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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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湛生氣(捉蟲)◎

以冉姝對冉鳶的了解, 她以為她只要一遞拜貼入宮,冉鳶便會答應見她,不可能會拒絕她。

因為這十幾年來, 一直如此。

在冉家, 冉姝才是那個被人珍愛、眾星捧月的人, 而冉鳶的性情溫懦,冉姝的要求她從不會拒絕。

所以這一次,冉姝接連十日請求進宮的拜貼都被拒絕後, 冉姝也有了些意外。

不過她也並不著急,因為她有冉昌的支持。

所以在第十一日, 她沒有再遞拜貼入宮, 而是在府上等待冉昌下朝回來。

等冉昌一下朝回府,剛換下朝服,坐在前庭喝了口茶,冉姝便神情委屈地走了進去。

而冉昌也正好有事要找冉姝。

見冉姝進來, 冉昌笑著道:“姝兒,你何時進宮啊?”

日日被那些朝臣巴結吹捧, 冉昌心有些虛,所以他把希望放在冉姝身上。

誰知, 他這話一出口,冉姝卻突然跪了下去。

這可把冉昌嚇得連茶都沒端穩,他忙放下茶杯, 起身走了過去, 彎腰意圖扶起冉姝:“姝兒這是……?”

冉姝跪在地上, 低著頭, 有些自責地道:“爹爹, 是女兒不孝, 沒辦法讓大姐答應見女兒。”

這話讓冉昌原本想扶起冉姝的手頓了頓。

他皺了皺眉,語氣也不如方才那般和善:“這是何意?”

冉姝的眼裏蓄著淚,她忍著委屈道:“姝兒接連十日向大姐遞交拜貼,拜貼上也寫明姝兒和父親思念大姐,所以想進宮探視大姐,但卻都被大姐拒絕,爹爹,大姐是不是氣惱姝兒,所以不願意見姝兒。”

聽到這裏,冉昌看著冉姝泫然欲泣的神色,他的眉宇皺的更深。他原本只是猜測冉鳶不會幫他,可如今冉姝接連十日遞交拜貼都被拒絕,這便是在明晃晃地告訴冉昌,冉鳶不願與冉家為伍,更不會幫他。

畢竟,冉鳶若願意幫他,又怎麽會拒絕冉姝進宮。

這讓冉昌焦慮起來。

要是此事被那些朝臣知道,他冉昌還有什麽地位。

更嚴重的是,冉鳶對他們冉府這樣的態度,要是皇上要處決冉家,冉鳶若是不求情,那他們冉家,豈不是任人宰割。

冉昌越想心裏越是惶恐。

而冉姝今日之舉,便是要讓冉昌對冉鳶徹底死心,她的目的就是要讓冉昌把希望只放在她一人身上,完全支持她。

眼見冉昌的神色越來越慌亂,冉姝擡起頭,有些猶豫地道:“爹爹,女兒知道爹爹如今在朝堂上的處境,也知道爹爹的為難之處,女兒也很想幫助爹爹,也想讓咱們冉家東山再起。”

冉昌垂眸看向冉姝。

冉鳶不願見冉姝,他明顯對冉姝也不那麽和顏悅色,所以冉姝這一番話,並未打動冉昌。

不過冉姝接著道:“爹爹,大姐不願見女兒,女兒沒有辦法進宮,而如今距離三年一度的選秀還有一年半,女兒沒有辦法通過選秀進宮,所以女兒還有另一個辦法,讓大姐同意女兒進宮。”

聽到這裏,冉昌迫不及待地問:“什麽辦法?”

冉姝抿了抿唇道:“大姐一定是氣恨咱們,所以才不願見女兒,想和咱們冉家一刀兩斷、再無瓜葛,可見大姐並未體諒爹爹的難處,也不知爹爹的辛苦,而在這冉府之中,連爹爹都不能讓大姐回心轉意,又有誰能,既然如此,那便只有一物可以讓大姐見女兒,並把女兒留在宮中。”

冉姝頓了頓才緩緩道:“先夫人的遺物。”

這話讓冉昌的神色深思起來。

冉姝看出冉昌的猶豫,她繼續道:“咱們只有拿出先夫人的遺物,讓大姐記起冉府還有大姐在意的東西,並把這些遺物交還給大姐,用遺物交換,讓大姐見女兒,女兒才能進宮,進宮後,才能留下來。”

冉昌雖對沈玉珍沒有感情,但他當年能在朝堂上混的風生水起,也是靠了沈家的幫助,而如今沈玉珍已逝去,死者為大,冉昌的風骨不允許他利用死者的遺物,是以他有些猶豫。

知道這一番話還沒能成功說服冉昌,冉姝安撫道:“爹爹,您放心,只要女兒可以入宮,就一定能留下來,到時候女兒便可以幫助爹爹東山再起。”

是這一番話打動了冉昌。

他也意識到為今之計只有這個辦法。

見冉昌神色松動,冉姝的眼眸動了動,她拉著冉昌的手道:“爹爹,先夫人的遺物女兒只是想交換給大姐,女兒想,大姐也願意收下,只是爹爹要答應女兒,這遺物只能由女兒入宮去給大姐,而不能是爹爹給。”

冉姝就怕冉鳶會用權勢找冉昌要回遺物。

如果沒有沈玉珍的遺物,那將沒有什麽可以威脅冉鳶,所以她的意思便是要讓冉昌和她站在統一戰線。

冉昌猶豫再三後,點了點頭。

他看著冉姝,拍了拍冉姝的手:“姝兒啊,咱們冉府就靠你了。”

冉姝回以一個堅定的眼神:“爹爹您放心,女兒一定不會讓爹爹失望。”

看著冉昌走遠,冉姝輕輕勾唇笑了起來。

她自然知道冉鳶不會真心待她,而她這一次入宮也不僅僅是入宮而已,她要利用沈玉珍的遺物換她留在宮中的機會。

只有留在宮中,她才能嫁給全天下最尊貴的男人。

這也是冉姝這些年一直沒有成親的原因。

她不甘於嫁給家世普通的男子,她要的榮華富貴,只能她自己爭取。

————

而翌日一早,冉姝便坐上進宮的馬車。

而她到了北門之後,她只需拿出冉府的令牌,守衛便放她進去。因為良妃同意她進宮,北門守衛這裏會有記錄,所以她很輕易便進了宮。

而她一進宮,便有一個年齡不大的嬤嬤帶她去昭陽宮。

那嬤嬤知道冉姝是冉鳶的妹妹,而如今賢妃在宮裏的地位,是誰也比不上的,所以她故意向冉姝獻殷勤,就是想巴結一下。

而對於這個巴結,冉姝也非常受用。

但是她明面上卻是以禮相待。

那嬤嬤連連笑道:“老奴一直在北門這裏帶一些進宮婦孺去後妃宮殿,但這麽些年來,老奴從未見過向姑娘您這樣氣質出塵的女子,不愧是賢妃娘娘的妹妹,就是不一般。”

而她這話一出口,冉姝便淡淡地笑了笑。

一走到昭陽宮,那嬤嬤便停了下來:“姑娘,這裏就是賢妃娘娘的昭陽宮,您進去吧。”

冉姝點了點頭。

但她卻並未急著進去,而是站在宮外仔細看了看。

冉府雖也氣派,但卻不如這昭陽宮金碧輝煌。昭陽宮外的一花一草都是經過精心修護,外墻上貼著昂貴的青瓦磚瓷,宮殿的牌匾也是鑲著金邊,就連宮外守衛的宮人,衣料也是不凡。

柳雅蕓雖不會虧待冉姝,但冉昌不被重用,冉府這些年來日漸潦倒,冉姝也不能擁有那些價值昂貴奢侈的首飾衣料。和京城裏那些官宦世家的女兒相比,她便顯得有些寒酸。

所以冉姝要什麽,她就只能自己去爭取。

她溫柔的神色下,隱藏著她的野心。

冉姝緩緩擡起腳步,踏上宮門臺階。

守門的宮人問了來由後,便進去通報。

冉姝安靜地等在門外。

彼時,才剛過巳時。

冉鳶還未起床。

所以那守衛進去通報,就只看見金蘭和銀蘭。

聽到冉姝已到宮外,金蘭和銀蘭兩人對視一眼,金蘭正想說就讓冉姝等在宮外,銀蘭便先道:“帶她進來吧,安置在正殿,娘娘待會兒就起。”

聞言,那守衛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而那守衛一退下去,金蘭便嘀咕道:“幹嘛讓她進來,之前在府上的時候,咱們娘娘去二小姐那裏拿新做的衣裳,二小姐可是借以午休的名義讓娘娘在烈日下站了兩個時辰。”此事金蘭一直記著。

而冉鳶當初之所以要去冉姝那裏拿衣裳,也是因為府上所有新做的衣裳首飾,都是先給冉姝挑選,等冉姝挑選夠了,冉鳶才能拿到剩下的。

銀蘭自然不會忘記這件事,但她搖了搖頭道:“你呀,別意氣用事。之前府上的事兒宮裏的人又不知,是娘娘答應見二小姐,她此時已經到了宮外,若是讓她這樣在宮外等,傳出去,咱們娘娘的名聲不好聽。”

銀蘭要沈穩些。

而她的解釋也讓金蘭接受。

但金蘭還是免不了抱怨:“可是這樣也太便宜她了吧!”

銀蘭知道金蘭在想什麽。

所以她笑著道:“不適宜在宮外等,就讓她進宮來等啊。”

這是什麽意思?

金蘭看向銀蘭。

銀蘭只回以一笑。

在昭陽宮外等會被人發現,可是進宮來等卻不會,所以銀蘭並未進去喚醒冉鳶,而是讓冉鳶睡到自然醒。

而冉姝在正殿等待,這一等,便是一個時辰。

等冉鳶醒時,已經快過午時。

她朦朧睜眼時,便看見金蘭和銀蘭。

銀蘭掀開床簾,她笑著道:“娘娘,二小姐來了。”

冉鳶並未詢問冉姝是何時到的,只點了點頭,便讓金蘭和銀蘭給她梳洗。

之前在府上,什麽好東西都只給冉姝,她們娘娘什麽都沒有,所以今日,金蘭憋著氣兒,她故意挑選了一條最華貴的西域蠶絲制成的衣裳,穿起來輕薄又透氣,看起來還波光粼粼,質感非常奢侈,整個後宮都只有幾件兒,所以宮外不可能有,冉姝別說穿了,就連見都沒見過,金蘭故意這樣做,便是想發洩之前的憋屈。

冉鳶知道金蘭的那點兒小心思,但她沒怎麽在意,便由著金蘭給她裝扮。

而為了搭配這件兒衣裳,銀蘭今日給冉鳶上的妝容也是非常艷麗的,冉鳶的容貌本就具有沖擊力,而這一身衣裳和妝容一上,她的美便極具攻擊性,一眼便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讓人如癡如醉。

以至於冉鳶出現在正殿時,冉姝足足楞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這竟是她印象中的冉鳶。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冉鳶從她身旁經過。

一身艷麗的蠶絲衣袍,非常耀眼,若是容貌上稍有壓不住的地方,便會顯得俗氣,但這樣一身裝扮,在冉鳶身上卻半分不顯俗氣,反而襯托著她美得不可方物。

而冉姝也顯然意識到這些。

她今日已經是用心打扮了一番,穿的是她最拿的出手的衣裳,如今一比,竟是高下立見。

她心裏有些嫉妒和不甘,甚至她有些後悔,當初沒有進宮。

但冉姝卻並未顯露出來,而在冉鳶一落座後,她便站起身行禮。

“民女拜見賢妃娘娘。”她的禮數非常周全,和柳雅蕓完全不同。

冉鳶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她輕輕笑了起來:“妹妹坐吧。”

聞言,冉姝柔柔地坐了下去。

“妹妹如此有禮,倒是讓本宮這個做姐姐的失了禮數,讓妹妹等這麽久。”冉鳶似笑非笑地道。

這話讓冉姝又站了起身,她低下頭,用很輕柔的嗓音道:“姐姐貴為賢妃,妹妹理應禮數周全。”

冉鳶勾唇笑著。

而冉姝也用非常真誠地語氣道:“三年不見,姐姐是越來越美。”

沒有哪個女人會不喜歡被人誇美。

但這話顯然對於冉鳶來說卻並不怎麽受用,她沒什麽反應。

冉姝也是敏銳地察覺到這一點,所以她繼續笑著道:“這三年裏妹妹很是思念姐姐,父親和母親也是,經常提起讓妹妹入宮來探視姐姐,但妹妹那時年幼愚笨,擔心進宮來失了禮數,所以才拖延至今。”

哪裏是年幼愚笨失去禮數,分明是之前的冉鳶不值得她們巴結而已。

“是嗎。”冉鳶淡淡地道。

這樣的冉鳶讓冉姝非常陌生,一時之間,巧舌如她竟也卡了詞。

不過很快,她便又笑起來道:“母親知道她犯了錯,惹了姐姐不快,所以特意讓妹妹進宮賠罪,母親已經把沈夫人的遺物都收拾好,交由妹妹,讓妹妹全部轉交給姐姐。”

這話一出,銀蘭的目光便在冉姝身旁看了看。

空空如也。

並未有她說的遺物。

而冉姝也註意到銀蘭的目光,所以她帶著歉意地笑笑道:“妹妹力氣小,拿不了那些遺物,所以遺物還在妹妹閨房裏,只要姐姐要,妹妹可隨時給姐姐取來。”

她這話讓金蘭和銀蘭覺得蹊蹺,這顯然不像冉姝和柳雅蕓的作風。

她們會如此容易便交出遺物嗎?

兩人正有些不解時,冉鳶便輕笑出聲,她意味不明地問:“那妹妹要如何才能把遺物交給本宮呢?”

冉姝把遺物放在府上並未帶進宮,便是意有所圖。

而冉姝也很滿意冉鳶如此問,話音落下,她便跪了下去,低下頭,非常誠懇地道:“只要姐姐能讓妹妹留在宮中伺候姐姐,妹妹願交出沈夫人的一切遺物,並真心伺候姐姐。”

一聽到這話,銀蘭便皺了皺眉,她看出冉姝的意圖。

冉姝如今已經十六,留在宮中伺候冉鳶,無論是從哪方面來說都不合適,她的目的是什麽,非常明顯。

銀蘭抿了抿唇,她神色擔憂地看向冉鳶。

冉鳶臉上的笑容只增不減,她似乎並不意外冉姝會提出要求,而她也佯裝關懷地道:“妹妹千金之軀,怎麽能留下來伺候本宮呢。”

冉姝知道冉鳶會這樣說,所以她擡起頭,笑著道:“姐姐貴為賢妃,能留在姐姐身邊,妹妹也水漲船高,將來若是指婚,也能指上一個家世更好的男子,所以只要姐姐不嫌棄妹妹,妹妹願意留在姐妹身邊伺候。”

這個借口真是完美。

水漲船高。

誰知道她是為了上船呢,還是為了借勢。

銀蘭以為冉鳶不會同意,誰知,就在冉姝的話音落下,不到片刻,冉鳶便悠悠閑閑地道:“如此,那本宮也不好拒絕了,就委屈妹妹留在本宮身邊伺候。”

話音落下,冉姝的眼神裏便滑過一絲喜悅。

她也沒想到冉鳶竟會如此了當地答應她。

冉姝低下頭去,掩飾她嘴角的笑意,當即也很直接道:“那妹妹待會兒便休書一封讓娘把沈夫人的遺物送到北門來。”

冉鳶的神色很淡:“本宮希望,妹妹能說到做到,遺物一樣都不能少。”

冉姝沈溺於入宮的喜悅,她沒有任何猶豫地道:“沈夫人的遺物本就該歸還姐姐,妹妹也是物歸原主,自然會盡數交還。”

冉鳶收回目光,漫不經心地吩咐:“銀蘭,給二小姐收拾個房間,帶她下去,並交代一下她應該承擔的職責,皇宮裏不養閑人,哪怕是本宮的妹妹也不例外,本宮相信,妹妹也是願意的對嗎?”

既是留在她身邊伺候,那便是宮女。

既是宮女,那便要履行宮女該有的職責。

而冉姝也預料到冉鳶會這樣做,知道冉鳶真的把她當一名宮女,她的神色也沒有一絲憤怒,反而非常溫和道:“是,只要能伺候姐姐,妹妹願意做任何事情。”

這話讓冉鳶勾唇笑了起來。

見狀,銀蘭有些猶豫地道:“是。”

說罷,她便對著冉姝道:“二小姐,隨奴婢來。”

冉姝點了點頭,給冉鳶行禮後便退了下去。

而等冉姝一退下去,金蘭便擔憂道:“娘娘,夫人的遺物固然重要,可是您也不能同意二小姐留在身邊啊。”

誰都能看出來二小姐的目的是什麽。

金蘭一想到曾經二小姐一進府,便搶走老爺的寵愛,心底的慌亂更深:“要是她搶走皇上的寵愛怎麽辦?”

這話讓冉鳶笑了笑,她似乎並不怎麽在意,她只道:“冉姝能這樣做,想來離不了我那個爹的支持。”

否則,以她現在的地位,冉昌不會貿然讓冉姝入宮來惹惱她。

見冉鳶雲淡風輕的神色,金蘭卻已經急得跺腳:“娘娘,不然咱們還是把二小姐趕出宮吧。”

她非常害怕冉姝入宮來後歷史重演,又像十幾年前一樣,先夫人去世後,老爺便扶持柳雅蕓為夫人,而冉姝則搶走娘娘該有的一切,不論是地位錢財,還是在老爺心目中的地位。

金蘭怕冉姝像搶走老爺一樣又搶走皇上,然後娘娘又回到之前。

冉鳶知道金蘭在想什麽,她毫不在意地笑了起來,她說著安撫的話,但金蘭卻似乎更害怕。只見冉鳶神色幽深地道:“金蘭,你記住,一個男人,無論他是誰,和他的關系都應該是兩種,不止是他可以拋棄我,我更可以拋棄他。”

若一個經不住誘惑、又很輕易便能被人搶走變心的男人,就算不是冉姝,將來的某一天也會是別人。

冉鳶不是不在意,而是她拿得起放得下。

金蘭正想說什麽,冉鳶便道:“我有些餓了,傳膳吧。”

聞言,金蘭也不能再說什麽。

————

而冉姝的動作也很快,一封書信回府,戌時,她便拿來了沈玉珍的遺物。

銀蘭接了過去,清點後發現貴重的首飾都在,還有一些沈玉珍生前寫的書卷也在,她便收了下去。

而一個宮裏,一等宮女只能有兩個,昭陽宮的一等宮女便是金蘭和銀蘭,所以銀蘭給冉姝分的活兒便是雜活。

而晚間,邵湛來昭陽宮用膳時,冉姝便和其他宮女一樣端著膳食呈了上來。

看見她時,銀蘭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她只給冉姝分了灑掃的雜活,她不知道冉姝如何能混進上菜的宮女裏進來的。

但有皇上在,銀蘭不敢吭聲。

冉姝知道她的容貌不如冉鳶的容貌艷麗,所以只能通過其他方式另辟蹊徑。

她此時的裝扮便非常素雅。一襲月白色紗裙,薄施粉黛,飄逸的長發只梳了一個很簡單的發髻,頭上戴著一只玉蘭花發簪,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非常清麗可人、楚楚動人,是最容易引起男人保護欲的小白花模樣。

上菜時,她特意站在邵湛身旁,她白皙細嫩的手腕行雲流水般的布著菜。

讓人想不註意都難。

但她的神色沒有任何異常,甚至她都沒有看邵湛一眼。

非常會拿捏欲情故縱。

整個過程,冉鳶都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而等冉姝一布完菜,一退出去,冉鳶便拿起銀筷想要用膳。

可她夾菜的手剛一伸出去,她的手腕便被一雙大手握住。她側眸看去,男人漆黑如墨的眼眸沈沈地看著她。

冉鳶眨了眨眼:“皇帝哥哥怎麽啦?”

她一臉無辜的表情,讓邵湛心頭的不悅更深。

男人在下午便得知這個消息。

奉順當時說的時候,邵湛的眉頭便一直皺著。

而此刻,來了昭陽宮,她竟就毫不在意地讓人在他面前晃悠,這才更惹怒男人。

他不知道冉鳶的小腦袋裏是在打著什麽算盤。

但他顯然不太開心。

“什麽意思?”他沈沈地問。

作者有話說:

邵湛:什麽意思?

冉鳶搓手:意思意思。

邵湛:……

冉姝不會蹦跶太久的。

之所以會有這個劇情,是一個催化劑,為後續男女主感情鋪墊。

而且我認為一段感情中,對於男主身邊那些無論是為了感情、還是為了名利、趨之若鶩的女性,應該男主自己表明態度,才能體現男主的堅定,保證感情的純正,才會讓女主真正信任他,愛上他,而不應該女主去防備,去監視,去小心。

言歸正傳,這是一篇小甜文,不會有誤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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