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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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地道:“松開我。”

顧梟南呵了一聲,等到圍墻那頭的聲音徹底沒了之後,他才松開了緊摟著對方腰間的手,“臭小子,狗咬呂洞賓這個詞在此時此刻完美體現在你身上。”

“你說誰是狗!”

秦蠻眼神一厲,讓顧梟南不禁揚眉,“喲,脾氣還挺大。那換個詞,過河拆橋?”

“不,是卸磨殺驢。”秦蠻惡狠狠地瞪著他。

那話裏難得帶著幾分負氣的意味。

顧梟南笑了,“你有那個本事滅我的口麽?”

秦蠻懶得搭理,往旁邊走了幾步,和他保持著安全距離。

“不打算感謝我一下嗎?”顧梟南看他那副嫌棄避開自己的樣子,輕笑著依舊站在昏暗的陰影下。

“沒必要,你也不見得全是為了幫我。”

秦蠻一直在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並沒有註意到此時還站在圍墻陰影下的顧梟南在聽到這話之後,嘴角的笑僵了一下,但語氣並沒有絲毫的變化。

“此話怎講?”

“你也在躲孔義。”秦蠻說得篤定。

“哦?你憑什麽認為呢?”顧梟南此時從黑暗中一步步走了出來。

朦朧的月光透過樹影明明滅滅地照在他的身上,神情看上去格外的詭異和莫測。

“因為你和我一樣都在部隊外。”

秦蠻的這一句話,讓顧梟南腳下的頓了頓,緊接著他從陰暗處走了出來,臉上的神情恢覆成了剛才那般不羈和散漫,“孔義?原來你私底下都是這麽指名道姓地喊教官名字的?其中是不是也代表……我在內?”

顧梟南走到她面前,微微俯下身,和她平視,語氣裏滿是吊兒郎當的意味,“不如叫一個給我聽聽。”

秦蠻立刻警惕地往後退了一步,神情冷冽,“我只叫過狗。”

“嘖!牙尖嘴利,像個小姑娘似的。”

顧梟南不過是玩笑一句罷了,卻讓秦蠻猛地擡頭,“我不是!”

她現在最怕的就是有人把她比作小姑娘。

身份上的問題總讓她莫名的心虛。

所以對這個總是格外的而敏感。

特別還是他們兩個人在剛才還那麽近距離的貼近過。

顧梟南看到她的反應,眉梢一挑,也不說話,就這麽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秦蠻這才發覺了自己情緒上的過激,沈默了下來。

一時間,就聽到蟬鳴聲此起彼伏。

“行了,趕緊回去,再鬧我就把人叫過來了。”顧梟南看了下時間,心裏盤算了下後就打算不再和秦蠻在圍墻外繼續下去了。

按照這個時間點,孔義應該已經往訓練場外走去了。

他也要抓緊時間回宿舍才行。

可誰知,身後的秦蠻卻站在那裏一動不動,“我以為,我那天把話說的很清楚了。”

顧梟南聽到這話,忪散的神情頓時斂了幾,就連腳步都停了下來。

他當然知道秦蠻說的那天是指哪天。

這小子,看上去年齡不大,但性子卻既穩又沈。

他先是不留痕跡地把那顆懷疑的種子埋下,然後在特定的時間裏再讓它發芽,從而讓對方動搖。

不過很可惜,當這個對方是自己的時候,這一切都將不再成立。

“你說得清楚,不代表我聽得明白。”顧梟南站在那裏,對她說道。

秦蠻皺眉提醒,“你這是在妨礙我。”

“哦。”顧梟南淡淡地應了一聲。

秦蠻一楞,她沒想到顧梟南會突然改變態度。

明明那天他不是這樣的。

難道說,他去查過自己了?

可這也不可能啊,秦蠻的身份資料全是假的,他根本無從查起。

帶著這份僥幸,她故意質問:“你這樣妨礙我,到底存了什麽心思。”

她挖了坑,可偏偏對方就是不跳。

“存了寧錯殺不放過的心思。”顧梟南笑得無比的坦然。

“你!”

秦蠻怎麽也沒料到顧梟南會是這樣的態度。

這讓她無比的氣惱。

“是自己回去,還是我把你丟回去,你自己選。”顧梟南指了指圍墻上的漏洞,直截了當地問道。

秦蠻雖然心不甘,但是面對顧梟南,她就算現在開溜,也是被分分鐘被抓回來的下場。

想了又想,就在顧梟南準備上手時,秦蠻不得已地自己主動翻回了圍墻內。

顧梟南看她總算乖乖回去了,這才松了口氣,手輕捂了下腰側。

布料上已經有點點的濕濡感。

是血滲透了布料。

還好他們站得地方比較昏暗,秦蠻又距離自己比較遠,這才這麽長時間沒有被發現。

顧梟南隨即也利落地翻了進去。

此時秦蠻剛繞出訓練場往側樓梯而去,顧梟南在確定她已經安全返回之後,也不再浪費時間,當即朝著自己的宿舍而去。

其實,剛才孔義看到秦蠻那一瞬而過的身影,肯定最想懷疑的是自己。

但是又怕那人在訓練場外等,不得已他才拉著秦蠻聊了那麽多廢話。

現在既然秦蠻能安全離開,也就代表孔義已經不在訓練場了。

那麽……

他的宿舍就成了最致命的地方!

他必須要抓緊時間回去才行,避免到時候反而真成了秦蠻的替罪羊,那就太冤了!

------題外話------

晚上會給你們加更一章,麽麽噠~

052 雙重夾擊(2)

他極為速度地從避開了那些崗哨從繞出了訓練場,接著一個利落地蹬墻,一躍就跳進了側樓梯內。

傷口在這樣大動作的牽扯下,在布料上又滲透出了一些。

對於這種不大不小的傷,顧梟南早已習以為常,並不在意。

反倒是他怕自己速度不夠,孔義破門而入,到時候他人不在宿舍,被當場抓個正著。

再加上他身上帶著血跡,那就真的怎麽找借口都沒有用了。

然而,當他加快速度從側樓梯打算進通道的時候,卻突然看見有人正在走廊裏徘徊。

即刻,他極快地退了回去。

只不過在退回去的那一瞬,他還是看到了對方。

孔義。

他還是來了。

不過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人還沒有來得及破門。

至少在時間上,他還算是能再力挽狂瀾一下。

顧梟南貼著墻面,悄悄地探頭又看了下走廊上的情況。

孔義依舊還在走廊上徘徊,顯然還沒想到什麽好的借口來敲開他的房門。

趁著這個機會,顧梟南連忙繞回到了側樓梯。

他的宿舍窗口距離側樓梯雖然有點距離,但是以他的能力從樓梯翻進自己的陽臺,也不算太難。

但問題是,樓下有兩個哨兵站崗。

他要是這樣翻進去,他很擔心在走動是細微的摩擦聲可能會引起樓下的兩個站崗的發現。

特別還是這麽近的距離,和如此寂靜的環境下。

然而,就在顧梟南目測著距離,和計算著最佳的方法時,走廊裏傳來了聲響。

“叩叩叩——”

帶著節奏的敲門聲傳到側樓梯處,讓顧梟南的神情微滯了下。

“顧教官,你睡了嗎?”

孔義的聲音在走廊上響起。

顧梟南這下真是沒了辦法。

時間緊迫,不容他有太多的想法。

如果不盡快回到屋內,遲早也要被孔義發現。

相反,如果賭一把還有可能有五成的成功幾率。

兩者相比較之下,他沒道理就此放棄。

顧梟南聽著側樓梯孔義的敲門聲,當即不再猶豫。

他一躍從側樓梯的欄桿上翻了出去,整個人貼著墻面,腳踩著那細小一條的凸起墻沿一點點地挪向自己所在的宿舍陽臺上。

“叩叩叩——”

“顧教官!”

側樓梯還能聽到孔義的敲門聲和呼叫聲。

從那聲音裏顧梟南聽得出來對方已經起疑了,他必須要抓緊時間。

只見他緊貼著墻面,一步步地往陽臺而去,步子謹慎而又小心。

“顧教官,我有事和你說,請你開下門!”

“顧教官,請你開下門!”

“顧梟南!你快點開門!”

“顧梟南!”

……

他耳邊是孔義一聲又一聲的急促呼叫,而腳下是站崗的兩名哨兵。

稍有不慎,驚動任何一方,他可能就會滿盤全輸。

夏季的夜風吹來。

悶熱中還帶著幾分燥意。

眼看著他即將要觸碰到陽臺的欄桿,可腰側的疼痛讓他分了神,一不小心踢到了腳邊的一塊小石子。

就見那小石子骨碌碌地順著墻面滾了下去。

直到最後“啪嗒”一下,直直地墜在了那兩個哨兵的之間。

在這靜謐的夏夜中顯得尤為清晰。

其中一名士兵一看到是石子掉落,便下意識地朝周圍看去。

“誰?誰在外面?!”

顧梟南不敢在這個時候隨意亂動,生怕驚到這兩個人,因此只能猶如壁虎一般緊貼著墻面。

“好像沒人。”

“那這石子哪兒來的?”

“大概哪兒掉下來的吧。”

正當顧梟南聽著樓下的那兩個人的時候,突然他聽到屋內傳來門鎖被打開的聲響。

糟糕!

孔義想破門而入!

顧梟南見腳下兩個士兵不斷地向四周環視,眼看著眼角的餘光要掃到自己,耳邊又是門鎖的聲響……

頓時連半秒的遲疑都沒有,直接朝著陽臺的方向用力一撲,雙手果斷地抓住了欄桿。

那細微的聲音頓時引得下面的人擡頭。

而就在他們擡頭的那一瞬,顧梟南雙手一撐,整個人極快地朝著陽臺內一滾,與他們的視線就此堪堪擦過。

“看吧,就和你說估計是哪兒掉下來的。”

“大概是我多想了吧。”

“行了,趕緊站好,等會兒就要交接了。”

那兩個人士兵說完就又重新筆直地站在那裏。

有驚無險!

只是……

才解決完了下面,還沒等他來得及喘口氣,宿舍的門鎖“哢噠”一聲響起。

這讓剛剛從窗外翻進來的顧梟南眉眼倏地一沈。

還是來不及嗎?

------題外話------

今天的更新結束,愛你們!

053 有驚無險!(1)

門很快就被打開。

走廊上的燈光透了進來,漆黑一片的房間裏頓時有了些許昏暗的光亮。

孔義第一眼就將視線落在了那張床上。

結果,空空蕩蕩,什麽都沒有。

人不在床上?!

孔義頓時駭然。

難道剛才那個黑影真的是……顧梟南?!

他當即摸出手機,就準備給連長打電話。

“連長,顧梟南真的溜出去了!對,我現在就在他的宿舍裏,他人不……”

“嘩啦啦——”

一陣抽水馬桶的聲音響起,孔義的話就此頓住了。

他有些難以置信地轉過頭去,就看到顧梟南正從洗手間走了出來。

只見他渾身濕漉漉的,腰間要搭著一條浴巾,上半身還光著,一看就是剛洗完澡的樣子。

“咦?我說我房間的燈怎麽開了,原來是孔教官來了。”顧梟南擦著頭發,笑著打招呼道。

孔義整個人僵如石化一般地站在門口,手裏還舉著手機,滿是驚訝錯愕的神情,“你……你怎麽洗手間裏?”

顧梟南一副好笑的模樣,“我洗澡啊,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他的態度讓孔義氣惱不已,“你……你大半夜不睡覺洗什麽澡?這都淩晨了!”

明明剛才屋子裏還黑漆漆靜悄悄的,什麽聲音都沒有,怎麽突然間人就從洗手間裏冒出來了?

顧梟南懶洋洋地靠在墻邊,“半夜洗澡不是很正常麽,大家都是男人,夢到點什麽,臟了褲子,洗個澡不習以為常的事麽,有什麽可大驚小怪的。”

“你!”孔義被他這直白的話給噎得一口氣差點提不上來。

“倒是孔教官大半夜不睡覺跑我房間裏,也沒經過我允許就擅自闖入,這就讓人很費解了。”

面對顧梟南那意味深長地眼神,孔義心裏莫名地跳漏了一拍,“我……”他頓了頓,說道:“我敲門了!是你一直不開門,我怕你出什麽問題,所以才進來的。”

說到問題兩個字,孔義心裏不免多了幾分的懷疑。

剛才明明自己在外面叫得那麽響,都快把隔壁的人給吵醒了,沒道理顧梟南一點都沒聽見才對。

孔義帶著幾分疑惑從門口走了進來。

“你剛才真的是在洗澡?”他試圖想去洗手間瞧上一瞧。

顧梟南揚眉,同時不留痕跡地擋在了他的面前,“孔教官是在質疑我?”

“不是質疑,只是覺得顧教官在裏面那麽長時間沒聽到,我擔心而已。”說著,孔義就揚著脖子想要往裏面張望。

“擔心我什麽?”顧梟南身體又是一個輕微移動,恰好擋住了孔義的視線。

“擔心你耳背。”孔義被幾次三番擋下來,語氣變得冷硬了下來,“麻煩顧教官讓讓。”

顧梟南依舊擋著那個門口,問:“不知道孔教官要幹什麽?”

孔義越是看顧梟南當著門口,就越發懷疑這洗手間裏有問題。

“我想借你的廁所用一下。”

他搬出了一個讓人無法拒絕的要求,顧梟南不禁眉頭輕蹙出了一個小小的褶皺。

孔義看到他神情上那一閃而過的猶豫後,更加確定了念頭。

當即,伸手推開他,就往洗手間裏走去。

甚至進去後,“砰”地一下,為了防止萬一,還把洗手間的門給關上了。

顧梟南靠在門口,神情難得地凝重了起來。

他就在門外這麽等著,短短兩三分鐘,如同被鏡頭給拉長了一樣。

沒一會兒,門再次被打開。

孔義就此走了出來。

顧梟南還靠在那裏,看了一眼孔義,繼而輕笑了一聲,“這麽快就用完了?看來孔教官泌尿系統不太好啊,關於這點作為男人可是引起註意啊。”

他的調侃讓孔義的臉色就更難看了。

“如何,我這洗澡可才洗了一半,孔教官要不然一起洗?”顧梟南倚在墻邊,笑著指了指洗手間問了一句。

滾你丫的一起洗!

誰要和你一起洗!

孔義黑著臉當場轉身就走,連半句廢話都沒有。

“砰”地一下,門被重新關上。

顧梟南這才斂起了那玩世不恭地笑意,神情沈然地將那條浴巾拿了下來。

就見白色的浴巾下還圍著他的衣服,一松手,那件衣服就掉在了地上,布料上是醒目的暗紅色。

還好走了,不然時間再拖下去,這血必然會滲透到白色的浴巾上,到時候就暴露了。

顧梟南靠在墻邊微微喘息了幾下,接著重新返回洗手間內。

好在他剛才即使閃進洗手間,這才躲過了這麽一劫,否則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腰側的傷口已經崩開,他也不管,站在花灑下沖洗了一番,血混著水沖刷著,順著白色的瓷磚上蜿蜒出絲絲縷縷的血水。

過了好一會兒,顧梟南才從裏間走了出來。

腰間的傷還有血滲出。

他從包裏拿出紗布和消炎藥,簡單的給自己包紮了一下。

隨即就坐在床邊,從褲袋裏掏出了那個他今晚拼死得到的戰利品。

那是一款老式的手機。

打開手機,裏面全是一條條的未知電話號,以及僅存的三條短信。

顧梟南掀開了短信,就看到那三條短信全是亂碼。

看上去並沒有什麽特殊的,但作為專業人士的他,還是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加密的信息。

顧梟南立刻想要試圖去破解。

但讓他詫異的是,無論他用哪種方式都無法破譯出來。

盯著手機裏那一連串看似亂碼的字符,顧梟南難得皺眉。

對方做的這個密碼做得非常精巧和縝密,竟然讓他這樣的老手也不得不費些思量。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密碼感覺和部隊的加密方式非常相似,但不同的是,這人把部隊密碼的關聯詞全部獨立開,另設了一套。

這就讓他不得不疑惑了起來。

這個手機的主人根本不可能和部隊有任何的關聯,他哪來的這個密碼?

------題外話------

吶……一更已經出來啦,晚上還會有的~

054 來大姨媽了?(2)

那天晚上顧梟南盯著那個手機一夜沒睡。

他遲遲沒有辦法把那組密碼解開。

按理說,他熟知部隊密碼,即使再覆雜難解,也不過就是時間問題。

可問題恰恰在於,它和部隊密碼太過相似。

這組密碼用的是部隊密碼的形式,要想解,就必須要先會部隊密碼。

但偏偏內容和關聯詞卻完全獨立開來,一旦熟悉部隊了密碼,非常容易兩者之間混淆起來。

這個坑,挖得太狠。

這一定是一個對部隊密碼有所研究的人所設計出來的。

以至於顧梟南耗了一晚上也沒有任何的進展。

不過,和他一樣沒睡的還有秦蠻。

畢竟,訓練那麽多天,終於成功從圍墻內翻出來了,眼看著就能跑了,結果顧梟南居然和她說……是在同一個地方待膩了?!

簡直氣死人!

一想到那家夥對自己的種種惡劣,秦蠻太陽穴上的青筋就突突的跳起來。

這讓她如何能安心睡著!

因此,一夜氣結沒有睡好的她等到起床號響起時,精神有些懨懨。

其餘的三個人醒過來一看到秦蠻還坐在床上,不免有些驚訝。

因為在他們的記憶裏,自從秦蠻那次回來之後,每天起得都比他們早,一般情況下,基本都是他們剛起,秦蠻這小子已經洗漱完回來了。

怎麽會今天會起那麽晚,而且……

隱隱感覺秦蠻似乎神情不太好,面色也不對勁。

難道沒睡飽?

吳行下床的時候留意了一眼還坐在床上的秦蠻,結果無意間看到她掛在欄桿上的外套。

“秦蠻,你衣服上沾上什麽了,怎麽紅紅的?”他當即停下腳步,很是奇怪地問道。

旁邊的劉文遠聽到後也一邊穿著t恤,一邊走了過來瞅了兩眼,“還真是,看上去好像血跡一樣。”

秦蠻一聽到是血跡,像是戳到了什麽神經線一樣,身體頓時一僵。

其他人看她臉色不怎麽好看,還真以為她怎麽了。

“秦蠻,你哪兒受傷了?”

“是啊,你受傷了可要說啊,別憋著不說,到時候小傷可就成大傷了。”

“沒錯沒錯,秦蠻,你要是受傷了就請個假,好好休息幾天吧。”

那三個人看她今天那麽反常,以及那一小團不大不小的血跡,讓他們越發肯定秦蠻受傷這一事實。

面對他們的擔憂,秦蠻的註意力早就在那星星點點的血跡上了。

怎麽會有血呢?

難道她來……大姨媽了?

不可能啊,這具身體的記憶裏,來例假的日子好像不是這幾天啊。

那就是提前了?

想到這裏,她越發的擔心了起自己的褲子和被單。

當初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帶著一腔熱血沖進了這群男人堆裏,什麽都沒準備,現如今丟下這樣的爛攤子讓她來收拾。

接下來該怎麽辦?

秦蠻在心裏快速地計較了一番後,面上不敢有太多的情緒洩露,只是道:“那不是血,應該是我的紅筆漏墨了。”

反正只是星星點點的那麽些,說是紅筆漏墨也不算太扯。

於是,沒見識的三個小新兵就這樣真的被秦蠻給糊弄過去了。

“不過你們的確要幫我請個假。”秦蠻及時叫住了那幾個人,對他們說道:“我腳不小心昨天晚上跑步的時候扭傷了,等會兒打算去醫務室看下。”

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請了假。

吳行點了下頭,“哦,那行,到時候我和班長說一下,幫你請個假。”

“麻煩了。”

等到那三個人都去洗漱後,秦蠻的立刻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查看了下床單和被單以及自己的褲子。

然而上面幹幹凈凈,並沒有什麽問題。

也就是說,她沒有來例假。

那怎麽會……有血跡?

雖然她把那幾個人糊弄過去,但她心裏很清楚,那是血!

盡管只是星星點點那麽幾滴,可對於她這種9區的人來說,血液幹涸之後的樣子她是再清楚不過了。

秦蠻盯著那幾滴血,眉頭不由得蹙了起來。

她沒有受傷,也沒有來例假,而且昨晚熄燈前衣服上還沒有血跡,怎麽今天早上就有了呢?

這衣服和什麽東西接觸過?

細細地一番回想過後,她腦海中有什麽東西極快的閃過。

顧梟南!

她昨晚唯一接觸過的就只有顧梟南!

為了防止被孔義發現,他不經自己同意擅自把自己扣在懷裏,而且扣得還非常的緊。

以那種程度,要是對方身上有血跡,那她的衣服上擦到點,也並不為過。

可問題是,他身上……為什麽會有血跡呢?

顧梟南說過,他一直在墻外等著自己,受傷的幾率根本為零才對。

除非……他在騙人!

想到這裏,秦蠻的神情不由得一沈。

假設從一開始他就是騙自己,他並不是在圍墻外等著自己,而是正巧趕回來的話……

那這個邏輯也不算有漏洞和疑問。

否則為什麽一向就在圍墻內就截獲自己的他突然間跑到圍墻截找自己?

秦蠻越想越覺得這個假設沒有什麽錯。

唯獨,有一點她想不明白。

為什麽?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她怎麽想都無法想明白,即使顧梟南真的出去了,也的確受傷了,可她作為教官,又是9區的兵,根本沒有必要隱瞞自己受傷的事才對。

難道他在做什麽隱藏的任務?

但這也太奇怪了,什麽隱藏的任務需要留在新兵連裏,而不是直接去外面做呢?

一個臥底來往於新兵連,那是非常容易暴露的。

什麽命令會讓一個士兵有這樣自殺性的舉動?

不解、疑惑圍繞在秦蠻的腦子裏,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題外話------

二更結束,還有就是很多妹子問我xlwb,在這裏我說一下xlwb:螢火火火一夏,你們可以隨時去找我玩耍,小劇場也會時不時的出現噠!

055 舍不得放手(1)

而當天中午,秦蠻請假的事情就傳到了剛睡醒的顧梟南的耳朵裏。

顧梟南聽著許景辭的匯報意味深長地笑著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其他的就沒有再多說什麽了。

這讓許景辭反而隱隱有些擔心。

作為班長,他必須要如實匯報每日的出勤人數,若是其他人他倒沒什麽,秦蠻的話……他多少還是有些擔心的。

就怕秦蠻拿扭傷做借口來偷懶,到時候被教官懲罰。

這位顧教官看上去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可他心裏總有種沒那麽簡單。

而且上次他還抱著秦蠻的腰不放!

越想他就越擔心。

坐在那裏吃飯的顧梟南看他眉頭擰得死緊,像是陷入什麽糾結之中的樣子,不由得挑眉問道:“你還有事?”

“報告,沒有了。”許景辭遲疑了幾秒後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顧梟南點了下頭,“那就去吃飯吧。”

“是。”

許景辭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吃著飯,但眼睛時刻盯著顧梟南的方向。

過了沒一會兒,就見顧梟南提前吃好離開食堂。

許景辭看他好像並沒有什麽當初孔義那副氣沖沖的樣子,心想著估計是沒什麽問題,也就放下心來了。

可實際上,顧梟南一出了食堂就去了秦蠻的宿舍。

結果,原本應該請了病假乖乖休養的秦蠻此時並不在宿舍裏。

“就知道不會那麽乖……”顧梟南看了眼空蕩的宿舍,唇畔輕勾了下,便打算轉身離去。

卻在此時恰巧遇上了正上樓的秦蠻。

“不是腳受傷了麽,怎麽還上下樓。”顧梟南看她一個人從樓梯下走上來,覺得自己是逮了個正著。

秦蠻從口袋裏拿出了兩瓶小的噴霧劑,“去醫務室噴點藥,順便請醫生寫個假條。”

“真傷了?”顧梟南眉梢輕揚地走了過去。

秦蠻也很郁悶,自己的腳會真的扭傷。

原本不過是個打發那群人的借口而已,結果等到後來想去騙個假條的時候,醫生說是真扭傷了,而且傷勢還不輕。

作為一個受傷是常態的老兵來說,只要不傷及性命的,都不是什麽大問題。

而且她原先的身體素質也極好,一般只會槍傷、刀傷之類的硬傷,還從來沒有過什麽扭傷。

這是頭一次!

從這一點上,再次證明這位千金小姐有多麽的嬌氣,不過就是從圍墻上跳下來而已,居然能扭傷到這種程度。

“這是假條。”她把醫生開的單子遞給了顧梟南。

顧梟南接過一看,還真是扭傷。

他看了眼秦蠻,不僅沒任何的關心,反而還落井下石,“活該,叫你再溜。技術既然不到家,就不要總想著跑,小心沒跑出我的手掌心,就先廢了這雙退。”

秦蠻聽完,只覺得太陽穴突突了起來。

要不是這家夥突然鬼使神差地冒出來嚇她,她也不會扭傷成這樣!

正想著,突然顧梟南上前橫打一抱,將她攔腰抱了起來。

秦蠻眉頭一擰,冷聲道:“你幹什麽!”

“抱你。”顧梟南沒好氣地道。

秦蠻掙紮著想要從他懷裏跳出來,“我不用你抱,我自己能走。”

結果被他一呵,“別亂動!小心我丟你下去,這樣的話,嗯,你至少一個月不會再想著溜出去。”

“你有病?喜歡抱男人?”秦蠻冷冷地瞪著他,話裏故意激他!

顧梟南上下睨看了她一眼,用略帶嫌棄的眼光地說:“你也算男人?一個細皮嫩肉的小矮子。”

小矮子?

秦蠻:“……”

她怎麽那麽想打人呢!

不過想歸想,秦蠻還真有些不敢動。

這家夥性子實在太難琢磨,說不定真的敢這麽做,正好這樣也省去了抓自己的麻煩。

抱著她的顧梟南看到她那副憋屈卻又不敢發作的樣子,心裏只覺得暗自好笑。

他剛想走動,結果一不小心牽扯到了腰間的傷,這讓他的動作一頓。

雖然極快,但還是被秦蠻第一時間發現了他的異常。

因為早上那一場虛驚之下的設想,所以她對此格外的註意!

顧梟南的身上真的帶著傷?

秦蠻陷入了思索中,也隨之不知不覺中一直盯著他的臉。

“這麽看著我幹嘛?我對男人可沒興趣。”顧梟南在發現了她的註視後,揚眉說道:“我告訴你啊,收起你那含情脈脈的眼神,別想試圖掰彎我啊。”

“……”

秦蠻眼神冷冷,真是完全受不了他,要不是怕他把自己丟下去,估計剛才就直接動手了!

就在秦蠻準備忍下這一記的時候,結果就聽到隨後顧梟南一句,“不過,你好像也不算男人。”

“……”真的是,忍到忍無可忍!

秦蠻當即就準備從他身上跳下來,顧梟南被她這麽一亂動,傷口又一次被牽扯到。

雖說這種傷對他來說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是被她幾次牽扯到,還是有些煩躁的。

“別亂動,小心我真丟你下去!”他言語中帶著不耐煩,還真讓秦蠻有些楞住了。

“……”

顧梟南看她終於安分下來,這才提步走進了宿舍內。

秦蠻一路上被他抱在懷裏,想下又不能下,一時間又再一次的陷入了他受傷這件事中。

她始終想不明白,有什麽任務需要顧梟南往返於部隊和外界之間。

所有的假設中,只有這一處的疑點無法解釋,以至於導致最後所有的設想全部都只能成為一個設想而已。

“還不肯撒手?不過也可以,反正你身子又軟又輕,我還真有些舍不得放手呢。”頭頂,突然傳來顧梟南的一句調侃。

秦蠻這才回過神來,發現已經到自己的床邊。

她當即猛地從顧梟南懷裏蹦了下來。

為了能夠確定他是否受傷,秦蠻在跳下來的時候故意使了些力道,想要看看他的反應。

結果,就看到顧梟南皺眉擰起。

接著就聽到他的訓斥,“你扭傷還瞎蹦跶什麽,是不是想去醫院打石膏。”

被訓斥了一頓的秦蠻頓時也沒了什麽想法,只是反問道:“你還有事麽,如果沒事,請出去,我要休息了。”

“需要我幫忙上藥嗎?”顧梟南格外好心地問了一聲。

但慘遭秦蠻毫不留情的拒絕:“不必!”

她可沒忘記昨晚上這人也是站在自己身邊,沒半分動作地說了這麽一句不冷不熱的詢問。

虛偽!

果然,顧梟南從善如流地回答:“那好吧,你自己小心點。”

隨即就離開了。

只是在走到門外後,他嘴角的笑立刻消散了,手更是不自覺地捂住了腰側。

------題外話------

好像有人不太知道xlwb的縮寫,是圍脖啦,大家可以去關註一下蠢夏的:螢火火火一夏

ps:晚上還有一更,麽麽噠~!

pps:霸霸好像有些想不通麻麻的套路,腫麽破!

056 善於偽裝(2)

以剛才秦蠻對自己的態度,他覺得這小子應該是察覺到了什麽。

盡管這小子做的隱蔽,但那時不時的視線和以往對自己的唯恐避之不及的樣子,根本不同,一眼就能感覺到。

還好剛才他故意說那些話轉移這小子的註意力,否則只怕真的要當場暴露了。

顧梟南側頭朝著房門的方向看了下,眉頭難得地擰緊。

他不明白,按理說秦蠻是不可能會發現才對。

所有的借口都那麽順理成章,除非……

難道是昨晚孔義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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