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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原來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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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急了?你也太沒有耐心了吧◎

六號城位於周圍都是重巒疊嶂的山脈, 郁郁蔥蔥的樹林鋪在連綿起伏的山脈上,交織成幽綠色的海浪,六號城就位於海洋中心絢麗繁華的都市猶如屹立的孤島, 形成難得一見的絕妙景象。

飛船一降落, 淺川楓就迫不及待地從中走了出來。

他還是第一次來六號城,對於這個陌生城市充滿了好奇和憧憬。

藍天、白雲、綠茵, 這是他曾經向往過的自由生活,淺川楓興奮地在草地上肆意奔跑, 臉上流露出屬於少年的朝氣蓬勃。

冷亦倒沒有他的閑暇情致,她表情平靜地看向東方,那是一處荒蕪的空地, 但再往前走一段, 就是建設鐵路的施工地。

前幾天工地忽然爆發了意外事故, 無數工人被掩埋在廢墟之下,動工一事也不得不擱置下來。

冷亦花費了五天時間處理手上事務,這才擠出來一絲閑暇時間,不過她沒想到的是,塞繆爾竟然也會選擇一同前往。

今日的他戴上了墨鏡還有黑色假發, 遮掩住了具有標識性的異色眼瞳和淺金色長發,哪怕是老管家也難以在第一時間辨認出他的真實身份。

原因無他, 塞繆爾的個人特征實在太過鮮明尤其是那對與眾不同的眼睛, 這也會讓人們下意識地忽略掉他臉上的其他五官細節。

塞繆爾掃了一眼還在玩樂的淺川楓,他僅比冷亦小一個月,但跟冷亦相比他的心智就像是個還未進入成熟期的小孩子,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們即將面臨的事情有多麽嚴峻。而且身為黑客的淺川楓在此次事件上根本起不到太大用處, 冷亦卻力排眾議執意要帶上他一同前往。

冷亦驟然轉變的態度也讓他感到驚奇, 之前她明明為了楚清河的事情勞心傷神, 可現在她卻又毫無顧慮和淺川楓糾纏在一起,情緒轉換之快,讓他都不禁感到錯愕。

正當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時,淺川雄輝的一句話將他徹底點醒:“你難道沒有發現嗎?這些日子你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時間變得越來越久了。之前我就提醒過你,不要太好奇她的事情,了解的越多你也會陷得越深。”

塞繆爾收回目光,語氣淡淡道:“她是我的對手,我自然要對她深入了解。”

淺川雄輝誘哄道:“你想知道什麽,直接問我不就好了嗎?我可以告知你想知道的一切,你又何必親力親為?”

他雖然和塞繆爾暫時達成了同盟,但這並不代表他會全心全意的幫助塞繆爾,因為他們最終的目的是背道而馳的,這也註定他們未來會走上一條分崩離析的道路。

塞繆爾很清楚這點,所以他從一開始就沒有信任過淺川雄輝,他之所以允許他寄宿在自己的大腦之中,只是為了奪取對方的信任。

如今的他已經是一名六階超凡者了,但這還不夠,只要成為八階超凡者他就能夠擁有靈魂掠奪的能力,到那時候他就可以徹底吞沒淺川雄輝殘存的意識,讓他剩餘的最後一絲力量化為己用。

但塞繆爾也很清楚,想要獲取淺川雄輝的信任並不是件一朝一夕的事情,何況對方還擁有能夠計算未來的能力,他很可能會提前知曉他的計劃。

他必須要提前做出應對計策。

不過眼下還有更重要的問題在等著他。

三人啟程前往施工地,由於各懷心思,這一路上冷亦和塞繆爾之間幾乎沒有任何交流,淺川楓也意識到了氣氛微妙,罕見地沒有出聲打擾。

很快到了施工地,映入眼簾的就是席地而坐的工人們,他們各個汗流浹背。躺在地上叫苦不疊。

見到冷亦一行人,他們一骨碌的從地上爬了起來,連忙道:“你們可算來了,可叫我們好等!”

冷亦:“情況怎麽樣?”

為首工人抱怨道:“本來一切都進行的挺好,可誰知道前段時間忽然地震了,前面的那個小山丘坍塌了,不少兄弟都被埋在下面。但怪就怪在這,我們施工之前仔細檢查過,這地方很少出現事故,事發前地震儀也沒有給出任何提醒,但以聯邦現在的科技技術,真要產生如此大規模的地震,儀器肯定能夠檢測到,我們懷疑這裏有古怪。”

塞繆爾冷聲質問:“所以你們就在這裏一直耗著?”

工人連忙反駁:“怎麽可能,曠工是要扣錢的,我們哪能耗得起。事情發生之後我們並沒有太過在意,畢竟這年頭死人是常有的事情。但這地方情況不對勁,我感覺這座山就像是有生命一般,我們只要繼續嘗試動工,就會有怪事出現。”

聽起來像是有超凡力量作祟,但冷亦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背景調研,別說六號城,周圍的城市都沒有誕生禁忌領域。

或許這裏藏著一個從未上報過的禁忌領域?但是在開工之前他們已經監測過周圍是否有超凡力量存在,但答案是否定的。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既不是禁忌領域作祟,也不是尋常的地震,所以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冷亦看向站在身旁的淺川楓:“我們去看看吧。”

塞繆爾:“我和她去,你留在這裏隨機應變。”

淺川楓不樂意了:“為什麽我要留在這?”

他很清楚塞繆爾和冷亦之間沒有半絲暧昧,他擔心的也不是這個問題。

冷亦和塞繆爾雖然沒有主動提及,但他也能夠感受到兩人之間的微妙氛圍,雖然聽說冷亦是塞繆呃呃一手栽培出來的,可他們兩人現在的關系用一句水火不容來形容都絲毫不為過。

家主之位一日沒有徹底落實,冷亦和塞繆爾就永遠沒有能夠真正握手談合的一天。正因為此,他才不敢讓冷亦和塞繆爾獨處,他害怕冷亦會遇到麻煩。

可塞繆爾給出的理由卻又讓他無法反駁:“你的能力偏向輔助,實戰能力又不如我們,要是出了什麽事她還要分心保護你,如果你實在介意,那你和我一同前去探查情況吧。”

雖然不喜歡塞繆爾,但他們也曾在一個屋檐下共處過很長一段時間,他倒是不介意和他一起前去調研。

可還沒等他回應,就聽冷亦說:“就這麽定了,我和塞繆爾一起,免得路上發生什麽意外。淺川楓,你留在這裏,照看這些工人。”

這個所謂的意外自然是塞繆爾。

“死”之前塞繆爾就已經是五階超凡者了,這還是他刻意壓制的結果,若是按照正常流程走此刻的塞繆爾至少也是名六階超凡者。

冷亦很了解塞繆爾的性格,他消失的這段時間裏肯定不只是在修養身體,若是告訴她塞繆爾現在已經成為六階超凡者,她也不會驚奇。

所以她更要盯著塞繆爾的一舉一動,因為這是她摸清對方實力的最好機會。雖然這麽做很可能會讓自己落入塞繆爾編織的陷阱中,但眼下她沒有別的選擇了,只能鋌而走險。

冷亦安慰道:“我們只是去查探情況很快就會回來。”

淺川楓知道冷亦一旦做出決定,旁人是很難改變的。

他也沒有繼續堅持,只是默不作聲地在她身上施加了一道增幅,由於現在的他只是個三階超凡者的緣故,施加的增幅最多也只能維系半個小時,具體還要看超凡者的實力幾何,要是冷亦實力較強增幅時間也會隨之縮短。

冷亦敏銳的察覺到了自己身上的變化,她錯愕地看向淺川楓,卻見後者朝她暧昧地眨了眨眼。

淺川楓微笑地看著她:“你答應過我的,你會早點回來,我會在這裏等你。”

謝謝。冷亦在心中鄭重其事的補充了一句。

她和塞繆爾朝著深山的方向走。

這裏前段時間才發生過事故,地面上幾乎鋪滿了碎石子,踩在上面就如同行走在刀尖上,會讓人感到痛苦萬分,然而冷亦和塞繆爾卻都面色如常。

他們繼續往前走,很快就到了事故爆發地。

被壓在下方的屍體和斷肢都已經清理幹凈了,但幹涸的血跡仍然留在地面上,像是在訴說之前的慘烈。

冷亦看向布滿深褐色血跡的地面,發現地面上的裂痕明顯要比周圍多的多,裂痕呈現不規則的蛛網狀,細密的裂縫猶如肆意生長的枝椏。聽說這裏原本是座足有兩三米高的小山丘,如果說地面上的痕跡是由從山體上砸落的碎石造成的話,那就能夠說通了。

只是這裂痕的排布是否有些過於密集了?

冷亦也不是地質學家,只是看著這些毫無規律的裂痕,她也難以從中推斷出事情的發展過程。

塞繆爾:“再往前走走看吧。”

冷亦對此沒有任何異議:“好。”

兩人繼續向前走。

到了前方裂痕逐漸減少,顯然地震的源頭就在於他們剛才途經的那座小山丘。

也不知道繼續往前走了多久,直至前方冒出城市的輪廓虛影,兩人才停下腳步。

這一路上他們沒有遭遇任何怪事,也沒有覺察倒任何的不對勁之處,一切都進行地很順利,但這個順利反而在此刻顯得極為詭異。

塞繆爾:“既然那些工人說,只要一動工就會遇到怪事,那我們就試試看,看看施工後是否會像他們所說的那樣產生怪事。”

塞繆爾的意思非常清楚,他要拿那些工人當試金石,雖然聽上去有些不留情面,但不得不說這是眼下最快的解決辦法。

冷亦卻對此持不同意見:“這件事得從長計議,除去死傷的人以外,工地上就剩一半的工人了,要是再犧牲一批人,還有誰願意繼續為我們賣命,而且這樣一來鐵路建設時間就要繼續往下拖。我並不認為這是個好辦法。”

塞繆爾眸色深沈地看向她:“那你覺得這件事情應該怎麽辦?”

冷亦:“先用機器人試探情況,如果沒有發生意外那我們就偽裝成工人繼續試探,這樣就能知道這到底是人為的災禍,還是意外。”

塞繆爾勾起一道意味深長的笑容:“我們自來當魚餌嗎?很不錯的主意,希望我們能夠放下往日的偏見好好合作。”

冷亦輕笑一聲:“只要你不在暗中搗鬼,我自然會配合。”

兩人雖然沒有言明,但空氣中的火藥味已經非常濃郁。

她不相信塞繆爾,就像塞繆爾不相信她一樣。即便是合作,他們兩人也很難連成一條心。

而且隨著卡森的入局,原本平和的局面也被打破了。冷亦故意讓卡森去路維爾身旁煽風點火,讓他誤以為卡森選擇加入塞繆爾的陣營,本以為路維爾那邊還需要一些時間考慮,沒想到他想也不想直接臨陣倒戈向塞繆爾那邊。

塞繆爾大概以為自己現在占盡優勢,可以不計後果地除掉她這個絆腳石了,殊不知,她也對此抱有同樣的想法。

現在萬事具備只欠東風,只要方鏡那邊得手,她隨時都可以展開行動。

***

病毒侵入後,方玄的身體漸漸開始出現了各種問題,先是偶爾抽筋,再是四肢僵化,到現在他的手腳上還產生了極為可怖的紅疹,這種皰疹中的粘液具有強烈的傳染性,導致現在家中每個人去拜見方玄以前都要穿上防護裝備。

對於方玄的癥狀醫生也束手無策,因為方玄感染的是一種前所未見的致命病毒,他現在能夠做的只是盡可能地延緩病毒蔓延的速度。

方灼故作擔憂地看向管家:“父親現在情況如何?”

管家面露難色。

方灼裝作善解人意的樣子,說道:“你直說好了,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了。”

管家為難道:“不是我不想告訴你,是家主不讓我說,他不想讓你們擔心。我只能說,你不用太過擔憂,這病毒看著兇猛,但家主他畢竟是八階超凡者,肯定能夠扛過一劫。”

方灼驟然提高分貝:“你說什麽?”

管家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您的反應可真奇怪啊。”

他雖然沒有點明,但話中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

別人知道老家主能夠挺過一劫表現得都非常高興,可方灼少爺怎麽看著不是很開心?就仿佛在期待老家主出事一樣。

方灼也意識到了自己剛才表現得不妥,他連忙解釋道:“我只是太緊張了,我原本還以為家主他……但他能活下來真的再好不過了。”

他極力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悲傷難過,然而他的演技實在是太過拙劣,關鍵時候他竟然一滴眼淚都擠不出來,方灼實在沒辦法,只能狠掐一把大腿,這才勉強掉出幾滴鱷魚淚。

看到他的眼淚,管家心中的懷疑頓時消散的無影無蹤。

是他多心了。方灼少爺是由家主一手帶大的,哪怕家主不是他的親生父親,但對他的態度如何所有人都有目共睹,方灼少爺感謝家主都來不及呢,又怎麽會害他呢?

但正所謂燈下黑,管家估計也沒有料想到,被家主如視珍寶的方灼就是害他淪落到如此境地的罪魁禍首。

告別醫生後,方灼緊忙聯系淺川撫子:“怎麽回事,醫生告訴我老頭子根本死不了。你給我的病毒到底又沒有效果啊!”

淺川撫子輕笑一聲:“質問之前請搞清楚,我可從沒承諾過這東西能夠殺死方玄。要是這麽容易就能幹掉八階超凡者,那我早就把這東西散播出去了,現在哪還輪得到你在這裏蹦跶?”

方灼頓時啞口無言。

他回憶了一下那日的情景,發現淺川撫子只是說五到十天病毒就會徹底爆發,但病毒是否致命,她只字未提,而他也沒有詢問。

方灼咬牙切齒道:“那這東西到底有什麽用?”

淺川撫子:“再過幾天他就會徹底癱瘓,皮膚也會產生潰爛,癢意會一直折磨他的神經讓他無法入睡,到那時候你就可以下手了。”

方灼急切道:“我等不到那時候!”

他聽說父親下午要召見方曜。雖然不知道要和他說些什麽,但方灼猜測,多半是和家主之位有關。

病毒雖然不足以殺死老頭子,但也能折騰掉他半條命,他肯定沒辦法拖著衰敗的身體繼續執政,所以他必須要從他們之中選擇一個家主繼承人,而這個人多半是方曜。

想到未來自己只能匍匐在方曜身旁茍延殘喘,濃郁的嫉妒心徹底將他吞噬。

不行,他必須要想辦法幹掉這個老東西,絕不能讓他把家主之位傳給方曜。

電話那頭的淺川撫子不知何時沒了聲音,方灼也沒有意識到這點,此刻的他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對於外界的變化充耳不聞。

方鏡此刻正在房間裏整理形象。

今天下午的談話很可能會成為他和老頭子之間的最後一面,他自然要隆重打扮一番,這才不枉老頭子多年來對他的精心栽培啊。

想到這裏,方鏡朝著鏡中的自己勾起一道極為惡劣的笑容。

特蕾莎百無聊賴地趴在桌子上,她一直都在等待著這一天的到來,然而當這一幕真正來臨時她卻沒有表現出太多欣喜。

報仇這件事她已經想了幾十年了,她一直在幻想著有朝一日能夠殺死方玄,要說她現在有什麽遺憾之處,就是這場由她親自編排的大戲她卻沒辦法親臨現場觀看。

雖然她可以通過夢境來窺探方灼的潛意識,但回憶畢竟是回憶,哪有現場看著父子倆兵戎相見來得痛快?

想到這裏,特蕾莎不免有些遺憾。

“叩叩。”敲門聲在此刻響起,已經整裝待發的方鏡前去開門。

門一打開,管家就看到了一身熨帖平整地黑西裝的方鏡,他甚至還特意配上了領帶,這個原本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在此刻難得多了幾分端莊。

但他只是前去探望病人啊?穿成這樣是不是有點太過隆重了?

管家古怪地看了方鏡一眼。

他發現方家這兩位公子今天真是一個比一個奇怪。

但他也只敢在心裏吐槽,不敢將這件事拿到明面來說。

管家:“家主在等您。”

方鏡轉頭看向後方的特蕾莎,說道:“我們走吧。”

管家連忙勸阻:“家主並沒有邀請那位小姐。”

方鏡解釋道:“父親平時對她多有照顧,她又在方家住了這麽長時間,現在父親生了重病,她理應去探望他,你要是拿不準註意,可以先去跟父親通報一聲,他同意了,我們再去。”

聽他這麽說,管家也不再堅持:“算了,特蕾莎小姐也不是陌生人,您二位一起跟我來吧。”

推開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飄散而來。

方鏡和特蕾莎卻好像沒有任何察覺般,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他們走到方玄床邊,表情平靜地看著這個被病毒折磨到滄桑的老人。

看到特蕾莎,方玄眼前一亮,欣慰道:“小琴,你終於來看我了。”

特蕾莎冷聲打斷他的幻想:“您糊塗了,我不是方琴,我是特蕾莎。”

方玄瞪大眼珠,努力辨認她們之間的差別,比起方琴,特蕾莎的五官要更為明艷,少了幾分令他眷戀的柔和。

意識到這點後方玄不由感到了幾分難過,他到底在期待什麽?方琴已經死了二十多年了,眼前這個女孩不過是和她有幾分相似而已,他怎麽能誤把對方當成方琴呢。

方玄很快恢覆到了平日的沈著冷靜,啞聲道:“抱歉,我病的腦子都糊塗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特蕾莎笑瞇瞇地說:“我當然不介意了,我只是覺得有些惡心,我還以為你是個多麽癡情的人呢,結果只是見到了一個和方琴有些相似的人你就把持不住了?我真是替方琴感到不值,要是她在地獄裏看著你用癡情的目光望著我這張臉,估計會氣的從墳墓裏爬出來吧?”

方玄厲聲呵斥:“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來人把這個瘋女人帶出去!”

但他的指令並沒能傳到外界,因為方鏡已經用能力在房間裏制造出了一個真空帶,他們此刻的交談聲根本沒辦法傳到外界。

“這就急了?你也太沒有耐心了吧?”特蕾莎笑著解除了在自己身上施加的幻術,一張平凡而的面容緩緩呈現在他面前,看著這張臉,方玄呼吸一窒,他語氣顫抖道:“原來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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