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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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油瓶,張起靈,生於民國四年,消失於二十一世紀的2005年。

父母不詳,剛出生時被董燦抱回張家,隨後董燦失蹤,被族人收養。

兩歲時,他遇到張海客,一個想靠近他的孩子。因為身懷麒麟血,八、九歲的時候被帶進泗水古城當做采血和苦力,那座城曾經是張家內訌的修羅場,張家當時的族長殞命城內。十三歲時,他和張海客結伴完成張家的成人式,也就是放野。

這是張海客對吳邪講述的,關於他所知的張家最後一位族長的經歷。同時,他對吳邪表達了在一群放野小孩中看到悶油瓶時想要保護他的感情。吳邪知道,悶油瓶應該明白張海客的善意,也默認張海客的行為,因為他們畢竟同時流著張家的血。

“叔叔是不是很帥?”吳邪挑眉。

悶油瓶沒有表情,只是眼睛出賣了他的覆雜情緒。

吳邪在心裏了嘆了口氣,剛才好像大言不慚說了要保護悶油瓶的話,不過他可是實力派,張家古樓那會兒,他不是把悶油瓶背出來了,也沒那麽遜嘛。

吳邪和悶油瓶對視浪費了不少時間,蘇爾曼已經再次撲過來。吳邪轉頭,眼前晃過白花花的胸脯和大腿,看來他和王盟主仆倆最近桃花運都不錯。

經過這些年鍛煉,吳邪身手見長,絕不是以前的文弱書生,更何況蘇爾曼雖然力氣奇大,但畢竟是個人。剛才悶油瓶的劍就一直沒出鞘,所以吳邪也沒有傷害蘇爾曼,可這樣的話,除了躲避,似乎沒有抑制蘇爾曼的方法。

悶油瓶在放置青龍偃月刀的架子後站著,從袖子裏掏出白色小瓷瓶,扯開衣襟給撕裂的傷口上藥。

蘇爾曼的褻衣在同吳邪的纏鬥中都快扯掉了,如果省去那張臉和處處致命的危機,一個裸女老往身上撲其實挺享受。

就這樣下去嗎?一直要被蘇爾曼撲到什麽時候?她這是怎麽了?

“嗷!”蘇爾曼突然發出野獸般的嚎叫,吳邪的耳膜被震得生疼。紅色的燭火發出“噗嗤”聲,隨即而來的是許多貼在門上和窗紙上的深淺不一的影子。

“躲開!”悶油瓶在架子後大喊,“那是人皮!”

吳邪才聽到聲音,就感到陣風掠過,臉皮一緊,什麽東西把眼睛鼻子嘴巴貼了個結結實實,連氣都喘不上。他想說話,張嘴便被灌入一股子死人身上的腥臭味,直沖鼻腔,都要吐了。人皮?人皮面具他不是沒戴過,可也要留個出氣的地方,這是“貼加官”的刑罰吧,他媽的!

吳邪眼前一黑,只聽到叮叮咚咚和架子倒塌的聲音,劍還在他手上,被人皮裹得緊緊的,那小悶油瓶該不會真動了青龍偃月刀,雖然是仿制的也是幾十斤重的冷兵器,他還要不要兩只胳膊了!背後忽然吃痛,他踉蹌著跪到地上,心裏不由地連聲詛咒蘇爾曼,“你是不是真看上爺了,我知道你迫切想跟爺融為一體,可看上爺也不能咬啊。”

蘇爾曼張嘴咬在吳邪的後脖上,一陣劇痛傳來,人皮都被她咬破,吳邪知道自己流血了。這時,唰唰唰又貼來幾張人皮,吳邪徹底憋過去,處在窒息崩潰的邊緣。在這種情況下,總是越危險頭腦越清醒。吳邪不知道悶油瓶那邊的情況,只知道自己手腳不能動,背後趴著個正在撕咬他的女人,全身被人皮裹住。要怎麽辦才好?因為窒息,吳邪的肺疼得要命。外面開始打雷,看樣子又要下雨。

“哢哢哢哢”。

突然傳來這樣的聲響。吳邪精神一震,這個有門啊,然後模模糊糊聽到悶油瓶喘著氣說:“能動嗎?在你的右邊有密道。”不能動也要動。吳邪咬牙,先往左邊翻,把蘇爾曼的身體甩開一點,然後用盡全身力氣向右邊滾。這一滾足足滾了一分鐘,順著冰涼的斜坡往下,最後狠狠撞在一堵墻上。

“嗙!”重物落地。

沒一會,有人探手在吳邪的傷口處摸索了一把,一拉一扯,吳邪頭昏眼花,不顧終於脫離了窒息的困境。

“要憋死了。”吳邪貪婪的大口喘氣。這裏黑漆漆,什麽也看不見,不過幫他撕掉人皮的肯定是悶油瓶。手腳都能動後,他靠在墻壁恢覆體力,本來就沒受什麽傷,只要喘過氣,一切好辦。

“嘶……”冷不丁的,靜秘的環境裏傳來女人的呻/吟。

吳邪立刻警惕起來,小聲喊道,“小哥?”

過了半天,有人點燃蠟燭,是冒著紅燭焰的那根,把整個密道照得鬼氣森森。悶油瓶安靜地坐在吳邪對面,衣服完整,就是肩上兩塊血跡很矚目,旁邊橫著青龍偃月刀。而蘇爾曼抱著胸脯蜷起腿,恨不得嵌進墻裏,驚恐地瞪著悶油瓶。

“蘇小姐,你醒了?”吳邪禮貌地笑。

蘇爾曼沒說話,只是神情略有放松。

“這裏是哪?”吳邪轉向悶油瓶。

悶油瓶站起來,撿起青龍偃月刀,他真的動了那把看起來就很重,足有兩米高的刀。吳邪以為他要過來,結果他竟然走向蘇爾曼。

“你要做什麽!”蘇爾曼見悶油瓶拿著自己的刀,居然顧不上羞恥蹦起來,看架勢要往吳邪這邊來。

悶油瓶眼皮都沒動一下,“我不會傷害你,只想看看地圖。”

吳邪望著比悶油瓶高出一截的大刀,再移向悶油瓶,這孩子十三歲就猶如殺神降世,不得不說那刀看起來太威風了。

蘇爾曼聽了這話,臉色一變,眼神也淩厲起來。“我就知道你們沖著它來。”她往吳邪的左方跑去,身手敏捷,絕不是尋常女子。

悶油瓶微微皺眉,瞥了眼吳邪。吳邪很奇怪,看我做什麽?原來吳邪滾下來的時候,劍也跟著他掉下來,現在被蘇爾曼握在手裏,而且已經出鞘。

吳邪連忙站起來,笑容可掬,配上他那外表看著十分親切,“蘇小姐,有話好好說。”這丫頭再怎麽厲害也打不過悶油瓶吧,等會吃虧的還是她自己,得勸勸。

“說個屁!”蘇爾曼柳眉倒豎,近乎裸體地站在墻根處,“你這小子不簡單,蘇家幾百年來都無人敢入夜後活動,你竟然敢。我家老太爺心高氣傲,怕是皇帝來也不放在眼裏,倒對你們兩個毛娃娃另眼相看。我本來也是將死之人,無所謂死在哪裏,絕不叫你們把地圖看了去,對不起蘇家列祖列宗!”

吳邪恍然大悟,這不是要硬拼,是要自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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