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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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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時間跟你在這裏浪費。◎

楚清越眼神冷漠地掃過冷亦的臉龐, 他的眼神就如同一灣平靜的湖水,沒有因為對方的暧昧舉動而泛起半分波瀾,與剛才深陷□□之中的他判若兩人。

“我知道, 你是為了救人。剛才的事情我們就當沒有發生過吧。”楚清越的語氣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強硬。

“好啊。”冷亦對此沒有任何異議。

楚清越詫異地忘了冷亦一眼, 他以為對方會選擇借著此事大做文章。

但她最後卻選擇坦然接受自己的提議。

這是個很聰明的選擇,如果她繼續胡攪蠻纏的話, 那他對她好容易扭轉的印象就會再度變為厭惡。

雖然剛才的他曾為她產生了一瞬間的情迷,但那是因為他正處於一種不清醒的狀況, 而並非是真正的心動。

楚清越壓下心中的綺念,冷聲質問道:“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冷亦眼波流轉,眸光中泛起幾分戲謔。

“你猜啊。”

楚清越眉頭緊蹙:“我沒有時間跟你在這裏浪費。”

冷亦輕笑一聲:“你的耐性還真是差。”

楚清越手中凝聚出一把通體漆黑的長刀, 鋒利的刀刃就在冷亦的脖頸上, 輕而易舉地在她嬌嫩的肌膚上留下了一道狹長血痕。

楚清越的聲音中染上幾分威脅:“說還是不說?”

冷亦斜睨了他一眼, 好笑道:“這就是你對待救命恩人的態度?”

楚清越沒有半分退讓:“我知道你接近我救我另有目的,就像是你當初接近清河一樣你並非是因為喜歡才接近他,你到底想要從他身上得到什麽?”

冷亦捏住刀刃,笑著說道:“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楚先生不妨思考一下, 我為什麽要救你。如果我是你的敵人,你的身體狀況你自己應該很清楚, 如果不是我及時的為你提供了一支治療藥劑現在的你就連站在這裏跟我講話的資格都沒有。這足以證明, 我不是你的敵人。”

楚清越:“你的目的是什麽?”

冷亦:“這很重要嗎?我都沒有過問你和塞繆爾合作的目的啊。”

楚清越眼中厲色更濃:“你怎麽會知道這件事?”

冷亦語氣淡淡:“禁忌領域就這麽大,那有什麽真正的秘密可言?放輕松,楚先生。我沒有任何惡意,或許你聽過一句話,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我們正好有一個相同的敵人。”

楚清越雙眼微瞇:“你說的難道是塞繆爾?”

冷亦掃了眼楚清越腹部還未愈合的傷口, 意有所指道:“除了他還能是誰呢?”

楚清越嗤笑一聲:“你根本不知道他是個多可怕的對手,對付他,光憑我們兩個可不夠。我也不會幫你的,我勸你還是收起你的小心思為妙,省得引火燒身。”

冷亦:“不試試看怎麽知道呢。被坑了一次,你就想退縮了嗎?我倒是沒想到楚先生居然如此膽小。”

楚清越譏諷道:“我也沒想到,在清河面前扮演得溫柔可人的你原來是如此的牙尖嘴利。”

冷亦但笑不語。

溫柔本來就是她性格中的一面,至於現在這個牙尖嘴利的形象,自然也是真實的她。

冷亦繼續勸道:“我知道你心有顧慮,但你放心,我不會提出為難你的要求的。如果我們能夠聯手除去塞繆爾,你也會少一個心腹大患,你我都清楚,塞繆爾是個擅長玩弄心計的人。如今的他才不過27歲,十年後,只要不出意外,他的心機只會比現在更為深沈更為可怕。你希望看著塞繆爾成長到讓你難以追趕的地步嗎?”

楚清越面上出現了幾分動搖,問道:“你需要我做什麽?”

冷亦搖頭:“我現在還沒有制定好計劃。”

楚清越嗤笑一聲:“你這個樣子還想對付塞繆爾?別開玩笑了。”

冷亦:“未來充滿了太多變數,就比如說成為家主前的塞繆爾和成為後的塞繆爾,後者的棘手程度必然要比之前更甚,如果我繼續沿用之前的計劃,反而會把我們都推向火坑。所以我現在能夠做的就是等,等待塞繆爾繼承家主之位,等待他露出破綻。生命只有一次,我不想貿然浪費。”

楚清越看向冷亦,眼神中多了幾分欣賞:“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聰明。”

下一秒,楚清越話鋒一轉:“合作的事情我可以答應你,但我也有個條件。”

冷亦:“你說。”

楚清越言簡意賅:“我要你消失在清河的世界中。”

冷亦抿唇輕笑:“這個要求我可沒辦法做到。”

楚清越態度強硬地說:“那合作的事情就免談。之後我也不允許他再見你。”

冷亦:“好啊。那我就去告訴清河,楚先生之所以攔著我們在一起,是因為他對我動心了,所以不想看著愛人落入其他人的懷抱中。”

楚清越惱羞成怒:“你在胡說什麽?!”

冷亦晃了晃手機,微笑道:“剛才的一幕我已經錄下來了,我覺得你可以好好想想,該如何跟清河解釋,你剛才為何會與我吻得意亂情迷。”

楚清越的面色瞬間染上了一層淺薄的紅霧,他怒視著冷亦,最終從牙縫中擠出一句:“卑鄙!”

冷亦笑呵呵地回應:“論卑鄙我可比不上你,畢竟我沒有借著神志不清為理由強吻別人。”

楚清越無法辯駁冷亦的話。

因為他確實如同冷亦說得那般借著神智不清為由,為這個單純的救命之吻染上了暧昧色彩。

冷亦主動向楚清越伸出手,說道:“但我既然答應你忘掉這件事,我自然會做到,這點你不用擔心。”

楚清越擡手揉了揉眉心,擋住眼底一閃而逝的倦色:“我信不過你。”

冷亦:“但你只能信我。你現在只能賭我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若是我這邊出了任何問題,你在清河面前的形象就會徹底坍塌。”

楚清越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你在威脅我?”

冷亦抿唇輕笑:“我只是為你指了一條明路。”

她繼續說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麽如此防備我,但我對清河沒有任何惡意。好好想想吧,從我接近他以來,我有做過傷害他的事情嗎?我一直在努力讓他變得開心起來。所以就讓我們繼續維持著暧昧關系不好嗎?清河也會很開心的。而且你也能夠借助我的力量除掉塞繆爾,這難道不是一舉多得的好事嗎?”

楚清越沒有退步,只是說:“在我調查清楚你的真實身份前,我不會貿然選擇與你合作。”

冷亦眼中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暗芒,話音也隨之變得低沈黯啞:“既然如此,那就只剩下最後一條路可以走了。”

冷亦指尖用上了幾分力氣,只見那看似銳不可當的黑色長刀在她的掌心中徹底崩碎,脫離了危險後,冷亦迅速彎下身體,隨後擡肘,直擊楚清越還未完全愈合的腹部。

“唔。”傷口驟然崩裂,楚清越面上浮現出一絲痛苦。

冷亦居高臨下地望著他,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可惜我剛才餵給你的治療藥劑。”

楚清越半跪在地上,痛苦不斷地沖刷著他的神智,但他的脊背依然是直挺的,如同在風雪的摧殘下仍然挺立的寒松。

嘖,麻煩了。

原本想要用威逼利誘的方式強迫楚清越與自己合作,但看到眼下一幕,冷亦就知道,楚清越的意志力遠非尋常人能夠比擬。

而且她身上已經沒有治療藥劑了,要是真的將楚清越打出個好歹,情況就會變得更為棘手。

現在該拿楚清越如何是好呢?

楚清越唇角溢出一絲鮮血,看向冷亦的視線中多了幾分忌憚:“你居然能徒手毀掉我的一階能力,你果然也是超凡者,而且品階不在我之下。”

冷亦確實是超凡者不假,但實力卻只有二階,之所有會給楚清越造成這樣的錯覺,究其根本,還是楚清越本身是緣故。

楚清越雖強,但他對自己使用的黑暗之刃畢竟是個一階能力,強度有限。再加上楚清越在剛才和索羅斯的對戰中已經消耗了不少力量,所以冷亦篤定,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黑暗之刃威力還不如之前的一半。

她第一次捏住刀刃,就是在試探楚清越如今實力深淺。正如她所想的一般,這黑暗之刃看似鋒利無比,但刀身卻脆弱易折,只要她稍使巧勁就能破壞徹底。

冷亦正是利用了這點,才能偽裝成輕易破壞掉楚清越的一階能力的假象,若是換做對方全盛時期,她的這點小花招自然不起作用。

不過楚清越應該很快就能猜到這種可能性,在他懷疑自己的實力之前,她必須要想個辦法轉移話題。

冷亦幹脆承認:“哎呀,被你發現了。”

聽到這裏,楚清越反而露出了幾分懷疑:“之前我用超凡力量探測器試探過你,但結果現實你只是個普通人,就算你從三個月前成為超凡者,你的實力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精進到如此地步。除非,你這一路都是依靠剝奪其他超凡者的力量晉升起來的。”

冷亦避重就輕地回答道:“分析的倒還挺像是這麽一回事的。但很可惜你猜錯了。”

楚清越勾起一道毫無溫度的笑容:“那你倒是給我解釋一下,你是如何晉升的……”

“真吵……”冷亦面色不愉地看了楚清越一眼,她蹲下身體,單手捏住楚清越的下頜,用炙熱火辣的視線掃視著他的唇。

冷亦的讓楚清越感覺到了幾分不自在,他率先移開眼神,冷聲道:“你答應過我的,會忘了之前的事情。”

冷亦笑著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楚清越眉頭微微皺起,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幾分不滿。

“別緊張啊。雖然剛才的那個吻滋味還不錯,但我還是更喜歡你弟弟一些。”

這句飽含歧義的話果然勾起了楚清越的不滿:“你對清河都做了些什麽?!”

冷亦揚起一道極為邪惡的笑容:“你能想到的我們都做過了。我們畢竟是男女朋友了,想要更進一步發展也是人之常情吧?”

楚清越立即反駁:“不可能,你們約會的時候我全程在場!你別想欺騙我!”

冷亦笑瞇瞇地說道:“你離開的那個晚上,清河來找過我。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大可以找他求證。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如今清河已經無法離開我了,你還是要強行拆散我們嗎?哪怕清河受傷也沒關系嗎?”

楚清越陷入了沈默之中。

看著他面上閃過的覆雜表情,冷亦也陷入了思索之中。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楚清越對楚清河這個弟弟格外的疼愛,這種感情已經超越了尋常的親情,更像是摻雜了愧疚、悲傷等等負面情緒後衍化而成的產物,正是如此,楚清越才會如此嚴苛地看管他,並且展現出對楚清河近乎病態的執著。

可惜她還無法探明其中原因。

但她其實也不需要深究其中原因,只要拿捏住楚清河這張王牌,還怕楚清越會不聽她的話嗎?

半晌後,楚清越緩緩道:“我和你合作,一起聯手除掉塞繆爾。”

冷亦抿唇輕笑:“明智的選擇。”

***

阿什莉表情平靜地看著小島彌音:“你想跟我說什麽?”

小島彌音眼中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暗芒,臉上卻仍然掛著溫和無害的笑容:“別這麽緊張,我就是覺得,我們好像很久沒有像這樣好好聊天了呢。”

阿什莉:“有話直說吧,不用在這裏拐彎抹角。”

小島彌音收斂笑意,一本正經地問道:“我只有一個問題想問你,四月二十三日淩晨發生的那起縱火案,和你有關嗎?”

阿什莉眉頭皺起:“那起縱火案?怎麽可能與我有關,我確實做了很多傷害你們的事情,但那把火不是我放的。著火不是小事,冷亦實力再強,面對火災也幾乎沒有生還可能。”

小島彌音面色一沈:“既然不是你,那又會是誰呢?知曉冷亦住處的除了我們幾個就只剩下老板了。”

阿什莉抓住其中關鍵:“等一下,你的意思是之前的著火事故並非是意外?”

顧修解釋道:“事後我調查過現場,發現了幾處問題。火災的誘因是電線短路,這個問題不算少見,可單憑借電線短路一項就想引發火災,這點完全可以說是難如登天。首先冷亦的小區安裝了短路隔離器,如果產生短路事故,火災報警器就會在第一時間內切斷問題線路。但就在22號晚上,小區的火災報警器忽然失靈了,除此之外還有個條件那就是周圍有可燃物,這場火是從樓道中燃起來的,火可燃物源頭是被人隨意丟棄的煙頭。但聯邦推行禁止隨地亂丟垃圾法則已經有五年了,大部分人都不會像他一樣莽撞。就算這件事也是巧合,但這兩件看起來毫無聯系,但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發生的事情,結合在一起,卻造成了火災。所以我才懷疑這其中有問題,然後在第一時間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了彌音。”

小島彌音點頭:“就是這樣,而且不久後又發生了幽靈畫作事件,還記得徐磊嗎?就是當時被你催眠的黑暗主宰。我當時還覺得奇怪,對方比你高一階,你為什麽要選擇如此冒進的手段,結合後續獲得的情報,我才能夠確定你才是我們當中的叛徒。但我沒想到,縱火案的真兇居然另有其人。”

阿什莉:“可對方為什麽要選擇冷亦呢?她又不是超凡者,就算格鬥和射擊提升到極致,對上高階超凡者也難免落入下風,難道是因為她是塞繆爾的手下嗎?但我們幾個卻沒有遭受任何意外。”

超凡者?

小島彌音腦中忽然劃過一個大膽的念頭。

她想她知道對方為什麽要針對冷亦了。

冷亦的超凡途徑應該是基因生物系。

但已知的萬物之靈和血醫都沒有能夠制造分身的能力,說明冷亦所超凡職業是目前從未公開過的。

或許對方的目的就是為了搶奪這個未知的超凡職業。

雖然已經猜到了答案,但小島彌音面上分毫不顯,她打哈哈道:“誰知道呢?”

“聊什麽呢?”冷亦恰好在此刻趕來。

腕表已經被她重新纏在了手腕上,但表盤卻磕到了尖銳的石子上,原本光滑無瑕的玻璃鏡面瞬間多了一道蛛網般的細密裂痕。

就像是他們之間的友情,在阿什莉選擇背叛的那一刻起,他們之間的感情就產生了無法修補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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