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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是新內容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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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馬上打天下的太子(5) 逼迫娶的男妻正好是我的心上人

4617年臘月三日, 小雪。

“這次岑子鳴會跟著你,有什麽事交代他去辦就行。”杜北穿戴整齊,腰帶束緊, 幹凈利落,“匕首你收好,遇到危險要保護好自己。”

林舒無奈的接過匕首,相親那天收了一架弩機,今天又收了一把匕首, 看這個樣子,以後可能還會收到鳥銃。

杜北交代完了, 正準備走, 想了想,不放心的抽出匕首,“如果開槍不方便的話, 就用匕首自保, 心硬一點,你的安全最重要。”

“知道了, 我都記在心裏,爺一路小心,我會和岑副將一起平安到達的。”

說起來, 前天他們回了府裏, 林舒憤怒的情緒總算平靜下來, 主動找到杜北要求先別管林家銀樓的事。

他心裏有顧慮,林家每年都會給杜家交‘保護費’, 如果他猛的這麽一下子把銀樓搶回來, 林家怎麽樣他不在乎, 但公公這邊可能會不高興。

畢竟他要和元朔一起去京城, 銀樓他暫時也沒辦法經營,要是空著,也是浪費了鋪子。

所以他和杜北商量了一番,只要不許林家再賣他設計的幾款吊墜和手鐲,銀樓的營生就照舊,銀子也要按照往年的份額給。

杜北本來是不想同意的,但他堅持,也就隨了他的心意。

不過,林二叔的腿被人打斷了。

數九寒天的,要不是林家下人找的仔細,在胡同的垃圾堆裏把人翻出來了,說不定就凍死了,即使是這樣,被打斷又受了凍的腿也要養上大半年才能好。

林舒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拍手叫好,等杜北回來的時候雙眼亮晶晶的湊上去問是不是杜北做的。

當然是杜北,他總要先給夫人出一口氣的,

於是高興的林舒格外的主動,兩人的夫夫活動格外的和諧。

這不,要短暫分別了,杜北心裏不舍,也就啰嗦了一些。

林舒看的出來,所以對他的啰嗦聽在耳朵裏,記在腦子裏,乖巧的應著。

其實林舒也舍不得,說起來,也真是奇怪,他和杜北從認識到成親,再到現在,總共也就半個月的功夫,他卻依賴起了這個人。

“好了,時間不早了,再拖下去,你幹脆直接帶我走吧。”林舒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北哥,我們在京城見吧。”

“好。”杜北戴好帽子,頭也不回的大步流星的走了。

出了門,岑副將已經在等著,“少將軍,一路順風。”

“嗯,好好保護林舒,一路多加小心。”

“是。”

杜北要從軍營出發,走的時候天還沒有亮透,洋洋灑灑的小雪飄落,沒過多久把所有的痕跡掩蓋。

他一走,林舒覺得屋子裏都冷清了不少,於是再次清點了行李,想要提前出發。

“岑副將,我們要先繞道去一趟城南,不會耽誤時間的。”

岑副將在一旁候著,“舒少爺放心,將軍已經說了,一切按您的意思行事。”

“辛苦了,不過盡量還是按照已經安排好的時間和路線來,早一點到京城。”林舒是希望越快到達京城越好的,只不過他確實有事要繞道城南一趟。

“王大夫,我之前跟您定的藥,您準備好了嗎?”

岑副將以為他會回林家一趟,看看他二叔現在淒慘的模樣,誰知道他們一行人直接來到城南最大的藥房同濟堂來。

“哎呦我的小祖宗哦,你這不是為難我嗎?才兩天時間,你讓我上哪兒搞那麽多貨來?”

王大夫摸著自己灰白的胡須,半是抱怨半是炫耀的說道,“也就是我們同濟堂了,願意接你這麽大的單,你瞧瞧,老夫可盡力了,就這些。”

林舒沒聽他自吹自擂,直接過去清點數量。

“總共才二百瓶?太少了,王大夫,我可是下了兩千瓶的單,你就給十分之一,未免太少了些,同濟堂家大業大,這點東西都沒有?”

“嗨,瞧你說的,這才是一部分,還有呢!”王大夫趕緊說道,“不過啊,這兩千瓶實屬太多了,兩天時間趕不出來,您看再寬限幾天,如何?”

最後兩人一番扯皮,林舒留下了一萬兩的銀票,帶走了一千兩百瓶小小的瓷瓶。

“舒少爺,這是?”岑副將看到整齊碼放的盒子,不禁問了一句。

“是我給大公子那一支隊伍準備的止血藥。”林舒將那些藥瓶仔細的放進馬車裏擺放好。

“我知道有些西洋藥或許效果更好,但我沒路子,只認識同濟堂的大夫,他們有家傳的秘方,這止血藥只需要在傷口上薄薄的撒上一層就能止血,血止住了,活命的幾率就大了。”

“舒少爺,屬下替兄弟們謝謝您。”岑副將對大公子夫人的好感蹭蹭上漲,願意考慮他們這些當兵的死活,大公子夫人是個好人。

林舒沒多解釋什麽,他只是想為杜北的事業盡一份力,希望國家再無戰爭的那一天早日到來。

作為一個普通老百姓人,國家好了他才能過的安穩。

並不是愛國情懷,只是出於生活在這裏的人的本能,所以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在他們離開之後,城內開始戒嚴。

“老爺,舒兒年紀小,又沒經過事,阿北帶著他去京城能行嗎?”杜夫人忍不住開始擔心。

杜老爺看著機要文件,“你就是瞎操心,咱兒子什麽德行你還不清楚?他要是沒把握,就不會帶兒媳婦去了,而且京城那些人,早就被腐蝕成軟腳蝦了,不是阿北的對手。”

“我是覺得帶著舒兒去也是多餘,還不如留在家裏,我也要好教教他如何管家。”杜夫人沒去看機要文件,但杜老爺偶爾會和她商量一二。

“他喜歡,就隨他去,反倒是這個臭小子留下的線頭,扯出來不少事。”

“老爺。”杜夫人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

杜老爺頓時不說話了,三兩步沖到門口拉開門,手裏的匕首將外面端著茶杯的丫鬟打傷,“拖下去,問清楚了拉下去餵狗。”

“還是夫人機警。”杜老爺搖了搖頭,回來坐下,有些落寞的說,“夫人啊,看來我是老了。”

“你這是在罵我?不過也對,家裏的事都是我操持,現在被人混進來了,也確實是我疏漏,老爺,看來我得給大家緊緊皮了。”

杜夫人滿臉寒霜,好不容易讓父子倆在家裏可以放松些,結果又有人來鉆空子,那可就別怪她心狠。

杜老爺連忙擺手,“家裏的事都聽你的,你看著辦就是,要是累了,就讓雪寧給你打打下手。”

“知道了,老爺,你也別在家裏待著了,去軍營吧。”

杜老爺被趕回了軍營,心裏也郁悶,不過他夫人就這個脾氣,傲的很,他喜歡。

“那個小賊抓住了沒有?”一進軍營,杜老爺立刻催促起進度來。

“還沒,不過已經摸清楚他的行動路徑,只要確定沒有同夥,立刻抓捕。”

“嗯,別拖,該抓就抓,大魚小魚都是魚,抓住了才是自己的。”杜老爺不貪心,講究一個落袋為安。

“是。”副將回的利索,然後又說,“少將軍的人在查張家二小姐。”

“讓他查,還有那個道士,繼續查,我倒要看看,這背後都有誰!”杜老爺眉心有一簇紅,發怒時猶如火焰燃燒。

張青青不知道自己正在被父子倆的人挖骨髓式的調查,聽說杜北去了京城還急的掉了兩滴眼淚,把身邊的丫頭打的鼻青臉腫。

“英子,這樣的日子我一天也不過下去了,我們得想辦法離開!”

英子的額頭被打破了,要是不用傷藥,肯定要留疤的,“可是我們該怎麽辦呢?小姐肯定不會放咱們走的。”

小紅臉頰腫的老高,手心是被碎瓷片紮破的,“英子,你長得好看,性格也溫順,敢不敢拼一把?”

“什麽?”

小紅湊到她耳朵邊上,小聲的嘀咕了一陣,英子從驚慌失措再到慢慢被她說服,於是兩人開始悄悄謀劃起來。

這個消息很快就被杜北的人知道,決定幫兩人一把,讓張青青身邊少個丫頭,好塞個人到她身邊。

於是,英子兩人變賣了所有能換錢的東西,買了些好藥敷臉,等傷好的差不多,用粉能蓋住之後,就開始行動。

在之後不久,英子被張夫人要了去,張青青百般不願,但又說服不了母親,只得同意,誰知沒過多久,英子就被放到了她親哥哥的房裏去,那時都懷孕三個多月了。

英子確實溫順乖巧,尤其是伺候陰晴不定的張青青許久,讓她養成了很好的看臉色能力,讓張大少和她相處的時候總覺得事事順心、事事如意,聽聞她想念好姐妹一起當值的日子,立刻就把人要來了。

這回張青青半點不舍得都沒有,她的新丫頭實在太合她心意,每天有說不完的話,好幾次要發脾氣了又被新丫頭勸住。

小紅一下子就不受寵了,但她其實一點都不難過,反而很開心,巴不得小姐少想起來她幾次,讓她輕松一些。

等英子真的說服大少爺把她要過來之後,小紅更是舒坦了。

大少爺雖然不是多有能力的人,但最起碼不喜歡打人,英子性格柔順,也不會像別的小妾那樣頂撞大少夫人,反而因為原來是丫頭的緣故,對大少夫人很尊敬,小紅來了之後連最後的一點寂寞都沒了,英子對她的生活十分滿意。

小紅也走了,張青青很快又多了一個丫頭,長相一般,性格木訥,被打被罵也不出動靜,好似是個聾啞的。

這一條特別讓張青青滿意,時不時的打罵新丫頭,惡言惡語也毫不掩飾,不是罵林舒就是罵別人。

“貴柱君,杜家一直在找我,我怕...”西田早也有些慌張,那個杜北就這麽厲害?僅僅一眼就能看得出他的破綻?

“西田君,不必擔憂,你現在這裏是有正經戶籍的,不怕被調查。”山下貴柱繼續敷衍著他,但還是給他打了掩護,雖然看不慣西田早。

“在這邊!抓住他!”

山下貴柱也變了臉色,“西田你帶了尾巴過來?!”

西田雖然慌張,但理智還在,下意識的反駁,“不可能,我檢查過,沒有人跟著!”

但外面抽出刀的大兵不給兩人搞清楚的時間,已經沖了進來,山下帶著西田從後門溜走,差一點被抓住。

“該死的!西田,你幹的好事!”山下惱怒,那家店是他的藏身地點之一,雖然不算很重要,但狡兔三窟,現在少了一個藏身點總不是好事。

“山下君!人不是我帶來的,走漏風聲的那個人說不定是你。”

“兩位,都別吵了,現在該想想辦法,如何讓張青青進入杜家。”一旁素顏的少女打斷兩人,滿臉的不耐煩。

這一眼看過去,還以為是張青青的親姐姐似的,眉眼竟有五分相似。

“織子小姐,那個道士死了,看傷口是刀傷,應當是杜家做的,我們是不是應該放棄這個計劃?”山下貴柱一秒變正經,言語間對這位少女很是尊重。

“當然不能放棄。”織子回答的肯定,“不過,要換個人選,”她看了一眼兩人,“我已經傳信給早川君,他將不日前往京城,尋找時機。”

“早川閣下可是親王,怎麽能!”

“只要能為帝國出力,親王閣下也自當全力以赴!個人榮辱算的了什麽?”織子雙眸陰狠,破壞了她的少女感。

別說廢物西田,就連山下貴柱也難以直視她的雙眼。

織子狠狠的教訓了兩人一番,又平靜下來,恢覆成一開始的大家閨秀模樣,“不過張青青還有利用價值,找人去告訴她,她就是杜家未來的女主人。”

“再想辦法讓杜北或者杜北身邊的人受點傷,然後...”

另一邊,林舒在京城城外等了三天,然後在岑副將的安排下進了城。

“京城已經攻破了?”

“也不算,最起碼皇城現在還沒打下來,大公子不想武力破壞,裏面都是好東西。”

“那位還不肯承認趙國已經亡了?”林舒也覺得稀奇,他們大軍都進入了京城,皇城雖然大,但其中的兵力能有多少?兩千人都說多了。

“不肯,而且還在想和羅剎人、倭賊聯合,將軍前幾日因為這個差點想用火藥炸了皇城。”

林舒坐自家的馬車來的,一路上走走停停了十幾日才到京城,不像是隨軍,倒像是春游一般。

他有心快一點,岑副將就勸他,太早到了京城進不了城也是麻煩,不如慢慢走,路過的地方都可以去逛逛。

他哪有心情逛,一催再催,這才早了三天到,所以才有了等的三天。

“本來將軍想帶您直接住到皇城裏去的,但因為這個皇帝抱著他的龍椅不肯放手,只能委屈您先住在這兒了。”

林舒打眼瞧過去,都挺合他心意的,“沒事,這地方夠大,看著就是大官兒的家,挺好的。”

“還真的大官兒的府邸,你要是喜歡,留下來給您當別院也成。”岑副將湊著趣,看他的視線一直往外頭飄,心思一轉,便說,“將軍晚上酉時二刻左右才能回來,您先去休息?”

聞言,林舒有些失落,“好,你們也累了一路了,趕緊去休息吧,我這兒有六子陪我就成。”

“好的舒少爺。”

林舒以為來到京城會是危險重重,或者得吃點苦頭,但沒想到,他這一路慢慢悠悠的像是春游,來了京城裏頭又住大宅子,怎麽看都不像要吃苦的樣子。

“少爺,這不是好事嘛?”

“好是好,就是和我想的一點都不一樣。”林舒坐在床邊,雙手放在膝蓋上托住自己的下巴。

六子正忙著歸置東西,“我的少爺哎,可別身在福中不知福啦,現在這樣才好,不然我這提心吊膽的,還沒老呢頭發就掉光了。”

林舒在他背後做鬼臉,六子猛的回頭抓個正著,“少爺你真幼稚。”

“誰說的,我都成親了,才不幼稚,六子我跟你一起收拾吧?”林舒不承認,轉移話題的方式就是幹活。

他年幼的時候和六子、小雀一同長大,情分和親姐弟沒什麽兩樣,三個人之中他最小,小雀和六子即把他當少爺一樣照顧,也把他當自家弟弟一樣愛護。

“好了好了,你快歇著吧,沒的再讓你搞亂了,少爺,前幾天你也沒睡好,不如趁機補個覺,我在這兒看著,大公子回來前肯定叫醒你,放心。”

林舒沒忍住打了個哈欠,“那你可一定要記得叫我,你餓了就先吃點飯,別等我。”

“知道了,少爺,睡會兒吧。”

林舒給自己鋪了床,窩進去沒一會兒就睡著了,只是惦記著杜北,睡不踏實,沒多久又醒了,一看天色,已經有點黑了。

“六子?”

“少爺,在呢,喝口水吧。”六子端著溫熱的茶水,送到他手邊。

“什麽時辰了?”

“才申時三刻,要是累就再睡會兒,不累起來換身衣服,酉時二刻姑爺就該回來了。”

六子做事妥帖,已經把要換的衣服準備好放在床邊,吃的也放在了準備好的小爐子上煨著。

林舒搓了把臉,起來換了衣服,又吃了點粥墊墊肚子,再整理整理,剛想問什麽時間,就聽到門外有人喊將軍。

杜北推門而入,“舒兒,一路可還順心?”

“順心,都快趕上郊游了,一點不累不說,慢的我都著急。”林舒一眼沒錯的看著他,“北哥你好像瘦了點,可是行軍太累了?”

杜北露出笑來,“哪裏就瘦了,不過是幾日未見,你想我了吧?”

“誰想你?”林舒趕忙去看六子,生怕被笑話,但六子早就悄悄出去,這小夫夫團聚,自然是小別勝新婚的。

杜北將人抱住,“我想你了。”

還想嘴硬的林舒心間彌漫著喜悅的甜,張牙舞爪的掩飾也收了起來,雙手搭在他的腰上,很小聲的回了一句,“我也想你了。”

杜北的聽力很好,自然是聽到的,擁抱的更加用力,想把人揉到骨血裏去。

半個多月未見面,兩人都有很多話要說,這麽抱著又容易擦槍走火,可也舍不得分開,尤其是杜北,壓根不肯放手。

最後林舒只好坐在他腿上,時不時被他親的五迷三道。

“...京城城裏遭遇了什麽嗎?我來的時候看有的地方門都敞開著,沒幾個人在城裏走動,是怕咱們搶他們?”

世道亂,林舒是聽說書人說過的,有的地方被山匪□□燒過,比蝗蟲過境還恐怖,還以為京城的老百姓也是擔心被搶砸燒呢。

杜北眉眼鋒利起來,眼裏寒光四射,“人都在皇城裏,充了軍。”

“什麽?充軍...這個王八皇帝可真不是人!”林舒氣的罵人,但詞匯量太小,罵不出什麽花樣來,反而自己臉憋紅了,“狗皇帝,豬皇帝,活該他亡國!”

“哈哈哈,好了,別氣了,早晚了結他。”

林舒這麽一通胡罵亂罵下來,杜北心裏那點憤怒平息不少,和他解釋起來現在的情況。

“我爹反的早,占了除去京城之外的北六省,東北三省的掌權者是個女人,嘴甜心狠,是個人物,那邊狀況更覆雜些,兩廣和雲貴的頭領自幼就是對頭,誰也不服誰...還有長江以南被蔣三春占了三省,自立為王,稱明王,但除了他們自己,都是不認的。”

“我爹放著京城不打,一來是他雖然反了,但幼年受過已故趙孝聖皇帝的恩惠,不好將他的子孫逼上絕路,總想著讓他自己退位,能保住命不說,以後還能做個富家翁,二來是雖然國家亂了,這裏也是京城,誰先占了都可能成為靶子。”

林舒是個聰明的,杜北解釋的很詳細,他都聽懂了,故而疑惑,“那你為什麽要來打京城?”

“為了扼殺潛在的危險,我爹對殘趙皇帝還有點恩人孫子的濾鏡在,總覺得他能有孝聖皇帝的幾分聰慧和仁德,但此人自私自利,為了登上皇位,他什麽都做得出來,據我所知,經由他的手流落到別國的,金銀珠寶不算,女人就有兩千人。”

“兩千個女人,被賣到別國...”林舒一下子變了臉色,男人被賣出去都是十不存一,女人恐怕能活下來的更少,而且杜北特意強調女人,“難不成...”

“你想的沒錯,她們都被當成玩物和生產工具,”杜北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因為擁有生育能力,人就可以當做工具來買賣,是最下等的奴隸都不會經歷的厄運。

“甚至他還和倭國交換煙膏,打算腐蝕掉杜家軍,所以我不能容忍他多活一日。”

“該殺!”林舒咬牙切齒,“就應該炸掉皇城,讓他屍骨不存!”

“他怕死,聽說我帶兵來了,就派人把京城城裏的老百姓都抓緊了皇城,說是充軍,其實就是人質。”杜北冷笑,“不過,他想用這招拖延下去,沒門。”

林舒直接問,“有什麽我能幫上忙的嗎?”

“目前沒有,我還在查他和那些異族通過什麽方式勾結,現在城裏被我封鎖了,他們要是再傳遞消息,肯定能發現。”

林舒點點頭,“有需要我做的你就告訴我,等把殘趙皇帝抓到了讓我也去出出氣,邦邦給他兩拳!”

“好。”

林舒抱著他的脖子,心想,既然打仗的事他幫不上忙,做做後勤應該可以吧?

“對了,之前送來的藥粉有用上嗎?效果怎麽樣?”林舒突然問起來,他們路上走的太慢,他怕耽誤事,催著岑副將找人把止血藥先送來。

“很好用,比那些傳的神乎其技的西藥都好使,我替他們謝謝你。”

“謝什麽?我只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而已。”

第299章 馬上打天下的太子(6) 逼迫娶的男妻正好是我的心上人

杜北到了駐軍處, 營地裏響著喝彩聲。

“這是怎麽回事?”

杜北帶了一個師的兵力,但手裏有7個營,人數將近一萬八千人, 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年輕人。

甚至於7個營指揮使都是杜元帥手下老將的嫡子,其中還有一個是杜北的同窗。

二營指揮使石凱棋笑瞇瞇的說,“少將軍,這殘趙皇帝躲在皇宮裏不出來, 咱手底下的兵都憋壞了,這不, 切磋上了, 消耗一下精力。”

杜北無聲的望過來,四周逐漸安靜下來,只有離得遠的地方還熱鬧的喧囂著。

四營指揮使劉長岳從營地內走過來, “少將軍, 這是我的主意。”

“理由。”

杜北帶著鹿皮手套,站的筆直而如即將出鞘的長刀一樣殺氣彌漫。

“少將軍不是想盡快把京城打下來?現在咱們已經收覆了外城, 若是強攻,且不談傷亡,皇城一定是留不下來的, 但趙載利一直躲藏在皇城裏不出來, 咱們就這麽圍著不打, 不知要拖到什麽時候去。”

“所以我想著,不如攻心?”

“是啊, 少將軍, 別看那群小崽子打的熱鬧, 其實就是二十幾個人, 其餘人都機警著呢。”石凱棋趕忙補充解釋。

杜北往裏走,回到主將營帳內,兩位指揮使趕緊跟過來,還叫來了軍師等人,一起商量所謂攻心的招數。

他們已經圍了皇城八天,裏面即使囤了糧,但人多,能吃多久就不一定了。

如果發現他們慢慢松懈、耽於享受,一開始會懷疑,但等糧食吃的差不多,就會慌亂,就會相信,然後組織突圍。

那樣的話,他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不怕殘趙皇帝出來,就怕他躲在王八殼裏拖著。

只是這個計劃要實施多久,要多長時間,他們現在不確定,誰也不知道殘趙皇帝這個縮頭王八囤了多少糧。

杜北叫停他們的討論,“從明天開始,叫人沿著城墻圍繞一圈,輪班敲鑼打鼓,不許裏面的人睡覺。”

“萬一他們往裏頭縮...”

“他們不敢,那皇帝膽子小的跟針尖似的,他怕一旦人縮回去,咱們的人就進去了。”

“那我覺得可以,還可以讓人喊話,誰把趙皇帝的頭帶出來就給一萬兩白銀,保證他們一家子平平安安的活著。”

大家討論著,杜北安靜的把玩著虎符,視線落在了地圖上。

這天半夜,林舒突然驚醒,仔細聽,總覺得有敲鑼打鼓的聲響,“六子。”

“少爺?”六子從外面進來。

“我聽著外面有聲音,怎麽回事啊?”

“估計是皇宮那邊發出的聲音,咱這邊離得不算太遠,所以能聽見點,少爺,用不用給你找一副耳塞?”

林舒這才想起來,下午岑副將回來說過這個事,還說要是嫌吵可以搬到另一處去,他懶得折騰,就沒搬。

“哦,我想起來了,不用,這點聲音不影響,不過離得這麽遠都聽得見,皇城那邊得吵成什麽樣?”

“不知道啊,反正要是我聽一宿這個動靜,我想死的心都有了。”六子看他睡不著了,坐在腳凳上,“也不知道這是誰想出來的招,忒損。”

“也是為了少死點人,吵就吵吧。”林舒側躺過來,“也不知道少將軍那邊順不順利...”

“姑爺那麽厲害,肯定沒問題的,我聽人說,姑爺剛進軍營的時候,還有人不服氣,結果姑爺把他們打的落花流水,打不贏就算了,射箭也比不過,最後車輪戰都差點沒打贏,他們都說,姑爺武功蓋世。”

六子這段時間和負責保護他們的護衛們也混熟了,打聽了不少八卦。

林舒聽的津津有味的,“不是說四營指揮使劉長岳是元朔的同窗,他也不服?”

“嗨,這我知道,劉指揮使和石指揮使交好,石指揮使呢,是個武瘋子,還是個熱心腸,他沒打贏姑爺,還非讓劉指揮使也試試,劉指揮使推脫不過,再加上姑爺也同意了,兩人就比了一場。”

“據說劉指揮使和姑爺打了半個多時辰,最後結束之後劉指揮使都起不來了,姑爺還能繼續下一場!想想就知道,姑爺是這個!”六子豎起大拇指,滿臉驕傲。

林舒抻了一下被子,遮掩住不斷翹起的嘴角,眼神明亮,戀慕藏不住的跑出來。

“好了少爺,很晚了,接著睡吧。”

“嗯,六子也好好休息,明天咱們還要去逛逛。”

“好的。”

第二日一大早,林舒帶著六子和保護他的護衛們一同出門。

“其實京城和咱們津城差別不大,就是房子多了些,而且比津城幹燥些。”

“是啊,不過京城比津城大的多。”六子也四處看著,“建築和津城也不大一樣,咱們那邊都帶點異域風情,這邊就是咱們的建築了。”

“嗯,我覺得挺好的,多大氣啊,看久了也不會膩。”林舒在街上逛著,有點可惜的是沒什麽人,街道很是寂靜。

他們逛了一圈,找到了一家還開著門的茶館,進去之後是個老爺子在看店,“幾位喝點什麽?”

老爺子看到帶刀的也沒害怕,反而笑臉相迎,態度挺熱情的。

林舒坐下來,“您這兒都有什麽?”

“有油茶、杏仁茶、茶湯、面茶,還有茉莉香茶、毛尖、雲霧茶等等,您看您想喝點啥?”

“給我們來幾碗杏仁茶吧。”林舒愛吃甜食,聽了菜單,也就杏仁茶可能是甜的,先嘗嘗什麽味兒再說。

“大虎,你們想喝什麽自己點吧。”林舒交代了一句,不讓他們跟自己多客氣。

走了一路,大家確實也渴了,大虎他們點了幾碗普通的綠茶。

林舒這邊已經和老大爺聊上了。

原來老大爺最近幾日才開門營業,也是見杜家軍不去搜刮那些居民住所,軍隊也駐紮在比較空曠的地方,想來是好的。

老大爺嘗試著開了兩天門,雖然沒有客人,但街上巡邏的大兵們也沒進來搶錢,他這心裏就踏實了一半。

後來有大兵們來他的小店喝茶,他都沒想著收錢,結果大兵們一文不少的付了,這懸著的另一半心也放了下來。

“現在都盼著早點把...”老大爺指了指皇城的方向,“趕走,讓杜大將軍管咱們,也和別的地兒一樣過上安穩的日子。”

“會的。”林舒挺意外的,原來公爹的名聲在京城裏也這麽好?

“對了,大爺,我想在京城城裏開個鋪子,不過轉了幾天沒找到租鋪子的人...”

老大爺一拍大腿,“嗨,現在這城裏活人都沒幾個,哪有人租鋪子給您,看您這樣,應當是和杜家軍有關系的,您不如讓杜家軍幫您找個地兒,又省事兒又安全。”

林舒嘆了口氣,“您說的也是。”

回家之後,林舒跟王大虎說了一聲,傍晚,岑副將過來了,“舒少爺您找我?”

“嗯,有個事想讓你幫忙。”

“您說。”

“之前大少爺走的時候跟我說,要在京城大約一年左右,我就想著在京城開個鋪子,算是給自己找點事情做,只是現在城裏沒多少人,我也找不到租鋪子的地方,你看你能不能幫我找找?”

岑副將猶豫了一會兒,問道,“您對鋪子的要求是?”

“旁的不說,主要是位置要好,我打算賣些特色小吃,價格不貴的,地方小點也沒不妨事。”

林舒把要求一說,岑副將松了一口氣,“好的,我這就讓人去辦。”

“嗯,辛苦了,另外,能不能幫我找兩個先生?我讀書不多,肚子裏沒什麽墨水,出門總怕露怯,還想著學一門外語,以備不時之需。”

“沒問題,明天先生就可以來。”

“那就明天下午吧,麻煩你了。”

“應當的。”

關於做什麽生意,林舒考慮了很久,穩妥起見,他開金銀店肯定最保險,貨源直接用林家那條線就成。

但京城現在這個模樣,等著太平了估摸著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有多少人會去買首飾,還是得找一樣人人都用得上也樂意花錢的。

那就是飲食了。

他爹說過,做生意最容易入門的,一是飲食,二是女人的生意,比如成衣、首飾、胭脂水粉之類的,做男人的生意最難。

因此他選了飲食作為試水,沒開酒樓也是覺得時機還不合適,現在平價的吃食最適宜。

此時的海市明珠碼頭,一艘從法蘭西來的商船停靠,穿著挺拔西式服裝的英俊男士提著手提箱從輪船上下來,經過一系列的檢查之後進入了海市。

隨後又輾轉來到了北六省的正定門。

“古城樓?破東西也就大趙這些懦夫舍不得拆...”他壓了一把帽子,進入了正定城,再出來時,他已經換上了青色的學子長衫,手提箱也換成了藤箱,然後租了馬車去京城。

林舒收到了杜夫人的來信,問他在京城過的怎麽樣,通篇一個字都沒提杜北,只說她經常叫張青青來府裏,覺得這姑娘很是活潑,多餘的話並沒有講。

林舒悄悄的舒了一口氣,生怕杜夫人讓他去勸說杜北納妾,現在這樣不明說不催促,就已經很好了。

“舒少爺,這個張小姐有點問題,少將軍已經叫人盯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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