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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行前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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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需要我的陪伴嗎”

“嗯嗯!"少女興奮地點頭,佐藤幸身體裡的購物因子蠢蠢欲動,不缺錢的生活真是太棒了!

她沒有細想過他的初始刀可能會不想上街,因為這振歌仙兼定從剛開始就給她刷了高好感度,在審神者的認知裡歌仙就是穿著古怪點但是態度良好的朋友,他們互相理解,心靈達到某種程度的契合。

但是即便是知音也會有意見分歧的時候,何況是剛認識不到三十分鐘的兩人,他們之間的差異太大,對彼此的背景也不甚了解,如果是這樣,縱然溝通也很難達成共識。

“我想先介紹一下我自己,主上我們聊一會天吧。”

歌仙兼定的話讓佐藤幸馬上明白自己的疏失,她羞愧地低下頭道歉。

“抱歉,我是個菜鳥審神者,如果我有什麼做不好的地方你都可以告訴我。”

歌仙吸了幾口氣深呼吸,他在掙紮著,先前他可以保持平靜是因為如賭博般孤註一擲賦予他勇氣,成功的機會渺茫,被留下的機率太小,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次被人喜愛,所以他無所顧忌的現身了,他的期望很低,只要審神者的眼瞳能映出他的樣子他就心滿意足,如同在佛前祈求五百年的信女,只為了換一次與愛人擦肩而過。

雖然歌仙兼定早已從惡夢中解脫,但這不表示撕開自己的傷口他不會害怕。歌仙的手顫抖著,想得到安撫卻又不敢有更進一步的索求。

在歌仙陷入內心的拉扯時,他突然被審神者用足以讓她疼痛的力道抱住,佐藤幸使盡全力的用自己拴住歌仙兼定。

“你現在屬於我了歌仙,所以只要想我的事就好了,知道嗎”

審神者強硬的命令句拉回歌仙的神智,佐藤幸深切地體會過言語能使人如墜煉獄,也能撫慰人心。

“我是你的主上,將你不想背負的交給我,這是我應做的,你只要當快樂風雅的歌仙就行了,我會守護你珍貴的心靈,那是最獨一無二的,拋棄其他的顧慮,你的一切都是我的,無論好壞。”

審神者的霸道使歌仙不再顫抖,哪怕審神者只是因孩童的佔有慾而開口也沒關係,歌仙兼定回抱審神者,將臉埋在少女的脖頸。

他已經沈浸在佐藤幸的話語裡,被少女緊緊抱住給他無限的安全感,可是他不曉得,少女的目的並不僅是拯救,而是包含扯開歌仙外殼的惡趣味,她被歌仙的悲慘過去誘惑,在自己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引誘歌仙坦誠相待,佐藤幸是殘酷的,但也無疑絕對的真誠,她不會選擇用愛與希望去拯救破碎的心,而是給對方另一條荊棘的路,使他自己站起來。

“告訴我你的經歷,我會在這裡聽你說。”

少女捧起歌仙兼定的臉,不給他一點逃避的機會,當然成為她的刀也沒機會逃就是了。

歌仙兼定擺正姿勢,回到與佐藤幸談話的正常距離,有條不紊的拆起身上的繃帶,顯露出肌膚上的黑色痕跡。

那是刀劍男士的家紋,每個家紋下方是不同打結方式的結繩花紋,排佈在歌仙兼定身上,使歌仙兼定留下這些痕跡的人還特意設計過紋路的排列,讓人不會覺得過於擁擠或是空曠,就像欣賞一幅書法,字體時大時小,字距時緊時鬆,在巧妙地安排下使書寫的文字昇華成藝術。

“這是羞辱性的懲罰,因為我只是常見的打刀,所以沒資格體驗到前主對稀有刀劍精心的對待,只是這點程度的懲罰真是太好了”歌仙的語氣有些恍惚,不過他打從心底滿意自己不是稀有刀,如此一來他才有機會與佐藤幸相遇,在他還沒放棄自己時本丸就邁入終焉,而他也陷入封印的深度睡眠。

“每一種家紋代表我與該刀劍發生過肉體關係,而結繩花紋表示次數,每當我得到新的刻印,就會被剝光綁在柱子上示眾,最後前主漸漸遺忘了我,不再折磨我,但也忘了將我放下來,所以初次見面時無法在您面前保持站姿儀態,真是有失風雅。”

“前主是在全刀帳後變的暴虐無道,他是天眷的靈力者,靈力不曾枯竭,在本丸裡他就是我們的神,原本神還願意傾聽我等刀劍的心聲,可是後來他不屑這麼做,因為我們太渺小了,渺小到讓前主提不起以心換心的興致……”

“在我沈眠之前,是稀有刀集們集體自主碎刀,時之政府才註意到我們……”

佐藤幸聚精會神聽歌仙概要的自我介紹,總而言之就是覺得刀劍好欺負,任意為所欲為,其實每一振刀劍就像孤島,與他們最深羈絆的人類已在歷史的洪流裡覆滅,他們唯一的依靠就只有審神者了,然而要阻止審神者帶來的悲劇並不是容易的事,潘然醒悟的人微乎其微,苦撐得到救援的刀劍心靈佈滿了傷痕,至於那些暗墮刀則是品嘗到生不如死的痛苦,或許從結果來看,在悲劇之初就消散的附喪神是最幸運的也說不定。

從古至今,戰爭的導火線可以是極微小的沖突,從個人與個人,到家族與家族,至國家對國家,因果相互糾葛使人們付出行動,他們明白需要血的代價讓心靈安穩,彌補他們的缺失,但是刀劍男士的因果線只與自身的審神者連接,審神者不仁,附喪神不管得到何種下場都必然痛苦,悲哀的宿命會因踏入輪迴而重新開始。

佐藤幸保持一臉微笑的模範請聽姿態,但內心彈幕一直刷屏"臥槽,這是不好哄的類型啊!””吾友歌仙,要堅持住啊 ,我們還有夢想尚未完成!””等等這好喪心病狂,但我不會這麼做的啦,為什麼我自己說覺得好蒼白啊…….”

從霸道總裁攻模式回到普通狀態的少女萬分苦惱,過往的經驗裡被她安慰的人類只會哭得更悽慘,當然她還沒安慰過附喪神不知道刀劍男士會有什麼反應,但是嚴謹的科學研究精神不該用在這方面啊,哪有人對自己的東西出手的呢……

“你很在意自己的模樣被其他人看到”

不等歌仙兼定回應佐藤幸又接下一句”仔細觀察你身上的烙印很有藝術價值,當然我不是在肯定前任主人的行為,我的意思是,不管你是什麼樣子我都不會嫌棄你,我可以承諾你,這一個月我不會親手喚醒任何一位刀劍附喪神,你可以以我身邊第一人自居,如果這樣你會有安全感。”

佐藤幸勾起嘴角,那是冷漠扭曲的面容,在這一刻,少女審神者展現她最真實的面目之一。

“我不是一個正常的人,不要用普通人的標準來衡量我,我處的環境也不允許我成長為一個普通人,不要聽我說什麼,甚至不要看我做什麼,用心去感受我是不是真的在乎你。”

佐藤幸抓起歌仙兼定的手,靈力徐徐地傳送到歌仙身上。

比起前任主人波濤洶湧的的靈力,審神者佐藤的靈力只有溪流的流量,無法光靠靈力就使附喪神喪失意識,或是給予他們超出常規的滿足,然而細細感受卻會發現,與人類的靈力有些微的不同。

“有妖氣?”歌仙兼定疑惑的詢問。

“好像是返祖現象,因為從小遇到很多靈異事件,結合我自己的狀況推測是返祖了,至於是什麼妖怪可能過段日子才會知道,不過也有可能永遠都不知道,哈哈哈!”

佐藤幸爽朗的大笑,歌仙兼定覺得自己要被審神者弄糊塗了,他好像可以觸碰到少女的本質,卻又在下一瞬間被審神者狠狠地甩開,剛才審神者說"不要聽我說什麼,甚至不要看我做什麼,用心感受我是不是真的在乎你。”就是這個意思吧,少女披上太多層偽裝,導致審神者佐藤也無法精準地一刀兩斷”本意”與”非本意”,就像古希臘演員戴上不同面具成為不同角色,但在脫掉所有面具之後演員卻找不到真正的自我。

佐藤幸正立於向前一步會迷失自我,向後一步會讓所有角色崩潰的平衡點上,看似危險無比,歌仙兼定卻意外肯定少女定可以走出屬於自己的路,給他一種不明為何,卻深信不疑的信念。

“剛才加大了妖力的輸出,在有點力量的人眼中你已經被妖怪標記了,規則是想對你做什麼就是對我挑釁,你要是遇到危險我都會知道喔。”審神者佐藤用撒嬌的語氣說著,歌仙兼定倒是覺得審神者此時給人的印象跟大太刀螢丸重合了,嬌小卻充滿力量。

“至於你身上的烙印也不過是裝飾歌仙兼定的東西罷了,螢火微光豈敢與皓月爭輝,歌仙才是我的白月光啦,話說現任主人明明是我呀,把所有註意力放在我身上嘛~”

“……”為什麼反而是審神者跑來爭寵,畫風變得太快的主上除了讓人有點搞不懂,更多的是他覺得…好有趣…

歌仙兼定笑出聲,如從霧中傳來的簫聲,有點模糊,但卻不會認錯那獨特的音色。

“你這是同意我們一起去萬屋了!那我們走吧走吧!"佐藤幸一邊歡呼一邊牽起歌仙兼定,獨自一人營造出熱熱鬧鬧的氣氛,畢竟對少女而言,有人陪她一起肆意的逛街,算是完成她一個小小的夢想。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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