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去,就氣得直接把書桌給掀了。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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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系?”

“那批貨是他給金爺的,我追查金爺,勢必要麽殺我,要麽殺他。當時他殺我不成,反而被我的人追查,因此所以不敢再動我,轉而將矛頭轉向了金爺,結果沒想到讓孔義……”

話都說道這個份上了,秦蠻終於徹底明白過來了。

顧梟南為什麽那麽後悔孔義的加入。

他為什麽對孔義的死亡那麽的無力和傷痛。

因為他清楚,造成孔義死亡的,不是別人,而是他最親愛的師父!

所以才會被打擊成這個樣子!

而同時,在這一刻她也明白了為什麽當初賀常良一聽到那些所謂的證據,會如此快翻臉的要抓顧梟南。

因為他發現顧梟南在不停地追查阿勳的下落,這意味著會曝光金爺,那麽也就會同時曝光他自己!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秦蠻冷聲地質問。

顧梟南低垂著頭,“因為我那時候還不能確定是不是他。”

秦蠻望向他,總覺得哪裏還是不太對勁,“不,不對!你肯定很早之前就開始懷疑了。你不要否認,在一開始你還會有時候下意識地叫賀常良師父,但為了對我演戲,硬生生的改口。可後來漸漸地你就直接喊賀常良的名字了,你應該是在那個時候就懷疑了吧?!”

秦蠻見他一聲不吭地垂著頭站在那裏,越順著顧梟南的角度去深想,越發的心驚。

最終,她得出了一個結論。

“所以其實從那時候開始,你並不是在查內鬼,而是在查能驗證你師父是無辜的證據,對不對!”

------題外話------

那些伏筆在現在終於全都串聯起來了,當初你們是否有所發現呢?麻麻的真正用意你們有沒有猜到呢?

275 馬甲徹底掉了(3)

顧梟南被她步步緊逼到了沒有絲毫可以遮掩的地步。

最終,頹然地嘆了口氣,點頭:“對,你說的沒錯,我當時想著可能是一個誤會,所以的確想盡快找到那個內鬼的證據,來證明不是賀常良。”

可隨後他又急忙抓住了秦蠻的手,解釋道:“但這不代表我在知情之後,還會替他遮掩。”

秦蠻怒到極點,泛起了冷笑,一把甩開了他的手,呵道:“你當然不會再替他遮掩了!他這麽不講師徒情分的要殺你,你怎麽可能還會講情分!”

“不,不是這樣的!即使他不殺我,當我確定了這一事實,我還是會舉報他!”

顧梟南言辭懇切的為自己辯解,但很可惜秦蠻對他已經徹底失望了。

“你騙誰啊!你們師徒兩個根本就是一個德行!我當時就應該想到了,你怎麽可能委屈,你怎麽可能無辜,你怎麽可能冤枉!哈!真是可笑之極!”

“秦蠻,你別這樣,我發誓,我一定會……”

秦蠻厲聲打斷,眼裏流露出的是從未有過的決絕,“顧梟南,我再也不會相信你了!再也不會!”

她被騙夠!

真的不想被他耍的團團轉了!

顧梟南看到她的表情,心裏莫名的湧起了一陣惶恐,他上前緊緊抓著秦蠻的肩膀,“秦蠻!他是我師父,我在預備部隊的時候是他親手挑選了我進的9區,是他一手栽培的我!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的心不會比任何人好過!孔義是我的戰友,阿勳是我兄弟,他是我的師父,我才是最痛苦的那個人!我不求你理解我,但你不要就這樣否定我!給我一個機會去證明!好不好?”

秦蠻搖頭,掙脫開了他的手,往後退了兩步,臉上滿是冰冷和譏諷,“不了,不需要什麽證明。你既然那麽痛苦,那就和他一起同流合汙去吧,既然是師徒,那他那些骯臟的,見不得光的手段,你肯定也學了七八成了!那次你故意在我面前演戲演得不是挺真的麽!簡直可以以假亂真了!”

顧梟南被那些話刺得眉頭深深緊鎖了起來。

可隨之而來的是重燃起的懷疑和不解,“你為什麽對他那麽的痛恨?”

秦蠻的面色罩著一層寒霜。

算了,到今天為止就此截止吧!

她受夠了這些虛偽!

她應該離開部隊,徹底站在他們的對立面,將一切全都斬斷才對!

顧梟南的這一欺騙讓她徹底將原本搖擺不平的天平徹底偏向了一邊。

“為什麽?你既然那麽好奇我,那我就告訴你!”漸漸地,她的眼底深處燃起的是從未有過的火光,她看著顧梟南,不躲閃不遮掩地說:“因為他毀了我!我在部隊整整十年,十年!得到了什麽?得到了一場眾叛親離!你知道嗎!我媽沒了,我爸不要我了,我成了一個叛徒!叛徒!”

這話讓顧梟南愈發地皺起了眉頭,“我不懂你這話……”

“你當然不懂!就像你不懂我為什麽會9區的格鬥,你不懂我為什麽會一心逃出部隊,你更不懂我為什麽會鬼區的暗語!”秦蠻站在他的面前,面目森冷,可眼裏卻透著詭異光亮,“因為,我就是秦滿!那個曾經是9區的預備隊長,後來鬼區的當家人!”

顧梟南一楞,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你在胡說什麽?”

秦蠻冷冷地嗤了一聲,“我也希望自己是在胡說!可這該死的一切卻全都是真的!”

“可是秦滿不是死了嗎?”

秦蠻點頭,“對,她被莊野打死了,但卻又以另外一個人重新活了過來。”

“你在開玩笑?”顧梟南在聽了這麽多後,依舊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秦蠻也不急,只是繼續道:“你以為我為什麽在新兵連突然不跑了,又為什麽那麽聽他的話在新兵連如此盯你,那是因為我看過賀常良發給你的消息,他希望你去鬼區做臥底,我怎麽可能會讓你去,那些東西一旦交出去,我的鬼區就沒了!所以我做了一個陰陽臥底,以此取得賀常良的信任接下這個任務!至於莊野,他必須要死!他殺了我,背叛了我,他就得付出代價!”

她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讓顧梟南臉上的震驚不斷地加劇。

忽然間,他腦海中禁不住地想起了那次在鬼區,她說她聽到了墻壁裏那些機關的齒輪轉動的聲音。

還有那天晚上,她趁著黑夜非常熟稔的在鬼區裏游蕩。

最關鍵的是,她知道那個秦小姐的房間,還非常熟悉裏面的設施!

當這一系列的景象都串聯起來的時候……

所有一切的指向的確都在變相的驗證了她的結論。

“秦蠻……秦滿……”

顧梟南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這個人。

他不敢相信,這世界上還會有這種事情!

這……

借屍還魂?

------題外話------

今天你們看的還過癮嗎?麻麻的小心思,霸霸的掉馬甲,開心不?

276 哭的應該是你們(1)

屋內昏黃的光線中,就看見秦蠻再也沒有了原本那平淡冷靜的模樣。

她的眼裏有火在燃燒。

塵封在身體裏的暴戾的氣息漸漸漫開。

渾身上下隱隱散發出的不再是從前沈穩內斂的性子,而是再也無所顧忌的陰郁和陰鷙。

那種感覺很是陌生。

顧梟南這時候忽然明白了,一直以來,他總覺得她的疏離感從哪裏而來。

就是這個!

她明明恨意如火,卻始終遇事、遇人冷靜如水,用假象偽裝成一切,始終用理智來維持所有。

而現在,當理智和冷靜全部褪去後,才是真正的秦蠻!

不,是秦滿!

那個夾雜地滿腔仇恨而來秦滿。

顧梟南凝望著眼前這個人。

他知道,現在他們兩個人中間那層薄紗徹底被撕碎了。

所有的所有都被擺放到了明面上。

突然間,他才發現原來他們之間橫隔的是那麽一條鴻溝。

怪不得秦蠻始終不願意答應他。

今天他才徹底清楚這個原因。

“秦蠻……”

顧梟南正想開口,就看見秦蠻神情森森地開口:“顧梟南,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我恨他,我恨你的師父。”

她每一個字都帶著仇恨和憤怒。

是一種想要把賀常良碎屍萬段的恨意。

“他毀了我所有的努力和信仰,他不配當我的領導,不配待在那個地方,他才是恥辱,是部隊的恥辱!”

面對秦蠻如此激憤的情緒,顧梟南不免有些擔心了起來,他握住了她肩,問道:“當年賀常良到底做了什麽?”

以至於讓你這麽痛苦?

他記得距離秦滿離開9區已經好多年了,可看著眼前這人的模樣,哪裏有一絲絲被時間淡化的樣子。

反而經過了時間的推移,這份壓抑了多年的情緒徹底全面爆發了。

站在他對面的秦蠻奮力地甩開了他的手,面帶寒霜,“現在問這個還有意義嗎?他該死的,這一次他必須去死!”

那字字珠璣的恨毒樣子,讓顧梟南心尖一疼,“你冷靜點,秦蠻。”

他當年雖未親歷過,但是也或多或少的聽到過關於當年震驚整個部隊的那位秦隊長的事跡。

聽說,那時候這位秦隊長是被關了禁閉,因此心生憤怒之下就直接離了隊,自立門戶,創造了如今的鬼區。

也成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叛徒。

可現如今看秦蠻的樣子,好像並不是這麽簡單。

她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眼尾不知是因為傷心還是憤怒都泛出了紅血絲。

顧梟南看的越發的心疼,嗓子有些發澀,“你告訴我,他到底怎麽毀你的。”

秦蠻冷冷一笑,字裏行間李透著譏諷,“你的好師父表面上那麽的正義,那麽的正直,可實際上呢……他收賄賂,打壓我,他讓我死在了那片地方!”

到這一秒,她才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當秦滿從那個地方走出來的時候,她就已經死了。

死在了為之奮鬥了十年的地方。

看著秦蠻眼底灰蒙一片,顧梟南知道那是一種名為絕望的情緒在不斷的翻騰叫囂。

絕望。

從離開到如今兩世為人,她絕望了那麽多年。

顧梟南能想象到,身心高傲的她在看到了最骯臟的那一面時的那種失望和失落。

那是信念的崩塌。

她不屑與人辯解,不願和人訴說,背著所有人都不理解的罵名離開的她曾熱血拼搏付出的地方。

其實她不是沒有信仰。

其實她不是不熱愛這個地方。

其實她不是冷漠。

而是她的熱情和信仰早已枯萎了。

顧梟南久久地望著她,忽然間眉頭皺起,伸手將她深深地攬入了懷中。

在她耳邊低喃,“哭吧,你這樣我反而更心疼,秦滿……”

明明是那麽的痛、那麽絕望,可就是一滴眼淚都沒有。

那種疼像是有把刀插入了他的心臟,攪碎了所有一樣。

“我和他不一樣,秦滿。我和他完全不一樣,我是我,他是他。”他伸手輕撫著她的背脊,不斷地安慰著。

被埋在肩頭的秦蠻聽到那一聲秦滿,身體微不可見地顫了一下。

這兩個字她已經有很多年沒有被人叫過了。

每到自己都快要忘記的時候,她就會在午夜夢回一個人的時候,提醒自己她是秦滿,不是秦蠻。

可無論怎麽自我提醒,秦滿死了這件事是一件無法更改的事實。

她現在就只是秦蠻了。

當思緒逐漸回攏,秦蠻眼底翻湧的情緒一點點的被鎮壓了下去,她一把推開了顧梟南,語氣很是冷靜,“我為什麽要哭,該哭的應該是你們師徒!賀常良私販軍火,與非法組織勾結,就這兩條,足夠他在監獄裏蹲一輩子!”

可惜,對此顧梟南卻神色平靜地說了一句,“沒用的,你不可能撼動他的。”

277 真的不留戀這個地方嗎?(2)

秦蠻聽著他篤定的語氣。

特別是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替賀常良說話,那立場已經非常明顯了。

秦蠻眼裏的疏離和冷冽之色越發的濃重了起來。

顧梟南在第一時間發覺後,無聲地嘆息道:“你現在沒有證據,部隊的人怎麽可能聽你的。”

“這個手機就是證據。”秦蠻拿起桌上的手機,冷聲道。

顧梟南搖頭,“那只是你認為的鬼區暗號,但這個是沒有人會承認的。”

鬼區的暗號,除了鬼區的人之外,根本沒有其他人知道。

用這種局限性的證據,沒有說服力,完全不會被承認。

難道去抓幾個鬼區的人做人證嗎?

那就太可笑了。

但秦蠻卻從容不驚地說:“你可能不知道,賀常良販賣的那批貨是我親自追回來的,軍火的型號我非常清楚,一查就全都清楚了。”

那是她離開部隊之前做的最後一個任務。

記憶格外的深刻。

不管過了多少年,那個任務的每個細節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都這麽多年過去了,你確定他不會抹平一切?”這時候顧梟南出聲問了一句,隨後還不等秦蠻回答,又繼續道:“而且他的身份是總區的副營,不是一個區區新兵連的連長而已,想動他,沒有足夠的證據,完全無法撼動他,甚至還會引火燒身。”

秦蠻被他說的一時語塞。

正想找話來反駁,結果就聽到顧梟南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輕聲勸慰,“秦蠻,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其中了,好不好?”

秦蠻被他的話說得在不知不覺中有些猶豫了。

可很快窗外一聲汽車鳴笛的聲音響起,瞬間驚醒了她。

猛地,她推開了顧梟南,質問:“我為什麽不插手!賀常良毀了我,現在正是好機會!”

顧梟南皺眉,顯然對於她的執念有些頭痛,“你現在一沒物證,二沒人證,你能做什麽?聽話,別插手這件事,把這件事交給我,好不好?”

已經回過神來的秦蠻自然不會再被他糊弄第二次了,她語氣冷漠地回答:“我不信你。”

她的斷然否定,讓顧梟南眉頭收攏了起來,“你不信我也沒有其他辦法了,你現在自身都難保,再扯上一個高級軍官,那就是自取滅亡。”

“我會想到辦法的。”秦蠻神情帶上了幾分的凝重。

顧梟南看她始終不肯松口,心急不已,“什麽辦法?你還有什麽辦法!你現在要考慮的是怎麽洗白自己的身份,部隊的人遲早會找到你,你躲不了多久。”

說到這裏,他又立刻想到了什麽,面色嚴肅地對她提醒道:“還有,關於你今天和我說的話,一句都不能說給其他人聽,聽到沒!”

秦蠻不吭聲,面色冷冷的樣子,讓顧梟南覺得她這是無聲的反抗。

顧梟南在這件事上絕對不容許她的負氣,他扳正了秦蠻的雙肩,目光直直地看著她,“秦蠻,你對我說什麽、做什麽都可以,在我這裏你可以肆無忌憚。但其他人不可以,特別是被賀常良聽到,到時候他只會加倍弄死你。你要記住,你現在這是一個小小的預備部隊士兵,在沒有鐵證下,不可能和他抗衡。”

秦蠻清冷地擡頭瞥了他一眼,然後往後退了一步,和他拉開了安全距離,“我不想洗白了,我也不打算回去了。”

顧梟南一聽,頓時皺了皺眉,“你別胡鬧任性,既然老天讓你重活一回,讓你把遺憾補回,那就不要錯過。”

“我有什麽可遺憾的,我有那麽大的鬼區,有那麽多人聽我的話,我唯一的遺憾就是那時候沒識清人,被莊野算計了。”

秦蠻的話讓顧梟南眉梢輕挑起,“是嗎?你如果真的對部隊沒有那麽大的遺憾,那為什麽相比較莊野殺了你,你反而對部隊的情緒更大?”

“我沒有,我不是!你胡說!”秦蠻下意識的三連否認,如同被踩中尾巴的小獅子。

顧梟南其實還是挺喜歡看她這樣的表情,嘴角彎了彎,但很快就認真地對她說道:“秦滿,你重活一世,又重新回到了部隊,這說明你命中註定就是要活在部隊裏。”

“不是!”秦蠻斷然否認。

“你對我否認沒有用,你能對你的心否認嗎?你敢說你真的對這個地方一點不留戀嗎?”顧梟南用指尖輕點了下她的胸口。

秦蠻神情冷峻一把拍開了他的手,“不留戀。”

顧梟南笑了,也沒介意她的舉動,退而求其次地問:“好,就算你不留戀,難道你甘心好不容易重活一世,還要再次背上叛徒的罪名嗎?”

就這一句話終於讓秦蠻的眉眼微動。

------題外話------

居然動手動腳,湊不要臉滴!

278 樓下來人了!(3)

顧梟南看她神情上有所松動,當即說道:“秦蠻,當年的秦滿成了叛徒,難道現如今已經是秦蠻你,還要再一次成為人人喊打的叛徒嗎?”

秦蠻:“……”

她沈默了。

秦滿是叛徒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但秦蠻不是……

如果可以,她並不想讓秦蠻的人生再經歷一遍上一世的自己!

那個罵名背負起來太沈重了。

而且……她也不願意看到秦蠻的父親在得知女兒成了一個叛徒後,那種絕望和悲憤的神情。

“你如果真的想要離開部隊,那你只能放棄扳倒賀常良的這個念頭。”顧梟南這時候提醒了一句。

“憑什麽!”秦蠻霍地擡頭,眉眼挾帶著冷冽的戾氣。

顧梟南聳了聳肩,“憑你是個叛徒,而他是一個高級軍官。如果你是總區的上級,你會相信誰?”

秦蠻:“……”

的確,賀常良是高級軍官,而她離開部隊的話,那就是一個身份偽造的可疑分子。

可疑分子的話怎麽可能會被承認。

此時,顧梟南又再接再厲地出聲對她說道:“而如果你想扳倒賀常良,那麽你必須要留在部隊裏。”

秦蠻頓時眉頭緊鎖了起來。

良久後,她瞇了瞇眼,“你又在套路我。”

這次顧梟南很是坦誠地點頭,“是啊,那你進不進我這個圈套呢?”

“……”

秦蠻覺得好像再次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本來好不容易從部隊裏出來,臥底在了鬼區,為的是有朝一日重新收覆。

可誰知道,半路殺出了個程咬金!

鬧出了賀常良這件事!

賀常良……

那可是她離開部隊的罪魁禍首,要真放棄他,實在不甘!

特別還是已經有了確鑿的事實之後!

秦蠻實在是覺得難以取舍。

顧梟南看她那麽的艱難,便心裏多少有了底,“不如這樣,你把這件事交給我,好不好?我來替你處理,我的秦滿大隊長?”

“我不是你的。”秦蠻毫不猶豫地駁回。

顧梟南也不生氣,厚臉皮地笑道:“那我是你的。”

說著就要上手想要揉她的頭發。

結果被秦蠻警覺地一躲,避開了他的手,同時冷冷地道:“我說了,我不會再信你了,接下來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說完就作勢準備摔門而出。

顧梟南一看,連忙把人給拽了回來,“你怎麽還不明白我這麽做的意義?現在你只能相信我。”

“我相信你?相信什麽?相信你的欺騙嗎?你別忘了,你自己也說過,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的心比任何人都痛!既然如此,你又能幫我什麽!你現在對我做的不過就是想拖延而已!你敢說,你真的對他下的去手?將他那些罪證全部都舉報上去?看著他銬著手銬,鋃鐺入獄?”

秦蠻犀利的話語成功讓他沈默了一回。

秦蠻看在眼裏,冷嗤了一聲,道:“既然你不敢,那你的保證就是空話!”

她狠狠地把那只抓著自己的手給甩開,大步離開了房間。

只留下了顧梟南一個人在房間裏。

這次,他沒有再去強制性的挽留。

雖然秦蠻說的不完全對,但是不能否認,當想到賀常良鋃鐺入獄的畫面,他的心是動搖的。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句話真的不只是說說那麽簡單。

賀常良這件事,他必須要全盤弄清楚,才能再做決定。

坐在了椅子上顧梟南臉上的神色比窗外的夜色都要凝重。

然而,只是過了才沒兩分鐘,門外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就見秦蠻沈著臉又重新跑了回來。

顧梟南臉上閃過一抹驚喜,“是不是想通了,打算把這件事交給我了?”

秦蠻壓根就沒有聽他的話,過上門後,徑直道:“樓下有一群人。”

“是誰的人?”這時,顧梟南也神色緊張了起來。

現在他們兩個人各自有人馬在追,一個弄不好,還真是挺麻煩的。

秦蠻搖了搖頭,“不知道,我當時一下樓就聽到很多人的聲音,沒敢細看。”

顧梟南想了想,走到的門邊,對她說:“應該不會是我的人,我的人都盯著孟明呢。這樣,我來開門,萬一有什麽我也能替你擋一下。”

秦蠻眉頭輕蹙地提醒,“別忘了,你現在可是真真正正的叛徒!部隊的人要是發現了你,也會一並把你帶走的!”

“沒事,能知道我是叛徒的人不多,沒那麽巧。”顧梟南笑著替她擋在的前面,然後道:“而且不是說要和我橋歸橋路歸路嗎?那還擔心我幹什麽?”

秦蠻緊抿著唇沒有再說話。

而就在這個時候,“叩叩叩——”

門外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驚得人心頭一跳。

------題外話------

大家晚安!麽麽噠~

279 還是追來了(1)

“警察,例行巡檢,開門!”

聽到門外的拍門聲,秦蠻和顧梟南不由得對視了一眼。

怎麽會有警察?

是巧合?

還是軍警一起行動?

不過,不管是軍方還是警方,至少可以確定誰來開這扇門。

“快點開門!聽到沒!再不開門,要踹門了!”門外的警察不斷地拍門催促。

顧梟南示意她躲到床底下。

等確定沒有問題後,他才伸手擰開了房門。

就看到門外有幾個穿著便衣的男人,他們將證件舉起,“我們是警察,例行檢查。”

說完,也不等顧梟南有什麽反應,就徑直走了進去。

顧梟南站在原地,神色不慌不忙的,像是一點事兒都沒有地看著他們在屋內各種搜查。

直到……

其中一名警察要把床單翻起來的時候,顧梟南神色一變,突然說道:“別動!”

那一呵聲讓在場的幾個警察全都定住了。

氣氛徒然變得緊張了起來。

那群警察們的目光也漸漸的開始警惕了起來。

就在此時,顧梟南指了指其中一名警察,對他說:“那是我親人的骨灰,打算運回老家,你別動。”

順著他的指向,那幾個人的視線望了過去,果然那櫃子上是一個骨灰盒。

眾人緊繃的神情頓時松了下來。

而被這樣一打岔,所有人也都沒有再有檢查的心思了。

“既然都檢查完了,那就收隊吧。”為首的警察一聲命令,所有人就立刻停下了手裏的動作,走了出去。

在最後離去前,那名警察面帶抱歉地說了一句:“節哀。”

然後就帶著人去搜其他的屋子。

直到將整棟樓層的房間全都搜索完畢後,他們這群人才下了樓去覆命。

寂靜無聲的夜色下,他們幾個人走到了街對面。

那裏有一個人正站在了暗處。

為首的那名便衣警察說:“聶小姐,這裏沒有你要找的人。”

站在暗處的人擡頭,只見她額角貼著一塊白色小小紗布,她望著眼前那一棟樓,眸光極快地閃過一道冷芒,“那就換下一家。”

接著就帶領那群人離開了。

而正在窗口盯著的顧梟南在看到那群人徹底消失在了街角後,才對床底下的秦蠻說道:“那群人走了。”

床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繼而秦蠻就從床底下鉆了出來。

顧梟南上前替她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灰,又拿了一條濕毛巾用來給她擦臉,“這群人是擺明了不想放過你,你接下來到底打算怎麽辦?”

秦蠻簡單的擦拭了一下,說:“我在這裏浪費太多的時間,我要回瞿氏。”

顧梟南聽完了她的話,神情猛地一沈,“所以即使事情鬧得這麽大了,你還是不想回部隊?”

秦蠻嗯了一聲,算是應答。

“那賀常良你也不打算解決了嗎?”顧梟南的神色變得嚴峻了起來。

秦蠻將毛巾折疊好,放在了桌上,眸色冷冷地回答:“我就算不回去,我也有辦法把賀常良弄死。”

顧梟南氣得真是不知該笑還是該哭,“弄死他又如何?不能用光明正大的方式扳倒他,他就是到死都會被授予高級軍銜,身披旗幟,受所有軍人的矚目和尊重。而你,卻會遺臭萬年,被所有軍人不恥!”

越說他心裏就越為秦蠻擔心不已。

“秦蠻,我讓你回部隊,不是現在就逼你去正視自己的心,去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麽,而是在此之前,不要錯過這唯一一次可以修改前世遺憾的機會,否則這場重生又有何意義,不過依舊是按照原來的軌跡,再一次奔赴消亡去罷了。”

顧梟南說得苦口婆心,可站在他對面的秦蠻始終表情淡淡,看上去無動於衷的很。

他實在是對秦蠻沒了辦法,無奈地請求道:“至少,你也要整理好自己的身份問題,再堂堂正正的離開吧?”

秦蠻低垂不語,許久後她才開口道:“你還是考慮下,自己怎麽堂堂正正的回來的問題。”

說完就頭也不回地下樓。

她一路快步走到了樓梯口,正想從口袋裏把電話摸出來,找助理開車過來接自己,卻不料這時候正聽到漆黑的夜色中幽冷的傳來了一聲玩味兒地笑。

“你總算出來了,我還以為今天我要在這裏蹲一晚上呢。”

聽到這句話,秦蠻的腳步頓時一停。

她緩緩轉過頭,就看到不遠處的暗處有如鬼魅一般的人影從裏面一點點走了出來。

在朦朧的月光下,那張臉就此徹底暴露了出來。

秦蠻見了,心頭不禁一個“咯噔”。

果然,這位聶教官還是追來了!

------題外話------

唉,被抓包了呢!~

280 押解回去(2)

“我真想不明白,你到底是躲在這間賓館的哪個角落裏的,明明我都派人搜得那麽幹凈了。”聶然似笑非笑地站在那裏,“難不成你會遁地術嗎?”

秦蠻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看上去像是被嚇傻的樣子。

但實際上,她眼尾的餘光打量逃跑的路線,結果發現街頭和街尾都已站好了人守著。

最關鍵的是,身後這時傳來了腳步聲。

她往身側大門的玻璃上不露痕跡地看了一眼,是顧梟南追了下來。

秦蠻當機立斷地將手負在身後,用手勢暗暗阻止了他的下樓舉動。

顧梟南看到她手上的動作,腳步立刻停了下來。

他借著二樓的小窗口朝樓下看了一眼,才發覺那群剛離去的警察不知何時又回來了。

“需不需要我幫忙?”顧梟南站在拐角一處,壓低了聲音問道。

站在樓梯口的秦蠻背對著他,用手勢拒絕了幫忙。

對此,顧梟南不敢擅自做主。

因為他不知道秦蠻在這個時候想做什麽,所以只能按兵不動地候著。

但隨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秦蠻遲遲沒有任何的動作,好像被定住了一樣。

於是,顧梟南有些擔心了起來,他把聲音壓得低低的,問:“需要我做什麽?”

秦蠻看著那位聶教官一步步走過來,便立刻說道:“不用了,接下來的路,我能自己走。”

接著就跨步走了出去。

站在樓梯口的顧梟南看她就這樣走出去,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禁脫口地一聲低喊,“秦蠻!”

秦蠻步子微頓了頓,她望著夜色下那些伺機上前來抓捕自己的人,極快地輕聲問道:“顧梟南,你勸我別後悔,那你呢?會做讓自己後悔的事嗎?不恥的烙印,你會為你師父刻上嗎?”

隨後就真的頭也不回地往聶然的方向走了過去。

“走吧,我跟你回去。”走到聶然的面前,秦蠻語氣很是淡漠。

聶然挑了挑眉,饒有興趣地道:“鑒於你實在太狡猾,我決定還是委屈你暫時先銬上比較好。”

她對自己身後的一名警察使了個眼色,那名警察馬上上前,果斷地將秦蠻銬了起來。

秦蠻低頭看著手上那泛著冷意的金屬牢牢地鎖住了自己的手,不由得想到顧梟南的那一句修改前世。

上輩子她沒受到的罪罰,今生都開始一點點的在用另外一種形式讓她償還。

臨走前,秦蠻不動神色地睨了一眼二樓的那扇小窗口。

黑沈的夜色裏她什麽都看不到。

但她有預感,那人一定會站在那裏,默默地看著自己。

很快,車子開了過來。

秦蠻被押進了車內。

聶然也接著坐了上來,細碎的劉海在無意間行動中被風吹拂而過,露出了那小小的一塊紗布。

秦蠻的目光不自覺地定格在了她的額角。

坐在旁邊的聶然感覺到了她的視線,嘴角勾了勾,“你那次撞得可真是夠狠的。”

秦蠻皺眉,她當時只是想撞出安全氣囊,結果沒想到會讓人受傷。

因此,她很誠懇地抱歉:“對不起。”

“沒什麽可抱歉的,是我技不如人。”聶然無謂一笑,但馬上又一本正經地說道:“不過下次開車能不能別撞我臉了,這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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