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昕好像很無辜的樣子，看了眼霍啟廉後迅速的低下頭，語氣誠懇的說，“莫念我想你是誤會了，我和總裁只是上司和下屬的關系而已，我對總裁也只有同事之情，沒有你說的那種想法。”眼底卻閃過一絲嘲笑，莫念還真是蠢，在這種環境下說出來別人都只會當她是無理取鬧罷了。

果然。霍啟廉皺起眉，看向莫念，語氣很不好的說，“莫念，你怎麽可以給別人安一些莫須有的罪名？不要再胡鬧了，孩子的事情不過是我們兩個人這次的失誤，孩子以後還會有的。”

莫念聽了冷笑一聲，心中怒火更甚，想起死去的孩子，更是感覺一陣怒氣在胸口翻騰，讓她再也沒辦法保持理智，全身的細胞叫囂著：殺了她，殺了她！給自己的孩子報仇！

被怒意控制的莫念再也沒辦法保持理智，伸手一抓抓住自己剛剛喝水用的玻璃水杯朝著連昕狠狠地丟了過去。

連昕看見莫念扭過身體去抓水杯，下意識的想要躲開，只是一瞬間，她心生一個念頭：如果自己被莫念砸中了會怎麽樣？霍啟廉和莫念就再也沒辦法和好了吧……莫念，你鬥不過我的。

想到這裏，連昕克制住自己移動的欲望，站在原地直楞楞的看著那個水杯砸過來，臉上是一副被莫念的舉動嚇傻的模樣。

霍啟廉看到莫念的動作，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湧上大腦。

“碰——”

“啊！”連昕捂著額頭摔倒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呻吟。

在場的人都被莫念的舉動嚇到了，紛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連昕捂著額頭，臉都痛苦的扭曲了，然後連昕抽泣道，“莫念，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拿杯子砸我？”

“我……”莫念囁嚅道，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居然做出了這個舉動後，目光呆滯的看向自己的雙手。

霍啟廉率先回過神來，他目光淩冽的看向莫念，語氣中充滿了對莫念的失望，“莫念，孩子會保不住這純屬是我和你的失誤，你不能遷怒到連昕身上，我知道你對連昕一直頗有微詞，但是我想不到你居然會做出這種事。”

“我……”莫念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莫念，你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霍啟廉失望的目光落在莫念身上，“莫念，我真對你失望。”

“如果連昕有什麽事，莫念，你是要負全責的。”說完，不再多看莫念一眼，一個箭步沖上去扶起倒地不起的連昕，迅速的將她抱離餐廳。

莫念呆呆的站在原地，看到霍啟廉懷裏的連昕對她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

“這個女人太壞了吧，居然還拿杯子砸人家臉，這是要毀了人家的容啊，真惡毒……”

“看到沒，那個女人，這麽潑辣，活該她男人不要她……”

“就這樣的人還敢出來丟人現眼，真是……”

周圍討論她的聲音漸漸大了起來，莫念只覺得大腦一陣嗡嗡的響聲，然後就是一陣天旋地轉，最後眼前一黑，再也沒了意識。

莫念，他都不相信你，還怪你，莫念，你多可悲。

***

“醫生，她沒事吧？”醫生給連昕包紮好傷口後，急匆匆的問道。

“沒什麽大事，只是一些皮外傷罷了。”醫生處理好她的傷口，放下消毒水。“這些天註意傷口不要碰水，然後註意傷口感染的問題。”

醫生交代好了事情後，霍啟廉將連昕送回了家，然後急匆匆的趕回了家。他剛剛在醫院想了半天，覺得自己帶著連昕直接離開的舉動實在不妥，不知道莫念那個小女人又會多想些什麽。

到了家裏，沒有看到莫念的身影，心知今天她又不回來了，不回來也不知道是休息在哪兒，會不會有危險……霍啟廉煩躁的錘了下門，然後低咒一聲甩開自己的鞋子，走到沙發上坐下，頹廢的抱著頭。

“怎麽了，兒子。”霍月蘭本來在房間裏看電視，聽到外面有動靜就出來了，卻看到霍啟廉正抱著頭坐在沙發上，全身透露著憂愁的信息，霍月蘭擔心的問道。

“……”霍啟廉沈默半晌，煩躁的把沙發上的抱枕丟到一邊。

“怎麽了？有事你就跟媽說啊，你不說不是讓人幹著急嗎？你這孩子。”霍月蘭但有的看著霍啟廉。

霍啟廉閉上眼，嘆了一口氣，“念念今天去了公司……”

“這是好事兒啊，你可以借此把她追回來，給她認個錯。”霍啟廉還沒說完，霍月蘭就激動地打亂了他的話，然後發現霍啟廉的神情不對，停下來看著霍啟廉問道，“你幹嘛愁眉苦臉的，難道是……念念不願意跟你回來？”

霍啟廉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誒，這還不是你傷人家太深了，那個孩子……”說到這裏，兩個人都沈默了。

後來還是霍啟廉主動打破沈默，他用喑啞的聲音說，“後來我去找她，發現她和行宇昂在一起，我口不擇言之下傷了她……”

“你蠢啊，念念現在這麽難過，你還說她！”聽到這裏，霍月蘭立刻炸毛的跳了起來。

“我知道，話一說出口我就後悔了。”霍啟廉勾出一個苦澀的弧度，“可是事已至此，之後連昕來了，念念好像受了刺激，突然抓起杯子朝著連昕打去，把連昕打傷了，我當時看到連昕受傷，心裏覺得很過意不去，就氣得罵了她幾句，然後帶連昕去醫院包紮去了。”

“你把念念一個人留在餐廳？”霍月蘭不可置信的叫出聲，然後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霍啟廉，“你啊你，你怎麽這麽蠢，你還要不要老婆了？就你這樣，活該一輩子打光棍啊！”

霍啟廉沒有反駁，只是憂傷的抱著頭，低聲詢問，“媽，我該怎麽做，才能讓念念消氣啊……”

霍月蘭嘆了口氣，說：“事到如今，你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你明天去公司看看念念來了沒有，如果來了就找到她好好地道歉，把人家哄回來，如果沒來，就去找她。”

“可是今天……念念說要跟我離婚。”

“什麽？”霍月蘭不可置信的叫出聲，然後瞪大了眼睛看著霍啟廉，“你到底把人家怎麽了啊，弄得念念都想跟你離婚了。”

“念念之前就誤會了我和連昕之間有什麽，然後一直鬧，在孩子流掉之前就一直在鬧著離婚，只是孩子流掉以後，我罵了她，她的態度似乎更加堅決了。”霍啟廉苦澀一笑。“我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她，我看到她就想起那個素未謀面的孩子……我害怕一見到她，她就會跟我鬧離婚，我……我擔心……”

霍月蘭看著仿徨不安的霍啟廉嘆了口氣，她的兒子，一直以來都是驕傲、無所畏懼的，這次也是動了真情了，才什麽都害怕……

霍月蘭安慰的拍拍霍啟廉的肩膀，道：“別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明天你去公司，先跟念念道歉再說。”

“恩。”霍啟廉應允。

次日清晨。

霍啟廉來到公司，沒有回自己的辦公室，而是直接走到莫念的辦公桌前，卻發現莫念的辦公桌被收拾的幹幹凈凈，一塵不染，沒有任何東西放在辦公桌上，冷清的好像沒有人坐過似得。

霍啟廉一楞，繼而心裏湧起一陣不好的預感，他伸手拉住了一個要去資料室打印資料的人，詢問道，“莫念呢？”

那人一楞，然後回過神，回答道，“她昨天下午回公司收拾東西，然後走了。”

霍啟廉只覺得大腦一陣空白，精神恍惚的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卻看到辦公桌上放著一張辭職信和離婚協議書。

霍啟廉拿起離婚協議書，看到上面莫念已經簽好的名，氣得雙手握拳，然後將離婚協議書捏成了一團，丟進垃圾桶裏。

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餵，我是霍啟廉，幫我查一下這個女人這些天的行蹤……”

***

“念念，你真的決定好了麽？”

電話那頭傳來行宇昂的聲音，莫念收拾著行李，然後對電話回答道，“對啊，我留在這兒還有什麽意思。”說完，莫念嘴角露出一個充滿苦澀的笑容。

“那你決定去哪兒？”

“英國。”莫念深吸一口氣，“等霍啟廉簽了離婚協議書，我就去英國，離開這裏。”

“為什麽一定要離開呢？”

“因為我發現我還是沒有辦法為了給孩子報仇而傷害他，既然如此，與其在這裏看著他和連昕我獨自黯然神傷，不如我去一個陌生的國度，忘記這裏的一切，開始新的生活。”

“莫念，你真的這麽想的嗎？”

“恩。”莫念低聲應允，然後重展笑顏，“好了，我要出門買一點東西，再見！”

“再見。”

莫念掛了電話，擡頭透過窗戶看向外面的藍天，天還是一樣的藍。

是啊，不論是誰離開，生活都是要繼續的。

055 針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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