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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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 宋淺和姬無心坐在一側，對面是林清和江翊。
姬無心正托著下巴歪頭看宋淺吃飯，腮幫子鼓起來一動一動的, 整個人像個大號的毛絨玩具。
她心裏正冒著粉紅泡泡，突然感覺對面有一道視線毫不掩飾地落在自己身上, 她擡眼去看。
對面的江翊捧著碗嘴也不動了, 就這麽看著自己, 仿佛自己是桌子上的菜。
“……”
姬無心以為他在走神也沒管，可對面連續好幾次吃一口飯看一眼自己，她忍無可忍。
她拍了一下桌子，目光有些不善，“江翊你想死是不是？”
林清正吃得香被她一巴掌下來驚得差點摔了碗，“怎麽了怎麽了？”
宋淺把嘴裏的飯咽下去才去看旁邊生氣的人, “江翊怎麽了？”
“你問他啊, 我都快成他下飯菜了。”
宋淺看了眼對面的江翊，發現他確實沒吃菜，碗裏是幹幹凈凈的白米飯。
林清見氣氛不對，踩了旁邊人一腳，然後給他夾了一筷子菜。
“好好吃飯！”
江翊被踩痛了, 看著林清默默攥緊了手裏的筷子。
“你看我幹什麽？吃啊, 你吃飯還必須看著人才吃得下？”
說完林清把人往這邊拽了過來，在他耳邊咬牙低聲道：“你別給我整這些幺蛾子, 姬無心和宋淺已經結契了，你就算有小心思也給我憋回去！”
江翊眨了眨眼睛，思緒有些放空。
“你聽到沒有！”
江翊又眨了眨眼睛, 看到林清那張大臉猛地一抖，似乎是被嚇到了, 一巴掌給他拍遠了一點。
“你幹什麽！？”
林清：“……”
江翊轉頭看著對面的姬無心和宋淺，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飯。
他現在在宋淺家吃飯。
他端起碗看著楞著的三個人，“吃飯啊。”
他自己一個人大快朵頤了起來，剩下三人對視一眼都有些疑惑。
江翊好像不記得剛剛的事了。
吃過飯林清去處理調查組的事，江翊也說要回去睡個午覺。
宋淺吃得滿足窩在沙發上玩手機，姬無心從她雙手之間鉆出來，躺在她身上眼睛半瞇著。
宋淺把手放在他頭上摸著她的頭發，“師父說這幾天你別出去了，老實在家呆著。”
姬無心抱著她的腰，腦袋枕在最柔軟的地方，鼻尖都是宋淺身上的味道，“為什麽？”
“最近有鬼吃鬼的案子，外面不太安全。”
姬無心楞了一下，擡起頭，“鬼吃鬼？”
她猛然想起昨天從陰山出來的時候偷聽的話，兇叔也在調查丟失的鬼魂。
“我能不能…今晚再出去一次？”姬無心討著商量往上爬了爬，親了親宋淺的臉，“就今晚一次。”
宋淺皺了眉，“你又出去幹什麽？”
每晚都見朋友，那朋友這麽重要？
伸手捏住姬無心的臉，宋淺不打算放人，“給我老老實實待著。”
姬無心哪裏坐得住，陰山裏面都是鬼，大多都是陪她瞎胡鬧好幾年的，現在出了鬼吃鬼的事她總要回去報個信。
“就一晚嘛，實在不行…你，你跟我一起！”
——
江翊回到家後便把窗簾全部拉上，整個人迷茫地坐在沙發上。
他好像出了點問題。
以前也會有記憶缺失的情況，他都以為是自己本體缺水或者營養不夠導致的，可最近這種情況變得糟糕起來，他完全記不得自己今天一整天都幹了什麽。
江翊擡起頭看了眼電視旁邊的時鐘，楞住了。
或許並不是今天一天，視線上的日期是十八號，可他記憶停留的時間是十六號，這幾天自己都在哪兒？幹了什麽？
江翊想不通，外面的天已經黑了下來，連帶著他房間內的一點點亮光都被黑暗吞噬幹凈，他整個人盤踞在黑暗中不知所措，好像有一只手要將他拉下深淵。
沈寂了良久，江翊從身上找到一片樹葉子，將它印在了衣服最外層。
他總能弄明白記憶缺失的那段時間自己到底做了些什麽。
——
“你…朋友住的地兒還真挺獨特。”
宋淺看著面前的公墓頭皮發麻，她得多少朋友啊。
姬無心牽著她的手，有些緊張，“走吧，帶你見見他們。”
穿過公墓宋淺總覺得背後陰風陣陣，腦子裏不受控制地開始想腳下有無數的鬼手想要抓她。
不得不說，憑空想象出來的東西要更讓人害怕，宋淺幾乎要貼著姬無心走。
走著走著宋淺發現旁邊變了模樣，哪裏還是什麽公墓，她的兩手邊全是大小不一的土堆，上面還趴著一個個小腦袋。
“你們看，那是小夫人嗎？”
“什麽小夫人！陰山的夫人只有一位，那是少夫人。”
“那不也是夫人嗎？有什麽不一樣的。”
“就是不一樣，你聽我的準沒錯。”
兩個小腦袋擠在一起，宋淺把它們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它們說的是自己嗎？
“宋森森，我帶你看看陰山的鬼市吧。”
“好。”
姬無心帶著宋淺從那條路上拐了個彎，明明兩邊是小土堆，可踏上去才發現，那還有條路，土堆被濃霧遮擋著，路邊出現一排詭異的紅路燈。
紅色的燈光照在姬無心的臉上，她看著宋淺咧開了嘴，八顆整齊白凈的牙齒出來透透氣。
“別這樣看我，嚇人。”
“……”
牙齒一瞬間收了回去，姬無心幽怨地看著她。
兩個人僵持在路邊，姬無心哼了一聲撇過頭不肯走了。
宋淺伸手戳了戳她的臉，“生氣了？”
“哼。”
“哎呦這誰啊，幾個月不見人影，我還以為你把陰山給……”男人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看到了姬無心鬼面之下的那張臉。
“你的鬼臉呢？”
姬無心疑惑，“你怎麽知道我戴有鬼臉？”
男人…男鬼尷尬地擡頭哈哈哈笑了兩聲，他把目光看向姬無心身邊的宋淺，小眼睛瞇了瞇猛地湊過去，“唉這小妹妹好看啊，啊！怎麽不是鬼啊！”
姬無心把宋淺拉到自己身後，瞪著男鬼：“你別離這麽近。”
男鬼看著她寶貝的樣子眼睛咕嚕嚕地轉著，那眼眶裏的眼睛幾乎來了個三百六十度翻轉。
“你要把她帶到鬼市去？”
“不行嗎？”
“行啊，怎麽不行，好不容易來一次，就別走了唄，我去讓阿婆弄點菜和酒。”男鬼眼神期待地看著姬無心。
姬無心轉頭去看宋淺，眼睛亮晶晶的，可以嘛可以嘛？
男鬼察覺不對，看著姬無心被拿捏得死死的模樣心裏大失所望，怎麽…怎麽還懼內啊！
不爭氣！！
宋淺看著姬無心和男鬼都看著自己，目光太過灼熱，她也不好說出拒絕的話。
“可以。”
姬無心和男鬼相視一笑：“嘿嘿。”
宋淺：“……”這地方的鬼還挺樸素。
男鬼先走了，跑得飛快。
“他叫王大輝，不過我們都叫他大飛，因為他跑得特別快。”姬無心看著前面已經跑的沒影的大飛笑彎了眼睛，“你看，是不是特別快？”
宋淺去牽她的手，也笑著點點頭，“確實很快。”
“我看不到你之前你就在這裏？”
姬無心點點頭，“嗯，不過也不是一直在，隔兩天會回去看看你。”
“看我幹嗎？”
姬無心眼神有些飄，“你想聽實話嗎？”
這句話一問出來，宋淺感覺有些不對勁。
“你說吧。”
“看看你死沒死。”
“……”
小路上傳來一聲痛呼，有人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是你讓我說的！”
來到鬼市門前，姬無心的睫毛還是濕濕的，宋淺又給了她一手肘，“別裝。”
她壓根就沒用力。
“嗚嗚嗚嗚你變了，你現在都不哄我了。”姬無心賴在宋淺的肩膀上像張狗皮膏藥。
“有人看著呢，你也不怕丟人。”
“哪兒有人……啊？”
姬無心看著大門後趴著的三個小腦袋立馬站直了身體，表情嚴肅，“不許說出去！”
那三個小鬼嘻嘻哈哈跑遠了。
邊跑邊喊著：“大魔王哭鼻子啦！羞羞羞！”
姬無心：“……”
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大魔王？看來你以前還挺調皮的。”宋淺拉著她走進去，嘴邊帶著笑，這裏好像到處都能看到姬無心以前留下的痕跡。
“哪有，我都是和他們鬧著玩的。”
以前玩性大的時候，姬無心總喜歡和那群小孩子玩，她仗著自己身高腿長就會欺負人，沒少被嬌娘訓斥。
思想長大了一些就更肆無忌憚了，總要把那群小孩惹哭才滿意。
到了鬼市裏面宋淺才知道這原來並不是集市那樣買東西的，而是許多鬼的居住地。
她看著那些婦人模樣的鬼聚在一起，看著自己和姬無心說著話，不時還點點頭，臉上帶著笑容。
雖然說這裏都是鬼，可這些鬼的模樣和外人無異，只是有少部分的鬼還殘留著死前淒慘的模樣，可他們在看到宋淺和姬無心的時候都會主動把那些傷口遮擋起來。
姬無心帶著她來到一家破舊的小街裏，宋淺看著裏面各式各樣的小吃差點驚掉了下巴，原來鬼也會吃路邊攤啊。
姬無心拉著她穿過一個小攤，看著她的目光轉過一個又一個吃的，笑道：“這些你都不可以吃哦，都是給鬼吃的。”
“不過阿婆做的你可以吃一點，她做的菜很好吃。”
“為什麽她做的我可以吃？”
姬無心伸手撩了撩頭發，對她擠了擠眼睛，“當然是因為我啊，大飛肯定告訴她你來了，阿婆會準備一些你能吃的東西。”
正說著，那邊大飛已經扯著嗓子向她們喊了。
宋淺聽到聲音擡眼看去，這一看差點讓她忍不住想掉頭回去。
一個燒烤攤面前烏泱泱一大片人…哦不鬼，那些鬼的眼睛像是電燈泡一樣閃亮，齊刷刷地盯著自己。
“這些…都是你的朋友？”
姬無心興奮地拉著她走過去，邊說道：“嗯嗯嗯，他們都很有意思。”
走到那群鬼面前，大飛先給宋淺找了一個稍微空曠的地方坐著，面前一大桌子菜。
“快吃快吃別客氣。”
姬無心要坐她旁邊卻被一把拉了起來，回頭一看大飛正拽著自己。
“你幹嗎？”
大飛賤兮兮地湊過去，聲音都拐了個彎，“嗚嗚嗚你變了～”
“……”
“你現在都不哄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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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江翊捧著碗嘴也不動了, 就這麽看著自己, 仿佛自己是桌子上的菜。
“……”
姬無心以為他在走神也沒管，可對面連續好幾次吃一口飯看一眼自己，她忍無可忍。
她拍了一下桌子，目光有些不善，“江翊你想死是不是？”
林清正吃得香被她一巴掌下來驚得差點摔了碗，“怎麽了怎麽了？”
宋淺把嘴裏的飯咽下去才去看旁邊生氣的人, “江翊怎麽了？”
“你問他啊, 我都快成他下飯菜了。”
宋淺看了眼對面的江翊，發現他確實沒吃菜，碗裏是幹幹凈凈的白米飯。
林清見氣氛不對，踩了旁邊人一腳，然後給他夾了一筷子菜。
“好好吃飯！”
江翊被踩痛了, 看著林清默默攥緊了手裏的筷子。
“你看我幹什麽？吃啊, 你吃飯還必須看著人才吃得下？”
說完林清把人往這邊拽了過來，在他耳邊咬牙低聲道：“你別給我整這些幺蛾子, 姬無心和宋淺已經結契了，你就算有小心思也給我憋回去！”
江翊眨了眨眼睛，思緒有些放空。
“你聽到沒有！”
江翊又眨了眨眼睛, 看到林清那張大臉猛地一抖，似乎是被嚇到了, 一巴掌給他拍遠了一點。
“你幹什麽！？”
林清：“……”
江翊轉頭看著對面的姬無心和宋淺，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飯。
他現在在宋淺家吃飯。
他端起碗看著楞著的三個人，“吃飯啊。”
他自己一個人大快朵頤了起來，剩下三人對視一眼都有些疑惑。
江翊好像不記得剛剛的事了。
吃過飯林清去處理調查組的事，江翊也說要回去睡個午覺。
宋淺吃得滿足窩在沙發上玩手機，姬無心從她雙手之間鉆出來，躺在她身上眼睛半瞇著。
宋淺把手放在他頭上摸著她的頭發，“師父說這幾天你別出去了，老實在家呆著。”
姬無心抱著她的腰，腦袋枕在最柔軟的地方，鼻尖都是宋淺身上的味道，“為什麽？”
“最近有鬼吃鬼的案子，外面不太安全。”
姬無心楞了一下，擡起頭，“鬼吃鬼？”
她猛然想起昨天從陰山出來的時候偷聽的話，兇叔也在調查丟失的鬼魂。
“我能不能…今晚再出去一次？”姬無心討著商量往上爬了爬，親了親宋淺的臉，“就今晚一次。”
宋淺皺了眉，“你又出去幹什麽？”
每晚都見朋友，那朋友這麽重要？
伸手捏住姬無心的臉，宋淺不打算放人，“給我老老實實待著。”
姬無心哪裏坐得住，陰山裏面都是鬼，大多都是陪她瞎胡鬧好幾年的，現在出了鬼吃鬼的事她總要回去報個信。
“就一晚嘛，實在不行…你，你跟我一起！”
——
江翊回到家後便把窗簾全部拉上，整個人迷茫地坐在沙發上。
他好像出了點問題。
以前也會有記憶缺失的情況，他都以為是自己本體缺水或者營養不夠導致的，可最近這種情況變得糟糕起來，他完全記不得自己今天一整天都幹了什麽。
江翊擡起頭看了眼電視旁邊的時鐘，楞住了。
或許並不是今天一天，視線上的日期是十八號，可他記憶停留的時間是十六號，這幾天自己都在哪兒？幹了什麽？
江翊想不通，外面的天已經黑了下來，連帶著他房間內的一點點亮光都被黑暗吞噬幹凈，他整個人盤踞在黑暗中不知所措，好像有一只手要將他拉下深淵。
沈寂了良久，江翊從身上找到一片樹葉子，將它印在了衣服最外層。
他總能弄明白記憶缺失的那段時間自己到底做了些什麽。
——
“你…朋友住的地兒還真挺獨特。”
宋淺看著面前的公墓頭皮發麻，她得多少朋友啊。
姬無心牽著她的手，有些緊張，“走吧，帶你見見他們。”
穿過公墓宋淺總覺得背後陰風陣陣，腦子裏不受控制地開始想腳下有無數的鬼手想要抓她。
不得不說，憑空想象出來的東西要更讓人害怕，宋淺幾乎要貼著姬無心走。
走著走著宋淺發現旁邊變了模樣，哪裏還是什麽公墓，她的兩手邊全是大小不一的土堆，上面還趴著一個個小腦袋。
“你們看，那是小夫人嗎？”
“什麽小夫人！陰山的夫人只有一位，那是少夫人。”
“那不也是夫人嗎？有什麽不一樣的。”
“就是不一樣，你聽我的準沒錯。”
兩個小腦袋擠在一起，宋淺把它們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它們說的是自己嗎？
“宋森森，我帶你看看陰山的鬼市吧。”
“好。”
姬無心帶著宋淺從那條路上拐了個彎，明明兩邊是小土堆，可踏上去才發現，那還有條路，土堆被濃霧遮擋著，路邊出現一排詭異的紅路燈。
紅色的燈光照在姬無心的臉上，她看著宋淺咧開了嘴，八顆整齊白凈的牙齒出來透透氣。
“別這樣看我，嚇人。”
“……”
牙齒一瞬間收了回去，姬無心幽怨地看著她。
兩個人僵持在路邊，姬無心哼了一聲撇過頭不肯走了。
宋淺伸手戳了戳她的臉，“生氣了？”
“哼。”
“哎呦這誰啊，幾個月不見人影，我還以為你把陰山給……”男人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看到了姬無心鬼面之下的那張臉。
“你的鬼臉呢？”
姬無心疑惑，“你怎麽知道我戴有鬼臉？”
男人…男鬼尷尬地擡頭哈哈哈笑了兩聲，他把目光看向姬無心身邊的宋淺，小眼睛瞇了瞇猛地湊過去，“唉這小妹妹好看啊，啊！怎麽不是鬼啊！”
姬無心把宋淺拉到自己身後，瞪著男鬼：“你別離這麽近。”
男鬼看著她寶貝的樣子眼睛咕嚕嚕地轉著，那眼眶裏的眼睛幾乎來了個三百六十度翻轉。
“你要把她帶到鬼市去？”
“不行嗎？”
“行啊，怎麽不行，好不容易來一次，就別走了唄，我去讓阿婆弄點菜和酒。”男鬼眼神期待地看著姬無心。
姬無心轉頭去看宋淺，眼睛亮晶晶的，可以嘛可以嘛？
男鬼察覺不對，看著姬無心被拿捏得死死的模樣心裏大失所望，怎麽…怎麽還懼內啊！
不爭氣！！
宋淺看著姬無心和男鬼都看著自己，目光太過灼熱，她也不好說出拒絕的話。
“可以。”
姬無心和男鬼相視一笑：“嘿嘿。”
宋淺：“……”這地方的鬼還挺樸素。
男鬼先走了，跑得飛快。
“他叫王大輝，不過我們都叫他大飛，因為他跑得特別快。”姬無心看著前面已經跑的沒影的大飛笑彎了眼睛，“你看，是不是特別快？”
宋淺去牽她的手，也笑著點點頭，“確實很快。”
“我看不到你之前你就在這裏？”
姬無心點點頭，“嗯，不過也不是一直在，隔兩天會回去看看你。”
“看我幹嗎？”
姬無心眼神有些飄，“你想聽實話嗎？”
這句話一問出來，宋淺感覺有些不對勁。
“你說吧。”
“看看你死沒死。”
“……”
小路上傳來一聲痛呼，有人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是你讓我說的！”
來到鬼市門前，姬無心的睫毛還是濕濕的，宋淺又給了她一手肘，“別裝。”
她壓根就沒用力。
“嗚嗚嗚嗚你變了，你現在都不哄我了。”姬無心賴在宋淺的肩膀上像張狗皮膏藥。
“有人看著呢，你也不怕丟人。”
“哪兒有人……啊？”
姬無心看著大門後趴著的三個小腦袋立馬站直了身體，表情嚴肅，“不許說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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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跑邊喊著：“大魔王哭鼻子啦！羞羞羞！”
姬無心：“……”
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大魔王？看來你以前還挺調皮的。”宋淺拉著她走進去，嘴邊帶著笑，這裏好像到處都能看到姬無心以前留下的痕跡。
“哪有，我都是和他們鬧著玩的。”
以前玩性大的時候，姬無心總喜歡和那群小孩子玩，她仗著自己身高腿長就會欺負人，沒少被嬌娘訓斥。
思想長大了一些就更肆無忌憚了，總要把那群小孩惹哭才滿意。
到了鬼市裏面宋淺才知道這原來並不是集市那樣買東西的，而是許多鬼的居住地。
她看著那些婦人模樣的鬼聚在一起，看著自己和姬無心說著話，不時還點點頭，臉上帶著笑容。
雖然說這裏都是鬼，可這些鬼的模樣和外人無異，只是有少部分的鬼還殘留著死前淒慘的模樣，可他們在看到宋淺和姬無心的時候都會主動把那些傷口遮擋起來。
姬無心帶著她來到一家破舊的小街裏，宋淺看著裏面各式各樣的小吃差點驚掉了下巴，原來鬼也會吃路邊攤啊。
姬無心拉著她穿過一個小攤，看著她的目光轉過一個又一個吃的，笑道：“這些你都不可以吃哦，都是給鬼吃的。”
“不過阿婆做的你可以吃一點，她做的菜很好吃。”
“為什麽她做的我可以吃？”
姬無心伸手撩了撩頭發，對她擠了擠眼睛，“當然是因為我啊，大飛肯定告訴她你來了，阿婆會準備一些你能吃的東西。”
正說著，那邊大飛已經扯著嗓子向她們喊了。
宋淺聽到聲音擡眼看去，這一看差點讓她忍不住想掉頭回去。
一個燒烤攤面前烏泱泱一大片人…哦不鬼，那些鬼的眼睛像是電燈泡一樣閃亮，齊刷刷地盯著自己。
“這些…都是你的朋友？”
姬無心興奮地拉著她走過去，邊說道：“嗯嗯嗯，他們都很有意思。”
走到那群鬼面前，大飛先給宋淺找了一個稍微空曠的地方坐著，面前一大桌子菜。
“快吃快吃別客氣。”
姬無心要坐她旁邊卻被一把拉了起來，回頭一看大飛正拽著自己。
“你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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