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去,就氣得直接把書桌給掀了。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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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總,秦總?”

在第三次走神被助理發現後,秦蠻終於喊停了。

“抱歉,我今天可能不在狀態。”

助理看她捏著眉骨,神色不虞的樣子,忍不住問道:“是不是人不舒服?需要去醫院嗎?”

“沒事,可能天太熱,人有點中暑。”秦蠻隨意地一句後,就指著那份文件,“你繼續說,我聽著。”

助理聽了,也不敢多說什麽,只能再次開口,“這合約書是我按照你後來的要求擬定的,你看一下,如果沒問題我就讓下面的人按流程辦了。”

秦蠻仔細看了一下,然後點頭:“可以,沒什麽問題,讓下面的人去辦理吧。”

“好的。”助理收起了文件夾,就準備離開辦公室。

坐在那裏的秦蠻這時候突然想到了什麽,及時把人喊住,“對了,我下午還有什麽工作安排?”

助理想了下,馬上回答:“有兩個會議,一個是關於線路更改的事項會議,一個是公司例會。”

秦蠻點了點頭,就示意他出去。

短暫的午休過果,下午她的狀態依舊沒有好多少。

兩場會議加起來說的話沒超過五句。

反而註意力一直都在窗外的天色上。

這讓下面那些不知情的人就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秦總這是對他們不滿意啊,還是不滿意啊,還是不滿意啊?

怎麽沈著臉色一言不發的呢?

在座的那些員工們看秦蠻臉上的神情隨著窗外的天色逐漸暗下來。

心裏面那顆心早已是七上八下的。

特別是財務部的主管,他一邊匯報下個月的公司支出,一邊看著秦蠻的臉色,顫著聲音問:“秦總,您看我們這次的這個預算還行嗎?”

秦蠻回神,神情不明地一句,“你說什麽?”

她原本不過只是一句問話,但因為聲音太過冷淡,讓財務部的主管誤以為是自己那句話沒說話,惹得秦蠻不快,頓時背脊生出了一層冷汗,硬生生地改了口,“我……我說……這個預算……我們到時候還要再研究一下,只是一個……一個初步的核算。”

秦蠻這回聽到了,覺得他說了大半天才只是一個初步預算,頓時眉頭一皺,“既然還要研究,那就散會吧。”

接著不等這群人在開口,就率先快步離開了會議室,拿了鑰匙就下樓。

208 賠了夫人又折兵(2)

此時外面已是暮色四合。

秦蠻下了樓就開車直接離開了。

連半點吩咐都沒留給自己的助理。

夏季的傍晚,盡管夕陽已經西下,可這天氣依舊悶熱不已,連一絲風都沒有,空氣如同凝固了一般。

秦蠻一路驅車會自己的住所。

等車停在樓下時,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她快步上樓,中間連休息都沒休息,一到自己的門口,就直接用鑰匙擰開門鎖。

一推開門,就看到屋內燈火通明。

並沒有出現她所想的場景。

這讓她微松了口氣。

唯一和昨天不一樣的是,顧梟南沒有在廚房裏,而是坐在沙發上。

一看到秦蠻回來,他的臉上閃過一瞬的驚訝後,有些無措,“你怎麽那麽早就回來了?”

“沒什麽事,我就回來了。”秦蠻也不動,就這麽站在那裏,看著他。

顧梟南哦了一聲,“那你吃飯了……”

他話未完,秦蠻就立刻道:“沒吃。”

顧梟南眼睛一亮,試探性地問:“我做了魚,你吃嗎?”

“吃。”

秦蠻這一句肯定的話語將昨晚上兩個人之間的冷戰畫上了休止符。

顧梟南唇角微彎起,“那我去盛飯,你洗完手,我們就開飯!”

秦蠻點了下頭。

兩個人各自分工合作,沒一會兒就一同坐在餐桌上。

顧梟南先替她夾了一筷子魚肉,“來,多吃點魚,特意給你煮的。”

秦蠻沒拒絕。

她的默認讓顧梟南知道,昨天的不快已經煙消雲散了。

於是自然而然的就開始蹬鼻子上臉了起來。

他閉口不談關於昨晚的事,而是不斷地給她夾著菜。

“這個茄子,也很好吃。”

“豆絲我切的很細,火裏頭熗了下,很脆的,你試試。”

“這個蛋我也蒸得很嫩。”

秦蠻依言夾菜嘗了個遍,最後才說:“嗯,挺好的。”

顧梟南看她給什麽吃什麽,沒有任何挑剔的樣子,不禁輕笑了起來。

那一聲笑讓秦蠻有些奇怪,“你笑什麽?”

“我笑你一點都不挑食,也沒那些嬌氣性子,真好養活。”

秦蠻:“……”

不挑食是真的。

不嬌氣也是真的。

但是……好養活?

為什麽聽起來那麽別扭?

這話是不是應該對女孩子說更好一些?

秦蠻這時候腦海裏頓時浮現起了那天晚上的猜想。

隨後就脫口問道:“你……性取向有問題嗎?”

只是這話剛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這似乎已經觸及到他人隱私了。

而此時,顧梟南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這丫頭總算是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了呀!

很好,也不枉費這段時間他的殷勤。

只見顧梟南似笑非笑地挑眉,說了三個字:“你猜啊。”

但這個時候秦蠻卻搖頭了,“算了,我也不是特別想知道。”

她的一句話把顧梟南接下來的話都給堵了。

本來他都已經想好所有的說辭了。

無論她猜的是哪一種,自己都能回。

可結果沒想到,她竟然來這一招!

顧梟南氣得跳腳,可又無可奈何的很,最終主動地道:“我沒有明確的性別界限,只要他是我想要的那個人,就可以。”

倒不是因為知道秦蠻的性別,他才說這話。

當初在還沒確定的時候,他就已經有過這個設想。

特別是在握過榮飛的手以後。

他想過,如果秦蠻真的是男的,而自己恰巧只對他有感覺……

那就……試試掰彎他吧。

不過好在最後發現這只是老天對他開的一個小小的玩笑。

他沒彎。

而她也不需要被掰彎。

真好。

顧梟南的眉眼裏沒了往日散漫不羈地笑,反而細碎的眸光盛滿了柔和。

他看秦蠻像是被自己的話震住了,正美滋滋地期待著她的感動。

卻不想,她只幹癟地回應了一句,“那你挺偉大的。”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顧梟南那叫一個郁悶!

偉大?

去他媽的偉大啊!

誰要這一句偉大了!

他明明要的是這丫頭的感動!

感動!

這丫頭沒情趣,還愛氣人!

顧梟南好生氣,所以決定在晚飯結束前不和她說話,埋頭吃起了飯。

秦蠻不太理解他這說來就來的性子,所以也就不再說話,默默低頭吃飯。

不過心裏卻想著顧梟南剛才的那番話。

無關性別,只要是他想要的那個人……

那也就是說,其實他還是有這個傾向的!

一想到這裏,秦蠻就暗自思忖著,看來還是要保持距離才行。

免得這人真對自己的男兒身有興趣,那到時候就完了。

她可沒辦法負責。

此時,坐在對面的顧梟南完全不知道自己變相表白反而讓秦蠻起了這個心思。

如果知道的話,只怕真要氣吐血了!

一場變相表白下來,沒得到對方的感動,反而還拉開了距離。

這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209 占便宜(3)

不過一刻鐘的時間,他們兩個人就結束了這一頓飯。

顧梟南主動包攬下了洗碗的活兒,把秦蠻驅逐出了廚房,美名曰:洗潔精傷手。

這讓秦蠻有些懵。

她沒聽錯吧?

傷手?

她在部隊裏滾過泥地,扛過圓木的人,居然還怕傷手?!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現在是一個男人的身份。

大男人還有怕傷手這一說法的嗎?

秦蠻怎麽想,怎麽覺得顧梟南的行為上真是越來越怪異了。

她覺得有必要找機會把人趕出去,否則真得出事不可!

秦蠻打定主意後,也就沒繼續在廚房逗留,而是回了自己的房間去洗了個澡,把下午未完成的工作都完成了。

一直折騰到了晚上十點多,她才算是把基本的一些工作全都做完,下意識地拿起水杯想喝口水緩口氣,結果一端起來才發現杯子裏早就沒水了。

秦蠻拿著水杯就走出了房門,可還沒等走到廚房門口,就聽到裏面傳來了顧梟南冷峻地聲音。

“既然抓到了人,那就給我照規矩問話,那個神秘買家的信息一定要給我套出來!我不希望還有第三次暗殺出現!”

第三次暗殺?!

秦蠻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他身上的刀傷,以及車輛爆炸!

原來不是他口中明面上的仇家,而是有人要暗地裏買他的命。

當秦蠻聽到這一消息的時候,禁不住覺得奇怪了起來。

顧梟南在道上的背景向來很神秘,交手的也只有金爺和莊野的人,範圍並不廣。

按理說應該不會有人這麽刻意地要買他的命才對。

陷入思緒的秦蠻一不留神放松了呼吸,誰料就被廚房裏的顧梟南立刻感知到。

“誰!”

廚房內一道沈冷的聲音響起後,接著似乎反應過來,掛了電話後他立刻恢覆了以往的表情走了出來,笑問道:“你怎麽在外面也不出聲?”

秦蠻也不遮掩,站在廚房門外直言問道:“有人花錢買你人頭?”

“道上想要我人頭的多了,這沒什麽。”顧梟南故作無謂地聳肩,繼而就轉移了話題,“明天我可能要晚點回來,你暫時委屈一天在食堂吃,後天我給你做好吃的。”

秦蠻語氣淡淡:“不用了,你有事就去忙,不用特意回來給我做飯。”

這段時間顧梟南看上去閑著沒事,像家庭煮夫一樣每天替她做飯,可實際上他身上的擔子不比自己輕松。

莊野那邊他雖然不用時刻盯著,但是金爺那邊肯定不能馬虎。

更何況他身上還背負著查內鬼的事,自然更加上心。

想到這些,秦蠻就不得不有些佩服他。

安插在金爺身邊做著只有自己知道的臥底,既要兼顧鬼區這裏,同時又要查內鬼。

這樣一心兩用,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我現在根本就沒有問題,完全不需要你留在這裏。”

顧梟南聽到這番話,沒好氣地瞇眼,“你這叫過河拆橋知不知道?而且,你說沒問題就真的沒問題嗎?我不信,給我檢查一下。”

說完也不管秦蠻願意不願意,就伸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勺。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瞬間零距離。

秦蠻甚至感覺自己完全已經跌進了他的懷裏。

“顧梟南,你幹什麽!”她掙紮著想要把人推開。

可顧梟南卻一只手攬住她的腰,義正言辭地道:“檢查下你的腦袋啊。”

秦蠻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聲音冷怒地道:“你抱著我,也叫檢查?”

“不抱著你,我沒辦法看清楚你的腦袋上的傷勢。”說完,顧梟南手下的動作加重了幾分,幾乎兩個人直接貼在了一起。

被按在他懷裏的秦蠻聽著他那些胡扯的話,氣得臉色很是沈冷。

她是腦震蕩,又不是什麽外傷。

光憑肉眼根本看不出什麽問題!

這人擺明了是占她便宜!

“顧梟南,你松手!再不松手,別怪我不客氣。”

“別嘛,抱著取暖多好。”顧梟南只當沒聽出她話裏的威脅,趁著這個機會就好好抱了她一把。

秦蠻掙紮著用力將他推開,“現在是夏天。”

但顧梟南如同牛皮糖一樣又粘了上去,說:“可是家裏開著空調啊,我冷。”

“那你去把空調關了。”

“不行,那你會熱,我舍不得。”

幾次來回都沒有掙脫開的秦蠻終於忍受不住,她低低地呵斥道:“顧梟南,我性取向沒問題!”

這話如果秦蠻在以前說,那倒是沒什麽問題。

現在嘛……

只聽到顧梟南低低地笑聲從頭頂響起,“哦,你沒問題我就放心了。”

秦蠻:“……”

什麽叫“你沒問題我就放心了”?

他要放心什麽?

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還沒等秦蠻問出口,顧梟南已經松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說:“早點休息吧。”

接著就越過她離開了廚房。

秦蠻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思緒歸攏,這才發現這人根本就是故意鬧這麽一通的!

他就是想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真奸詐!

------題外話------

奸詐的麻麻……大家晚安!

210 說曹操,曹操到!(1)

之後的一個星期,秦蠻一直想著如何找理由讓顧梟南從她的住所裏卷鋪蓋滾蛋。

但每次提及到這件事,顧梟南就擺出一副深閨怨婦臉,說什麽吃他做的飯,還要讓他滾蛋,簡直就是負心漢!

這莫名的押韻讓秦蠻徹底閉了嘴。

反正她覺得,以顧梟南的身份就是想賴在她這裏也賴不久。

於是乎,他們兩個人之間就逐漸演變成了一種老夫老妻的相處模式。

每天秦蠻上班,顧梟南送上早餐。

每天秦蠻下班,顧梟南又做好了晚餐。

簡直比24孝老公還要24孝。

不過在此期間,賀常良的電話依舊不斷,秦蠻除了偶爾發幾條短信做敷衍,幾乎不怎麽接電話。

而有過前車之鑒的顧梟南看在眼裏,卻並不再提及。

但有時候,他還是會覺得奇怪,為什麽秦蠻對賀常良的態度那麽的糟糕?

當初她按賀常良的吩咐在盯自己的時候,好像還沒有這個態度,可現如今只要說到這些事,秦蠻的臉色就會變得非常的冷。

就如同是一片不可觸碰的逆鱗一樣。

對此,顧梟南只能在心裏暗暗地作打算,想著用什麽辦法來以此替她掩蓋住。

免得真的讓賀常良誤會了,那對秦蠻是非常不利的。

甚至想到後來,顧梟南都找個機會替她把自己的行蹤散出去,至少可以保下她。

然而,這個想法還未來得及實施,當天晚上將近十點左右,一個他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了秦蠻的住所門口。

當時秦蠻在自己的臥室內工作,顧梟南主動去開的門。

結果這門一開……

就出事了!

走廊的熾光燈明亮而又清晰。

當顧梟南看到眼前這個人的時候,向來松散桀驁的神情頓時一窒。

他怔楞了很久,才不自覺地脫口喊了一聲,“師父……”

可就是這麽一句話,處於震驚中的賀常良回過神來。

他滿是不可思議地皺著眉,“你怎麽會在這裏?”

此時的他穿著便服,還帶著黑色的帽子,完全沒了部隊裏那副做派。

不過即使這樣,他肅穆的神色依舊威嚴。

就在這個時候,屋內又傳來了一聲冷淡的聲音,“誰來了?”

隨後就見秦蠻走了出來。

當即和賀常良一個照面。

頓時神色怔了兩秒。

一時間,氣氛變得緊張而又詭異了起來。

但在那極度的安靜氛圍中,秦蠻卻忽然覺得就這樣吧。

就這樣結束吧!

反正她根本就不想留在部隊裏,和賀常良這樣虛以為蛇。

可不想這個時候,顧梟南卻率先突然一把推開了賀常良,然後極快地朝著樓下而去。

而被推得差點翻倒在地的賀常良雖然常年待在辦公室,但到底有著當兵的素質,馬上穩住了身形,呵道:“別跑!”

隨後也追了上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如同龍卷風過境一般在秦蠻的眼前消失。

她就這樣站在那裏望著顧梟南離去的方向。

這是……

秦蠻楞了下,就反應過來顧梟南想幹什麽了!

他這是要保自己!

這人可真是……不費餘力的為她著想啊……

……

屋內安靜得只聽到掛鐘“滴答——滴答——”地聲音。

直到半個小時以後,門外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秦蠻一直保持著那個站立的姿勢。

隨後她就看到賀常良臉色鐵青地站在門口,然後冷著聲音問道:“告訴我,為什麽顧梟南會在你的家裏!”

這半個小時裏秦蠻早已將一切全都設想好了。

顧梟南這樣替她打掩護,而她也的確不到脫離部隊的最後關頭,所以……

“我生病了,他作為合作夥伴來看望我。”秦蠻轉身回到客廳,坐在在了沙發上。

賀常良怒著聲音,質問道:“那你為什麽不第一時間抓住他!”

“我連給你的開門的力氣都沒有,怎麽抓。”秦蠻將前段時間的住院單拿了出來,“車子爆炸,腦震蕩後又墜海,差點死了。”

賀常良看了一眼,的確醫院證明上寫著腦震蕩,以及溺水等一系列字眼。

這才臉色緩和了一些,但語氣依舊沈重,“那你也可以給我打電話!讓我盡早的安排!”

從頭到尾都沒有提及她傷勢如何。

秦蠻對此習以為常。

前世在賀常良手下的時候,他對於手下士兵的傷痛就從來不過問的。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當時在電話裏看到他對顧梟南這麽照顧疼愛,才會沒有將這兩個人聯系起來。

其實說來也奇怪,賀常良從來都不是那種關心手下士兵的領導,但當初對顧梟南卻格外的偏愛。

偏愛到那時候顧梟南做錯事了也要替他兜著,生怕他走錯了路。

要不是後來的事……

估計現在還會一如既往的偏愛吧。

211 暗地盯人(2)

秦蠻收起了自己心裏那些紛亂的想法,冷淡地道:“他才來了五分鐘,我怎麽給你打電話。”

“你總是有理由來應付我。不過……”賀常良也不是傻子,秦蠻連日來的態度他怎麽可能感覺不到,因此他目光沈沈地盯著秦蠻,問:“既然你和他明明是對立的,他為什麽要來看你?”

此話一出,氣氛就變了。

他這話裏洩露出的是毫不遮掩的質問和懷疑。

秦蠻神色不變,坐在沙發上,“莊野要為他開辟一條新的運輸路線,瞿氏被劃分了進去,而我不同意,他來威脅我。”

她的這話讓賀常良始料不及,他立刻皺起了眉頭,“威脅你什麽?”

“暴露我的身份。”秦蠻按照顧梟南給的劇本完全地演繹了下來。

而賀常良的回答更是讓秦蠻始料不及,“那就換人吧。”

對此,秦蠻眸光微冷,淺色的瞳孔被打下了一層深色,聲線薄涼地道:“現在無論是誰來做這個任務,他都知道鬼區有臥底,逃不掉的。”

賀常良被她這麽一說,眉頭忍不住擰緊,“那你打算怎麽辦。”

“除了同意這次的路線,別無他法。”

秦蠻的話讓賀常良的神色越發的凝重,“這樣被動對我們來說不是好的局面。”

“可事到如今,已經沒有辦法了。”秦蠻語氣淡漠地回道。

坐在對面的賀常良眼底藏著陰影,“不會的,很快他就不再是你的障礙了。”

秦蠻敏銳地聽出他話裏的意味不太對,向來淡漠的眼神變得有了幾分厲色,“什麽意思?”

但賀常良並不多說,只說:“你只要把我吩咐的事辦好就好,至於顧梟南……”他頓了頓,又繼續道:“你也要配合我,只有盡快把人抓了,你才不會被他威脅!這樣對你自己也有利!”

接著也不等秦蠻說什麽,他帶上了帽子轉身就離開了。

下了樓之後,他站在深濃的夜幕下片刻,就果斷拿出了手機,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電話才剛通,就聽到那端傳來了一個困倦的聲音,“老賀啊,大晚上的你……”

那抱怨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賀常良一口打斷,“老林,你找兩個便衣警察給我盯住秦蠻。”

那頭的人用還未清醒的大腦搜索了一下這個人名,結果發現並沒有這個人,“秦蠻是誰?”

這時候賀常良才想起來,在這裏沒有秦蠻。

他一時間也沒想起來秦蠻後來叫什麽,索性就道:“瞿氏的總裁。”

這下,電話那頭的人才立刻反應了過來,“你是說最近大熱門的那位秘書總裁啊。”

“是的。”

得到賀常良肯定回答後,電話那頭的人總算清醒了一些,“怎麽,這秦總的名氣都名揚到部隊裏去了?連您都驚動了?”

“一點小事,希望你能幫忙。”

賀常良明顯不想多說,對方也理解。

雖然不在同一個系統,但是到底軍警不分家,有些機密性的東西不方便說很正常。

“幫忙倒是沒問題,不過你要我怎麽幫?保護還是……”

賀常良立刻說道:“你讓手下的人註意他最近和誰頻繁來往,然後拍照發給我。”

電話那頭的人聽了就不樂意了,“就這個?那還不簡單,你花點錢隨便找幾個狗仔就行。老賀啊,你是覺得警察太閑了,還是覺得找我借人不花錢,占我便宜呢?”

賀常良略帶著煩躁地說:“他不一樣,那種狗仔拍明星什麽的可能沒問題,但對付他不行。”

部隊裏出來的,那是隨便能用個狗仔就可以解決的嗎!

即使在預備部隊裏沒待多長時間,可是他找人查過這小子在預備部隊的那些事,聽說是個香餑餑,惹得幾個教官爭相搶人。

就因這個,還鬧得最後被關小黑屋去。

這讓他不得不小心應對。

畢竟,能讓預備部隊的那幾個教官搶人……

還如此明目張膽的搶!

那可是開天辟地頭一回。

足以可見這人的確是個苗子。

電話那頭的人聽出了他言語裏的煩意,便立刻應了下來,“行行行,既然你老賀都開口了,我還能說什麽,明天我就讓人來盯。”

但賀常良卻說:“現在就來。”

“……行!我現在就派人去!”那人無奈的答應後,又連忙問道:“你打算讓我的人盯多長時間?總不能一直盯著吧,那你這可是占用公共資源了啊。”

賀常良看了一眼樓上的其中一扇窗,“不會太久的,放心吧。”

“那好吧,我現在打電話去。”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覆,賀常良這才把電話給掛斷了。

他緊緊地盯著那扇窗,眼底像有某種粘稠的情緒深深附著一樣,陰郁而又沈冷。

秦蠻,你最好不要給我耍花招!

隨後,他就收回了目光,快步離開了。

212 完成師徒的共同願望(3)

至於那一晚,前來臨時蹲守的兩個警察在蹲了一夜後,根本沒有任何的收獲。

不僅如此,在後來的幾天裏他們也同樣沒有任何的收獲。

秦蠻的生活作息規律到比他們這群做警察的都規律。

每天兩點一線,家、公司。

沒有任何的波瀾。

完全沒有那些警察們所想的,那種大總裁每天去各種銷金窟的地方紙醉金迷,花天酒地,過著糜爛的生活。

這就讓那群警察們心裏暗暗吃驚了。

現如今的總裁們都過著這種苦行僧的日子嗎?

每天加班到九點,回到家就倒頭睡,第二天再八點準時到公司,中間沒有任何的娛樂,日覆一日……

天,想想都頭皮發麻。

就算錢再多,但過這種日子,說實話……敬敏不謝!

他們一邊暗暗同情秦蠻,一邊又時刻盯著她。

可實際上,秦蠻哪裏他們所看到的那麽簡單。

公司裏的決策不容出差錯之外,她還要盯著鬼區那邊的動靜。

至於顧梟南……自從那天晚上後消失地無影無蹤。

同樣的,賀常良那邊又開始時不時的逼問她顧梟南的行蹤。

雖然沒了上一次的頻繁,但每一次他說話的內容都格外有力度。

擾得她不厭其煩。

所有的一切就好像被停擺了一樣。

顧梟南失蹤,賀常良那邊得不到消息,她這裏要等路線規劃。

唯一有進展的應該就是林木飛那邊終於來了消息。

“你猜的沒錯,我消息一放出去,那群人果然去找莊野要錢去了。”電話裏頭他的聲音裏透著幾分的興奮感。

反倒是坐在陽臺上的秦蠻望著窗外如墨的夜空,臉上沒有任何的情緒,語氣裏也沒有絲毫的波瀾,“把那些人的名字給我。”

這時候,電話那頭的林木飛的言語裏就有些懷疑和猶豫了,“我倒是可以發給你,但是你真的確定這樣能夠規劃處一條準確的路線嗎?因為我看了路線,好像有些地方根本對不上號。”

“我來規劃,八九不離十。”

聽著秦蠻這麽篤定的話語,林木飛心裏頭也不知道哪來的肯定,“那行吧!我可是相信你了啊,你別讓我失望。”

“不會,我到時候確定完以後,就……”

秦蠻話說到一半,忽然神情微變,立刻轉過頭去。

就看見顧梟南正站在門口沖著她挑眉一笑。

明亮的燈光下,他深邃的眉眼裏帶著漫不經心,又帶著點不羈輕佻,亦正亦邪的很。

秦蠻楞住了。

她沒想到顧梟南還會再回來。

電話那頭的人聽不到秦蠻的聲音,不由得提高了幾分,“就什麽?餵?怎麽不說話?斷信號了嗎?”

秦蠻思緒被打斷後,臉上的神情恢覆了剛才的淡漠,但說話的時候卻帶著些許的急,“到時候確定好以後,就告訴你。林總,我現在有點事,有空再給你回覆。”

說完也不等對方同意,就直接“啪嗒”一下掛斷了電話。

她走到了顧梟南的面前,皺眉問:“你怎麽過來了?”

“怕你擔心我啊。”顧梟南懶懶地回答,額前的碎發有些汗濕。

秦蠻垂眸,聲線薄冷,“並沒有。”

顧梟南看在眼裏,不禁嘖了一聲。

真是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

這個女人可真不可愛。

“好吧好吧,那我擔心你,所以來看看你,可以了吧?”顧梟南勾著唇畔,一副自來熟的樣子走到了沙發前坐下,“怎麽樣,我這幾天不在,你有沒有乖乖吃飯?”

“我每天都吃飯。”

秦蠻站在那裏沒動,語氣冷淡的讓顧梟南都不知道怎麽接話。

最後只能笑著幹巴巴的一句,“那還是挺乖的。”

然而,他笑了一會兒後,他就笑不出了。

因為秦蠻完全不配合他,只是冷著一張臉,琉璃般的瞳眸裏淡漠卻有洞悉一切。

顧梟南知道,秦蠻已經知道自己來的目的了。

她在等自己主動說。

於是,顧梟南也就不再拖延時間了,問道:“他後來有沒有對你說什麽?”

“讓我抓你。”秦蠻回答。

“我同意……”顧梟南毫不猶豫地回答完後,又想起了上次的不歡而散,立刻補充道:“你先別急著生氣,我之所以同意,是不想你因為我鬧出點什麽不好的事情,你的軍途才剛開始,你還有很好的人生在等著你……”

秦蠻聽他說完了這麽這麽一長串的話,然後說了一句,“你先坐會兒,我去打個電話。”

“這麽晚了你打電話給誰?”顧梟南看她這麽沒頭沒尾的一句,禁不住覺得有些奇怪。

結果就聽到秦蠻很認真的回答:“打給賀常良,我說你在我這裏,我綁了你,隨時可以讓他打包帶走,也算是完成你們師徒兩的共同願望了。”

顧梟南:“……”

小姑娘,你這話就一點都不真誠了!

------題外話------

晚安咯~麻麻真是皇帝不急……後半句什麽來著?

213 我們沒走同一條路(1)

秦蠻平淡冷然地朝著自己的臥室門口走去。

接著頭也不回地對他說道:“沒什麽事出門輕點,我要睡了。”

她如此冷漠的回應讓顧梟南真的有些著急了起來,“秦蠻!”他快步走到秦蠻的面前,神色異常的嚴肅:“我是認真的。”

秦蠻微微擡起頭,深色的瞳孔裏沒有起伏,“我也很認真。”

可她這樣波瀾不驚的態度在顧梟南的眼裏就好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樣。

他看著秦蠻一步步往臥室內走去,忽然想到了什麽,輕挑起了眉梢,雙手環胸地站在原地道:“你遮掩這一切是不會是為了我吧?”

站在門口的秦蠻腳步一滯,然後平靜地說:“顧梟南,自戀是種病,得治。”

只是顧梟南卻自我感覺良好地低笑起來,“嘴硬心軟。”

秦蠻皺眉,轉過頭,“我不是,我……”

她很想告訴這個自戀感爆棚的男人,她只是打心底厭惡賀常良,所以才……

可當她看到顧梟南那深邃眼眸裏盛著篤定而又松散地笑時,後面的話不知怎麽的就說不出口了。

其實……還是有點為了他的吧?

心裏一個小小的聲音冒了出來。

趁著秦蠻怔楞之際,顧梟南走了過去,雙手搭在了她的肩上,自顧自地替她想著對策,“不管你是不是為我,這件事一定要盡快落實,我會想辦法,你到時候只要按照我所說的做就好。”

秦蠻在感覺到他掌心那一抹溫度後,立刻回神,輕拂開了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關於你出現在我這裏的事情我已經解決了,沒必要再……”

但顧梟南卻徑直地打斷說:“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秦蠻一下子沒懂。

隨後就聽到他垂眸,繼續道:“第三次他不會再那麽輕易被你糊弄過去。秦蠻,他是我師父,我比你更了解他的性子。”

最後一句話讓秦蠻的眉眼沈了下來。

她眸子幽冷,意味不明間染上幾分的乖戾,“你了解他?”

“是。”

得到了這個回答的秦蠻笑了。

這是顧梟南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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