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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等他 審案繁忙,來的晚些,還請,勿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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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 這小丫頭的臉,又圓又滑,捏起來舒服極了。

無澤瞇著眼睛又捏扯了兩下, 直瞧見少女大眼鏡撲閃撲閃的, 有淚水順著眼角簌簌流下,這才慌亂的松了手。

“誒不是不是, 你別哭啊你。”無澤手忙腳亂的用衣袖給少女擦著眼淚,他在無相閣這麽多年,閣裏的女子都是男人也怕的戰士,何曾見過比珍珠都金貴的眼淚疙瘩?

眼見著少女的眼淚越淌越多,無澤終於敗下陣來,攤著雙手無奈的放輕語氣:“你別哭了, 我給你解穴, 你別喊好不好?不然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你也說不清的。”

常亞茹瞪大著眼睛, 滿臉不可置信:你還威脅我!?

無澤搔了搔頭, 這才想起少女的學位已經被封住了,是無法動彈言語的,於是半截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咧開露出一抹尷尬的笑意:“那個, 我就當你默認了哦。”

他迅速在手上撚了一枚淬著迷魂香的毒針, 準備著如果少女不老實就來一針,然後小心翼翼的湊近她,解開了少女的穴位。

這一瞬間屋子裏面靜的可怕, 無澤的銀針已經是蓄勢待發的姿勢,他緊緊的盯著少女,卻發覺她仍是安安靜靜的看著他,眼睛眨巴眨巴, 半句話都沒說。

“你……你該不會嚇傻了吧?”無澤低身湊近少女看了看,“我已經給你解穴了,你可以說話、可以動了。”

常亞茹:“你不是,不讓我說話嗎。”

無澤無奈的扶額:“我是叫你別喊,不是叫你不說話,你叫什麽?常雅舒呢?”

果然下次出來還是要跟著左使的,不然再如這般走錯了地方可就不好了,真是讓人頭疼。

他看著少女怯生生的眼神,不禁覺得有些尷尬。

今日他是正好趕巧撞上少女正在刺繡,若下次他再走錯了,撞到哪個少女正在穿衣脫衣,那可就真是罪過了。

無澤腦子裏頭亂七八糟的想著,擡眼就瞧見少女紅著臉伸手往他身上探過來,一時間精神繃緊,扼住少女伸過來的手腕抵在脖子上,將她逼向了墻邊。

“做什麽!?”

無澤的眉眼瞬間冷漠,看著少女驚慌的神色再沒有了同情之心,開口的語氣仿若寒冰,驚得常亞茹眼淚再一次撲簌簌的落了下來。

她忍了半天,終於控制不住的出了聲:“你……你坐到,坐到我的繡樣上了,你……那是我最,最珍惜的繡樣……”

無澤的神情一滯,回頭朝著他適才坐過的桌子上看去,頓時覺得尷尬的想找個地縫鉆進 * 去。

他適才就是躍窗而入,窗前便是案桌,自然也就沒註意那桌子上還有繡樣,後來也是毫無顧忌的就坐在了桌子上,如今再瞧去,那個繡樣已經皺皺巴巴的了,屬實……是他的傑作。

無澤低頭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少女,扯了個笑意:“對不起啊,我真是……真是沒瞧見,那東西在哪裏可以買?我改日買回來給你賠禮道歉。”

“那東西買不到的。”常亞茹吸了吸鼻子,眼淚一直在眼眶中打著轉轉,“所以現在,你能放開我了嗎?”

無澤看了看二人現在的姿勢,忙紅著臉松開了手,後退了好幾步與她保持了距離了。

常亞茹自然也在保持著距離,她仍是背靠著墻,然後摸著墻邊行至了案桌旁,小心翼翼的將繡樣給收了起來,隨即道:“你是那日晚上,用毒蟲傷了四姐姐的人嗎?”

無澤想說不是他的,但無相閣辦事是一體的,因此道:“嗯,你怎麽知道的?”

“戴著半張面具,黑衣人,潛入侍郎府沒人知道,與四姐姐那日說的別無二致。”常亞茹淡淡道,語氣中還含著許多的哭音,“所以你是走錯了地方嗎?我是侍郎府的六小姐常亞茹。”

啊這,堂堂無相閣的閣員,讓侍郎府人人害怕的黑衣人,怎麽可能會迷路呢!

因此無澤面色堅定道:“並不是,我只不過在辦其他事情的時候,看到你這窗子亮著,順便來瞧一瞧罷了。”

常亞茹:……

左右不是來害她的,愛怎麽說怎麽說去吧。

“這裏時內眷的偏院,四姐姐的蘊荷院在內眷二門進來右轉,最大的那個院子就是了。”常亞茹將窗子打開,然後瑟縮到另一頭看著無澤,“還望小先生出去後多顧忌些女兒家的聲譽,不要將今日這事……說出去。”

她與母親人小式微,經不起太多的大風大浪了,只盼著能安守本分無人打擾就好。

今夜這事,許是她這輩子經歷過的最驚心動魄的事情了。

“小先生?這個稱呼倒是有趣。”無澤躍上窗子,聽到這個稱呼的時候回頭朝她笑了笑,雖然面具半數遮擋住了他的臉,但仍然能看出來他此刻的心情是極好的。

因此他在常亞茹絲毫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再一次伸出手捏了捏她圓滑柔軟的臉頰,而後在她即將憤怒的時候一躍跳下了窗子,立在窗子正對的墻頭上歪了歪頭啟唇:“小丫頭,我以後還會來找你玩的哦~”

看著他身影消失在黑夜中,常亞茹氣呼呼的鼓起了雙腮,臉頰上紅紅的,不知是被他掐的還是羞的,讓她看起來極為有趣。

而後她憤憤的支起了窗撐,繼續繡著花樣去了。

十一月初三,是常雅舒的及笄禮,在院子裏頭待了好幾天的常寧,終於決定出去透透氣,跑去正院坐宴去了。

小寒和立夏都沒想到自家小姐會願意,去參加常雅舒的及笄禮,甚至都沒來得及準 * 備及笄賀禮,一早上慌慌忙忙的,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還是常寧最後發了話,從之前的賞賜中翻出了一套瑪瑙頭面,裝進紅木盒子裏頭就這麽去了。

中書侍郎府小姐的及笄禮,自然人是不能少的,只是來的人大多都以為是侍郎府的嫡女,畢竟庶女的及笄禮,可沒有這般大的排場:大桌十二,小桌為八,主桌在前,旁桌在側,菜式都不少,想來必定是做了不少的準備的。

只是來了才發現,啥?及笄禮是個庶女?還不是長庶女?

因此及笄禮的各個桌上的官員與家眷都各懷心思,心道堂堂中書侍郎府中,竟也會出現這種庶壓嫡的場面,猶記得常大小姐常寧當年的及笄禮,都沒有如今這般排場大嘞。

於是眾人又朝著旁桌的常寧看去,想瞧瞧她是怎樣的反應。

然而常寧只是抿著茶水,神色不喜不憂,顯示是並沒有將這個事情放在心上的,她猜想著,這麽大排場的及笄禮,林氏定然是不敢先於爹爹說的,估摸著是自己偷偷挪用賬房置辦的,待爹爹回來瞧見時,該辦的宴都辦完了,說別的也沒什麽意義了。

常寧輕笑一聲,還別說,這林氏用起銀子來,腦袋倒還是真聰明。

只不過如此辦事……她搖了搖頭,不再多去理會什麽,安安靜靜繼續喝茶了。

常袁松亦剛剛從外郊歸來,本來想要開開心心的參加四女兒的及笄禮,結果一踏進自己府中的大門,他差點就要以為走錯了地方。

“主君,您回來了!”林氏今日穿著極為奢貴的衣衫,簪子首飾等各種頭面都極其講究,看起來倒真真有些像這侍郎府的當家主母了。

然而饒是哪家主君看見這院子裏頭這般奢華的裝飾都不會開心,常袁松冷著臉低聲問林氏:“舒兒及笄禮,你弄這般大的陣仗是做什麽!?”

林氏權當聽不懂,掩唇驚訝問著:“主君,這是舒兒的及笄禮,自然要好好的侍弄一番,今日有不少的達官顯貴與公子哥前來,若是牌面小了些,怕是會瞧不起舒兒的……”

常袁松擡眼往正院裏頭瞧了瞧,果真是瞧見了不少的朝中顯貴,有的甚至他都沒法說上幾句話的,竟也來了,只不過那表情,可不像是真心來的。

他皺著眉嘆了口氣,不滿的道:“你如此的排場,便是庶壓嫡,是會讓品階高些的官員家中,看不起的!”

林氏這時才恍然察覺到了什麽,額頭上有津津的汗淌了下來。

她那時布置,只是想著給舒兒的排場大些,這樣一來就不會叫那些世家公子哥們,看低了舒兒。可她全然忘記了,大家族中尊卑有別,她如今還並未被扶持為當家主母,就已經將自家舒兒的排場布置的與嫡女無異了,這般做法豈不是會教那些人在心裏頭就把舒兒給嘲笑了!?

“主君……”林氏慌了神,如果及笄禮沒有公子哥相中舒兒 * ,往後再想尋個好人家,怕是就費勁了。

常袁松扶額嘆氣,整了整衣裝系好官帽,道:“既然已經如此了,便走一步看一步吧。”

說罷二人便擡步走進了正院,帶著假惺惺的笑意與各家主君與家眷互相道賀。

時至吉時,待常袁松開了禮後,常雅舒便邁著輕巧的小步,穿著一身嫣紅色的襖裙,戴著一副金雀釵頭面,手執著圓扇半遮臉部,緩緩走進了正院,面向了南方與眾賓客行了揖禮

女兒家的及笄禮是一生中最盛大的日子,此日當沐浴盛裝,讚者梳頭後,又行初加二加三加等等流程後,由主君刺字,如此才算是完事。

因著當常雅舒行完揖禮後,常寧便不自覺的打了個哈欠,心裏想著自己多餘非要來這無聊且繁瑣的及笄禮,在屋子裏頭睡一覺不好嗎?

若不是陸子慎……

常寧掃了一眼這麽多張桌子上的人頭,懨懨的收回目光低下了眸子。

騙人的家夥,說的是今天要來看她的,如今都這般的時辰了,竟也還沒到。

她禁不住困意又打了個哈欠,倦意教她的眸中含了淚水,正擡眼往門口瞧去的時候,氤氳的眼中便漸漸浮現出了一個穿著天水碧色衣衫的身影。

新晉狀元、如今的順天府府尹何玉書,此時便快步的行進了正院,眸子閃爍著往常寧這頭看,彎了彎眉眼笑道:“審案繁忙,來的晚些,還請,勿要見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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