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 劉盈不短命(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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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惠帝射太陽◎

“啊, 奶茶真是太好喝了。”

不僅北方的雅朵公主無法拒絕奶茶的誘惑,連見多識廣的張皇後都沈迷其中, 無法自拔。

少女攪了攪杯底的冰塊, 覺得奶茶加冰,解暑痛快,才是夏天的人間真理。又涼又甜的奶茶絲滑入喉, 唇齒間都是濃郁的奶香和茶香,七分糖的甜度剛好,喝著不膩, 她能噸噸噸地輕松幹掉一升奶茶。

她還偏愛涼涼的甜奶油, 用裱花口一擠,如同雲朵一樣奶油冒出了尖兒,再撒點香香的堅果碎點綴其中, 一口悶下去, 簡直就是人生巔峰。

聽得門口有人進來了,張嫣擡起頭,笑著把另一杯奶茶遞了上去。

“舅舅,喝奶茶嗎?趁著奶油還沒有化呢。”

逆光而來的天子還很年輕,看著跟剛畢業的大學生差不多。他穿著杏黃色的常服,額頭上有些汗,薄薄的嘴唇更紅了, 顯然是剛剛在外頭熱的。他的五官英氣,但是眼神卻非常柔和。

鹹陽的夏天真熱啊,跟蒸籠似的,估計都有三十五六度了。

“你又喝奶茶了?不怕胖啊。”蕭靖一把接了過去, 一飲而盡, 夏天喝冰奶茶實在是太爽快了。

即使他知道這些東西都是長肉利器, 可是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誠實。

他控制不住他的手。

嗯,喝奶茶不是他的本意,他不想叫皇後失望,才喝的。

多虧了劉如意,前幾年得到的種子皆以種下,芝麻種植業漸漸長成了氣候,市面上開始流行芝麻榨油,又或者在小吃上撒上兩撮香香芝麻。黃瓜和香菜也出現在市場上,雖然價格高點,但也不是叫人吃不起那種。

種菜的農戶多了些許收入,百姓們的餐桌也豐富起來。

不得不提,多虧了呂後的茶園和羊毛紡織廠,開了好幾家分園和分廠,已經擴展到近萬人的規模。好多女人有了工作,掙得的錢多了,自然能給家裏多買點菜和肉,吃的種類也多了。

以往的物產也不算貧乏,雞鴨魚肉蛋奶都有,可又與她們何幹呢?

現在倒不一樣了,女人們有了錢,身上也硬氣。她們愛吃什麽吃什麽,往日裏不敢想的羊腿雞肉,十天半個月裏也能買上半斤,犒勞犒勞家裏的小崽子了。

至於家裏的男人敢有意見?

這些能幹的女人們把碗一摔,老娘不伺候啦。她們只單做了自己和孩子的飯,又不用伸手問男人要錢,連眼神都不帶看那個臭男人。

至於他餓著沒飯吃哦,那就吃西北風去吧。

起初還有人抗議,為什麽采茶的都是姑娘,紡毛線的也是女人家。養得女人的脾氣比誰都大,男人打罵兩句都不可以。

“為什麽不辭退女人?娘們在家奶孩子就行,拋頭露臉的算什麽玩意兒?”

“閉嘴!”呂老板罵了回去,“我就愛請女子,天大地大,有錢的就是老大!”

這話糙理不糙,確實有錢的就是最牛氣的。呂老板出入還有年輕帥氣的保安小哥跟著,抓了幾個搗亂的家暴男猥瑣男,就再也沒有人敢胡亂說話了。

這導致的後果就是,女人的地位提升了不少,當真應了那句話。

婦女能頂半邊天了。

深夜

夢境之中,蕭靖感覺自己好像身處上古時代,被天上十只金烏曬著似的。他左躲不是,右躲不是,他好不容易躲掉了九只金烏,但還有一個太陽一直追著他跑,怎麽攆都攆不走。

熱得他唇幹舌燥,呼吸困難,全身上下跟從水裏撈出來似的。

他的心情非常煩躁,扯了扯自己的衣領,汗水吧嗒吧嗒地落下來。他大罵道:“這狗日的天氣啊,給我一把大弓,讓我把太陽射下來吧!”

他是夢境的主人,他說要弓,手裏便握著大弓。

可是太陽還追著他不放啊,反而粘得他更緊了。

所以他立刻就翻身把太陽壓制住,擡手就拿弓把太陽給射了。

做完了這一系列動作,果真涼快了些許,身上的火氣散了一些。腿上的一片冰涼,還帶著夢幻的綺麗和朦朧,叫他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他摸了摸自己,怎麽還是好熱好熱啊,咦,手感怎麽不太對?

滑滑的,軟軟的。

好像還有點甜膩的香氣啊。

他一睜開眼:“臥槽,你怎麽過來了?莫挨老子——”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隔壁被窩的姑娘居然竄過來了,像是八爪魚一樣,兩條腿跨在他的身上,雙手抱著他的腰摟得死死的。少女的眉頭微微地皺著,臉色有些泛紅,似乎有些不太對勁啊。

他輕輕地摸了摸張嫣的額頭,已經燙起來了,肯定是發燒了。

難怪他怎麽覺得被一路太陽追著,敢情她就是那個小太陽啊。

估計都燒到三十八九度了,能不熱嗎?

“嫣兒,醒醒,醒醒。”

他掰開了自家姑娘的手,這都生病了,肯定是出事了。再掀開被窩一看,不得了啊,他的真絲睡褲上都是血啊,再加上他自己的產物,簡直是一塌糊塗。

他是不可能睡覺尿血的,所以真相只有一個——

那就是小皇後長大了。

他嘆了一口氣,拍了拍少女的臉,羽扇似的的睫毛輕輕地顫了顫,人肯定難受極了,喚了好幾聲才睜開了一條縫兒。

“舅舅,喊我作甚啊?”

“你發燒了,醒醒,先起來換衣服,朕去給你傳太醫。”

他從床上跑了下來,把汗巾丟到屋裏的水盆,打濕了敷到小姑娘的額頭上。被涼水這麽一激,張嫣徹底清醒過來了,她渾身軟綿綿的,持續高燒讓她筋疲力盡。

小腹上還扯著生疼,一下一下的,疼得她都快暈過去了。

所以就像是溺水的人一樣,她才靠著生物的本能,在夢裏死死抓住隔壁的人不放。

少女留意到衣服上黏糊糊的,往下一看,燒得臉更紅了。她的衣服上紅了一大片,都是血,床單上也落下來不少,連舅舅的被子裏臟了。

估計舅舅的衣服上可能也蹭到了。

“唉,是來了好事啊。”

只是有些丟臉,怪難為情的。

張皇後疼著,但是還虛弱地笑了起來。怕舅舅害怕,她還解釋道:“嬤嬤說了,女人都會有的好事,舅舅別怕啊,也不用請太醫。”

蕭靖:“……”

他作為婦女之友,能不知道是什麽大姨媽嗎?

他敢拍著胸脯保證,他的理論知識絕對比張嫣還豐富多了。以前在互聯網轟炸的年代,他的手機也不是白玩的,什麽多喝熱水啊,敷暖寶寶啊,他都懂的。

光來大姨媽不算什麽,可是姑娘都燒成這樣了,肯定是要看醫生的。

他剛在屏風後面換好了一身衣裳,舉著燭臺就點亮了殿內的燈,就要往外走。他喊了守門的小太監:“皇後鳳體不適,發起高熱,你們立刻去請個太醫過來。”

然後他想了想,又小聲地交代:“再請一個精通婦科的,也一塊兒帶來。”

眼看著腿腳快的小太監已經跑著去了,他數了門口三四個守著的嬤嬤,都是上了年紀的,但是平日裏愛嚼舌頭,他不太放心。

“大嬤嬤呢?讓大嬤嬤進來伺候皇後。”

皇帝這樣說,立刻就有機靈的宮女去喊大嬤嬤了。

大嬤嬤就歇在椒房殿的茶房,那兒有她的床榻和被子,睡覺也不難受。幹她們這一行的,連睡覺都豎著半只耳朵的,正聽得外頭有人走動,大嬤嬤幽幽轉醒過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門一開,便是手下的小宮女撲進來茶房裏頭。

“大嬤嬤,陛下喊你呢,要你進去服侍娘娘。”

“欸,來了,來了!”

大嬤嬤連腰帶都來不及系好,就幹脆打了個死結,勒著腰上就進了內殿。椒房殿裏的燈火通明,陛下重新穿好一身,站在一旁,榻上的皇後也剛換了衣服。

老婦的眼睛尖,記性好,睡覺前陛下和皇後都不是穿這套的。

陛下和娘娘之前都是穿素白的衣裳,怎麽現在陛下換了玄色的,娘娘也換了玄色的?

是什麽叫兩人半夜起來換了衣服?

是人性的缺失還是道德的淪喪?

榻上的被褥也有宮女都換過了,蕭靖退了出去,在門口呆著,讓大嬤嬤去給張嫣準備換洗的。反正不知道她們說了什麽,眼看著外頭的太醫都跑這來了,大嬤嬤退了出來,說娘娘周身都妥當了。

“那就好,你們這兩人進去給娘娘看診。”

蕭靖指了兩個太醫,其中一個還是熟人啊,是專門做秘制按摩油的趙太醫。

本來宮裏都是有值夜的太醫,以防宮裏的皇帝和娘娘們突然間生病的。當今陛下家裏人口不多,能數得上號的主子就是皇帝、太後和皇後這三人。

其餘的什麽小妃嬪,沒有。至於先帝的老妃嬪,死了哪一個生前受寵的,說不定太後還高興得放爆竹。

所以一聽半夜叫診了,整個太醫院都慌神了。

生病的就無非是這宮中的三巨頭,還叫得那麽急,別是什麽急癥才好。不然一個沒治好的,他們人頭落地都是輕的,最怕是連累了家族和子孫後代。

頭一個把脈的是唐太醫,他是擅長治風寒發熱的,和老趙交流了一下眼色,能不能全身而退就看這遭了。老唐把手輕輕搭在皇後的手腕上,又望聞問切一番。再接著是賣按摩油的老趙,他也看診了。

陛下可就站在旁邊看著呢,他們兩人後背都冒冷汗,一刻也不敢疏忽。

蕭靖握著姑娘的手心,燙得要死,他也心疼啊:“可是怎麽病了?皇後為何半夜裏燒起來了?”

唐太醫看過的感冒發燒,沒一千都有五百了,娘娘高熱,自然是他先說的。他把平生所學都快速回憶一遍,又醞釀了一番說辭,慢慢地說:“……小的聽聞娘娘下午吃過冰品,身上積了寒氣,深夜本是一日陽氣最弱的時候,娘娘身上的元氣本是有些虛弱,就發作起來了。”

所以她下午喝了一大杯冰奶茶,晚上才發燒兼痛經?

蕭靖覺得有點道理,也不是沒這個可能。

他把目光落在了另一位太醫身上,老趙還沒說啊。

趙太醫剛才號脈就知道,他張嘴便說:“娘娘的脈搏往來流利,如珠走盤,若是婦人懷孕,便應當是這種脈象——”

小老頭說話這大喘氣的,驚得皇帝原地一跳。

他剛才夢裏拿大弓射了太陽,即使生命力再勃發,不可能立刻就懷上……

除非這老頭是傳說中的人肉B超機,一眼就看出來了?

嚇得皇帝雙手捂住了嘴,無助又可憐。

天吶,嚇死寶寶了。

作者有話說:

今晚寫了爆點,666給我刷起來!

男主現在二十三歲,女主十四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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