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去，就氣得直接把書桌給掀了。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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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手，但是眼裏那興奮的情緒非常的強烈。
“不是，我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這話不算是借口。
她是真的在想關於顧梟南剛才所說的那個提議。
事實上，她剛才擔心並不是丟人這件事。
而是，在秦蠻的記憶裏秦宏濤對這個女兒好像並不喜歡，每次都頭痛的避而遠之。
如果這件事暴露出來，驚動了他，他應該會覺得丟人、憤怒。
然後像秦康一樣，把她丟掉吧？
263 別想救贖我（3）
那這樣一來，這具身體的繼母豈不是得意了？
當初她把這個傻丫頭送進來，不就是抱著東窗事發後，讓秦宏濤對她徹底失望，從而擡高自己的兒子？
一想到這裏，她心裏就很不高興。
雖然當年她也覺得這具身體的主人很傻、很天真，做了那麽多的蠢事。
但到底待在這個身體裏一年多了。
從當初偏激，漸漸得偶爾也會去為這個英年早逝的傻丫頭惋惜。
其實這丫頭會養成這樣的性子，說到底也不完全是她的錯。
“你在想什麽？”一直半蹲在她面前的顧梟南看到她一直不說話，有些擔心地問道。
秦蠻避開了他的目光，對他說：“我困了，想睡一會兒。”
可顧梟南明顯感覺到她的情緒不太對，抓住了她的手，沈聲問道：“你在逃避什麽。”
“我沒有。”秦蠻低頭，完全沒有接觸他的目光。
顧梟南抓著她的手用了幾分力道，“那你告訴我，你打算怎麽做？”
“暫時沒有完全想好。”秦蠻下意識地掙脫開來，然後借故脫自己身上薄外套的空隙，起身走到了，順勢將外套丟在了沙發上。
只是這一丟，口袋裏的東西被丟了出來。
顧梟南看到那一團被團成一團，像是廢紙一樣的東西，不免覺得有些奇怪。
“這是什麽東西？”
他這一問話，讓秦蠻順勢看了過去，才發現那是自己匆忙之下隨意塞進衣服裏的路線圖。
她正準備阻止。
結果顧梟南已經打開那團廢紙，並且看到了上面的東西。
“你畫路線路幹什麽？”他疑惑地盯著那張地圖仔細看了看，逐漸臉色有了些許的變化，“你怎麽會有莊野的路線圖？你從哪兒偷來的？”
秦蠻聽到他說偷這個字，就知道自己畫得基本沒錯了。
“不是偷的，是我模擬出來的。”
顧梟南皺眉，模擬出來的？
這……怎麽可能？！
“你怎麽模擬的出來？”
面對顧梟南的疑問，按理來說秦蠻是不應該說的。
但現在這種混亂情況下，而且他也已經發現了，因此她索性坦白，“我讓林木飛把莊野給我的利潤散出去，那些被他找過的人聽到有這麽豐厚的利潤，自然會去找莊野。”
顧梟南挑了挑眉，“所以你不是想要削弱莊野所得的利潤，而是為了這副路線？”
當時林木飛把秦蠻所爭取到的利潤散出去時，他不是不知道。
但那時候他只是以為秦蠻是想讓那些人瓜分掉莊野手裏的利潤而已。
卻沒想到，這丫頭竟然如此厲害，就憑那些人，順藤摸瓜得就畫出了幾乎不怎麽偏差的路線圖。
不過……
“你要路線幹什麽？”
這才是顧梟南最關註的問題。
“我要斷了莊野最後一條生路。”秦蠻說這話的時候，眼裏所迸發出的是毫不遮掩的僧冷。
顧梟南聽到她的語氣，眉頭又不禁皺緊了幾分，“我真的想不明白，你為什麽要這樣對莊野？你的臥底任務不應該是搜集莊野的罪證嗎？”
賀常良當初最先開始是把這個任務交給他的，所以他比秦蠻更清楚賀常良所布置的任務。
可秦蠻現在所做的完全不像是在完成任務。
顧梟南突然開口，“你是不是隱瞞了我什麽？”
果然，在這句話一說出口之後，秦蠻明顯有了防禦的心態，甚至冷著臉直言開口，“顧梟南，其實你可以離開的。”
顧梟南瞇了瞇眼，像是氣笑了一般，“秦蠻，你用要準備利用完我，跑路嗎？過河拆橋也不要做得這麽明顯吧？”
“不是過河拆橋，而是你幫不到我。”秦蠻很漠然地說道。
顧梟南怒了，“我怎麽幫不到你！你現在的庇護所還是我提供的呢！”
提起這個問題，秦蠻的眼神有些危險了起來，“你不是說，你在這裏無依無靠，沒有去處的嗎？”
顧梟南一噎。
這算不算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那什麽，你不要轉移話題，我現在很認真的在說你的事情！”顧梟南故作斥責地提醒。
秦蠻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那一片漆黑的天色，淡淡地道：“我的事你真的幫不到我。”
顧梟南忿忿起身，走到她的面前，“誰說的！你只要說，我一定能幫你。”
秦蠻擡眸，那一雙平靜的眼眸下埋藏的是尖銳的冷冽，“顧梟南，你不是神，不要用神的語氣來企圖救贖我。”
顧梟南嗤地一下笑了出來，可這笑並不達眼底，“我救贖你？你想什麽呢！這世界上，無論人還是神，只有自己才能救贖自己。”他雙手緊緊扣住了秦蠻的肩膀，接著一字一句地道：“因為旁人永遠都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除非這個人自己想醒。”
許久後，他才又繼續問道：“秦蠻，你是那個裝睡的人嗎？”
－－－－－－題外話－－－－－－
大家晚安！麽麽噠
264 金爺出事了（1）
秦蠻抿緊了唇，沒有回答。
而這一次，顧梟南沒有強求她的回答。
只是他自顧自的對她繼續說：“其實從一開始我就發覺你很不對勁，你說你女扮男裝是為了許景辭，但你後來一心要逃跑是為了什麽？難道是後怕了？”
他不禁低聲輕笑了一下，然後自我否定地搖頭，“不，你不是這種人。你在部隊那段時間我很清楚你的為人，能屈能伸，做事穩重，心智更是堅韌。說實話，為愛沖昏頭這種事情我真是不想相信，但是卻又不得不信。”
那話裏的姿態是一種嘆息地妥協。
“還有，你不聽從賀常良的命令，私下裏處處和莊野作對，恨不能毀了他。可明明一開始，你對賀常良的吩咐是那麽的言聽計從。”
顧梟南每一句話都都帶著試探和分析。
似乎一點點地將秦蠻身上那團層層迷霧撥開一般。
秦蠻的神情看上去依舊平靜。
但，那也只是看上去而已。
她聽著顧梟南每一句的疑惑，眼底深處震顫就加劇一分。
直到她的背脊已經繃得緊緊時，就聽到顧梟南說：“但即使如此，我還是選擇相信你。”
瞬間，秦蠻睫毛微顫了一下。
但她的聲音依舊冷淡，“你的信任來的毫無理由。”
說著往後退了一步，和他拉開了距離。
顧梟南原本握緊她肩頭的手一空，笑著聳了聳肩，“我喜歡你，就應該相信你。”
但這話卻讓秦蠻眉頭皺了皺，語氣越發的疏離，“別給我套枷鎖，你是一廂情願的喜歡，和我無關，我不需要為你負責。”
可顧梟南像是故意一樣，戲謔地道：“你還要為我負責？”
秦蠻：“……”
這人真的是……
“我真的累了，想睡一會兒。”
她實在懶得搭理，這一晚上所帶給她的沖擊有些大，她需要整理一番，盡快做出一個決定。
對此，顧梟南並沒有反對，甚至還對她說：“你去臥室睡吧，這裏很安全，不會有人來的。”
秦蠻點了點頭，“也好。”
現在她需要一個單獨的、能讓她冷靜的地方。
秦蠻進了臥室，關了門。
坐找了把椅子坐了下來。
沒有了顧梟南在面前晃蕩，說那些讓人心驚肉跳的話，她的大腦重新再次運轉了起來。
現在自己那些資料已經暴露了，賀常良找人來抓自己。
那麽必然的，自己的真實身份遲早也會被挖出來，甚至……可能已經被挖出來了。
畢竟她這張臉是真的。
在人口檔案裏一掃，分分鐘就能調出她所有的資料。
一想到這裏，她的眉頭就忍不住皺了起來。
如果資料已經出來，那麽秦宏濤那裏呢？
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了？
事態到了這般，秦蠻感覺自己好像又要把前世的自己重新演繹一遍的預感。
她果斷的離開部隊，帶著叛徒的罪名，回到了鬼區，然後這具身體的父親得知到這件事後，異常震怒，斷絕了一切關系。
唯一不同的是：這具身體的繼母會非常得意自己做的一切。
而就是這一點的不同，讓她有些無法甘心背負著一個叛徒的罪名離開。
可如果不離開的話……
被抓回去是遲早的事情，到時候她要怎麽回答自己捏造身份進入部隊的事情？
難道真的要按照顧梟南所說的那樣，為了男人進部隊？
這話就算能洗清嫌疑，但是被關上一段時間肯定是跑不掉了。
到時候鬼區是什麽情況，她就不得而知了。
鬼區和部隊，這兩兩個地方就像是放在天平上的兩個砝碼。
攪得她不得安寧。
她既想保全秦蠻最後的身份，又想收覆鬼區，殺了莊野。
但問題是，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她必須要在這其中做一番取舍才行。
屋內安靜得連根針掉下來的聲音都能聽見。
秦蠻一動不動坐在沙發上沈思了許久。
直到天色開始有些微亮起，門外隱約響起了顧梟南的說話聲。
那聲音是很從來不曾有過的焦躁和不安。
以往在她的房子裏顧梟南打電話向來都是躲在廚房，盡量壓低聲音偷摸著打，避免她聽到什麽。
怎麽今天這麽反常？
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了嗎？
秦蠻起身，悄悄地走到了門口。
“什麽叫陷入昏迷？你在和我開玩笑嘛？好端端的怎麽可能會陷入昏迷？！”
“宅子裏的那些急救人員還不夠嗎？為什麽要送去醫院！”
“我說過，不允許他踏出宅子一步？”
“孟明的話？在那個宅子裏，除了金爺，我的話說一不二！你們今天誰敢把金爺帶出去，回去之後，別怪我不講情分！”
那字字句句的話語清晰無比地從外面傳了進來。
直到最後金爺兩個字，讓秦蠻心頭一緊。
怪不得顧梟南會如此失控！
原來是因為金爺出事了！
如果金爺出什麽事，那他要抓內鬼的消息可就全斷了！
當即她猛地拉開了房門。
265 餵個飯，開一輩子的車（2）
聽到開門聲的顧梟南當下就轉過頭看了過去。
發現秦蠻的那一瞬間，他的眉頭不由得擰緊了起來。
“告訴宅子裏所有人，我不在，誰都不許動！”
他對手機裏那人說完，也不管那人有沒有想說的，就直接把電話給掛斷了，然後接對秦蠻笑了笑，問道：“你怎麽出來了？是我吵醒你了嗎？”
“沒有，我根本沒有睡。”秦蠻從屋內走了出來。
顧梟南看她眼神清明，的確不像睡過的樣子，頓時擰起了眉頭，“為什麽不睡？我說過這裏很安全，而且我還在這裏，沒有人敢來動你。”
秦蠻替自己倒了杯水，說道：“事情鬧成這樣，睡不了。”
顧梟南一聽到是這句話，不免老生常談地再次提議，“我覺得我那個方案其實……”
然而，他的話還未完，秦蠻就徑直搶白道：“我聽到電話裏說金爺昏迷了，你要不要馬上回去？”
“不用，孔義在那邊，應該沒什麽問題。”
他說這話的時候秦蠻明顯感覺到了他的不確定。
“……我陪你去吧。”
秦蠻的話讓顧梟南神色楞了下，“你說什麽？”
“部隊的人在找我，我的房子和公司肯定被盯上了，我現在無處可去，又無法做出決斷，不如陪你去看一下金爺。”
既然顧梟南是為了自己跑過來的，那她陪他跑一趟又何妨。
但顧梟南卻遲疑了下，“可是現在金爺那邊挺混亂的，我怕……”
“我在這裏你也怕，我跟你走你也怕。顧梟南，你什麽時候那麽膽小了？”秦蠻有些不耐地蹙眉道。
“你跟我走……”顧梟南細細咀嚼了一番這四個字，忽然咧嘴一笑，“我喜歡這句話。”
秦蠻：“……”
他到底在胡亂想些什麽！
“走吧，我們現在馬上回去。”顧梟南說著就不猶豫地拽著她的手，往樓下而去。
一邊下樓，他還一邊對秦蠻說：“你要是困，可以在車裏睡一會兒，部隊那邊的人暫時不可能查到你的，畢竟誰也想不到你會在我這邊。”
秦蠻搖頭，“我們輪流開車吧，畢竟你也一晚上沒睡。”
“又擔心我了。”顧梟南瞇著眼笑得很是開懷，但隨後就伸手又捏了把她的臉，“不過你這純屬瞎擔心，我在部隊訓練的時候可是幾天幾夜不休息的，早就習慣了。”
說完他就快步下樓去開車。
秦蠻跟在他身後，也沒再多說什麽，就鉆進了後車座閉目養神了起來。
顧梟南知道她這是避高速路上的那些監控，免得被人發現，所以不方便坐在副駕駛上。
為此，他也很貼心地從儲物櫃裏拿了一頂帽子給她，讓她帶上。
秦蠻也沒有拒絕。
壓低了帽檐，她就靠在了後座上。
那樣子看上去的確看上去像是睡著了一般。
但顧梟南知道以現在這種情況，秦蠻睡不著。
她只是在養神思考而已。
車子在上高速前行駛，顧梟南先去買了一些早點回來。
“先吃點東西，別餓著。”他回來之後，把早點全都遞給了秦蠻。
秦蠻看到熱騰騰的包子，蔥油餅，蒸餃，還有皮蛋瘦肉粥，種類和量都十分的足。
逃了一整夜，的確是有些餓了。
秦蠻也沒有客氣，拿了一個包子就開始大口吃了起來。
沒過一會兒，她就吃掉了自己的那份。
把剩下的一袋早餐遞給了駕駛座上的人。
“給你。”
顧梟南瞥了一眼，笑道：“我開車呢，怎麽吃？”
秦蠻想了下，覺得他說得的確有道理，也就沒多想，用一次性筷子夾了一個蒸餃遞到了他的嘴邊。
“給。”
顧梟南對於她這一舉動倒是有些受寵若驚的很，“有生之年我居然還能有這等福利，不如以後我天天給你開車，你天天餵我吃東西？”
秦蠻現在對於他那些話說八道已經完全免疫了，只說了一句：“快點吃。”
顧梟南就美滋滋地吃了一口一口地享受著秦蠻的投餵。
不知不覺中就把蝦餃和皮蛋粥消滅完了。
秦蠻看他吃了不少，不由得問道：“你還要吃嗎？”
“吃！”
聽到顧梟南這話，秦蠻蹙了蹙眉，“你會不會吃得太多了？”
“不會啊，早知道你會餵我，我就多買一些回來了。”
說著顧梟南又咬了一口包子。
秦蠻聽完這話後，就知道他其實已經飽了。
當下把東西收了起來。
正巧這時候顧梟南下意識地張口又想咬包子，結果撲了個空，不禁皺起了眉頭。
“怎麽不餵了？”
“飽了就別吃了，會把胃撐壞的。”
秦蠻對他說了一句。
結果，讓顧梟南心裏妥帖得如沐春風一般。
“行，你說不吃我就不吃。”
秦蠻：“……”
那心甘情願的模樣讓她覺得自己剛才是不是說錯了什麽，造成了什麽誤會？
266 爆炸（3）
車子連續開了兩個小時。
窗外的太陽已經早早升起。
明媚的天空帶著夏末依舊炙熱的溫度。
秦蠻坐在車後座，再次閉目養神了起來。
顧梟南則穩穩地一路開著車。
車內安靜得沒有絲毫的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間顧梟南的手機“嗡嗡嗡”地震動了起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又看了下後視鏡裏正壓低帽檐的秦蠻，最終還是把電話接了起來。
“說。”他極輕極簡練地命令。
可很快，他的聲音就變了。
“什麽？”
“孟明真的把金爺送出去了？”
“好，我知道了。我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還有兩個小時，你替我盯住。”
顧梟南的語氣越發的沈冷了下來。
在叮囑完之後，就掛斷了電話，同時踩油門的腳又加重幾分。
車子當即提了幾分速度，一路疾馳。
此時，後座的秦蠻開口問道：“孔義的電話？”
顧梟南擡頭看了眼後視鏡裏的秦蠻，故作輕松地道：“是我吵醒你了嗎？”
他還是用一貫的做法，企圖轉移她的註意力。
但秦蠻又不是普通的那種新兵，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就被他轉移，因此她徑直問道：“金爺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顧梟南笑了笑，故作輕松地回答：“沒什麽事。”
“你現在不告訴我，等會兒我也有自己的辦法知道。”
秦蠻冷冷地一句提醒，最終還是讓顧梟南妥協了，“孔義告訴我，金爺又被人偷襲了，而且人陷入了昏迷，孟明那渾蛋想把人送去醫院救治。”
“難道不應該送去醫院嗎？”秦蠻不解地問。
顧梟南一邊開車，一邊回答：“我當時已經配備了最好的醫療急救團隊在宅子裏待命了，他根本不需要出去。”
“出去了會怎麽樣？”秦蠻再次問道。
顧梟南如實坦白地回答：“會死的可能性很大。因為對方幾次都用炸彈，醫院又是魚龍混雜之地，根本無法保證安全。”
“那孟明為什麽還要送？”
面對秦蠻的詢問，顧梟南笑著道：“想踩著我上位唄。我離開前下過命令，絕對不能讓金爺出宅子，所有醫務人員24小時待命。現在他趁我不在借口把人送出去，萬一真出事，他也有一萬個理由，甚至還能倒打一把，把罪責怪在我身上，說我延誤了病情之類的。反正我有不在現場，到時候我失去了競爭力，孟明不就順理成章地做老大的位置。”
秦蠻聽完他的那些話，眉頭越發的擰緊了起來，“那你打算怎麽辦？”
“只能讓孔義暗自留心著，他是孟明那邊的人，多少方便點。”
顧梟南這話說得輕松，但從他神情上的沈重來看，只怕他現在恨不能有雙翅膀飛回去。
畢竟，他不希望金爺死。
至少在找到那個內鬼的消息前，金爺不能死。
否則那批貨的經手人是誰，將會隨著金爺的死亡，永遠封印到地下去，徹底消失。
秦蠻看著顧梟南峻冷的眉眼，情緒也不得不蒙上了一層沈重感。
說到底，他落了下風的原因是因為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這裏出了事，讓他分心，他根本不會從金爺身邊離開。
也就不會讓孟明有機可趁。
車子裏的氣氛隨之慢慢地凝滯了起來。
冷不丁的，手機的震動聲再次響起，那突兀的聲音讓秦蠻心頭一跳。
顧梟南馬上按下了通話鍵。
“梟哥，金爺的車又爆炸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急、很焦躁，同樣的也很響亮。
以至於連秦蠻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聽那語氣應該是顧梟南的手下。
“這次爆炸得面積也很大！”
聽著電話那頭的話，顧梟南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地用力了起來，他語氣沈沈，“金爺什麽情況？”
電話那頭的人連忙道：“金爺沒事，他沒坐在自己哪輛車上，所以已經被送去醫院，正在急診搶救，但是就是坐在金爺那輛車的幾個兄弟，和跟在後面的一輛車裏的人都被殃及了。”
金爺沒事這個四個字猶如一根定海神針將他的心安定了下來。
“好，我知道了，很快我就過來了。”顧梟南說完這話之後，就把電話給掛斷了。
坐在車後座的秦蠻明顯看到他的肩胛骨的肌肉線條松緩了下來。
“既然金爺沒事，那就沒什麽問題了。”她忍不住安撫了一句。
顧梟南嗯了一聲，再次加快速度朝著前方行駛。
但事實上，當他們後來趕到醫院的時候才知道，自己當時在車上的想法太天真了。
因為現實遠比他們所想象的更為殘酷和打擊！
－－－－－－題外話－－－－－－
大家晚安，後面一點點的重頭戲都要來了~！
267 別讓他的死變得不值得（1）
“你說誰死了？”
當顧梟南站在醫院門口，聽完了手下人的匯報後，整個人的臉色就沈了下來。
他的手下看到自己的老大如此難看的臉色，心裏也不由得害怕了起來，“……就跟在孟明身邊的那幾個手下。”
顧梟南黑眸深冷，“給我報名字！”
那名手下雖然不理解，但還是依言照做，“就是……小肖，小邢，還有阿孔……”
當最後那個名字被說出口的時候，顧梟南渾身一震。
空氣好像不再流動，周圍人群的喧嘩吵鬧聲也消失，所有的一切在那一刻全都靜止。
他僵直地站在那裏，久久不言。
因為顧忌金爺而沒有下車的秦蠻坐在後座看著遠處站在日光下的顧梟南。
他神情沒有絲毫的變化，但是那只手卻攥得死緊，像是在極力地隱忍著，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平靜的樣子。
而站在他面前的那個手下嚇得早已瑟瑟發抖，不敢吭聲。
秦蠻覺得可能情況不太妙。
否則顧梟南當著別人的面，不會有這樣難以自控的情緒。
他向來都善於掩蓋自己那些情緒。
難道是金爺死了？！
秦蠻顧不得繼續隱藏，當即推開了車門，壓低了帽檐走了過去。
此時的顧梟南整個人像是墜入了冰窖之中，四肢百骸像是被冰凍僵了。
明明是八月的天，卻如同十二月的溫度一般。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心一暖。
那微弱的暖，讓他心尖一顫。
顧梟南下意識地低頭一看，那一只小小的手牽著他，將他的手指一點點地松開。
當下，他反手一把緊緊握住了那只手。
根本顧不得自己的滿手的冷汗和滑膩。
他就好像是找到了一根精神支柱。
站在旁邊的手下看到這一幕，臉上的神情頓時從害怕變成了驚恐！
這什麽情況？！
這人是誰啊？
怎麽一上來話都不說就摸老大的手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
老大還牽著人家？！
這……這穿的衣服……好像是男人的衣服吧？
那手下正打算歪頭看一下帽檐下那張臉，結果就聽到自家老大說：“給我去盯著搶救室，金爺有什麽問題，第一時間向我匯報。”
他的語氣聽上去依舊鎮定和冷靜。
感覺不出絲毫的問題。
但只有被抓著手的秦蠻知道他有多慌，多害怕。
那只手在不斷的出冷汗。
冰得如同一塊冰磚。
沒有絲毫的熱氣。
“知道了，我馬上去。”那名手下當即轉身往醫院大廳內走去。
等人一走，秦蠻才擡頭，“出什麽事情了？”
眼前的男人在外人一走後，他臉上那強撐的鎮定臉色瞬間褪去，帶著幾分頹意，“孔義……孔義死了……是我害了他……”
秦蠻臉色微變。
正想再次確定的時候，一擡頭看他那個緩不過神來的樣子，便不敢再開口了。
秦蠻知道孔義的死亡對他來說打擊有多大。
當初一提及阿勳，他的眼神裏流露出的悲傷和頹喪是怎麽都遮掩不住的。
從那一刻她就知道，顧梟南啊，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身邊的兄弟們死去。
秦蠻不敢把他一個人放任在這裏，但自己又是被追捕，不能這麽光明正大的站在醫院大門口。
所以她只能帶著顧梟南往車上而去。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反手牽著這個男人，而且沒有絲毫的浪漫。
因為那只大手沒有了以往的幹燥和溫暖。
只有滑膩的冷汗以及微不可見的顫抖。
秦蠻把人送進了副駕駛上，然後下車去醫院的便民大廳弄了兩杯溫水。
她將其中一杯遞給了顧梟南，“喝點水，冷靜一下。”
顧梟南像是沒了魂一樣，神情挫敗，眼底那種無助顯而易見然後木訥地一口口的機械性地喝著水。
秦蠻看著他那樣子，神情沈重了起來。
她不是不為孔義的死亡而感覺到悲傷，但在部隊也好、在鬼區也罷，這麽多年來她作為領導人的那份責任習慣的壓著她，同時也提醒著她，遇到任何事都要保持冷靜，不要因小失大，一切要以全局為重。
所以即使到現在聽到孔義死亡的消息，她還是鎮定的很，沒有任何的動搖。
“顧梟南，金爺還活著，你不能倒下，明白嗎？否則孔義的死，就不值得了，還有阿勳那一條命。”
那一句話讓顧梟南的神色一顫。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壓抑的沈默在片刻後，才聽到顧梟南晦澀地說了三個字：“我知道。”
秦蠻聽到他把自己的話聽見去了，這才放下心來，“你先去盯著金爺，別讓孟明有機可趁，我去看下孔義。我們分頭行動。”
以顧梟南現在的精神不適合做決定，所以秦蠻直接替他下了決斷。
“好。”顧梟南這時也沒反對，深吸了口氣，將那杯空杯子放到了一邊，眉眼間帶著怎麽遮掩也無法遮掩的傷痛，和一絲強撐，“秦蠻，謝謝你。”
沒了以往的嬉皮笑臉和玩味兒笑容，可秦蠻卻覺得……
其實他還是笑著比較好看。
特別是那痞痞地笑，更生動。
268 致命打擊（2）
秦蠻和顧梟南打算兵分兩路的做事。
但誰知剛上樓，就恰巧碰上了準備下樓通風報信的那名手下。
“怎麽回事？”顧梟南皺著眉，臉色難看且嚴肅。
然而，還沒等那名手下開口，突然間，樓上傳來了一聲孟明的大喊，“把阿梟抓住！”
隨後就聽到一陣紛亂的腳步聲響起。
那名手下這時候著急地催促道：“老大，快走！金爺死了，孟哥想要抓你！你快走，快走啊！”
他一邊說一邊推著顧梟南。
而顧梟南在聽到那一句金爺死了，猶如當頭棒喝，怔在了原地。
旁邊的秦蠻聽到這個噩耗時也楞住了。
她沒想到金爺會死得那麽快！
簡直可以說是措不及防！
秦蠻下意識地看向了旁邊的人。
那無神的黑眸已經說明了一切。
她知道，這最後一根壓垮顧梟南的稻草已經倒了下來了。
金爺死了，意味著阿勳所說的內鬼的消息徹底斷了。
沒有完成阿勳的遺願，還搭上了孔義這一條命。
這種打擊，對於顧梟南來說，是致命的。
“走！快走！”
秦蠻毫不猶豫地牽住了顧梟南的手，拉著他轉身往樓下狂奔而去。
“站住！”
身後的人不斷地喊他們。
秦蠻不敢有絲毫的停頓。
顧梟南現在心態已經崩了，不會那麽快緩過來，就靠她一個，除了逃沒有別的辦法。
秦蠻拉著顧梟南往醫院大門口沖去。
可不想醫院大門口竟然已經有人站在那裏了！
看這架勢，想來應該是早有預謀了。
秦蠻不由得慶幸，幸好自己跟著顧梟南一起過來。
不然以他現在的狀況，只怕真得被孟明給活擒了。
秦蠻緊握住了他的手，正辨明方向打算帶人離開的時候，突然間那一只大手再次反過來攥緊了她的手，同時帶著她往安全通道的方向而去。
“那邊有我安排的人。”
顧梟南這會兒神情看上去已經緩和過來了。
至少表面上看的確如此。
他抓著秦蠻朝著早已安排的通道而去。
果然，那裏早已有他的做接應。
看來他還是做好準備的。
顧梟南把秦蠻塞進副駕駛座上，然後自己上了車，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車子瞬間竄了出去。
那些追出來的人撲了個空，隨後在孟明的喊話中一個個都上了車追了上去。
三輛車子接連不斷行駛出了醫院。
不過很可惜，他們的車技比不過顧梟南，不過才兩個紅綠燈，就被甩在了後面。
顧梟南在看到後視鏡裏沒有那幾輛車子的影子後，臉上才出現了一種如釋重負的表情。
而秦蠻也將這一表情看了個分明。
要是以往的顧梟南，哪裏會出現這樣的表情。
他是真的繃到極限了，連情緒都不會遮掩了。
秦蠻立刻出聲，“停車。”
但顧梟南像是沒聽見一樣，繼續開著車。
秦蠻知道，他不是像，而是真的沒聽見。
他的心思早就不在駕駛上了。
“停車！”她冷不丁地一聲呵斥。
“吱——”
車子一個急剎車停在了路邊。
“怎麽了？”顧梟南被她的聲音所嚇到了，猛然回神問道。
秦蠻冷著臉，難得帶著嚴厲地口吻訓斥：“如果你沒心思開車，就不要開！你要對行人負責！”
顧梟南被這一頓呵斥後，神色黯然地抱歉，“對不起。”
“下來，換我開。”
秦蠻不由分說地下了車，把他從駕駛座上扯了下來，同時塞進了後車座裏。
這一次顧梟南沒有再反對。
他安安靜靜地聽從著秦蠻的吩咐，低垂著頭坐在了後車座內。
車子行駛了沒一會兒，就停了下來。
顧梟南沒有心情顧及秦蠻把車子開向何處，反正對他來說現在根本無所謂去哪裏。
不知多了過久，窗外已經暮色四合。
車子終於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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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這話不算是借口。
她是真的在想關於顧梟南剛才所說的那個提議。
事實上，她剛才擔心並不是丟人這件事。
而是，在秦蠻的記憶裏秦宏濤對這個女兒好像並不喜歡，每次都頭痛的避而遠之。
如果這件事暴露出來，驚動了他，他應該會覺得丟人、憤怒。
然後像秦康一樣，把她丟掉吧？
263 別想救贖我（3）
那這樣一來，這具身體的繼母豈不是得意了？
當初她把這個傻丫頭送進來，不就是抱著東窗事發後，讓秦宏濤對她徹底失望，從而擡高自己的兒子？
一想到這裏，她心裏就很不高興。
雖然當年她也覺得這具身體的主人很傻、很天真，做了那麽多的蠢事。
但到底待在這個身體裏一年多了。
從當初偏激，漸漸得偶爾也會去為這個英年早逝的傻丫頭惋惜。
其實這丫頭會養成這樣的性子，說到底也不完全是她的錯。
“你在想什麽？”一直半蹲在她面前的顧梟南看到她一直不說話，有些擔心地問道。
秦蠻避開了他的目光，對他說：“我困了，想睡一會兒。”
可顧梟南明顯感覺到她的情緒不太對，抓住了她的手，沈聲問道：“你在逃避什麽。”
“我沒有。”秦蠻低頭，完全沒有接觸他的目光。
顧梟南抓著她的手用了幾分力道，“那你告訴我，你打算怎麽做？”
“暫時沒有完全想好。”秦蠻下意識地掙脫開來，然後借故脫自己身上薄外套的空隙，起身走到了，順勢將外套丟在了沙發上。
只是這一丟，口袋裏的東西被丟了出來。
顧梟南看到那一團被團成一團，像是廢紙一樣的東西，不免覺得有些奇怪。
“這是什麽東西？”
他這一問話，讓秦蠻順勢看了過去，才發現那是自己匆忙之下隨意塞進衣服裏的路線圖。
她正準備阻止。
結果顧梟南已經打開那團廢紙，並且看到了上面的東西。
“你畫路線路幹什麽？”他疑惑地盯著那張地圖仔細看了看，逐漸臉色有了些許的變化，“你怎麽會有莊野的路線圖？你從哪兒偷來的？”
秦蠻聽到他說偷這個字，就知道自己畫得基本沒錯了。
“不是偷的，是我模擬出來的。”
顧梟南皺眉，模擬出來的？
這……怎麽可能？！
“你怎麽模擬的出來？”
面對顧梟南的疑問，按理來說秦蠻是不應該說的。
但現在這種混亂情況下，而且他也已經發現了，因此她索性坦白，“我讓林木飛把莊野給我的利潤散出去，那些被他找過的人聽到有這麽豐厚的利潤，自然會去找莊野。”
顧梟南挑了挑眉，“所以你不是想要削弱莊野所得的利潤，而是為了這副路線？”
當時林木飛把秦蠻所爭取到的利潤散出去時，他不是不知道。
但那時候他只是以為秦蠻是想讓那些人瓜分掉莊野手裏的利潤而已。
卻沒想到，這丫頭竟然如此厲害，就憑那些人，順藤摸瓜得就畫出了幾乎不怎麽偏差的路線圖。
不過……
“你要路線幹什麽？”
這才是顧梟南最關註的問題。
“我要斷了莊野最後一條生路。”秦蠻說這話的時候，眼裏所迸發出的是毫不遮掩的僧冷。
顧梟南聽到她的語氣，眉頭又不禁皺緊了幾分，“我真的想不明白，你為什麽要這樣對莊野？你的臥底任務不應該是搜集莊野的罪證嗎？”
賀常良當初最先開始是把這個任務交給他的，所以他比秦蠻更清楚賀常良所布置的任務。
可秦蠻現在所做的完全不像是在完成任務。
顧梟南突然開口，“你是不是隱瞞了我什麽？”
果然，在這句話一說出口之後，秦蠻明顯有了防禦的心態，甚至冷著臉直言開口，“顧梟南，其實你可以離開的。”
顧梟南瞇了瞇眼，像是氣笑了一般，“秦蠻，你用要準備利用完我，跑路嗎？過河拆橋也不要做得這麽明顯吧？”
“不是過河拆橋，而是你幫不到我。”秦蠻很漠然地說道。
顧梟南怒了，“我怎麽幫不到你！你現在的庇護所還是我提供的呢！”
提起這個問題，秦蠻的眼神有些危險了起來，“你不是說，你在這裏無依無靠，沒有去處的嗎？”
顧梟南一噎。
這算不算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那什麽，你不要轉移話題，我現在很認真的在說你的事情！”顧梟南故作斥責地提醒。
秦蠻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那一片漆黑的天色，淡淡地道：“我的事你真的幫不到我。”
顧梟南忿忿起身，走到她的面前，“誰說的！你只要說，我一定能幫你。”
秦蠻擡眸，那一雙平靜的眼眸下埋藏的是尖銳的冷冽，“顧梟南，你不是神，不要用神的語氣來企圖救贖我。”
顧梟南嗤地一下笑了出來，可這笑並不達眼底，“我救贖你？你想什麽呢！這世界上，無論人還是神，只有自己才能救贖自己。”他雙手緊緊扣住了秦蠻的肩膀，接著一字一句地道：“因為旁人永遠都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除非這個人自己想醒。”
許久後，他才又繼續問道：“秦蠻，你是那個裝睡的人嗎？”
－－－－－－題外話－－－－－－
大家晚安！麽麽噠
264 金爺出事了（1）
秦蠻抿緊了唇，沒有回答。
而這一次，顧梟南沒有強求她的回答。
只是他自顧自的對她繼續說：“其實從一開始我就發覺你很不對勁，你說你女扮男裝是為了許景辭，但你後來一心要逃跑是為了什麽？難道是後怕了？”
他不禁低聲輕笑了一下，然後自我否定地搖頭，“不，你不是這種人。你在部隊那段時間我很清楚你的為人，能屈能伸，做事穩重，心智更是堅韌。說實話，為愛沖昏頭這種事情我真是不想相信，但是卻又不得不信。”
那話裏的姿態是一種嘆息地妥協。
“還有，你不聽從賀常良的命令，私下裏處處和莊野作對，恨不能毀了他。可明明一開始，你對賀常良的吩咐是那麽的言聽計從。”
顧梟南每一句話都都帶著試探和分析。
似乎一點點地將秦蠻身上那團層層迷霧撥開一般。
秦蠻的神情看上去依舊平靜。
但，那也只是看上去而已。
她聽著顧梟南每一句的疑惑，眼底深處震顫就加劇一分。
直到她的背脊已經繃得緊緊時，就聽到顧梟南說：“但即使如此，我還是選擇相信你。”
瞬間，秦蠻睫毛微顫了一下。
但她的聲音依舊冷淡，“你的信任來的毫無理由。”
說著往後退了一步，和他拉開了距離。
顧梟南原本握緊她肩頭的手一空，笑著聳了聳肩，“我喜歡你，就應該相信你。”
但這話卻讓秦蠻眉頭皺了皺，語氣越發的疏離，“別給我套枷鎖，你是一廂情願的喜歡，和我無關，我不需要為你負責。”
可顧梟南像是故意一樣，戲謔地道：“你還要為我負責？”
秦蠻：“……”
這人真的是……
“我真的累了，想睡一會兒。”
她實在懶得搭理，這一晚上所帶給她的沖擊有些大，她需要整理一番，盡快做出一個決定。
對此，顧梟南並沒有反對，甚至還對她說：“你去臥室睡吧，這裏很安全，不會有人來的。”
秦蠻點了點頭，“也好。”
現在她需要一個單獨的、能讓她冷靜的地方。
秦蠻進了臥室，關了門。
坐找了把椅子坐了下來。
沒有了顧梟南在面前晃蕩，說那些讓人心驚肉跳的話，她的大腦重新再次運轉了起來。
現在自己那些資料已經暴露了，賀常良找人來抓自己。
那麽必然的，自己的真實身份遲早也會被挖出來，甚至……可能已經被挖出來了。
畢竟她這張臉是真的。
在人口檔案裏一掃，分分鐘就能調出她所有的資料。
一想到這裏，她的眉頭就忍不住皺了起來。
如果資料已經出來，那麽秦宏濤那裏呢？
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了？
事態到了這般，秦蠻感覺自己好像又要把前世的自己重新演繹一遍的預感。
她果斷的離開部隊，帶著叛徒的罪名，回到了鬼區，然後這具身體的父親得知到這件事後，異常震怒，斷絕了一切關系。
唯一不同的是：這具身體的繼母會非常得意自己做的一切。
而就是這一點的不同，讓她有些無法甘心背負著一個叛徒的罪名離開。
可如果不離開的話……
被抓回去是遲早的事情，到時候她要怎麽回答自己捏造身份進入部隊的事情？
難道真的要按照顧梟南所說的那樣，為了男人進部隊？
這話就算能洗清嫌疑，但是被關上一段時間肯定是跑不掉了。
到時候鬼區是什麽情況，她就不得而知了。
鬼區和部隊，這兩兩個地方就像是放在天平上的兩個砝碼。
攪得她不得安寧。
她既想保全秦蠻最後的身份，又想收覆鬼區，殺了莊野。
但問題是，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她必須要在這其中做一番取舍才行。
屋內安靜得連根針掉下來的聲音都能聽見。
秦蠻一動不動坐在沙發上沈思了許久。
直到天色開始有些微亮起，門外隱約響起了顧梟南的說話聲。
那聲音是很從來不曾有過的焦躁和不安。
以往在她的房子裏顧梟南打電話向來都是躲在廚房，盡量壓低聲音偷摸著打，避免她聽到什麽。
怎麽今天這麽反常？
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了嗎？
秦蠻起身，悄悄地走到了門口。
“什麽叫陷入昏迷？你在和我開玩笑嘛？好端端的怎麽可能會陷入昏迷？！”
“宅子裏的那些急救人員還不夠嗎？為什麽要送去醫院！”
“我說過，不允許他踏出宅子一步？”
“孟明的話？在那個宅子裏，除了金爺，我的話說一不二！你們今天誰敢把金爺帶出去，回去之後，別怪我不講情分！”
那字字句句的話語清晰無比地從外面傳了進來。
直到最後金爺兩個字，讓秦蠻心頭一緊。
怪不得顧梟南會如此失控！
原來是因為金爺出事了！
如果金爺出什麽事，那他要抓內鬼的消息可就全斷了！
當即她猛地拉開了房門。
265 餵個飯，開一輩子的車（2）
聽到開門聲的顧梟南當下就轉過頭看了過去。
發現秦蠻的那一瞬間，他的眉頭不由得擰緊了起來。
“告訴宅子裏所有人，我不在，誰都不許動！”
他對手機裏那人說完，也不管那人有沒有想說的，就直接把電話給掛斷了，然後接對秦蠻笑了笑，問道：“你怎麽出來了？是我吵醒你了嗎？”
“沒有，我根本沒有睡。”秦蠻從屋內走了出來。
顧梟南看她眼神清明，的確不像睡過的樣子，頓時擰起了眉頭，“為什麽不睡？我說過這裏很安全，而且我還在這裏，沒有人敢來動你。”
秦蠻替自己倒了杯水，說道：“事情鬧成這樣，睡不了。”
顧梟南一聽到是這句話，不免老生常談地再次提議，“我覺得我那個方案其實……”
然而，他的話還未完，秦蠻就徑直搶白道：“我聽到電話裏說金爺昏迷了，你要不要馬上回去？”
“不用，孔義在那邊，應該沒什麽問題。”
他說這話的時候秦蠻明顯感覺到了他的不確定。
“……我陪你去吧。”
秦蠻的話讓顧梟南神色楞了下，“你說什麽？”
“部隊的人在找我，我的房子和公司肯定被盯上了，我現在無處可去，又無法做出決斷，不如陪你去看一下金爺。”
既然顧梟南是為了自己跑過來的，那她陪他跑一趟又何妨。
但顧梟南卻遲疑了下，“可是現在金爺那邊挺混亂的，我怕……”
“我在這裏你也怕，我跟你走你也怕。顧梟南，你什麽時候那麽膽小了？”秦蠻有些不耐地蹙眉道。
“你跟我走……”顧梟南細細咀嚼了一番這四個字，忽然咧嘴一笑，“我喜歡這句話。”
秦蠻：“……”
他到底在胡亂想些什麽！
“走吧，我們現在馬上回去。”顧梟南說著就不猶豫地拽著她的手，往樓下而去。
一邊下樓，他還一邊對秦蠻說：“你要是困，可以在車裏睡一會兒，部隊那邊的人暫時不可能查到你的，畢竟誰也想不到你會在我這邊。”
秦蠻搖頭，“我們輪流開車吧，畢竟你也一晚上沒睡。”
“又擔心我了。”顧梟南瞇著眼笑得很是開懷，但隨後就伸手又捏了把她的臉，“不過你這純屬瞎擔心，我在部隊訓練的時候可是幾天幾夜不休息的，早就習慣了。”
說完他就快步下樓去開車。
秦蠻跟在他身後，也沒再多說什麽，就鉆進了後車座閉目養神了起來。
顧梟南知道她這是避高速路上的那些監控，免得被人發現，所以不方便坐在副駕駛上。
為此，他也很貼心地從儲物櫃裏拿了一頂帽子給她，讓她帶上。
秦蠻也沒有拒絕。
壓低了帽檐，她就靠在了後座上。
那樣子看上去的確看上去像是睡著了一般。
但顧梟南知道以現在這種情況，秦蠻睡不著。
她只是在養神思考而已。
車子在上高速前行駛，顧梟南先去買了一些早點回來。
“先吃點東西，別餓著。”他回來之後，把早點全都遞給了秦蠻。
秦蠻看到熱騰騰的包子，蔥油餅，蒸餃，還有皮蛋瘦肉粥，種類和量都十分的足。
逃了一整夜，的確是有些餓了。
秦蠻也沒有客氣，拿了一個包子就開始大口吃了起來。
沒過一會兒，她就吃掉了自己的那份。
把剩下的一袋早餐遞給了駕駛座上的人。
“給你。”
顧梟南瞥了一眼，笑道：“我開車呢，怎麽吃？”
秦蠻想了下，覺得他說得的確有道理，也就沒多想，用一次性筷子夾了一個蒸餃遞到了他的嘴邊。
“給。”
顧梟南對於她這一舉動倒是有些受寵若驚的很，“有生之年我居然還能有這等福利，不如以後我天天給你開車，你天天餵我吃東西？”
秦蠻現在對於他那些話說八道已經完全免疫了，只說了一句：“快點吃。”
顧梟南就美滋滋地吃了一口一口地享受著秦蠻的投餵。
不知不覺中就把蝦餃和皮蛋粥消滅完了。
秦蠻看他吃了不少，不由得問道：“你還要吃嗎？”
“吃！”
聽到顧梟南這話，秦蠻蹙了蹙眉，“你會不會吃得太多了？”
“不會啊，早知道你會餵我，我就多買一些回來了。”
說著顧梟南又咬了一口包子。
秦蠻聽完這話後，就知道他其實已經飽了。
當下把東西收了起來。
正巧這時候顧梟南下意識地張口又想咬包子，結果撲了個空，不禁皺起了眉頭。
“怎麽不餵了？”
“飽了就別吃了，會把胃撐壞的。”
秦蠻對他說了一句。
結果，讓顧梟南心裏妥帖得如沐春風一般。
“行，你說不吃我就不吃。”
秦蠻：“……”
那心甘情願的模樣讓她覺得自己剛才是不是說錯了什麽，造成了什麽誤會？
266 爆炸（3）
車子連續開了兩個小時。
窗外的太陽已經早早升起。
明媚的天空帶著夏末依舊炙熱的溫度。
秦蠻坐在車後座，再次閉目養神了起來。
顧梟南則穩穩地一路開著車。
車內安靜得沒有絲毫的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間顧梟南的手機“嗡嗡嗡”地震動了起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又看了下後視鏡裏正壓低帽檐的秦蠻，最終還是把電話接了起來。
“說。”他極輕極簡練地命令。
可很快，他的聲音就變了。
“什麽？”
“孟明真的把金爺送出去了？”
“好，我知道了。我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還有兩個小時，你替我盯住。”
顧梟南的語氣越發的沈冷了下來。
在叮囑完之後，就掛斷了電話，同時踩油門的腳又加重幾分。
車子當即提了幾分速度，一路疾馳。
此時，後座的秦蠻開口問道：“孔義的電話？”
顧梟南擡頭看了眼後視鏡裏的秦蠻，故作輕松地道：“是我吵醒你了嗎？”
他還是用一貫的做法，企圖轉移她的註意力。
但秦蠻又不是普通的那種新兵，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就被他轉移，因此她徑直問道：“金爺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顧梟南笑了笑，故作輕松地回答：“沒什麽事。”
“你現在不告訴我，等會兒我也有自己的辦法知道。”
秦蠻冷冷地一句提醒，最終還是讓顧梟南妥協了，“孔義告訴我，金爺又被人偷襲了，而且人陷入了昏迷，孟明那渾蛋想把人送去醫院救治。”
“難道不應該送去醫院嗎？”秦蠻不解地問。
顧梟南一邊開車，一邊回答：“我當時已經配備了最好的醫療急救團隊在宅子裏待命了，他根本不需要出去。”
“出去了會怎麽樣？”秦蠻再次問道。
顧梟南如實坦白地回答：“會死的可能性很大。因為對方幾次都用炸彈，醫院又是魚龍混雜之地，根本無法保證安全。”
“那孟明為什麽還要送？”
面對秦蠻的詢問，顧梟南笑著道：“想踩著我上位唄。我離開前下過命令，絕對不能讓金爺出宅子，所有醫務人員24小時待命。現在他趁我不在借口把人送出去，萬一真出事，他也有一萬個理由，甚至還能倒打一把，把罪責怪在我身上，說我延誤了病情之類的。反正我有不在現場，到時候我失去了競爭力，孟明不就順理成章地做老大的位置。”
秦蠻聽完他的那些話，眉頭越發的擰緊了起來，“那你打算怎麽辦？”
“只能讓孔義暗自留心著，他是孟明那邊的人，多少方便點。”
顧梟南這話說得輕松，但從他神情上的沈重來看，只怕他現在恨不能有雙翅膀飛回去。
畢竟，他不希望金爺死。
至少在找到那個內鬼的消息前，金爺不能死。
否則那批貨的經手人是誰，將會隨著金爺的死亡，永遠封印到地下去，徹底消失。
秦蠻看著顧梟南峻冷的眉眼，情緒也不得不蒙上了一層沈重感。
說到底，他落了下風的原因是因為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這裏出了事，讓他分心，他根本不會從金爺身邊離開。
也就不會讓孟明有機可趁。
車子裏的氣氛隨之慢慢地凝滯了起來。
冷不丁的，手機的震動聲再次響起，那突兀的聲音讓秦蠻心頭一跳。
顧梟南馬上按下了通話鍵。
“梟哥，金爺的車又爆炸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急、很焦躁，同樣的也很響亮。
以至於連秦蠻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聽那語氣應該是顧梟南的手下。
“這次爆炸得面積也很大！”
聽著電話那頭的話，顧梟南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地用力了起來，他語氣沈沈，“金爺什麽情況？”
電話那頭的人連忙道：“金爺沒事，他沒坐在自己哪輛車上，所以已經被送去醫院，正在急診搶救，但是就是坐在金爺那輛車的幾個兄弟，和跟在後面的一輛車裏的人都被殃及了。”
金爺沒事這個四個字猶如一根定海神針將他的心安定了下來。
“好，我知道了，很快我就過來了。”顧梟南說完這話之後，就把電話給掛斷了。
坐在車後座的秦蠻明顯看到他的肩胛骨的肌肉線條松緩了下來。
“既然金爺沒事，那就沒什麽問題了。”她忍不住安撫了一句。
顧梟南嗯了一聲，再次加快速度朝著前方行駛。
但事實上，當他們後來趕到醫院的時候才知道，自己當時在車上的想法太天真了。
因為現實遠比他們所想象的更為殘酷和打擊！
－－－－－－題外話－－－－－－
大家晚安，後面一點點的重頭戲都要來了~！
267 別讓他的死變得不值得（1）
“你說誰死了？”
當顧梟南站在醫院門口，聽完了手下人的匯報後，整個人的臉色就沈了下來。
他的手下看到自己的老大如此難看的臉色，心裏也不由得害怕了起來，“……就跟在孟明身邊的那幾個手下。”
顧梟南黑眸深冷，“給我報名字！”
那名手下雖然不理解，但還是依言照做，“就是……小肖，小邢，還有阿孔……”
當最後那個名字被說出口的時候，顧梟南渾身一震。
空氣好像不再流動，周圍人群的喧嘩吵鬧聲也消失，所有的一切在那一刻全都靜止。
他僵直地站在那裏，久久不言。
因為顧忌金爺而沒有下車的秦蠻坐在後座看著遠處站在日光下的顧梟南。
他神情沒有絲毫的變化，但是那只手卻攥得死緊，像是在極力地隱忍著，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平靜的樣子。
而站在他面前的那個手下嚇得早已瑟瑟發抖，不敢吭聲。
秦蠻覺得可能情況不太妙。
否則顧梟南當著別人的面，不會有這樣難以自控的情緒。
他向來都善於掩蓋自己那些情緒。
難道是金爺死了？！
秦蠻顧不得繼續隱藏，當即推開了車門，壓低了帽檐走了過去。
此時的顧梟南整個人像是墜入了冰窖之中，四肢百骸像是被冰凍僵了。
明明是八月的天，卻如同十二月的溫度一般。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心一暖。
那微弱的暖，讓他心尖一顫。
顧梟南下意識地低頭一看，那一只小小的手牽著他，將他的手指一點點地松開。
當下，他反手一把緊緊握住了那只手。
根本顧不得自己的滿手的冷汗和滑膩。
他就好像是找到了一根精神支柱。
站在旁邊的手下看到這一幕，臉上的神情頓時從害怕變成了驚恐！
這什麽情況？！
這人是誰啊？
怎麽一上來話都不說就摸老大的手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
老大還牽著人家？！
這……這穿的衣服……好像是男人的衣服吧？
那手下正打算歪頭看一下帽檐下那張臉，結果就聽到自家老大說：“給我去盯著搶救室，金爺有什麽問題，第一時間向我匯報。”
他的語氣聽上去依舊鎮定和冷靜。
感覺不出絲毫的問題。
但只有被抓著手的秦蠻知道他有多慌，多害怕。
那只手在不斷的出冷汗。
冰得如同一塊冰磚。
沒有絲毫的熱氣。
“知道了，我馬上去。”那名手下當即轉身往醫院大廳內走去。
等人一走，秦蠻才擡頭，“出什麽事情了？”
眼前的男人在外人一走後，他臉上那強撐的鎮定臉色瞬間褪去，帶著幾分頹意，“孔義……孔義死了……是我害了他……”
秦蠻臉色微變。
正想再次確定的時候，一擡頭看他那個緩不過神來的樣子，便不敢再開口了。
秦蠻知道孔義的死亡對他來說打擊有多大。
當初一提及阿勳，他的眼神裏流露出的悲傷和頹喪是怎麽都遮掩不住的。
從那一刻她就知道，顧梟南啊，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身邊的兄弟們死去。
秦蠻不敢把他一個人放任在這裏，但自己又是被追捕，不能這麽光明正大的站在醫院大門口。
所以她只能帶著顧梟南往車上而去。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反手牽著這個男人，而且沒有絲毫的浪漫。
因為那只大手沒有了以往的幹燥和溫暖。
只有滑膩的冷汗以及微不可見的顫抖。
秦蠻把人送進了副駕駛上，然後下車去醫院的便民大廳弄了兩杯溫水。
她將其中一杯遞給了顧梟南，“喝點水，冷靜一下。”
顧梟南像是沒了魂一樣，神情挫敗，眼底那種無助顯而易見然後木訥地一口口的機械性地喝著水。
秦蠻看著他那樣子，神情沈重了起來。
她不是不為孔義的死亡而感覺到悲傷，但在部隊也好、在鬼區也罷，這麽多年來她作為領導人的那份責任習慣的壓著她，同時也提醒著她，遇到任何事都要保持冷靜，不要因小失大，一切要以全局為重。
所以即使到現在聽到孔義死亡的消息，她還是鎮定的很，沒有任何的動搖。
“顧梟南，金爺還活著，你不能倒下，明白嗎？否則孔義的死，就不值得了，還有阿勳那一條命。”
那一句話讓顧梟南的神色一顫。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壓抑的沈默在片刻後，才聽到顧梟南晦澀地說了三個字：“我知道。”
秦蠻聽到他把自己的話聽見去了，這才放下心來，“你先去盯著金爺，別讓孟明有機可趁，我去看下孔義。我們分頭行動。”
以顧梟南現在的精神不適合做決定，所以秦蠻直接替他下了決斷。
“好。”顧梟南這時也沒反對，深吸了口氣，將那杯空杯子放到了一邊，眉眼間帶著怎麽遮掩也無法遮掩的傷痛，和一絲強撐，“秦蠻，謝謝你。”
沒了以往的嬉皮笑臉和玩味兒笑容，可秦蠻卻覺得……
其實他還是笑著比較好看。
特別是那痞痞地笑，更生動。
268 致命打擊（2）
秦蠻和顧梟南打算兵分兩路的做事。
但誰知剛上樓，就恰巧碰上了準備下樓通風報信的那名手下。
“怎麽回事？”顧梟南皺著眉，臉色難看且嚴肅。
然而，還沒等那名手下開口，突然間，樓上傳來了一聲孟明的大喊，“把阿梟抓住！”
隨後就聽到一陣紛亂的腳步聲響起。
那名手下這時候著急地催促道：“老大，快走！金爺死了，孟哥想要抓你！你快走，快走啊！”
他一邊說一邊推著顧梟南。
而顧梟南在聽到那一句金爺死了，猶如當頭棒喝，怔在了原地。
旁邊的秦蠻聽到這個噩耗時也楞住了。
她沒想到金爺會死得那麽快！
簡直可以說是措不及防！
秦蠻下意識地看向了旁邊的人。
那無神的黑眸已經說明了一切。
她知道，這最後一根壓垮顧梟南的稻草已經倒了下來了。
金爺死了，意味著阿勳所說的內鬼的消息徹底斷了。
沒有完成阿勳的遺願，還搭上了孔義這一條命。
這種打擊，對於顧梟南來說，是致命的。
“走！快走！”
秦蠻毫不猶豫地牽住了顧梟南的手，拉著他轉身往樓下狂奔而去。
“站住！”
身後的人不斷地喊他們。
秦蠻不敢有絲毫的停頓。
顧梟南現在心態已經崩了，不會那麽快緩過來，就靠她一個，除了逃沒有別的辦法。
秦蠻拉著顧梟南往醫院大門口沖去。
可不想醫院大門口竟然已經有人站在那裏了！
看這架勢，想來應該是早有預謀了。
秦蠻不由得慶幸，幸好自己跟著顧梟南一起過來。
不然以他現在的狀況，只怕真得被孟明給活擒了。
秦蠻緊握住了他的手，正辨明方向打算帶人離開的時候，突然間那一只大手再次反過來攥緊了她的手，同時帶著她往安全通道的方向而去。
“那邊有我安排的人。”
顧梟南這會兒神情看上去已經緩和過來了。
至少表面上看的確如此。
他抓著秦蠻朝著早已安排的通道而去。
果然，那裏早已有他的做接應。
看來他還是做好準備的。
顧梟南把秦蠻塞進副駕駛座上，然後自己上了車，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車子瞬間竄了出去。
那些追出來的人撲了個空，隨後在孟明的喊話中一個個都上了車追了上去。
三輛車子接連不斷行駛出了醫院。
不過很可惜，他們的車技比不過顧梟南，不過才兩個紅綠燈，就被甩在了後面。
顧梟南在看到後視鏡裏沒有那幾輛車子的影子後，臉上才出現了一種如釋重負的表情。
而秦蠻也將這一表情看了個分明。
要是以往的顧梟南，哪裏會出現這樣的表情。
他是真的繃到極限了，連情緒都不會遮掩了。
秦蠻立刻出聲，“停車。”
但顧梟南像是沒聽見一樣，繼續開著車。
秦蠻知道，他不是像，而是真的沒聽見。
他的心思早就不在駕駛上了。
“停車！”她冷不丁地一聲呵斥。
“吱——”
車子一個急剎車停在了路邊。
“怎麽了？”顧梟南被她的聲音所嚇到了，猛然回神問道。
秦蠻冷著臉，難得帶著嚴厲地口吻訓斥：“如果你沒心思開車，就不要開！你要對行人負責！”
顧梟南被這一頓呵斥後，神色黯然地抱歉，“對不起。”
“下來，換我開。”
秦蠻不由分說地下了車，把他從駕駛座上扯了下來，同時塞進了後車座裏。
這一次顧梟南沒有再反對。
他安安靜靜地聽從著秦蠻的吩咐，低垂著頭坐在了後車座內。
車子行駛了沒一會兒，就停了下來。
顧梟南沒有心情顧及秦蠻把車子開向何處，反正對他來說現在根本無所謂去哪裏。
不知多了過久，窗外已經暮色四合。
車子終於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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