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揭.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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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他的事不影響。」赤司征十郎低語,穩重可靠,是對電話另一頭的寵溺。

慣有的溫和中潛伏著霸道,雙方都意識到隱沒在浪潮下的利牙,然而無人介懷。

他願意給予,她就願意接受。

結束通話,赤司離開審神者的臥室,他現在指揮本丸,每一陣刀劍都在他負責的範圍內,身處同樣的位置,赤司仿佛觸摸到佐藤幸曾經的生活。

不是靠想象、也非黑白文字建構,而是用自己的軀體融入她待過的場景。

各式特色的刀劍:禮儀上佳、談吐得宜的風雅之士;古靈精怪、忠誠不渝的白鶴。清冷的、熱情的、撒嬌的、別扭的…刀劍們幾乎具備了人類所有的屬性。

在這裏,似乎能找到任何人的理想型。

赤司想起了擱在桌面的刀帳,書頁邊緣有蜷曲的翻閱痕跡,每一頁紀錄不同付喪神,著深藍狩衣的太刀在平淡的紙上依舊脫穎而出。

紙張減損了畫中人的靈動,卻加深了觀者一窺真人的意願。

赤司原先以為,佐藤幸會因為刀劍數量而分散熱情,她看似好相處,事實上多數人在她眼中毫無區別。

像是一朵開在險峻峭壁的花,你能在遠方欣賞它的美,卻無法低頭輕嗅它的清甜香氣、用指腹摩擦最柔軟之處,掐出斑斑深紅淺紅。

赤司征十郎是霸道的,表面上他磨平了棱角,處事圓滑,然而內裏卻是面面分明的鉆石,晶光閃耀,刺痛直視者的眼眸。

紅發少年叩響三條派的房門,房裏的茶水冒著白煙,坐墊尚有餘溫,然而瞳藏新月的藍發付喪神已不知所蹤,桌面上留下幾片粉色櫻花辦。

「或許是我猜錯了…」

櫻花花瓣被輾碎,支離破碎的躺在赤司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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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您還記得我啊。」還以為您已經厭倦爺爺了。太刀語調不鹹不淡。

宗近突然被召喚,理論上應該是欣喜的,就算主人用美青年大天狗的模樣也沒讓他胃疼(畢竟這個外表沒人認的出佐藤幸),他不滿的是有數十振三日月宗近盯著他看。

更正,是盯著主人看。

『這是我的主人,不是.你.們.的。』一瞬間怒氣值沖到高峰,泛冷光的新月發紅。

「宗近…」心情陰郁的太刀沒能澆滅佐藤幸想見他的心情,「我好想你。」金發.冷艷高貴.大天狗眼中竟有些無奈。

好吧,難得主人有束手無策的時候,視野中庫洛洛.魯西魯和暗墮刀們圍著主人,宗近下結論,別人家的刀主人不能出手調.教(毆打)。

被一群游戲人間的老爺爺圍著,即使佐藤幸再長袖善舞、八面玲瓏也會力有未逮,連他都沒能把握能挨過這麽多暗墮三日月的惡趣味。

原諒她吧。

宗近完全忽略了,他跟他口中的那群刀同根同源。

「我也很想你。」月亮投入大妖怪的懷抱。

佐藤幸的背被緊緊攀住,黑色的手套、籠手壓住了大天狗白色的僧服,宗近一身繁重的金飾與繡有紋路的和服,更讓清冷的大妖怪多了分人氣,太刀笑的柔和嫵媚,像是冰雪消融後,萬物迎來春天。

宗近側臉朝向暗墮刀們,眼角微勾、面若桃花,愉悅的示威。

他的挑釁讓三日月ABCDE…恨的牙癢癢。

宗近得意的小眼神寫著『羨不羨慕、嫉不嫉妒?所有三日月裏只有我遇到了大天狗。』

暗墮三日月們第一次碰到這麽直白的挑釁,偏偏還是同宗的三日月宗近,他們一時反應不過來,修長美麗的鳳眼睜圓,幾秒後大家齊盯著他們現任主人,庫洛洛.魯西魯。

『他們想幹嘛?』庫洛洛背後發涼,暗墮前是天下最美的三日月們,目光非常有殺傷力。

「主人。」三日月A率先打頭陣,他像無辜的小狗一樣歪下頭,「抱。」伸出長滿骨刺的手,後方一列三日月自動排隊,有的甩甩尖銳的骨刺尾巴,有的將掉落的眼珠塞回眼眶。

他們在等待審神者愛的抱抱。

「嗯……」庫洛洛皮笑肉不笑,這群三日月一直和他保持距離,原本他們可以相安無事、各安一方,但現在佐藤幸在這……

一定要互相傷害?可不可以別這麽情緒化?

以上說法,顯然不可能說服暗墮刀,不過三日月A已經為庫洛洛找好臺階下。

「主人,擁抱我們會刺傷您的人類之驅,所以我們可以勉為其難地換成大天狗大人。」三日月A一臉好為難,無視庫洛洛高強的實力。

「大妖怪跟墮落刀劍比較般配。」三日月B附和,順便賣一把可憐。

「大天狗大人不考慮一下嘛~」自戀的三日月C捧著臉。

佐藤幸看著眼前的鬧劇,忍不住抽動嘴角,之前花式嫌棄她的暗墮三日月們也轉變太快了吧,她不是責怪他們,反而覺得這群暗墮刀在賭氣。

像小孩一樣,別人有的玩具我也要有。

意識到佐藤幸松動的表情,宗近一爪子壓上大天狗的胸口,雖然構圖上來說是平坦的胸口,但實際上並不是。

佐藤幸望著宗近,他就像是水,會因為她的響應而化為蒸氣,也會因為她的冷淡而壓抑瘋狂,然而平時最多的狀態是流水,含蓄卻千變萬化的液態。

『如果你暗墮了,會是他們這般模樣嗎?』

佐藤幸出神的想著,她沒有註意到吵雜的周遭安靜了下來,在她盯著三日月的時候,一切問題都解決了,暗墮刀們放棄刁難她,反而集體轉向庫洛洛求安慰。

『咦?只是盯著宗進思考就有這個效果?』佐藤幸疑惑。

『如果您能看到自己用什麽眼神發呆,就能明白他們為什麽會這樣。』宗近良心補充。

方才大妖怪卸去了一身疏離,認真、深沈的望著太刀,在短短的幾息呼吸裏,佐藤幸滿腦子都在思索宗近的事。

即使是發呆,也能讓人明白大妖怪的專註,她只看著你,僅僅看著你。

望著你時沒有冷漠、沒有隔閡,只有在乎。

「算我輸掉耶可以呢…」

「哈哈哈,一點都不有趣。」

「有點懷念從前被照顧的時光啊…」

暗墮三日月們結伴離開,依舊哈哈哈的刷存在感,但空氣似乎被寂寞的病毒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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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妖、一刀、一人在時之政府頂樓遛達,時之政府的最下幾層和最上幾層都是禁區,除非持有特殊通行證,否則普通工作人員禁止進入,算的上戒備森嚴。

重重結界、三步一法術,五步一陷阱,甚至在某些樓層設置禁用自身靈力的法陣。

時之政府的禁區分上下兩塊,也有分散風險的意涵,人們不知道哪裏才是他們最在乎的地方。

是埋在地下的黑暗空間、還是接近天空的雄偉樓閣?

不論是哪裏,對佐藤幸、庫洛洛一行人並沒有影響,結界大師大天狗帶著小夥伴入侵頂層禁區,沒有驚動一花一草。

最頂層是收藏古老典籍的資料室,有清潔的法陣運轉,竹簡、書卷上沒沾染灰塵,此處也不像常常有人來翻閱,空間仿若靜止。

庫洛洛留在頂樓翻閱資料,佐藤幸帶著宗近繼續往下開路。

下一層是倉庫,密密麻麻的玻璃櫃裏放著斷裂的刀劍、破碎的衣物,和許多奇形怪狀的黑色物質,這層樓盡可能的利用空間,佐藤幸不喜歡過於壅擠的環境,她解開了陷阱和結界,再度前往下一層樓。

由上而下數第三層,佐藤.大天狗.幸站在門口碎碎念,太刀三日月宗近在她的腰上。

「好違和啊…」指尖輕觸著門板,佐藤幸沒有馬上打開它。

「怎麽了嗎?」宗近問。

「氣息被收斂的太幹凈了,門內有東西阻擋我的神識,這種等級的結界反而暴露了意圖。」

雖然一般陰陽師和妖怪察覺不出異樣,但佐藤幸已經發現異常。

「我不知道門內的東西是好或壞。」可是時之政府這麽重視,就有必要冒風險解開。

佐藤幸打開了門,她和三日月看見混沌模糊的空間扭曲。

「障眼法。」大妖怪的指尖劃破了混沌,繁瑣的法陣顯露,層層疊疊,古老的文字相互覆蓋,不同的顏色重疊,竟然散發出近乎黑色的光芒。

物理上並沒有黑色的光,眼前錯綜覆雜的法陣卻展現出這奇異的現象。

然而再怎麽像也只是近似,因為真正的黑暗,是沒有一絲光線的,佐藤幸思索著。

她單手按著三日月宗近的刀柄,留空出的一手解法陣,動作好似漫不經心,實則心情凝重。

像是撥開一層又一層的洋蔥,為了探索內芯的滋味,來者面無表情的拆開交錯的文字,斷開靈力節點。

扭曲的空間變清晰,氣息也一點一點溢出,但仍然被限制在房間裏。

一片雄偉的櫻花樹林顯現,事先以為的空間被拓寬,這層樓變得似大地般永無止境,要不是身後的鐵門還在,佐藤幸都要忘記自己身在建築物中。

繁盛的櫻花樹枝相抱,累累的花朵綴在枝頭,萬千粉色花瓣在枝枒上破碎,只有少數枯萎、發黑的花瓣掉落,在空氣中化為粉末。

三日月宗近不由自主地化為人形,失神的走向櫻林。

作者有話要說:

前幾天和姬友聚餐,我說我很想買三日月宗近1/8的模型,淘.寶上750塊,還在猶豫要不要下手,真的超喜歡。

然後姬友一臉疑惑的問,「你的理想男友不是一期一振嗎?」

我瞬間噎住了,我好像沒有說過我的本命是誰,畫刀劍同人彩圖時也只畫一期,其他都是草稿。

所以我決定向大家證明我對爺爺的愛,下周更新前應該就能看到本文有新封面了。

作者君自己的封面自己擼。

草稿鏈結

app版好像不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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