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2章 熟悉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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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的心都跟著懸了起來。

血在玻璃上染出了一副畫卷,美麗但危險。

雖然燭龍的人見得多了,但他們還沒到麻木的地步。

松竹的手中還緊握著剛剛顧阮塞給他的小紙條,他在顧阮出去的第一瞬間的打開了,他本以為是顧阮吩咐給他的事情,沒想到確是一個地址,上面還有顧阮寫的一行小字。

【梅菊在這裏等你。】

松竹此刻的臉上還帶著淚水。

岑溪也緊緊抓住了岑楓的胳膊,岑楓雖然覺得顧阮一定會有準備,但他的心也懸著。

漸漸的,玻璃上的血由於地心引力的作用往下流著,幾人也看清了外面的景象。

顧阮正毫發無損的站在那,秦朗在她的身邊,右臂的天青色布料早已被血染透。

而剛才拿槍抵著顧阮的劉驤,此刻頭頂和心臟處都有個巨大的血窟窿,已經倒在了血泊中。

原本只有頭頂的一槍,心臟的那一槍是秦朗後面補上去的。

但他全程都沒有讓顧阮動手。

他不想讓她的手沾上鮮血,而且這種事情在華國是被命令禁止的。但他在法國,而且他是法國國籍,這件事他做作為最合適。

顧阮沒顧魚貫而出的眾人,只是拿下了自己原來系在頸間的絲巾,系在了秦朗的大臂上部,為他止血。

“岑楓,找個醫生過來。”

顧阮將秦朗交給岑楓後,自己又回到了會議室。

松竹見到顧阮的時候,也整理好了情緒,畢竟剩下的這些人還要處置。

“會議繼續。”

顧阮好似什麽都沒發生一般又回到了座位上。仿佛裙子上的血跡只是無意間灑上的咖啡。

劉驤一脈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外面躺著的劉驤,都低下了頭,也再無一人敢反抗。

顧阮示意暗衛們將人都壓去地下室後,屋子裏剩下的人都在害怕著。

尤其是那幾個和劉驤一樣心懷鬼胎的人,都生怕下一個是自己。

但接下來顧阮開會的話題卻和平常是一樣的,甚至比平時還要寬容。

直到會議最後。

“三天後我們繼續下一次會議。”

原來放松警惕都那幾人的心又都提到了嗓子眼。

顧阮走出會議室的時候,直接帶著幾個親信去了地下室。

她在逃避著,或者說不知道怎樣面對秦朗。

地下室內的氣氛就壓抑了很多,眾人仿佛都知道了自己即將要面對什麽。

畢竟已經有了劉驤這個例子。

顧阮到地下室的時候,手中拿著一個名單,上面記錄著這些人的姓名。

這些人的姓名後面還有一個框,有的裏面是空的,有的裏面則有這或多或少的幾個字。

顧阮看著面如死灰的眾人,也沒有露出什麽表情,只是掃了一眼後,就又將目光回到了手中的表格上。

顧阮直接帶著眾人去了龍陽泉,然後調了幾個那個框中字數多的。

“你們幾個,可以留在這裏了。”

顧阮帶著剩下的人走了出去。

接下來幾人去的地方也是必死之地。

就這樣,顧阮一層層帶著人群走著,到最後的時候,剩下的人也越來越少,框中的字數也越來越少,到最後的時候只剩下了兩個人身後的框是空的。

這兩個人一直渾身發抖,有一個人甚至還尿了褲子。

顧阮倒是像松了一口氣一樣領著二人回到了地下室。

“你們自由了。”

顧阮站在二人身前說道。

“但今後永遠不要再靠近燭龍一步。”

二人明白顧阮話中的意思是將二人逐出燭龍。但他們聽見這話的時候,就連滾帶爬的離開了,根本不敢多問。

他們雖然沒有永遠留在這裏,但陪著那些人走了一遭後,他們的身心早就受遍了折磨,仿佛自己已經死過了千百遍一樣。

顧阮看著離開的二人,去了燭龍的祠堂。

燭龍的祠堂就在地下室的不遠處。

顧阮跪在了老家主的牌位前,手中攥著一摞紙錢。

“我幫你替他們討回公道了。”

顧阮磕頭、燒錢後,也沒有久留。

顧阮剛才手中的那份名單後面的框中,都清晰的記錄著這些人手中的人命。

框中的字越多,害死的人越多,手中的鮮血越多,而剩下那兩個空白的則是剛接觸劉驤不久,還沒有害人。

當然,著其中也是因為燭龍這幾年的管理逐漸趨於完善,宗旨也偏向於棄暗投明,允許各種形式的爭鬥,但不能出人命,也不能致人重傷。

燭龍現在的大好形式離不開這些政策。

而那個表格是老家主早就記下的,顧阮又和彎月幾人整理校正了幾遍,為的就是保證準確。

顧阮走出祠堂後,思忖了一番,還是給岑楓發了消息。

【你們現在在哪?】

岑楓自然知道顧阮口中的人是誰。

【在會議室旁邊的房間裏。】

顧阮走回了會議室,卻站在那個房間的門口遲遲不敢進去。

顧阮還沒想好要怎樣面對秦朗。

倒是這個過程中,顧阮看見了才從會議室出來的松竹。

“還沒走?”

松竹拿著手中收好的文件點頭。

“正準備走了。”

顧阮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天給你放假,去找她吧。”

松竹知道顧阮說的人是誰,眼眶中瞬間變得濕潤。

這也是顧阮第一次看見一直冷漠的松竹這樣。

“放心,她很好,快去見她吧。”

顧阮沒再看松竹,擡手推門走進了會議室旁邊的房間。

顧阮進去的時候,秦朗岑楓和醫生還在秦朗身邊。

醫生看見顧阮進來,想了想然後開了口。

“少主,秦少爺胳膊裏的子彈應該要盡快取出,而需要的無菌環境還需要到我們都醫務處。”

顧阮點點頭,沒有顧及醫生的冒昧。

“好,一會我們說完話我送他過去。”

“那我們先出去了。”

站在一旁的岑楓聽見顧阮這話,直接開口道別,順便也把醫生帶了出去。

此刻的秦朗大概是因為虛弱,整個人半靠在椅子上,臉上都沒有什麽血色。

但他幾乎是看見關門的一瞬間,就強撐著起了身。

顧阮發現了秦朗的動作,快步走到了他面前,力氣不大的踢了秦朗一腳。但這些力氣卻足以讓秦朗重新坐下。

顧阮挪了一把椅子,坐在了秦朗面前。

秦朗被顧阮踢的坐下後,好像在杵桌子的抻到了傷口,下意識的嘶了一聲,咧開了嘴角。

但隨後他就擡起了頭,嘴角帶著比哭還難看的笑看著顧阮。

顧阮就坐在他面前,看著他的的笑,看著他已經被鮮血染紅了半邊的長衫。

剛才止血的顧阮的絲巾也解了下來,換上了專門的止血繃帶,但那條絲巾卻被他攥在了手中。

明明是顧阮熟悉的樣子,顧阮卻又覺得陌生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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