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去,胡達就派人叫他們兩個去辦公室。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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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冷笑了一聲,大著舌頭,“得了吧,人家是有自己目的的,你還真以為人家把你當兄弟啊。”

“什麽目的?”

唐義睨了他一眼,“那小子身份有問題!當時貨出到一半,在中轉站那裏驗貨,這小子就不對勁了,鬼鬼祟祟,被我當場發現。”

“然後呢?”

“然後當然是就地解決了。”提及這事兒,唐義明顯就得意了起來,攬著顧梟南的肩,就說:“那小子當時想試圖逃跑,不知道是不是嚇傻了,滿倉庫亂竄就是不往外跑,最後被我當場擊斃。嘿嘿……”

顧梟南咬煙的動作一頓,隨後才緩緩點燃,深吸了一口。

煙霧騰升。

光影朦朧交疊。

他的臉被襯得晦明不清。

“幹得漂亮。”許久,才扯開了一個笑,說道。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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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 風雨欲來(2)

對此,旁邊的唐義只是切了一聲,“幹得再漂亮又有什麽用,最後那批貨還不是沒敢送出去。”

顧梟南穩著聲音,轉過頭,問:“為什麽不送?”

“鬧這麽一出,萬一被攔了,我是必死無疑,貨就一直停滯在中轉站的碼頭。”唐義在提到這件事後明顯心情不佳,又悶頭喝了起來。

顧梟南也不勸,看他給自己灌了好幾杯才繼續道:“所以現在又要送這批貨了?”

“是啊,交貨日期快到了,原本和金爺那邊說好的,為了怕這批貨被發現的可能,我們另外找一批先暫時填上,到時候這批貨再送出去,可誰知道泡湯了,只能用這批了。”

唐義這裏的兩個字引起了顧梟南的註意,“金爺是誰?”

“就合作人唄……這貨其實是他弄來的,但非要走我們這邊,要不是看在他在道上的地位,以及給的價高的份上,才不接呢。”唐義嘀嘀咕咕地發著牢騷喝著酒。

顧梟南就這麽靜靜地聽他說。

等說完了,他才開口問:“那你現在告訴我這些,是想讓我跟著你一起運貨?”

唐義搖了搖頭,“我倒是想……可胡老板不放心你……這批貨出過事,他啊除了我,都不信……”

他拍著胸,嘿嘿嘿地就笑了起來。

顧梟南勾了勾嘴角,風輕雲淡,“那你自己好好幹。”

“我知道,但就是……萬一被抓了怎麽辦,這次我要……再搞砸,老板可是下了死令了……”唐義一想到下午胡達對他說的話,他剛才的得意勁兒就都散了。

“不會的,這批貨又不是軍用貨,沒人會查那麽嚴。”

顧梟南本是隨口這麽一說,誰知唐義暗戳戳的又湊到他面前,用手捂著嘴,大著舌頭說:“悄悄告訴你……還是軍用貨。否則,哪兒會抽成那麽高啊。”

這句讓顧梟南頓時擰起了眉頭。

唐義哥笑呵呵地撐著腦袋,洋洋自得地看著他,“咱每年都會弄到一批這種貨……以後啊,你就會知道了!”

他拍了拍顧梟南的肩膀。

接著就徹底撐不住地倒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了起來。

聽完了所有話的顧梟南依舊保持著原本的姿勢。

此時的他哪裏還有剛才絲毫醉酒的樣子。

只見他眼裏一片清明,臉色沈靜。

顧梟南就這麽看著已經醉得像只死豬的唐義,咬著煙。

一根又一根地抽。

只是在那平靜的外表下,心裏有著如何的駭浪翻湧,沒有人能知道。

等把煙盒裏剩下的那幾根全都抽完,他才恍然發覺自己嘴裏苦得發澀。

隨後,起身去結了賬,然後重新走到了唐義的身邊。

“醒醒,該回去了。”他神情很是平靜地敲了敲桌子,喊醒了唐義。

“啊?怎麽就走了?”還在迷糊的唐義一臉狀況外。

顧梟南站在那裏,回答:“人家燒烤攤收攤了。”

“哦……那行,那咱們走……”唐義有些暈,一連幾次都沒有站起來。

顧梟南皺眉,“你喝成這樣,我叫你酒吧的人來接你?”

唐義大手一揮,“沒事兒,就幾步路而已,我自己摸著黑我都能走……”他艱難地從站了起來,搭著顧梟南的肩就往外走,“不如你也一起去?咱們兄弟兩個繼續喝?”

顧梟南攙扶著他,聲音冷靜的不像話,“不能喝了,阿滿那邊我得去盯著,免得出問題。”

唐義撇了撇嘴,倒也沒再說什麽,拍了拍他的肩,“那行吧,那咱下次再喝。”

隨後就高高興興地東倒西斜地往自己的酒吧方向而去。

站在暗處的顧梟南隨便按了個電話找人來接自己,而後也不等電話那頭的人回答,就回到了自己的車內。

車門一關。

封閉的環境裏,瞬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顧梟南原本已經強壓住的情緒在這個時候再次傾瀉了出來。

他透過擋風玻璃窗看著走路歪歪扭扭的唐義,隱隱約約還能聽到他唱歌的聲音。

很明顯他是徹底喝醉了。

其實顧梟南自己今天也喝了不少。

為了能套出話,他接連不斷地給自己灌酒,就為了讓唐義放松警惕。

一頓飯下來,他就吃了幾顆花生米,這會兒胃裏像火燒一樣地疼。

但他依然神色平靜,像是沒痛覺一樣,盯著那個在路燈下明明滅滅地背影。

車外的那不成調的歌還在繼續。

而車內無聲得可怕。

仿佛空氣被凝結了一般。

時間,一秒……兩秒……三秒地過去……

越是在這種情況下,情緒就越是會被無聲地放大、再放大……

那種壓抑地、暴怒地情緒如同困獸一樣,在嘶吼,在沖撞……

突然,他推開車門。

滿身的煞氣,以一種風雨欲來的姿態,朝著唐義的背影大步走了過去。

152 往死裏打(3)

由於剛才秦蠻鬧了那一出,此時整條街上清清冷冷,沒有一個人。

顧梟南沈著臉,快步上前。

剛靠近,他立刻把身邊的垃圾桶“哐當”一下,套在了唐義的頭上。

毫無防備的唐義一顆腦袋全被埋在半截垃圾裏,臭得他瞬間酒醒。

“我操!誰他媽找死啊!”

然而,還沒等他來得及反應,顧梟南已經把人拖進了旁邊沒監控的巷子裏。

昏暗的小巷隱約透出幾絲光亮。

唐義掙紮,結果被顧梟南一腳踹在了心窩上,整個人撞在了墻上,疼得他顧不得腦袋上的垃圾桶,當場彎下了腰。

“我……操!你他媽……知不知道老子是……”

誰字還沒有說出來,顧梟南又是攔腰一腳。

“哐當”一聲,唐義連人帶桶的倒在了地上。

他剛想罵娘,結果下一秒……

一腳襲來。

“嘔——”

他剛吃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

胃部的劇痛讓他整個人都蜷縮了起來。

可顧梟南卻猶覺得不過癮。

他臉色陰鷙,對著唐義的胃部一腳又一腳。

那實打實的力道,沈悶而又狠厲。

就聽到唐義一陣鬼哭狼嚎。

不過幾下,唐義已經沒有力氣再叫囂,甚至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看上去奄奄一息得如同一條死狗。

得不到任何的回應,顧梟南似乎是沒了什麽興趣,終於停下了腳下的動作。

被困在垃圾桶的唐義天真的以為是結束了。

可隨後……

“啊——!”唐義又一聲鬼叫。

顧梟南一腳踩在他的手腕上,用力一碾,那劇烈的疼痛感瞬間直擊天靈蓋。

立刻整個人就清醒了過來。

唐義掙紮、躲避。

可手上的那股力道大得如同一座山,怎麽也動不了。

直到最後“喀”地一下,手腕被顧梟南硬生生地給踩碎裂了。

他身體一個抽搐,整個人癱了下來,暈了過去。

顧梟南居高臨下地站在那裏,看著地上躺著的人,氣息有些不穩。

“你在幹什麽?”突然,一個聲音從巷子口傳來。

顧梟南此時全身上下散發著陰沈的戾氣,那森冷的眼眸幽如鬼火一般。

他就這麽站在那裏,不躲不避地看著來人。

隨著人一步步的走進,直到站定在他面前。

顧梟南才看清,來的是秦蠻。

“你來幹什麽。”他皺眉,“回去。”

秦蠻站在僅有的幾分薄光裏,“是你打電話給我,讓我來接你。”

被這麽一提醒,他才想起來自己剛才的確隨便按了個電話叫人來接自己,結果沒想到叫的人是秦蠻。

其實就連秦蠻自己也沒想到他會打電話給她。

那手機是胡達讓她去買的。

說是方便唐義和顧梟南聯系自己。

不過從來沒人給她打過電話,她只當一個裝飾品。

可沒想到今晚上剛回去,都打算洗澡睡覺了,顧梟南一個電話打過來,讓她去接人。

如果在之前她肯定不會搭理,但在那次的對話之後……

最後還是穿好衣服來這裏接他了。

可誰知顧梟南只給她一句話:“打錯了,回去。”

說完他又把目光轉移到了唐義身上。

滿目戾色的顧梟南一腳把他腦袋上的垃圾桶給踹掉。

此時唐義已經暈了。

滿臉沾著自己的嘔吐物,惡心又狼狽。

可即使在那麽臭氣熏天的環境下,顧梟南像是沒聞到一樣,脫了自己的薄外套,慢條斯理地纏在自己的手上,然後一手抓著唐義的衣領,一手握緊成拳地狠狠砸了下去。

“砰——”地一聲響起。

男人應有的野性而又迅猛力道在此時毫不掩飾地展露。

唐義在這個時候有些輕微地醒過來。

但他臉上被打得全是血,加上巷子裏昏暗的很,只模糊看到是兩個人。

“你……你……你們……”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砰”地一拳,人再次被打暈了過去。

顧梟南的拳頭淩厲的很。

一拳又一拳。

沈寂無聲的小巷子裏,就聽見那細微的沈悶聲。

好好一張臉,不過片刻時間,硬生生地被顧梟南砸得不堪入目。

唐義期間被打醒好幾次,可最後還是徹底暈死了過去。

他整個人癱在那裏,腦袋耷拉著,像是已經死了一樣。

站在旁邊的秦蠻不懂顧梟南為什麽突然間要這麽做,但卻能感覺到他這時候如同失去了理智一般暴怒的情緒。

他需要發洩。

所以,秦蠻並沒有阻止,就這麽眼睜睜地就看著他單方面地毆打著已經暈死過去唐義。

不知打了多少下,直到……

他紅著眼,隨手操起了地上一塊板磚,打算朝著唐義的腦袋上拍下去的時候,秦蠻終於及時上前扣住了他的手腕。

“夠了。”她聲音清冷的提醒,“你會打死他的。”

顧梟南緩緩將視線轉移到了她的臉上,深邃的眉眼間充斥著駭戾,“讓開。”

秦蠻眉頭擰起,“我希望你能清楚自己現在在做什麽。”

“我很清楚。”

話已至此,秦蠻松了手,退到了一邊。

她和顧梟南之間的交情泛泛的很,提醒一聲已是足夠,她沒必要去負責他的人生。

而站在那裏的顧梟南一被松開了手,當即毫不猶豫地就一板磚拍了下去。

“啪——”

那一聲清脆的聲響過後,磚塊碎裂成了兩半。

153 你不會對我有想法吧?(4)

顧梟南很是隨意地把磚塊丟在了一旁。

看著地上已經被打得面無全非的唐義,終於嗜虐的氣息如同潮水一點點的散去。

直到平緩下來後,他才開口道:“把他弄上車,先送醫院。”

站在那裏的秦蠻看了眼地上那個滿是狼藉的人,冷冷說道:“我只開車,其他的你自己來。”

說完,她就徑直離開了小巷。

顧梟南看了看地上的人,又看了看毫不猶豫就走的秦蠻。

最後拽著唐義的一條腿,把人拖行到了車旁。

才剛開車後座的門,秦蠻立刻說道:“丟後備箱去,太臭。”

顧梟南揚了揚眉,也不多說,很是利落地把人丟進了後備箱裏,自己徑直坐在了車後座裏。

車子一路朝著醫院行駛。

路燈一道道地從窗外劃過。

明明滅滅。

車內安靜無聲。

發洩完的顧梟南這會兒坐在車後座上,只覺得胃更疼了,連帶著頭也疼起來。

整個人難受極了。

“你別吐在車裏。”冷不丁的,就聽到秦蠻的聲音響起。

顧梟南揉著眉心,提醒:“這是我的車。”

“但現在是我在開。”

顧梟南:“……知道了。”

“想吐和我說,我停車。”

聽著秦蠻那嫌棄的話,顧梟南頓時沒好氣地道:“我不想吐,我只是胃疼。”

這回,秦蠻沒有再說話了。

車內又重新恢覆安靜。

但顧梟南卻不習慣了。

秦蠻在外頭向來不會對自己乖順的。

為此……

“我不會那麽沒分寸。”他沒頭沒腦地突然開口。

秦蠻掃了一眼後視鏡裏的人,知道他是在說最後那一板磚的事,語氣平平,“如果把人打了,還送醫院,這叫分寸,那你的確挺寸的。”

“……”顧梟南覺得自己大概是喝酒喝得腦子壞了,送上門被人懟,簡直有病!

偏偏秦蠻這麽一懟吧,他反倒心裏踏實了。

賤這個字,大概是天生為他準備的。

顧梟南這時心裏很覆雜。

秦蠻並不知道他那些想法,只問道:“你把他打成這樣,又準備做什麽?”

顧梟南回神,“我得到消息,胡達還有批貨要運,讓唐義去做,我得接下來。”

其實,對唐義動手,是有想過後果的。

當然,不否認他是發洩居多,但後來仔細一想,只有唐義倒了,貨才會由他接手。

他想去看看阿勳死的地方。

“和阿勳有關?”秦蠻一針見血地問。

顧梟南不禁看向駕駛座上的人,嘖嘖感嘆,“我發現你真的挺厲害啊,什麽都能猜到。”

“能讓你情緒失控,除了那個叫阿勳的,不會有第二個人。”

顧梟南做過臥底,對於情緒和表情的把控向來是拿捏的精準,為人更是深藏不露。

秦蠻在和他接觸的這段時間裏,他給人的感覺從來都是桀驁散漫的很,何時有過這樣直白的暴虐。

除了在阿勳那件事上,他既然有過一次情緒外漏,必然就會有第二次。

很幸運,她才過了短短一天的時間,就看到了他的第二次。

“這麽懂我?你不會對我有什麽想法吧?”身後顧梟南低沈調侃的聲音又一次的響起。

秦蠻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回答:“有。”

顧梟南不動聲色地揚眉。

還沒開口,就聽秦蠻又說:“想把你丟下車的想法。”

“……”

“阿勳的消息你知道多少?”秦蠻又問。

顧梟南擡眸,語調懶散地反問,“你都要撤離了,要了解地那麽清楚幹什麽。”

他沒直接告訴秦蠻,而是一句話打發了她。

醫院很快就到了。

大晚上的,唐義又被打成那樣,直接急診進了手術室。

兩個人簽完了字,也不管唐義死活,直接離開了醫院。

顧梟南還是坐在車後座。

車子一路行駛著,只是他覺得自己的胃疼得越來越厲害,不由得靠在椅背閉著眼就慢慢睡了過去。

過了不知多久,他被那一陣疼痛給生生疼醒。

一睜眼,就發現看到車子停在了路邊,駕駛座上的人已經不知去向。

把他丟在這兒,自己走了?

這小子可真是……

顧梟南無奈,只能打電話找手下來接人。

手機一拿出來,上面就顯示電量過低,已自動關機的字樣。

於是,他顧梟南也體驗了一把,什麽叫做絕望。

淩晨三點,空曠的道路上,連一輛出租車都沒有了。

顧梟南等了一會兒,最後只能選擇自己開車回去。

只是他現在這樣的狀態……

顧梟南有些頭痛地揉著太陽穴,正想推開車門,卻聽到車門的另外一邊“哢噠”一聲,被拉開了。

154 幼稚?不,是智障!(5)

顧梟南擡頭,就看到秦蠻從另外一邊的車門裏鉆了進來。

“你沒走?”他一時間腦子沒轉過彎,下意識地脫口。

“沒有,剛去買了點東西。”秦蠻坐在旁邊,將手裏的東西牛奶和三明治遞了過來,“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顧梟南楞楞了下,然後直接去拿了三明治,發現居然是熱的,不由得笑了起來,“你倒是挺會照顧人。”

正拆呢,就被秦蠻拿走了。

顧梟南手上空空,剛想問什麽意思,就聽她說:“先喝牛奶。”

顧梟南看著被塞到手裏同樣是溫熱的牛奶,神情有些變得覆雜了起來,“不喝。”

“奶制品過敏?”秦蠻一本正經地問。

顧梟南誠實地搖頭,“沒有。”

“那為什麽不喝?”秦蠻皺眉問道。

“不喜歡。”

“……”這個答案真的是很棒棒!

秦蠻懶得再廢話,替他把吸管插上,態度強硬地說:“喝。”

“不喝。”

“就你現在的狀態,別逼我親自動手。”秦蠻冷冷地道。

顧梟南皺著眉,很是抗拒,“你見過哪個大男人喝牛奶。”

“……”

這算大男子主義嗎?

秦蠻到底不是男人,實在無法理解他的男人不喝牛奶這件事。

但她知道胃疼的感覺。

剛才顧梟南疼得臉色慘白,額角冷汗都冒了出來。

很明顯是疼到無法忍受的地步了。

可都這樣了,這人居然還能不願意喝牛奶。

秦蠻性子有些不耐了起來,冷聲道:“你不喝,很快就會見到大男人被人揍。”

“你威脅我?”顧梟南瞇眼,“你……”

話才開了口頭,那根吸管就直接被粗暴地塞進了他的嘴裏。

秦蠻動作十分迅速,壓根不給任何反應的機會,手上一捏,顧梟南就滿滿地喝了一大口,嗆得他不得不連咳帶咽地把牛奶給咽進了肚子裏。

“好了,一口也是喝,兩口也是喝,沒差。”秦蠻把牛奶塞進了顧梟南的手裏,坐在旁邊說道。

顧梟南從來沒想過秦蠻會這樣。

喝了酒的他憑著本能不甘示弱地伸手,把吸管同樣飛快地塞進了秦蠻的嘴裏,然後狠狠一擠。

措不及防之下,秦蠻也中了招,吞了一大口的牛奶。

她有些發蒙地看著顧梟南,問:“你幹什麽?”

“被你發現了我這麽丟人的一幕,你以為你逃得掉?咱兩都喝了,以後誰都別笑誰。”顧梟南得意洋洋地回答。

秦蠻:“……”

幼……不,簡直……智障!

“吃完了東西,吃藥!”秦蠻不想和一個酒鬼計較,沈著臉,直接把手裏的胃藥丟在了車座上,然後回到了駕駛座上,開車回去。

她開車的速度很快。

沒一會兒就到了。

車子穩穩地停在樓下,顧梟南這會兒吃了東西和胃藥,休整了片刻,臉色好了很多。

但秦蠻的臉色卻很難看,嘴裏那股奶味揮之不去,甜膩感讓她覺得心裏有些煩。

她推開車門,打算下車走人。

“今天的事謝了。”車後座的顧梟南這時候心情很好地說道。

“不必,反正也是最後一次。”

秦蠻沈著一張臉就直接下車離開。

顧梟南看她那生氣離去的背影,揚眉。

看吧,就說沒男人喜歡喝牛奶,這小子自己不也是。

車內的顧梟南等秦蠻上了樓之後,就一個人靜靜地坐在車內。

胃緩和了,情緒收起來了,還和秦蠻鬧騰了一下,整個人也算是回歸正常了。

思考了許久後,然後下車回了房間。

一夜的折騰,等到洗漱完躺平在床上都已經早上的四五點。

顧梟南胃緩和了不少,一覺下去,也很是平穩。

等醒過來已經是下午的三點多。

睡了一覺,頭不疼了,胃也沒什麽問題。

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基本恢覆了。

顧梟南洗漱完,吃了東西,下樓開車先去了醫院。

昨晚上唐義被自己打成這樣,沒有十天半個月是沒辦法從醫院裏走出來的。

反正他打人的時候巷子那麽黑,唐義不會知道是自己。

所以,這場戲,得演下去才行。

車子一路飛馳。

到了醫院,他找了護士查了一下病房。

結果那護士一翻查資料,就說道:“這人不在普通病房。他被打得很嚴重,面部軟組織嚴重受損,胃嚴重出血之外,還有腦震蕩,現在人躺在重癥病房裏,你暫時看不到。”

“那什麽時候能看到?”顧梟南問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病人受傷很嚴重,需要一段時間的觀察期。”

那護士說完就去忙別的事情了。

顧梟南站在那裏,他本來以為最多打成個重傷,休息個兩三個月也就好了。

結果沒想到自己手下留有分寸到最後還是把人打進了重癥病房。

看來,幸好昨晚有秦蠻的中途打斷,不然以當時自己的情緒,這人早就死透了。

雖然這個人本來就應該死。

他找了吸煙區,抽了口煙,想了想,最後掐滅了煙,先開車回去。

155 兩者互相制約(6)

顧梟南一下車就直接去了胡達的辦公室,把唐義受傷的事情告訴了他。

胡達聽到他被打,顯然覺得不可置信。

畢竟在這個地頭,所有人都知道唐義是他的左膀右臂,誰敢動他,那就是在動他胡達的臉。

“好端端的怎麽會被打?”他沈聲問道。

顧梟南搖頭,“不知道,昨晚我和他在東街一起喝酒,結束之後他說要回酒吧睡覺,我就和他分開走了,誰知道半路他被人拖進巷子裏打,我後來聽到聲音立刻折返回去,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這一大段的話,他說得臉不紅心不跳,扯起來十分流暢。

胡達冷著一張臉,問道:“誰幹的。”

“應該是蘇蕓的那些手下。”

一聽到這兩個字,胡達的臉色就立刻變得不耐煩了起來,“阿滿不是已經把她的人都解決了麽!”

自從拿下了那批貨之後,胡達覺得蘇蕓那兩個字就像是魔咒一樣,怎麽都甩不開。

顧梟南按照早已準備好的臺詞,從善如流地道:“我當時只讓阿滿去把兩個主事的人解決,那些手下並沒有動,我懷疑他們是找唐義洩憤。”

胡達沈著臉色看向顧梟南,“我說過,要把蘇蕓的人連根拔了。”

“我以為兩個主事的倒了,那群手下自己也就散了,沒想到……這件事是我沒想周到,怪我。”顧梟南十分坦誠地認了錯。

最終,胡達到底也沒有對他做出什麽懲罰。

畢竟也沒什麽證據能證明。

所以只是讓他好好做好掃尾的工作,不要再讓這件事出現了,然後就讓他離開。

他也沒有對顧梟南提及關於唐義手上那批貨的事情。

顧梟南一開始以為胡達可能是還寄希望於唐義醒過來,可後來才知道,胡達並沒有再考慮唐義,但同時也沒打算把這批貨交給他。

正如他當初對秦蠻說的那樣,上位者要的就是平衡。

唐義雖然可有可無,但是倒下來,對胡達來說算是一個訊號。

剩下顧梟南和秦蠻兩個人,他們之間必須要將一切都擺在明面上,正面交鋒。

所以,過了三天胡達就把秦蠻召到自己的辦公室裏。

“老板。”秦蠻喊了一句。

胡達坐在辦公桌前,開門見山地對她吩咐,“我有件事要讓你去辦。”

“什麽事?”

“我有一批貨要押運,本來是交給唐義的,結果現在唐義躺在那裏生死不知,你來做吧。”

秦蠻一聽,就知道是什麽貨了!

應該是顧梟南想要接下來的那批貨。

事關阿勳的貨,秦蠻並不想接。

她這次出來的目的只有顧梟南一個。

雖然原計劃失敗了,但她也不想介入顧梟南和阿勳之間的事。

為此,她找了個托詞,想要推掉這件事,“我並不熟悉流程,半路接手,很容易出事。”

但胡達並沒有就此放過她,“上次押運你也是半路接手,不也做的很好。”

“那只是僥幸,而且到最後貨還是丟了。”秦蠻刻意地提了下貨物丟失的解決,以此企圖讓胡達換人。

可惜,並沒有成功。

“上次貨物丟失和你無關,你不用放在心上。但這次,我全權讓你來做,你別讓我失望。”胡達說完之後,大概是覺得分量不夠,又補充道:“阿滿,我看好你,唐義倒了,能不能再回來,誰都不知道,這個機會你自己把握。”

話已言盡於此,秦蠻再不明白真是傻子了。

胡達這是明晃晃地要拉自己上位,讓自己和顧梟南互相制約。

“我知道了。”

推脫不掉,秦蠻只能應了下來。

“你有什麽不明白的可以來問我,這批貨同樣很重要,你不要給我搞砸了。”胡達對她說道。

秦蠻點頭,“好,我一定會註意。”

“還有,這批貨曾經差點出過事,你要小心。”胡達遲疑了下後,才對她提醒了一句。

秦蠻一楞,出事?

是因為阿勳嗎?

她不露聲色地裝傻問道:“出過什麽事?”

胡達沈著聲,“曾經出倉到中轉站被差點曝光,以至於那批貨滯留在那裏半年。”

秦蠻想了想,又再次問道:“那我能知道是有內鬼,還是押運途中不慎被發現。”

坐在那裏的胡達擡頭,目光深深地望向了她,一言不發。

秦蠻也不遮掩,神色坦蕩,“我只想知道是我們本身押運方式有問題,還是外來因素導致。”

胡達抿著唇,片刻後才道:“是內鬼。”還不等秦蠻再開口,就聽到他又沈聲問:“你還有問題嗎?”

胡達的這番話讓她把已經到嘴邊,即將要吐出來的那句“他死了嗎”不得不重新給咽了回去。

轉而回了一聲,“我明白了。”

就不再繼續多言了。

------題外話------

今天的更新結束啦啦啦~愛你們~筆芯!

156 秦蠻,你挺宜室宜家(1)

胡達又和她說了兩句,直到暮色初上,這才放她離開。

一下樓,就看到站在角落裏正抽煙的顧梟南。

顧梟南看上去是在等她,一見到她下樓,就掐斷了煙,往另外一處偏僻地方走去。

秦蠻知道,他們現在之間存在競爭關系。

盡管是假的,但多少也要裝得真一點。

為此,她暗暗跟了上去。

等走到一拐角處,顧梟南就直接開門見山的問:“他找你幹什麽。”

“他讓我去運貨。”秦蠻隨後又補了一句,“唐義那批。”

一聽到是唐義那批貨,顧梟南的臉色就很明顯的沈了下來,“他把貨交給你了?”

秦蠻沒隱瞞,“對,他把貨交給我了。”

“我以為為了這批貨的安全性,他會讓我去,沒想到他居然會找你。看來,他是真的想下血本來拉你上位了。”顧梟南靠在一旁,拿了支煙咬在嘴裏,面露自嘲之色。

“我拒絕過。”秦蠻其實也不想摻和在這其中。

她自己還有一大堆頭疼的事。

比如鬼區,比如身份。

根本分不出精力再去管阿勳的事。

而且也輪不到她來管。

“我知道你不想參與這件事。”顧梟南深深吐了一口煙,斜睨了她一眼,似真似假地笑道:“要不,我把你也打傷了?那這批貨胡達不想給我,也得給我。”

秦蠻眸子冷冷,“你可以試試。”

其威脅的意味很明顯。

但顧梟南卻說:“算了,就你這細胳膊細腿,能挨我幾下。”

秦蠻:“……”

她是那個意思嗎?

這人聽不懂人話?

秦蠻懶得在繼續和他說下去,轉身就走。

身後的顧梟南見了,就問:“你幹什麽去?”

“吃飯。”秦蠻隨便找借口打發。

誰知,顧梟南從善如流地掐滅了煙,走了過去,說:“走,我請你吃飯。”

秦蠻皺眉,“你現在不適合和我一起光明正大的同進同出。”

顧梟南點了點頭,同意:“有道理,那我們偷偷出去。”

“……”秦蠻頓了頓,然後突然風馬牛不相及地開口,“以後少喝酒。”

顧梟南步子停下,挑眉一笑,“擔心我?”

秦蠻認真地回答:“喝酒燒腦子。”

自從那天喝完酒,這人說話做事就變得越來越智障了。

果然酒不是好東西。

不僅讓她午夜夢回時夢魘不斷,還讓人智商低下。

還好,她不喜歡酒。

顧梟南:“……”

這應該是在損他吧?

兩個人到最後一前一後地走了出去,然後開車出去找了個飯館。

吃飯的地方是顧梟南選的。

開了個小包間,環境還算清幽。

服務員拿著菜單進來。

起先顧梟南讓秦蠻點,但秦蠻對吃的向來不挑,最後還是把選擇權交給了顧梟南。

坐在對面的顧梟南也不推讓,問了她的口味之後,快速地點了幾個菜。

秦蠻一開始沒什麽意見,可後來看他點的幾道比較辛辣的,最後還叫了兩瓶冰啤酒。

這下,她終於開口了。

“把幹鍋香辣蝦,水煮肉片都去掉,換成豆腐鯽魚湯和白灼蝦,還有酒水也不用,給我們直接上飯就可以了。”服務員遲疑地看了看顧梟南。

顧梟南皺了皺眉,但最後還是合上菜單,交給了服務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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