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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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必須要殺了塞繆爾!◎

“砰!”酒瓶滾落到地上, 發出清脆的聲響。

冷亦趴在桌子上,白皙的肌膚已經被染成了醉人的酒紅色,那雙漂亮的黑色眼瞳已經蒙上了一層模糊不清的灰色調, 眼底只能倒映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阿什莉站在冷亦面前, 看向她的眼神包含了無盡溫柔,她擡手輕拂垂在她臉側的秀發。似乎察覺到了覆蓋在自己臉側的溫度, 冷亦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將阿什莉的手掌拂落。

“啪。”阿什莉被她不重不輕地拍了一下。但那張美艷絕倫的臉上卻沒有流露出絲毫不耐, 她愈發溫柔的註視著冷亦,就像是在看著一個調皮搗蛋的孩子。

“還是和小時候一樣。”阿什莉站起身來,將她抱到床上。

躺在床上的冷亦不安分地翻了下身, 修長白皙的腿卷著被角, 將自己和被子徹底扭成一條麻花。

阿什莉無奈地搖了搖頭, 從冷亦的束縛中奪回被子,然後幫她把被子蓋嚴實。

明知道冷亦聽不到她的叮囑,阿什莉還是神情嚴肅的對她說道:“我去洗個澡,你別再踢被子了。”

她轉過身,將粘上汗珠的短袖脫了下來。

冷亦就是在此刻睜開了雙眼, 眼中沒有半分迷蒙。

阿什莉的皮膚白皙且薄透,輕而易舉就能在上面烙下猙獰可怖的紅痕。

冷亦之所以了解的如此清楚, 是因為阿什莉曾替她受過一鞭子。

那是一個飛雪飄揚的冬日, 也是他們開發腦域後,第一次團體作戰。

對方是個三階超凡者,放在現在來看,完全不是他們五個的對手。可在那時候, 三階超凡者就是一座對他們而言難以翻越的高山, 對於她來說, 更是如此。

再怎麽爭強好勝,但她心中很明白,自己的體能已經達到了身體所能承受的臨界值,她這輩子,很難再超越這些曾經被她甩在身後的同伴。體力不支的她摔倒在雪地中,像是有一把火焰在肺部燃燒,對於那時候的她來說,就連呼吸都變成了一種奢望。

身後的腳步聲在不斷逼近,“嗒嗒。”像是通往死亡的倒計時。冷亦知道,自己今日可能難逃一劫。

她不甘地握緊雙拳,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那時候的她是英勇無畏的也是天真可笑的,她試圖用自己的弱小的身軀攔住這個強大的敵人,試圖依靠自己微弱的力量來給同伴換來一線生機。

然而阿什莉卻先一步的擋在她的面前,一鞭子下去,阿什莉身上的棉衣頓時開裂,鞭痕猶如迅速生長的蟒蛇,在她的厚重棉服上,留下了一道暗色的傷痕。

“啪!”鞭子落下的聲響直接刺穿了耳膜,冷亦神色呆楞地看著趴在自己面前的那個人影。

鮮血與白雪融合在一起,像是散落一地的花瓣,在這片廣袤無垠的土地上交織出淒美的景象。

這是原主記憶中,關於阿什莉的印象最深的一幕。

冷亦從回憶中抽離出來,在原主殘留情緒的影響下,她的眼角泛起微微的濕意。

再次擡眼看向阿什莉,只能看到一團模糊不清的斑斕色彩。

紅色長卷發披散在肩頭,往下看去,曾經烙印在雪白肌膚上的傷痕在時間的推移下變成了一種極為淺淡的褐色,上面還用一道藍紫色刺青覆蓋。

見此一幕,冷亦瞳孔微縮。

她曾在方曜手上見過這個刺青,那條咬著自己尾巴的銜尾蛇。

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註視,阿什莉忽然轉過身來。

但她只看到冷亦眼角掛著的欲落不落的淚珠。

“做噩夢了嗎?”阿什莉擡手拂去她臉上的淚痕。

“阿什莉.......對不起.......”冷亦忽然擡手,沒有絲毫溫度的掌心圈住她纖細的手腕,將冰涼的溫度一並傳遞過來。

夢囈這招雖然有些俗套,但卻有效。

阿什莉看向她仍是緊閉著的雙眼,輕嘆一聲:“該道歉的人,是我才對。”

她轉身走進浴室,靜謐的房間裏很快就響起了窸窸窣窣的水聲。

早上醒來,冷亦第一時間註意到了蜷縮在沙發上的阿什莉。

房間狹窄,只能放下一張雙人沙發,阿什莉蜷縮在軟墊上,身上像是纏著枷鎖,表情中帶著幾分痛苦。

察覺到冷亦的靠近,阿什莉睜開雙眼。

“怎麽不睡到床上?”冷亦問。

“看你睡得那麽香,我怕吵醒你。”阿什莉懶洋洋地抻了抻腰,墨綠色的眼底飛速劃過一道疲憊。

“上床休息一會吧。”冷亦提議。

“不了,早上是一天之中最好的時光,可不能浪費在睡覺上。”阿什莉搖了搖頭,再次睜眼,她又恢覆到了之前精神煥發的樣子。

冷亦擡眼看她:“你想去哪?”

阿什莉提議道:“游樂場怎麽樣?我們一起去吧。”

冷亦面露困惑:“怎麽突然想著去游樂場?”

阿什莉眼底的光彩逐漸變得黯然,她語氣低沈道:“我怕以後沒有機會去了。”

“別這麽說。”冷亦打斷她的話,“之前不是說好了,要一起活著回來嗎?”

“也對呢,我們都要活下來。”阿什莉笑道,她纏著冷亦的手臂,語氣中帶著幾分請求:“陪我一起去吧。”

冷亦沒有在第一時間回應。

她在計算時間。

距離和羅德交接還差兩天時間。羅德是個狡詐的老狐貍,和他做交易,無疑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對方既有可能在拿到錢之後翻臉不認人,但她也是一樣,從一開始,她就沒打算把羅德放走。

原本她計劃在這兩天的時間裏提前踩點布置,做好萬全的準備去應對羅德。

但是阿什莉這邊,她也不想放棄這條線索。

站在對方背後的那股勢力很明顯是在針對塞繆爾,雖然她很希望塞繆爾會死在對方手裏,但冷亦很清楚一件事,塞繆爾死後,他們這些走狗也難逃一劫。

可現在,她卻連站在背後的敵人到底是誰都不知道。

她不喜歡這種被蒙在鼓裏的感覺,她的生命,只能由她自己來掌控。

所以阿什莉這邊的邀約,她不得不答應。

“好啊。”冷亦點頭,“我還沒去過游樂場呢,你有什麽推薦嗎?”

阿什莉:“瘋狂動物園如何?這是新開的游樂場,據說很刺激。”

冷亦點頭:“聽你的。”

明日之星是聯邦中占地面積最大的主題游樂場。才剛來到大門口,冷亦的視線就被漂浮在半空中的全息投影景象吸引住了,那是一只身型碩大的青綠色恐龍,無論是肌膚紋理還是表情都雕繪的栩栩如生,當那雙澄黃色的眼瞳望過來的那一瞬,冷亦感覺自己仿佛穿越到了侏羅紀時代。

“真不錯呢。”阿什莉興致沖沖地對著全息影像打造出來的恐龍拍了個照。

“對了。”阿什莉似是想起了什麽,忽然說道,“我們好像都沒有什麽合照呢,不如在這裏合張影吧,留作紀念。”

”好啊。“冷亦欣然應允。

暖意融融的陽光落在臉上,在她們兩人的臉上鍍上了一層燦金色。

無論是冷亦還是阿什莉都放下了心中紛雜的情緒,只為了在這一刻留下一張充滿紀念意義的照片。

進入游樂場之後,阿什莉就一心撲到了那些驚險刺激的游樂設施上,眼中閃爍著抑制不住的興奮光芒。

冷亦倒是沒想到,向來成熟的阿什莉居然也有這樣孩子氣的一面。

在他們這些弟弟妹妹面前,阿什莉像來表現得非常穩重,仿佛沒有什麽事情能夠勾動起她的情緒。

這樣成熟穩重的她,也一度成為了他們可以肆意依靠的存在,尤其在在殘忍無情的塞繆爾的襯托下,阿什莉就顯得更加可靠。

所有人都以為,阿什莉將會成為僅次於塞繆爾的領導者,就連原主也是這麽想的。

但塞繆爾的決定超出了他們所有人的預料,在當時看來,塞繆爾的決策是十分可笑的。但從現在回顧過去,冷亦才越發越能感受到塞繆爾的老謀深算。

他將權力交給了最為弱小的自己,一方面是想借此刺激她,另一方面,是因為她的上限早已註定,她一個普通人,就算精通格鬥和槍械,在絕對力量的碾壓下,依然沒有任何勝算。

但阿什莉等人不同,如果他們產生了策反之心,塞繆爾的處境就會變得非常危險。

冷亦輕嘆一聲,越是了解塞繆爾,她就越覺得後脊發涼。

他將每個人都心理狀況都揣摩到了極致;將每一種未來發展,都清晰地列在紙上;將他們每個人都牢牢地攥在手中。

這家夥,真的是太過聰明,也太過可怕了,必須要盡早除掉他才行。

“冷亦,你看!”阿什莉的聲音打斷了冷亦的思緒。

冷亦擡眼望去,只見她手指著遠處一個名為飛龍在天的過山車。

這個過山車的最大特點是垂直九十度的極速軌道,能讓人的腎上腺素瞬間飆到最高。

冷亦:“要玩這個嗎?”

阿什莉點頭,興致沖沖道:“要!”

冷亦主動挽起她的手臂:“走吧。”

過山車緩緩爬上高點,在到達頂點的時候冷亦也感覺到了幾分緊張。

在她毫無防備之時,過山車迅俯沖下來,那種驟然失重的感覺讓冷亦心臟一跳。

不同於之前騎著摩托飆速的感覺。這條軌道的長度有一百多米,俯沖下來的那一刻,冷亦感覺周圍喧囂的風都成了能夠削肉刮骨的刀刃。

一圈下來,兩人的發型都變得極為淩亂,她們對視一眼,隨後沒有任何負擔的仰頭大笑。

“哈哈哈哈,你看你現在的樣子。”

“你也是一樣,還說我。”

阿什莉抿唇輕笑,她擡手抱了下冷亦,語氣真誠道:“謝謝你。這是我度過的最為快樂的一天。”

冷亦:“以後,還會有很多快樂的日子。”

阿什莉點頭:“會的,未來還很長。”

她的語氣中充斥著對於未來的向往。

“玩累了吧?我們去周圍的商店看看。”冷亦提議。

阿什莉指著一家用黑色絨布搭建起來的占蔔屋說:“我們去那家店看看吧,感覺很神奇。”

“好啊。“冷亦點頭。

一踏入占蔔屋,一股濃郁的薰衣草的香氣撲面而來。

薰衣草精油是一種很好的安神助眠精油,有利於放松精神。大部分的療愈占蔔師也會用香來輔助,幫助客人更好的進入狀態。

“歡迎光臨。”神秘低啞的女聲從前方響起。

占蔔師身著黑色長袍,臉部被巨大的黑色兜帽遮蓋住,只露出塗著白皙小巧的下巴。

“兩位客人想要算點什麽?”占蔔師開口問道。

冷亦:“抱歉,我不信......”

阿什莉將她摁在座椅上:“來都來了,試試唄,費用我來出。”

冷亦軟化了幾分態度:“那好吧。”

占蔔師:“你想問什麽?”

冷亦思考了一下,她原本想要詢問自己的事業運。

但想要事業發展,那就必須要先鏟除掉塞繆爾這個絆腳石。

可阿什莉就在她身旁,她不想讓對方看穿自己的真實想法。

財運?她對這方面不是特別在意。

難道要問愛情嗎?但冷亦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會愛上任何人。

她是個典型的自戀性人格,她這類人,最愛的永遠只是自己,至於她對別人展現出來的那些柔情,不過是她通過學習後天培養出來的能力,她是個很好的扮演者,能夠完美的演繹出深情的樣子,再加上三分真情流露,這種真假參半的表演很難讓人抗拒,楚清河就是最好的例子。

不過這麽看來,她似乎沒有什麽想要占蔔的啊。

就在這時,占蔔師開口:“不如占蔔愛情吧,你是典型的命犯桃花,如果處理不好,可能會因為這些桃花而喪命。”

冷亦來了幾分興趣:“說說看。”

占蔔師伸出三根手指:“三百聯邦幣。”

阿什莉晃了晃手機:“我轉過去了。”

占蔔師點頭,態度也沒有開始那麽冰冷,而是帶上了幾分熱絡。

她拿出一副塔羅牌。

切牌洗牌之後,她將塔羅牌擺放在桌面上,讓冷亦自行挑選三張。

選好後,占蔔師開始聚精會神地解牌:“根據牌面顯示。你身邊至少有三個追求者,他們的身份非常特殊,有的甚至會給你帶來麻煩和危險。”

冷亦點頭,語氣淡淡道:“確實有這麽一件事。”

占蔔師:“但你不愛他們。你愛的另有其人。”

這麽說也沒毛病,她確實沒有過任何人,但原主卻一直深愛著塞繆爾。

冷亦意味不明地“嗯”了一聲。

占蔔師繼續說道:“你愛的這個人很危險。你很可能會死在他的手中,如果你想要改變這個結局的話,就要從現在開始,遠離他。”

話音落地的那一刻,占蔔師忽然擡起頭來,罩袍之下,是一雙流轉著淡金色光澤的美目,明明是一副賞心悅目的畫面,但冷亦卻從中察覺到了幾分危險。

接著,一股極為強勢的力量湧入她的腦海中。

“你必須要殺了塞繆爾!”

“你必須要殺了塞繆爾!”

“你必須要殺了塞繆爾!”

這個念頭猶如瘋狂生長的雜草,轉瞬之間就俘獲了她的意志。

冷亦這才明白,對方的目的卻不是破壞她的大腦,而是想要在她腦中植入這個觀念。

這個占蔔師,是個超凡者。

至於對方為什麽會找上自己,冷亦不動聲色地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阿什莉,答案顯而易見。

但這個占蔔師不知道的是,她沒有一刻放棄過想要殺死塞繆爾的念頭。

這次的催眠,自然是無效的。

冷亦沒有對方的抗拒,而是對方將這場催眠繼續下去。

她說阿什莉為什麽想要帶她來游樂園,原來是想趁機給她洗腦。

阿什莉,你終究還是讓我失望了。

冷亦揚起唇角,露出一道毫無溫度的笑容。

離開占蔔屋後,阿什莉開口問道:“冷亦。她剛才說的話,代表的是你和老板吧。”

冷亦點頭:“嗯。”

阿什莉:“你現在還喜歡他嗎?”

冷亦垂眸,眼底劃過一道暗色:“喜歡,怎麽不喜歡。但你說的對,我永遠都不會得到他的回應,他永遠都不會屬於我的,阿什莉,我不想看到他擁抱別人,但繼續下去,帶給我的只會是痛苦吧。”

阿什莉拍了拍冷亦的肩膀,安慰道:“天底下男人那麽多,你可以看看其他人啊,老板他啊,畢竟跟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做為加西亞家族未來的掌權者,他肯定也會走上聯姻的道路吧,他會迎娶一個家世跟他相當的女人,你就不要再想他了。”

這番話看似是在安慰冷亦早點從這場註定無果的戀情中走出來,但實際上,卻是一種變相的火上澆油。

阿什莉陪伴了原主這麽長時間,自然也很清楚,原主愛了塞繆爾整整十一年。

但任何東西都有保質期,感情也是一樣,她對於塞繆爾的感情早就在時間的推移下慢慢變質了,與其說,她愛塞繆爾愛到無可自拔。不如說,塞繆爾是她的執念。

這種偏執的感情遲早會讓她黑化扭曲,再加催眠和阿什莉的心理暗示,她所謂的愛很快就會轉變成恨,為了不讓塞繆爾擁抱別的女人,唯一的辦法,就是摧毀他,既然自己得不到,那就更不能讓別人得到。

利用她對於塞繆爾的執念,阿什莉就能不動聲色地將她拉攏到她的陣營裏。

就算催眠這件事被發現了,但阿什莉又沒有親自動手。一切的過錯都可以推到那個古怪的占蔔師身上,她仍然是那個和善友好的姐姐。

不得不說,阿什莉真的很聰明。

冷亦嘴角勾起一道嘲諷的弧度,她低下頭來,故作可憐道:“再讓我想想吧,我現在心好亂。而且她說老板可能會殺了我什麽的......”

阿什莉擡手抱住冷亦,語氣中染上幾分自責:“對不起。”

冷亦擡起頭,一臉迷茫地看向她:“為什麽突然跟我說這個。”

阿什莉:“如果沒有帶你進入到那家店,你就不會這麽糾結痛苦了吧?”

冷亦抿唇輕笑:“不,我覺得,我反倒要感謝你。其實一直以來,我都在思考,這樣繼續愛下去,真的值得嗎?就像你說的,老板不可能給我回應,而今日聽到的這番話,反倒能幫我更快地下定決心。我真的應該好好考慮一下,自己和老板之間的事情了。我想,是時候放手了。”

阿什莉皺著眉頭,語氣擔憂道:“你真的決定好了嗎?未來不會後悔嗎?”

冷亦語氣堅定:“我只後悔我沒有早點下定決心。”

阿什莉展顏一笑:“你能想通就好,我還怕你未來會記恨我呢。”

冷亦語氣誠懇道:“阿什莉,我不會記恨你的,你對我的好,我都看在眼裏。其實我一直想跟你說一句對不起。當年開發腦域後,我因為心裏不平衡,做了很多任性的事情。但你並沒有因為這些事而疏遠我,你一直在容忍我的任性。這麽多年都是如此。讓你傷心了,真的很對不起。”

阿什莉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酸楚感頓時湧上心頭。那雙澄澈的碧綠色眼瞳中很快蓄滿了淚水,晶瑩剔透的淚花在她眼中翻滾。

阿什莉擡起手臂,忍不住抱住冷亦。

她用帶著幾分哭腔的聲音說道:“對不起這句話,該由我說才對。我才是對不起你的那個人,如果我主動低頭來找你的話,一切都會變得不同吧。”

冷亦沒有深究這番話中的意義,只是擡手抱住阿什莉。

其實原主早就已經想開了,但因為性格使然,這句遲來了三年的道歉,她一直都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說出口。

如今原主已經不在了,而繼承了對方身體和能力的她,理應將她將這番話傳達給阿什莉。

這樣一來,她和阿什莉之間,就徹底的兩不相欠了。

她也可以毫無顧慮地殺掉她了。

在阿什莉看不到的角度,冷亦揚起唇角,笑得極為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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