲,到床頭桌上拿起自己的筆記本電腦,轉身走進了隔壁的房間。

秦逸走出房間後,林瀟不禁松了一口氣,抱歉的朝梁宇智笑笑。

梁宇智將百合花放在床頭的花瓶裏,然後坐在林瀟床邊的凳子上,留戀的目光在男人的身上緩緩掃過,當看到男人微敞的領口處那幾塊暧昧的紅色時,不禁心頭一窒,像不小心咬了青色的橘子,從口到心都是酸澀的滋味。

林瀟見梁宇智沈默不語,只是一味盯著自己,向來陽光帥氣的臉難以掩飾的黯然,似有滿腹心事,還以為他在擔心自己的傷勢,便安慰道:“宇智,多謝你來探望我,還好這一次有驚無險,我已經沒什麽事了,你不用太擔心。”

梁宇智回過神,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沒事就好,聽到你出事的消息可把我嚇了一大跳,還好你沒事。不過,以後你要多加小心,你如今可不同以往了呢,出門要格外註意安全才是。”

“嗯嗯,我會的。”林瀟點點頭,表示受教。

兩人這樣聊了兩句,竟然再一次陷入沈默。林瀟平時就不是話多之人,而梁宇智私下卻是個愛開玩笑的,又很健談,因此林瀟跟梁宇智在一起時,都是梁宇智說的多,林瀟大部分時候都是扮演忠實聽眾的角色。可是今天梁宇智雙眉緊鎖,似有滿腹心事,話也說一半留一半,顯得有些異常。

兩人沈默了半晌,竟然同時開口。

“宇智……”

“林瀟哥……”

“呵,你先說吧!”林瀟失笑道。

梁宇智凝視著林瀟,艱難的問道:“林瀟哥,他……他對你好不好?”

林瀟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那個“他”指的是誰,臉不由得微微一紅,不過瞬間便恢覆了正常。

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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