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9章 動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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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沒有危險嗎◎

方鏡仔細端詳著面前那本充滿不詳的書。

雖然年代久遠, 但他還是想起了一些與之有關的回憶。

說來也是奇怪,當時他在院長的辦公室中找書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呼喚, 那時候年幼無知的他並沒有感到害怕, 反而感到了幾分新奇,就這樣, 他放棄了院長書架上的那些童話書,單單只拿走了這本古怪的書。

現在想來, 或許在當時他就已經和這本書建立了某種古怪的聯系。

方鏡沒有貿然翻開這本書,而是打算將它封存在抽屜裏,老院長葬禮那日的詭異景象還歷歷在目, 這東西甚至不怕火焰焚燒, 一般的超凡道具根本做不到這點。

在徹底弄清這本書的來歷之前, 他最好還是收起自己的好奇心。

可當他站起身的那一刻,書頁忽然無風自動。

“嘩啦……”一陣書籍翻動的聲響引起了方鏡的註意,他下意識地看向這本敞開的書籍,密密麻麻的文字映入他的腦中,如同無數從洞穴中竄逃出來的蟲蟻, 方鏡感覺到了幾分頭疼,他重重地摔在椅子上, 視線卻怎麽都無法從這本書上挪開。

“這到底是什麽?”

“你終於看到這裏了, 能夠熬過前面那些枯燥乏味的內容,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相信看到這裏的你肯定會對這個世界的起源感到疑惑,其實,這世界上原本沒有人類這種生物, 我們不過是在神的生命法則下誕生下來的產物, 所謂的時間和空間也是在神的規則下誕生的。我們都是神明牧場中的羔羊, 神已經保護了我們太多年,如今到了我們反哺神的時候了……”

這段話看起來叫人完全摸不著頭腦,卻讓方鏡心神大震。

我們都是神的造物,到了我們該反哺神的時候了?理智告訴他,不能繼續看下去了,但他的身體卻開始變得不受控制了,他近乎癡迷的翻動著這本記載著古怪文字的書籍,眼神也從開始的清明逐漸轉變為狂熱。

“我懂了!我懂了!我懂了!”方鏡此刻的狀態非常不妙,那雙茶褐色的眼瞳中似是融入了一滴墨汁,逐漸變得黑沈濃郁,表情也開始變得扭曲,皮肉下方的青筋也隨之浮現,裏面似是湧動著一種詭異的無質,在青紫色的血管中奏出一重又一重的波濤。

此刻的方鏡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身上所發生的異樣情況,他繼續沈浸在這本書所講述的世界中,仿佛把它奉為了揭秘世界真相的真理。

***

到達一號城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色彩斑斕的霓虹燈如同照亮黑夜的星河,細碎的光芒融匯成一道彩色的飄帶,將本該陷入沈眠的城市映照的燈光輝煌。

只是比起她離開時候的熱鬧景象,如今的一號城明顯變得冷清許多。她目前所在的明明是一號城最繁華熱鬧的步行街,是人們夜場狂歡的首先,可如今路上只有幾個伶仃的身影,以及孤單叫賣的流動攤車。

冷亦走到一個小吃攤面前,點了一份熱騰騰的土豆粉。

或許是因為冷亦是今晚迎來的第一個顧客,所以老板顯得格外熱情,她還特意在冷亦的土豆粉中多了加了一根香腸,雖然是不值錢的人工合成香腸,但冷亦還是能從中感受到老板的善意。

攤主叮囑道:“吃吧,吃完就快走吧。這些日子不安全,你這麽年輕,更要小心點。”

冷亦好奇地問道:“最近發生了什麽事嗎?”

攤主訝異地看了冷亦一眼:“你不知道?”

冷亦故作苦惱:“別提了,前幾天手機壞了,送去維修了,也不知道為什麽,維修店的人比以往翻了好幾倍,我等了好幾天才拿到手機,沒有手機的這段時間,我感覺我都和這個世界完全脫軌了。”

攤主:“你們年輕人本來就對這些新聞消息不夠敏感,再加上手機壞了,難怪你對最近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這麽跟你說吧,加西亞家和淺川家好像要開戰了。”

這個答案冷亦並不感覺意外,畢竟塞繆爾和淺川撫子這兩本來就各懷心思,他們之間的合作註定無法長久,只是她沒想到,他們這麽快就撕破臉皮了。

攤主繼續說道:“但他們到底為什麽鬧掰,我們誰也說不清楚。有關於這件事,光是民間就傳出了好幾個版本,有人說,兩家原本打算聯姻,但因為淺川家以年齡相差過大為緣由拒絕了加西亞家,加西亞家主惱羞成怒,所以主動挑起了紛爭。還有人說,淺川家秘密處決掉了一批加西亞家的情報販子,至於最後一個說法,就比較魔幻了,據傳加西亞家的上任家主冷亦和塞繆爾是一對青梅竹馬,兩人早在小時候就已經私定終身,若不是淺川家從中作梗挑撥他們之間的關系,他們說不定早就已經結婚了,所以人們都猜,加西亞家主是為情覆仇。”

“咳咳咳!”聽到這裏,當事人冷亦只覺得無比尷尬。

她和塞繆爾勉強能夠算是青梅竹馬,但私定終身?為她報仇雪恨?這到底誰編出來的?完全和事實沒有一點相符的地方。

冷亦尷尬道:“群眾的想象力還真豐富啊。”

攤主點了點頭:“是吧,我這麽覺得。前兩條聽起來還有點意思,最後一條純粹是扯淡。這兩人怎麽可能互相喜歡呢?明明是現任家主單方面的暗戀。”

“咳咳咳。”冷亦又忍不住咳嗽起來。

攤主神情凝重道:“你別不信,我說的這些都是有證據的。”

“喏。”她從手機中調出幾張摸不清不清的照片,這是她和塞繆爾的合影,單是從穿著上開來看,冷亦大概能猜到具體時間。

那日她和塞繆爾一同出門談合作,所以穿著打扮都比較正式。

攤主指著照片上的兩道模糊不清的身影說:“這是我拍的,所以有點糊,你見諒。我跟你說,他們之間關系肯定很不一般,你看,這個有著金色頭發的男人看向女人的眼神都不一樣。”

冷亦反問:“有什麽不一樣嗎?”

攤主:“有啊,你看他的眼神含情脈脈,女方的表現就比較冷淡了,顯然,這個現家主暗戀她。”

冷亦:“這照片這麽糊,根本看不出來什麽。”

攤主故作高深地搖了搖頭:“你年紀還小,看不出來很正常。像我這種,每日都和不同的人打交道,看人可準了呢!”

冷亦但笑不語。

她並不覺得塞繆爾喜歡她,他們是不死不休的競爭對手,何況,試問誰會喜歡上一個曾經殺死過他一次的人呢?塞繆爾又沒有斯德哥爾摩綜合征,只要他腦子沒壞掉,就不可能喜歡上她。

攤主:“你別不信啊……”

她還想繼續說下去,身後突如其來的槍響打斷了她的話。

“砰!”震耳欲聾的槍聲如同震碎天際的一柄巨錘,冷亦感覺地面都在震動。

周圍人群頓時化作鳥獸四散,幾個攤主也開始姐準備收拾東西跑路了。

攤主立即將冷亦還沒有吃完的土豆粉用袋子系好,然後將其塞到冷亦手中:“快走!那些家夥來了!他們專抓你這種小姑娘你快點跑吧。”

冷亦擔憂地看向她:“你怎麽辦?”

攤主笑了笑:“我這麽大歲數,人家doit不願意抓,你別擔心我,快跑吧,他們追上來就晚了。”

冷亦卻表現得不慌不忙:“能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嗎?”

攤主一把將冷亦塞到攤車裏,然後一邊騎著攤車,一邊對冷亦說:“哎呀,這段時間以來,五大財閥那邊都不太平,就連楚家那邊都動作頻頻。所以很多人都覺得,他們這是要正式宣戰了,一些小公司的公司老板早早地卷錢跑路了,留下一大堆一臉懵的員工。”

“開了這個先例之後,跑路的公司就變得越來越多,失業率也越來越高,那些□□也開始蠢蠢欲動了,他們原本的目標是那些卷錢跑路的小老板,但近期也不知道怎麽了,忽然就把矛頭轉向年輕人了。聽說近期有不少人失蹤,屍體到現在都沒有找到,有人說,他們是被賣到外地了,還有人說,他們是被拉去做人體實驗了,總之,小心為妙。”

冷亦眼底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暗芒:“原來是這樣啊。”

攤主連忙道:“哎哎,他們來了,你趕快蹲下來,不行用我的圍裙把頭蒙上,你這紅發太紮眼了。”

冷亦笑道:“阿姨,謝謝擔心我,但你不用害怕,他們不會傷害到我的。”

攤主:“小姑娘,我知道你應該是真的有幾分本事在身上的,但那群人中有好幾個超凡者,就算你也是超凡者,但他們人多,你應對不來的。”

冷亦:“謝謝你的提醒,但你放心好了,我不會沖動做事的。”

對付這種小嘍啰她自然不會親自露面,但聽攤主的意思,對方人多勢眾,羅德這種級別,恐怕去了也是給人家送人頭。麗卡的實力也偏低了,夏天倒是個不錯的人選,但她的臉太具有辨識度了,她不想把這件事情鬧得太大。

那就選由夏天親自養大的那條狗好了。

隨著冷亦心念一動,一條身形壯碩的大黑狗憑空出現在人們的視野中,不過正在慌忙逃竄的人們並沒有註意到這個問題。

為首的小混混神色驚慌地看著這條足有人高的大狗,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龐大的狗,它的身形比起成年的狼也不逞多讓。

而且這狗的狀態明顯不對,這眼睛怎麽一點光亮都沒有,瞅著怪滲人的。

混混拿出槍,朝天空射擊,妄圖用這種方式嚇退這只突然冒出來的惡犬,誰知道這只大黑狗竟然絲毫不懼,反而朝著他的方向撲了過來。

“別過來!”混混朝它連開數槍,然而那些子彈全都落了個空,只見大黑狗的腦袋如同瞬間綻放的花瓣,充斥著血腥味的肉瓣向四方張開,露出裏面蘊藏的血色胚胎。

原本處於沈睡中的胚胎忽然在此刻睜開眼睛,沒有眼白的眼珠直楞楞地看向他,在這一瞬間混混感覺自己仿佛被惡靈盯上了,這幅毛骨悚然的畫面嚇得他渾身顫抖。

“哢嚓、哢嚓……”令人牙酸的咀嚼聲響起,只見那個胚胎竟然把子彈全部嚼碎,還咽到了肚子裏。

“怪物!怪物!”混混嚇得連連後退,正巧撞上後方一堵結實高大的人墻。

那是個頭上留著刀疤的男人,他叼著香煙,含糊不清道:“瞧你這慫樣,它現在正在進食,正是虛弱的時候,你信不信,你現在上去紮它一刀它都不帶反抗的?”

混混咽了咽口水:“真的嗎?”

刀疤男人不置可否:“放心吧,還有我看著呢,還能讓你出事嗎?”

混混被他這番話鼓動了,他拿起手/槍和刀,鼓起勇氣走向那個呲牙咧嘴的怪物,可還沒等靠近,尖銳的利爪就貫穿了他脆弱的腹部。

混混吐出一口血,不可置信地看向那個刀疤男人:“你不是說……沒有危險嗎……”

刀疤男人將煙頭丟到地上,笑呵呵地對他說:“我是說沒有危險啊,但誰讓你與它正面剛了?自己蠢,還要怪我沒有提醒明白?”

“哈哈哈哈哈!”周圍人頓時笑作一團。

刀疤男人呵斥道:“笑屁,還不趕快上!”

混混這才意識到,對方原來打從一開始就準備把他當做炮灰,可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

刀疤男人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好心”解答道:“你沒有錯,只是比較倒黴罷了。”

“混蛋……”混混忍不住咒罵道,“你也會和我一樣……不……你一定會比我死的更慘……”

刀疤男人勾起一道意味不明的笑,隨後他舉起槍,直接蹦碎了對方的腦袋。

“死前還這麽多屁話。”

其他人並沒有因為混混的死亡而停下動作,反倒加快了進攻節奏。

誰都知道,這個刀疤男人就是個冷血無義家夥,要是不表現好點,隨時都可能被他推出去墊刀,他們可不想成為下一個冤魂。

黑狗的防禦力雖然驚人,但此刻的它畢竟不在鼎盛時期,根本無法抵擋眼前的槍林彈雨。

就在這時,一條猩紅的肉觸忽然從後方掃射而來,幾個毫無所查的混混直接被捅了個對穿,他們驚慌地看著來人,只看到了一道隱藏在煙霧中的纖細曼妙的身影。

刀疤男人立即朝著那道身影沖了過去。

他是萬物之靈的超凡者掌握著多種動物特性,從他此刻的爆發和速度來看,他多半融入了豹子的特性,事實也如冷亦所料,在距離那道身影不過五米左右的距離時,他忽然化作一頭猙獰的花豹,借助重力,飛速地撲了過去。

“砰!”淡紅色的血霧在空中彌散,刀疤男人意識到了幾分不妙,然而想要躲避已經來不及了,血霧順著他的鼻腔鉆到他身體的每一處角落,一種難言的沖動忽然湧上心頭,在此刻,他忽然產生了一種想要把一切都撕的粉碎的瘋狂念頭。

他也的確這麽做了。

麗卡的身體被他輕而易舉地撕成碎肉,滿天的血雨與飄散在空中的血霧融合在一起,也為他此刻的瘋狂添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他像是一頭嘗到了血腥味的野獸,一頭紮入了人群之中,幾個還在艱苦奮戰的混混直接被他撕成兩半,還有的則是被他一巴掌拍碎了腦袋。

血霧彌散這個能力雖然為他帶來了卓越的戰鬥力,卻也讓他陷入了敵我不分的瘋狂狀態中,他如同游蕩在水中的魚,輕盈靈巧地在人群中穿梭,所過之處,橫屍遍野。

集中於黑狗那邊的戰火不得不調頭攻向他他們的同伴,但如今的刀疤男人豈是他們能輕易對付的?他輕松地突破了交織成網的彈雨,撕碎了這幾個膽敢向他開槍的混混。

正當他準備轉頭攻擊那頭黑狗之時,血霧彌漫帶來的效果也消失了,由於只繼承了麗卡50%的力量,所以這個能力的持續時間也縮短了不少。

因為脫力,刀疤男人只能躺在地上狼狽喘息著,眼睜睜地看向那只兇惡的黑狗朝著自己的方向走來。

“嘩啦!”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不止是什麽時候了,刀疤男人發現自己正躺在一處荒地上,面前還站著個一頭紅發的女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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