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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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致聞選的房間大概是這間房間的主臥,裏面有一個小沙發和梳妝臺,布置也要比別的房間精細很多。

伸手抹了一下梳妝臺面,桌面光滑幹凈,沒想到還挺幹凈。

陸甜甜呆坐在床上一動不動,垂著頭,落下來的頭發和黑暗融為一體將她的臉遮擋得嚴嚴實實。

馬致聞沒有理會她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不輕的體重將沙發壓塌了一節,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從懷裏掏出煙盒和打火機,嗆人的劣質煙味逐漸充斥著整個房間,馬致聞瞇著眼睛享受,慢慢向後躺去,直到整個後背都接觸到了沙發,他才慢慢吐出一口濃煙,表情饜足地低吟一聲。

“咚咚——”

馬致聞輕嘖一聲,不耐煩對門口喊:“誰啊!?”

門外的人沈寂了片刻,而後弱弱地開口:“是我,悅悅。”

馬致聞將手裏的還燃著的半根煙摁滅在沙發上,留下一個燒灼的洞然後扔在地上,起身的時候看了眼床邊的陸甜甜:“我出去看看,你受傷了就別動了。”

陸甜甜沒回答他,依舊低著頭沒什麽反應。

等馬致聞開門和劉悅說了會兒話,兩人齊齊出門將房門帶上,陸甜甜才緩慢僵硬地擡起頭。

“為什麽……?”

二樓上方還有層空間,那裏有一間小閣樓。

劉悅站在閣樓外墊腳摟著馬致聞的脖子,整個人都依靠在男人身上。

“致聞哥,你什麽時候和她分手啊。”

馬致聞享受著女人嗲聲嗲氣的話,手貼在她的背後來回撫摸,劉悅從小學舞蹈,身形姿態不知道要比陸甜甜好多少,尤其是背上那對漂亮的蝴蝶骨。

“下周就分,她下周發表論文,我哄她幾天讓她帶我的名。”

陸甜甜的成績很優秀,有好幾篇得過獎的文章,這次她的論文準備投的是個很有名的報刊,如果真的被選中,那他掛掉的學分還不輕輕松松抵掉。

“好吧。”劉悅勾著馬致聞的領口將他的頭拉下來,若有若無地觸碰著男人的側臉和鼻尖:“致聞哥,我好想你——”

馬致聞哪裏受的住這樣的誘惑,一只手摟著劉悅的腰,一只手就要脫自己的衣服:“我也想你。”

劉悅被抵在門上仰著頭,男人在她脖子上胡亂地親著,兩人的外套都被扔在了地上。

“嗯……”劉悅衣衫半敞,突出來的蝴蝶骨抵在門上硌得有些疼,伸手推了推面前猴急的男人,嬌嬌弱弱地開口:“我們進去好不好。”

馬致聞胸口上下起伏著,看了一眼她背後緊閉的門。

“好。”

小閣樓的房門上貼著幾張看不清字跡的紙,馬致聞看也不看直接給撕了下來團成一團扔下樓。

門上沒有鎖,一推就開。

進了屋的兩人更加肆無忌憚,劉悅直接叫出了聲。

微開的門縫剛好對著樓梯口,兩人□□上頭哪裏管得了這些,甚至透出來的一些光讓兩個人更加興奮忘我。

樓梯的拐角處,一雙猩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起伏的兩個人,木制的樓梯扶手被劃出三道刮痕。

天還是一直黑著,閣樓的動靜在某一刻停了下來。

馬致聞揉了一把發酸的腰坐在床邊點著了煙。

劉悅爬在床上從後面摟住他的腰,手上還不老實地挑逗著他。

“天還沒亮,不繼續嗎?”

馬致聞狠狠吸了一口煙,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天開始陷入了自我懷疑。

怎麽天還沒亮,這次他也不快啊。

在兩個人看不見的背後,一團黑漆漆的液體從墻上流到了地上,然後一點點向上延伸到了床上。

劉悅打了個哈欠閉上了眼睛,身體向馬致聞靠了靠。

極致的快樂之後身體慢慢開始疲憊起來,劉悅感覺自己的意識逐漸脫離,突然小腿突然被一只手抓住,那只手冷得像在冰窖裏凍了半月剛拿出來。

劉悅皺著眉撒嬌:“致聞哥,涼。”

馬致聞剛點上第三根煙,還沒想明白自己哪裏出問題突然聽到這麽一句話,小閣樓裏沒有燈,他也看不太真切,劉悅的背上似乎趴著什麽東西。

馬致聞揉了揉眼睛再看,還是那對漂亮的蝴蝶骨,哪裏有什麽東西。

看來真是不行了,都出現幻覺了,馬致聞在心裏想著,準備回去給自己列個補身體的單子出來。

馬致聞高中是學體育的,腹肌也有寬肩也有,此時若是劉悅擡頭去看,黑暗裏的馬致聞身形卻像極了七旬的老頭,整個人都佝僂著,他的背上鼓了一個大包。

沒聽到馬致聞回答自己,可腿上冰涼的觸感還在,甚至還有些粘膩膩的,劉悅不舒服地扭了扭,擡手去摸馬致聞的胳膊。

“致聞哥,你手怎麽這麽涼啊。”

“嗯?涼嗎?”馬致聞轉頭把手放在她的背上,從肩膀到後腰都摸了個遍。

男人的手心溫度滾燙,劉悅不由地抖了一下,嘴角的笑還未揚起便僵硬住了,那她腿上的手又是誰的?

“啊!!!”

劉悅大叫著坐起身,顧不得自己光裸著直接光著腳跳下床。

“怎麽了?”

馬致聞也被她嚇了一跳,走過去扶著她。

劉悅顫抖著身體,聲音帶著哭腔:“有人抓我腿。”

馬致聞的表情也僵住了,目光警惕地打量著閣樓裏每一個角落,這個閣樓不大只有一張床和一個小衣櫃。

衣櫃……

馬致聞慢慢地向衣櫃靠近,劉悅拉住他的手:“別去……”

馬致聞自覺是個男人,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沒事,我去看看。”

借著門縫和頭頂小窗透出來的光馬致聞站在衣櫃面前。

這個衣櫃很小,根本藏不住什麽人,除非是個小孩子。

馬致聞拉著把手,猛地打開門……

“咚咚——咚咚咚——”

袁媛睡得正香,突然有人把門敲得邦邦響,累了一天好不容易休息一下,誰這麽沒眼力見啊!

“誰啊!?”

“是我。”

敲門聲把林生和宋淺也吵醒了,兩個人對視一眼。

“好像是陸甜甜。”

“她這會兒過來幹嘛。”袁媛很不耐煩,起身去開門。

果然是陸甜甜,擡著一只腳勉強站著。

看她是個女孩子還受著傷,袁媛也不好意思把火氣都發在她身上,努力繃起笑臉問:“怎麽了?”

陸甜甜也笑了一下,眼神瞟向屋內:“悅悅在嗎?”

屋裏只有三個人一眼就能看全,陸甜甜的表情像是僵在了臉上。

“啊,不在啊,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

“怎麽了啊?”隔壁的許言半瞇著眼睛從門裏探出頭,看來也是剛醒。

“唉你怎麽一個人就出來了,怎麽也不讓男朋友扶著。”許言睡得懵忘了之前馬致聞對陸甜甜那副樣子了。

陸甜甜看了他一眼,狼狽的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他和悅悅出去了,一直沒回來,所以我來看看悅悅回來了沒。”

馬致聞不在,劉悅也不在,袁媛和許言頓時清醒了不少,兩個都沒接話。

“啊啊啊!!!”

樓上突然傳來一聲尖叫,像是劉悅的。

屋裏的幾人聽到聲音也都走了出來。

“啊!!”叫喊聲越來越大,伴隨著的還有骨頭碰撞在一起的聲音。

許言和宋淺第一個反應過來,兩個人拿起旁邊的掃帚沖向樓梯那邊。

“淺淺!”

本來袁媛剛見過紅衣女鬼就嚇得不輕,這會兒膽子就剩下那麽一捏捏,看著宋淺跑上去又有些擔心,最後還是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房子不大,幾個人跑上閣樓也就呼吸之間的事。

兩個手電筒的光亮就足以將閣樓照亮。

許言剛到門口還沒看清屋內的情況下意識撇過了頭,因為門口的劉悅身上一件衣服都沒有。

宋淺呆在原地,臉色白了白。

“嘔——”緊跟其後的袁媛看了一眼裏面立刻轉頭扶著墻幹噦起來,多看一眼都不行。

林生看她這樣踮起腳也往裏面看:“怎麽……”

話說一半卡在喉嚨裏,林生也轉過身捂著胸口白了臉。

閣樓的小房間裏浸滿了血,墻上、地上、床上甚至房梁上都染上了血,房間正中央躺著馬致聞的屍體,眼睛瞪得直直的,眼底還有死前的震驚。

馬致聞的死相極慘,腹部被掏了個大窟窿,心臟脾腎都被攪得破碎淩亂。

這並不像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劉悅拽著自己的頭發用力拉扯,她好像感覺不到疼,不一會兒地上就落了一層她的頭發,有一些還帶著血淋淋的皮肉組織。

“劉悅,發生什麽事了?”宋淺想去制止她的手,還未伸出手姬無心就拉住了她。

“別過去,不是她。”

宋淺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不由地後退一步。

劉悅擡起頭看著宋淺,裂開嘴笑著,邊笑邊拽自己的頭發,沒有頭發可拽就用指甲刮自己的臉,下足了勁,一張臉也被抓得血糊糊的。

許言一轉過頭就看到這一幕,劉悅就在他腳邊,一米八的大個直接兩眼一翻向後倒。

江翊扶著他把他拉到了一邊。

“嘻嘿嘿嘿嘿嘿~”

“劉悅”笑得詭異,眼睛一直看著盯著宋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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