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情歌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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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眾人也就蘇雲韶閻王和桃夭能夠見鬼, 最多再加上一個沒人知道的系統。

為了讓小夥伴們能夠親眼看見親耳聽見,蘇雲韶引來陰氣使白色身影顯出形來。

很快,小夥伴們就看見一個身穿白衣面色焦黑短發倒豎的女人,一看就是被雷劈狠了。

同樣被雷劈過的桃夭看了一眼, 悄悄別過頭去, 太醜了。

蘇雲韶反手敲了敲茶幾,面色冷然:“說說吧。”

“說什麽?”厲鬼聲音喑啞, 看蘇雲韶的眼神滿是憤恨, 任誰都看得出她不可能乖乖聽話。

蘇雲韶:“說說你為什麽殺人,怎麽殺人, 殺了多少人。”

厲鬼“呵”了一聲, 看了眼柏星辰,沒用半點心思掩飾自己的嘲諷與不屑。

“你們都故意假扮情侶來引我上鉤了, 還問什麽?”

蘇雲韶最討厭那些都成階下囚了還死鴨子嘴硬的厲鬼,因為那意味著她又得浪費不少符箓。

她懶得浪費口水,又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雷符扇子,此時無聲勝有聲。

小夥伴們的眼睛刷的一下亮了, buff來啦!

“嗬!”厲鬼轉身就逃。

忽然從對面傳來一陣令鬼恐懼的威壓,如同一座大山, 壓得厲鬼死死定在原地, 一根手指都動彈不了。

威壓並不是從蘇雲韶身上傳過來的, 是閻王出手了。

還在愛情角那會兒,厲鬼也是因為閻王的出現被迫收起小動作, 這才被蘇雲韶發覺, 引來九曲天雷劈她。

閻王什麽都不做就對鬼魂有壓制作用,更不要說他有意壓制,厲鬼兩股戰戰, 不得不對蘇雲韶低頭。

“我說。”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花費了她全身的力氣。

閻王撤去威壓,厲鬼渾身脫力,狼狽地倒在地上,雙腿軟得跟面條似的,站不起來,她也就不再嘗試站起來,就坐在地上說話。

“我叫曾小雲,初中沒畢業就來大城市打工,我的學歷不夠,找不到好工作……”

一旦開了口,後面的話說起來也順暢許多。

住在鄉下的人總覺得大城市裏多的是賺錢的機會,去了大城市的人才知道機會是有,錢也有,可並不好賺。

曾小雲出來以後處處碰壁,面試的時候要學歷、要證書、要好看……要求多得她都不明白到底是找工作還是找老婆。

她的普通話帶著家鄉的濃重口音,辨認起來有些困難,去餐廳當服務生都不行,只能去洗盤子,不露面不說話就沒問題。

洗盤子的工資太低,曾小雲住在潮濕無風的地下室,只比老家的廁所大一點點。

工作確定下來以後,她往家裏打了個電話說明自己的狀況,她不想讓家裏擔心,沒說自己的具體情況,只說一切都好。

而這就是噩夢的開始。

曾父曾母隔三差五地要錢,今天是弟弟病了,明天是弟弟想吃什麽,後天又是弟弟想換新衣服,要錢的借口五花八門。

曾小雲在地下室一住就是四年,四年來春夏秋冬只有固定的那幾套衣服,每一餐都是饅頭配鹹菜,偶爾能撈到一點餐廳裏的剩菜剩飯就是加餐。

曾父曾母從不問她平常吃什麽睡哪裏有沒有生病,只會一味地要錢,不給就罵她不孝,說曾家白生養她一場,豬養肥了還能賣錢,她那麽百來斤的一個人沒有給家裏半點回饋。

親情在一次次的要錢和吵架中消磨殆盡,曾小雲實在太累了,她硬氣地選擇不理會家人,不給家裏寄錢。

結果是曾母大老遠趕來她工作的地方,哭天喊地地到處跟人說她不孝,說她出來賺錢了不往家裏寄,就想餓死老爹老娘。

這麽一鬧,曾小雲好不容易得來的升職機會沒了,可曾母只關心錢,拿到錢就走,還說“你早給我不就沒事了?”,跟條吸血螞蝗一樣。

在這樣的家庭繼續待下去,遲早會被吸幹,曾小雲意識到她得離開這個家,最好的辦法就是嫁人!

曾小雲離開了那個地方,找到了新的工作地點,遇到了合心意的男朋友。

幸運的是,男朋友自己家裏條件不錯,還不介意她出身偏遠貧窮的農村。

曾小雲帶著男朋友回家見父母,曾父曾母開口就是二十萬,直言道:“沒有二十萬,你別想娶我女兒!”

說得他們好像很在乎這個女兒,實則只是想用這點錢幫兒子娶媳婦,因為兒子搞大了別人的肚子,對方不依不饒要十萬彩禮,不然就把肚子裏的孩子打掉。

曾父曾母不舍得孫子,又拿不出錢急得正跳腳呢,曾小雲帶著男朋友回家了,大城市裏來的男人肯定有錢啊!

曾父曾母心下一合計,獅子大開口,十萬彩禮直接翻了個倍。

男朋友當天就走了,臨走前對送他的曾小雲說:“我不介意你出身貧窮,不介意沒有岳家的幫助,我家也不是拿不出這二十萬,但我不能娶個扶弟魔。”

第一次見父母,還沒開始談婚論嫁,曾父曾母就要賣女兒了,他不及時止損,難不成還要拼了命地去填這個無底洞嗎?

這段感情被曾父曾母攪黃了,二老還罵她不能留住人,如果和未來兒媳婦一樣早早懷上兒子,別說二十萬,四十萬都有了!

聽到這裏,所有人目瞪口呆,簡直無法想象這個年代還有人思想腐朽到這個地步。

見到他們的反應,曾小雲癡癡地笑了。

“一看你們就是在蜜罐裏長大的孩子,沒見識過窮人家怎麽養孩子的。”

小夥伴們嘴上沒有反駁,心底並不認同。

蓋潔許敦玉白衣三人家裏條件一般,可他們的父母都很愛護孩子,絕不會把孩子當做換錢的籌碼。

蘇雲韶出生被抱錯,幼年失去養父養母,是靠村民們接濟長大的,難道不比曾小雲慘?可蘇雲韶照樣一個人活得好好的。

曾小雲:“我們家一共四個孩子……”

曾小雲是家裏頭一個孩子,雖然是個女兒,曾夫曾母想著先開花後結果,對她不算差,後面再生的兩個妹妹就不是了。

比起被捧在掌心寶貝長大的兒子,曾家的女兒就跟路邊的野草一樣。

兒子叫曾小寶,是曾父曾母盼望了十來年才得到的寶貝,女兒就是雲、花、草,名字一個比一個起得不走心。

曾家養豬種地,並不窮,可曾父曾母不願再花錢讓曾小雲讀下去了,他們覺得女兒遲早要嫁出去,變成別人家的人,沒必要讀得那麽好。

有那個閑錢還不如攢起來,給兒子娶媳婦。

為了最小的兒子,曾父曾母逼大女兒輟學出去打工,二女兒大一點留在家裏幹農活,三女兒負責一家吃食生活和照顧小兒子,曾家所有人的生活都圍著曾小寶轉。

曾小雲的男朋友被嚇走了,沒要到錢,曾父曾母把主意打到了另外兩個女兒身上。

二女兒本來和隔壁村的一個青年談得好好的,由於曾父曾母要的彩禮數額太高,沒了下文。

曾父曾母轉頭就把二女兒和三女兒一起賣了出去,是真的跟賣豬似的當買賣賣。

他們也不管人家買女兒回去做什麽,找到出價最高的直接賣,拿了錢就歡天喜地地回家給兒子娶媳婦。

要不是考慮到曾小雲是去過大城市的人,將來找的大城市老公會更有錢,她也會被賣掉。

“艹!”秦簡實在忍不住了,狠狠地揮了一下拳頭,“怎麽會有這麽惡心的父母?”

柏星辰閉了閉眼,冷靜地說:“世界大了,什麽樣的人都有。”

蘇雲韶眼角餘光看見柏星辰放在腿上的手在發抖——從小到大受到的教育令柏星辰做不出當著子女和那麽多人的面罵兩個老人的舉動,可他實在生氣。

雷初曼安慰著被氣哭的趙晴畫,傅燁摟著眼眶通紅的蘇依依,許敦和陳星原眉頭皺得老高,桃夭的牛肉幹都不啃了,小肉臉繃得緊緊的。

唯有玉白衣以手撐頭,嗑著瓜子,一副饒有興致聽故事的模樣。

蘇雲韶無奈地看向閻王,閻王搖了搖頭,她嘆著氣,敲了兩下茶幾,“偏題了。”

曾小雲瞪了一眼蘇雲韶,得來閻王的一記冷眼,乖乖地往下說:“我後來又談過幾段,年紀越來越大,賺得越來越多,就和男朋友來了這裏……”

“我的年紀大了,沒有那麽多選擇的餘地,我聽說了愛情角的傳聞,和男朋友一起過去,我問他願不願意娶我,他不願意,我就把他推下去了。”

小夥伴們:“……”

“沒了?”

曾小雲:“沒了。”

玉白衣嗤笑:“怎麽可能?”

蘇雲韶甩了甩雷符扇子:“說真話。”

“我發誓,我說的句句都是真話!”曾小雲舉手發誓,滿臉真誠。

蘇雲韶冷了臉:“我問你為什麽殺人,怎麽殺人,殺了多少人,你從一開始就沒有回答,經我再次提醒還要說謊,看來你是想再嘗一次九曲天雷的味道。”

她只是不想浪費符箓,不代表不可以浪費。

玉白衣期待地搓著手手,“我的buff要來了嗎?”

秦簡站了起來,“不,是我的buff!”

許敦舉手:“這個不是純粹的人品問題嗎?”

陳星原握拳:“論人品,我不可能輸!”

傅燁表示:“都是親戚,多少給點面子吧?”

蘇依依差點笑死,“真的要給面子,也應該先給我這個妹妹吧?”

雷初曼有不同意見:“這時候不應該謙讓一下嗎?”

趙晴畫哭唧唧:“我八字輕,最缺這個buff,按需分配一下嘛。”

曾小雲:???

這群人剛剛還在同情她的遭遇,幫她痛罵曾父曾母,這會兒卻因為她即將被九曲天雷劈而高興得差點打起來,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你又被演啦,蠢蛋!”桃夭冷笑。

曾小雲循著這道帶著奶味的聲音看去,是個正在啃鴨脖的小人兒,長得粉嘟嘟圓乎乎,說話語氣格外不討喜。

“看什麽看?”桃夭瞪她,“你不會以為就憑你這拙劣的演技,能騙過身經百戰的他們吧?”

“身經百戰不至於。”秦簡謙虛擺手,笑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也就是經歷過那麽一二三四個厲鬼吧。”

柏星辰總算能呼氣了,他真怕自己沒配合好其他人的表演,在曾小雲的面前露出破綻來,“我覺得再這麽下去,有必要進修表演課程。”

玉白衣主動請纓:“這事我熟啊!玉老師表演課堂開課啦,快來報名啊~”

小夥伴們十分配合地舉起手來,一個個嘴巴特甜地喊著“小老師”“玉老師”,喊得玉白衣的表情逐漸失去管理。

蘇雲韶:“……”所以我也被演了?

她剛剛真的以為小夥伴們被曾小雲給騙住了,還琢磨著該怎麽讓他們長長記性,沒想到……

閻王側過身來,在她耳邊輕聲地說:“我看到他們幾個使眼色了。”

鬧完一通,秦簡抽出一根手撕鴨脖,叼著嘴裏咬,冷眼看著曾小雲:“你以為自己編了個完美的故事,卻不知道裏面早就破綻百出,我們都在看你的笑話呢。”

“不可能!”曾小雲猛地站了起來,“我的故事成功地騙了那麽多人,不可能在你們這失敗!”

桃夭很有求知欲地問秦簡:“所以這是‘你們可以侮辱我的演技,不能侮辱我的智商’嗎?”

秦簡欣慰點頭,可算是把沒文化的桃樹精給帶出來了,霸霸很欣慰!

“這種類型的人和鬼往往自信到自負,被當面戳穿後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精神失常,逮住痛腳使勁戳就行,好對付得很。”

蘇依依真誠感嘆:“前天你唱歌說的故事不是這個,做鬼騙人也得有邏輯一點吧?沒有說服力,被騙的我們很難配合你的表演啊。”

曾小雲:“……”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一群未成年譏諷玩弄,她怒了,指甲和頭發瞬間瘋長,渾身黑氣四溢,似乎下一刻就要暴起把在場之人全都撕成碎片。

然而現場還有蘇雲韶和閻王在,他們倆不可能允許這樣的場景出現,所以曾小雲先是被閻王的威壓壓到五體投地,而後又被蘇雲韶的定身符定在原地。

“麻煩。”蘇雲韶拿著雷符扇子給自己扇風,問閻王,“不然你直接帶回去吧?審出她的作案手段也不能令那些人覆生,其實沒多大意義。”

玉白衣忙道:“不是有真言符嗎?來一張,她不就巴拉巴拉全說出來了?”

真言符是有限制的。

雖然不能說謊,但對方有意識地進行隱瞞和拒絕交流也是行得通的。

蘇雲韶用元氣畫了一張現成的真言符,吧唧一下貼在曾小雲的腦門上,又問了一遍問題。

這一回,不知曾小雲是放棄說謊了,還是沒想隱瞞,巴拉巴拉說了。

真相和蘇依依傅燁聽到的那個故事類似。

曾小雲有了錢,孤身一人來這個海島度假,在這裏遇到了她心愛的男人。

她從來沒見過這種像是從小說裏走出來的憂郁男主,比她所有的前任都要完美得多,她徹底被男人吸引住了。

曾小雲開始偶遇男人,創造見面的機會,用盡心機和手段地撩撥男人,然而男人是受了情傷來這度假的,對曾小雲不感興趣,更不想短時間內再開始另一段感情,這才渾身被憂郁所籠罩,氣質獨特。

曾小雲不信邪,使盡渾身解數都沒成功,最後幹脆灌醉男人睡了他,拍拍屁股走人,還往床頭櫃上拍了張票子。

聽到這,女生們:“……”

“哼,不就是一個男人?”曾小雲冷嗤,“脫了衣服,那坨肉不都一樣?我喜歡他,他才有矯情的本錢,我不喜歡他了,男人和鴨子也沒區別。”

男生們:“……”鴨子?

蘇雲韶可不想小夥伴們被曾小雲過激的念頭給荼毒得將來只談性不談愛,趕忙敲了曾小雲的腦袋一記,“說快點,說重點!”

那些怎麽睡男人怎麽脫衣服的細節就可以通通略過了。

曾小雲看了一圈,發覺大多都是未成年,還有一個三歲的娃,舔了舔嘴唇,“男人都是賤骨頭,我沒得手前他怎麽都不同意,被我睡了一晚,第二天就開始找我約我。”

女生們:“……”好清新脫俗的女子!

男生們:“……”賤、賤骨頭?

曾小雲請的假是有時限的,假期即將結束,她要走了。男人舍不得她,求她和自己回家見父母,曾小雲去了,可男方父母不同意他們在一起。

曾小雲得了手,發覺男人也就那麽回事,對他不再感興趣,回國不久,男人找上了門,正好撞見她和其他男人嬉笑打罵的場景。

男人求她再去一次愛情角,曾小雲嫌煩,陪他來了一次,決定打完分手炮就結束這段關系。

那天晚上,男人在愛情角拿著鉆戒單膝下跪求婚,這是曾小雲曾經最渴望的場景,如今卻棄之如敝,她笑了笑,把鉆戒丟進了海裏。

“然後他就把我推下去了。”曾小雲嘆息,“自那以後我就見不得情侶好,看見一對拆一對,拆不了就殺,滿意了嗎?”

哪怕在真言符的作用下,曾小雲說出來的這些全是事實,可漏洞多得快成漁網了,蘇雲韶實在不想再浪費時間。

“不問了。”

“怎麽了?”秦簡不解,他還有很多問題沒得到解答,見柏星辰搖頭就不再說話。

“那我就帶走了。”閻王甩出鎖鏈,鎖住曾小雲,從鬼門回了地府。

他第三次來到那口古井旁,劃去十八鬼王名單裏的情歌女王那一行。

“別人的情歌是為了追求,你的情歌是為了殺人,‘情歌女王’這個名字是你自己取的嗎?”

曾小雲詫異:“什麽情歌女王?”

閻王笑而不語,用腳尖踢了踢古井,“開飯了。”

古井張開大嘴吞下曾小雲,吧唧幾下吐出兩個小小的虛影,身影淡得只剩薄薄一層,好似隨時都能消散。

閻王取了這兩個虛影的氣息丟入生死簿中,生死簿顯示出了她們的名字:曾小花、曾小草。

“你還挺挑。”

古井扭了扭修覆不少裂縫的井身,大嘴一張一合,沒有吐露半點聲音,閻王卻像是聽到了什麽,“既然生靈輪回都要過你這一道,這裏和那裏又有什麽區別?”

古井繼續說著,閻王扶額,“本體和分身有什麽區別嗎?行了,別吵了,我帶走。”

不多久,蘇雲韶收到閻王發來的消息。

閻王:【曾小雲吃了兩個妹妹,已經分離出來送去輪回了。】

蘇雲韶:【不用排隊嗎?】

閻王:【靈魂損耗過多,再不投胎就要消亡,投胎當人也是癡呆弱智還短命,送去當貓養養魂。】

蘇雲韶:【她為什麽要吃妹妹?】

閻王:【她是個出臺的歌女,一生所遇全是渣男,一輩子為情所苦,兩個妹妹沒讀過什麽書,生活比較貧窮,日子過得還不錯。】

所以曾小雲的身上才有那麽多說不通的地方。

滿嘴謊言卻有善心,演技不行故事卻真,說了真話卻漏洞百出,只因她吞了兩個妹妹又與妹妹們共存,記憶共享,經歷共享。

而這時,秦簡溜去柏星辰的房間,霸占了柏星辰的床。

“星星,你為什麽阻止我問下去啊?”還有那什麽結界、唱歌的問題沒搞懂,可好奇死他了。

柏星辰:“曾小雲一直顧左右而言他,嘴裏沒幾句實話,再問下去也不會有什麽結果。玉白衣從一開始就不信她把她當戲看,傅燁更是沒說過幾句話。”

“真言符都用了,遲早……”秦簡意識到了,“星星,雲韶為什麽不早點拿出來?”

“因為她知道沒用。”這話不是柏星辰說的,而是正好推門而入的玉白衣,“你們倆去我家找我拍公益廣告那一次,我就知道真言符的缺陷了。”

“什麽缺陷?”秦簡問。

玉白衣:“真言符只讓人說真話,但不禁止、不強逼人說話,換句話說,只要你心理素質過硬打死不開口或者是個啞巴,這符不起作用。”

秦簡躺倒在床上翻了個滾,捂著臉慘叫道:“我中了降智buff!”

柏星辰:“戀愛使人失智。”

玉白衣:“他這還沒開始呢。”

兩人懟秦簡懟得很是愉快,秦簡正要回嘴,蘇雲韶把閻王的話發到了群裏,直看得人後背發涼。

玉白衣:【嫉妒使人變得醜陋。】

秦簡:【或許正是有兩個妹妹的存在,曾小雲殺了那麽多人卻還沒失去理智?三只學霸鬼當時沒殺人都差點失去理智了。】

柏星辰:【雲韶,你覺得當時沖出來阻止我的鬼是曾小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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