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亂情(二合一) 在她身上再留下幾個屬……

關燈
聽到陸子慎說這句話的時候, 常寧的腦子稍微懵了一下。

她經年從軍,鮮少有人給她說這些男女之事,後來斷腿歸京, 母親離世, 便更無人與她說這些了。

因此她全然未能理解,“要我”這是什麽意思, 甚至還開口問道:“子慎,這是何意?”

常寧不知,就這麽未經大腦的一句話,今後會讓她無數次在榻上追悔莫及。

陸子慎看著常寧一臉迷茫的樣子,並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而是立在她的身後, 通過她面前銅鏡看著裏頭的倒影, 輕輕摩挲著手上的骨節。

銅鏡中的女子微微側著頭, 也通過銅鏡來看他, 那樣子俏皮又可愛, 莫名的牽扯著陸子慎的心,緩緩將他心中的圍墻沖出一道裂痕。

這一瞬間,他突然就不想只是說句玩笑話了, 他想要去試一試, 去試一試在她的心中,他是個什麽樣的位置。

因此陸子慎終是舔了舔有些幹澀的嘴唇,將常寧的輪椅輕輕轉了過來。

“姐姐。”陸子慎微微低著眸子看她, 將神色中的侵占之意掩在微顫的睫毛下,語氣淡淡的,“姐姐真的想要知道這是何意?”

常寧忽然間察覺到了他的不一樣,少年周身的氣壓有些低沈, 仿佛在克制些什麽,讓她不得不伸手摸上了他的頭發,輕聲道:“子慎,姐姐不是非要知道,若你不……子慎!”

她的話還沒說完,陸子慎便傾身將她打橫抱起,她只覺一陣天旋地轉,連長鞭都沒來得及甩出去,便被人壓在了榻上。

常寧傻了。

陸子慎宛如一座大山將她壓在身下,一只手禁錮著她的雙腕壓在頭上,另一只手則有些暴戾的捏住了她的下顎。

“子慎!你做什麽!?”常寧對這種逾矩之事極為惱怒,眸中盛著火意,語氣卻冰冷的讓人發抖。

身上的少年未回她,一只手松開她的下顎將榻上的帷幔拽了下來,瞬間便讓四周陷入了一片黑暗,在這般幽暗寂靜的空間中,常寧只能瞧見陸子慎閃亮亮的雙眸,在流連她的臉頰時,露出了一抹她從未見過的神色。

她想要將他甩下去,可她終究是小瞧了少年的力量,壓在頭上的雙手被他禁錮的死死的,半分都動彈不得。

下一瞬,小狼狗呢喃著喚了一聲姐姐,然後便撩開她的衣襟,在她的鎖骨上咬了一口。

常寧剛想要罵出的話瞬間被堵在喉嚨裏,驟然的疼痛讓她不禁悶哼一聲,而後她在黑暗中瞪大了 * 雙眼,瞳孔驟然收縮著,滿臉不可置信的對上了陸子慎含著濃濃欲望的眸子。

他他他……他剛才做了什麽!?

鎖骨上痛不痛常寧已經不在意了,她現在滿腦子昏昏沈沈的,好像喝了一斤的燒酒,全然不知今夕何夕了。

下顎被他再次捏起,有冰涼的指間摩挲向她的唇珠,迫使常寧不禁一個顫栗,自保性的張嘴咬了他指間一口。

這一口咬的不輕,常寧的舌尖甚至都感受到了一抹血腥,顯然是被她咬破了。

她頓時有些懊惱,子慎還是個孩子啊,她咬的那麽用力,往後留下疤來可如何是好?

然而陸子慎並沒有在意這點痛苦,他此時,已經被身下女子迷的昏了頭。

他夜視能力很好,因此他能瞧見女子的衣襟被他扯的有些淩亂,他也能瞧見女子的鎖骨上留著不大不小屬於他的牙印,亦能瞧見女子的臉上有些花容失色,合著唇角他指間的絲絲血跡,簡直是一劑致命的毒藥。

這個身下人,必須是他的,也一定是他的。

防線崩潰往往只在一瞬間,陸子慎心中的圍墻土崩瓦解,萬籟俱靜中只站著一個人,就是常寧。

他的眸子終於盡數染成幽深,陰鶩的視線緊緊盯著常寧的紅唇,欲望肆無忌憚的淌了出來。

常寧心中一驚,她從未見過這般可怕的陸子慎,低垂著的眼神中就有著要吞噬一切的能力,讓人瞧見便不自覺的不寒而栗。

她忙壓低了聲音,故作惱怒:“陸子慎!”

壓在身上的少年身子微微一僵,捏著她下顎的手也松了下來。

可眼神中的侵略之意絲毫未減,常寧甚至瞧見他的眼尾慢慢爬上一縷猩紅,將他此刻的樣子襯得更為可怖。

常寧忽然就不敢再動他了。

這般樣子的陸子慎,與那日夜間夢魘、今日下午陷入癲魔的陸子慎,毫無二致。

她怕若自己貿然動他打他,會讓他陷入更痛苦的回憶,便只能瞪著眼睛瞧他,讓他感受自己的怒意。

身上的少年好像發現了她的縱容,嘴角漸漸勾起了一抹笑意,而後慢慢湊近了常寧的臉。

炙熱的呼吸噴灑在常寧的臉上,緊接著便有溫熱的觸感貼在她的唇上,小心翼翼的將她嘴角的血跡舔舐幹凈,可他愈發覺得不滿足,竟慢慢的吸吮著起來。

常寧的腦子裏頭轟一下炸開了花,她的渾身禁不住顫抖,心也狂跳不止,感覺周身都已經發麻失去了知覺。

偏偏那冰涼的指間又摩挲上了鎖骨的齒痕,兩相刺激,竟讓她漸漸回了神。

“陸子慎!”常寧又羞又惱,正好趁著他將嘴唇挪開的瞬間,低聲喝斥著他。

可少年的眸中之色仍是絲毫未改,反而在瞧見她頭上被禁錮的雙手時,喉頭還情不自禁的動了動。

常寧自然不知現在的自己,有多誘人。

那雙被他禁錮在頭上的雙手就仿佛是一個火引,而這個引,是讓所有男人都無法克制的,致命的 * 引。

那是一種獨占的信號,是放肆的妖嬈與欲望,是羞澀的將身軀毫無保留的顯露出來,是罪孽。

在此時陸子慎的眼中,身下的人是他的,他看著常寧微微迷情的神色,禁不住想要在她身上再留下幾個屬於他的印章,從上到下,從外到內。

這種想法充斥著少年的心頭,讓他忘記了自己曾經只想利用她的想法,此時此刻,他想要擁有她,完完全全的擁有。

他用另一只手將常寧頭上禁錮的雙手拿下來,而後沒給她逃脫的機會,兩雙手十指交握在枕邊兩側,完完全全的壓向了她。

常寧的腿動不得,雙手也被壓在兩側禁錮著,此時的她就好像一個可以任人玩弄的布偶,半分自由都沒有。

她不再喚他了,只是瞧著他將頭得寸進尺的湊向了她的脖頸,毛茸茸的腦袋輕輕蹭著,鼻尖不斷噴灑出炙熱的呼吸,可舌尖,卻舔舐上了她鎖骨的齒痕。

少年忘我的嗅著只屬於常寧的氣息,眸中陰鶩之色愈發深重,神色已然迷·情,漸漸不再滿足於鎖骨的位置。

“姐姐……”他嗓音沙啞,輕喚常寧,嘴唇試探性的吻向鎖骨位置。

常寧未應,她盯著床幔,臉上沒有半分神色。她的腦海中思慮過無數種將少年趕下去的辦法,可要麽是不舍動手,要麽是無法動手,這般別扭的思維幾乎將她扯碎,也忘記了去制止身上的少年。

“姐姐……”少年沒得到常寧的回應,以為她在縱容,嗓音便更為嘶啞的喚著,嘴唇不安分的往下吻去。

有淡淡的馨香傳來,他不禁用力的嗅了嗅,心裏頭有異樣的感覺漸漸膨脹起來,讓他的神色有些陰鶩。

鎖骨下濕漉的觸感愈發強烈,常寧控制著想要把他扔下去的沖動,淡淡看著他。

即便她不通曉情·事,此刻也知道發生了什麽了,若再如此縱容下去,她與子慎,今後便只能各不相間了。

“姐姐……”陸子慎的第三聲喚她,語氣已經皆是迷情,低沈沙啞的聲音充斥在她的耳邊,讓她的心尖都莫名一顫。

少年的手更為放肆了。

這些動作有些逾矩了,即便他什麽都沒做,這也讓常寧無法接受。

她的眼角有一滴不知名的淚滑過,而後她終於啞著聲音開了口:“陸子慎,你可還知道,我是誰?”

身上好似要與她融為一體的少年氣息呆楞住,隨即便顫抖著將唇往上湊著,咬上了她的耳垂,語氣亂人心扉:“是姐姐……是我的姐姐。”

他啃噬著她的耳垂,往下又蹭著她的肩頭,像一只困獸,尋到了屬於自己的糧食,恨不得立刻將其拆骨入腹。

陸子慎的動作讓常寧渾身發了抖,身子也漸漸的軟了下來。

可她不能沈迷,她仍是冷著語氣,淡淡問他:“弟弟,該對姐姐這樣嗎?”

“不該,可我喜歡姐姐。”少年停住,身體不安分的頂動著,惹得常寧腰間一陣酥軟。 *

“子慎,你喜歡姐姐,是因為姐姐在這一段時間照顧你,我們相識未及一月,你對我的這種喜歡,只是基於被照顧的,親情的,喜歡。”

“姐姐,不是的,我喜歡你,是想要把你占為己……占為己有的喜歡。”

少年的眸子在黑暗中輕輕閃爍著,炙熱的目光讓常寧也覺得難以抵擋。

這樣,不行。

“子慎,若你不下去,從此你我之間便再與情分可言,往後怡蓉水榭也不會歡迎你,你當願意去哪裏便去哪裏。”

“若你不下去,怡蓉水榭也再不會有人給你繡荷包,不會有人給你買新衣裳,亦不會有人再陪你習書。”

“你也再沒有我這個姐姐。”

這些話就像刀子,一下一下的剜著常寧自己的心。

而直至此刻她才發現,原來她對於陸子慎的情意,就連她自己都並未當做親情。

她愛慘了少年與她惺惺相惜的心性,也愛慘了少年與她撒嬌的樣子,更愛慘了少年無時無刻不陪著自己的態度。

可這是世人常說的愛情嗎?

常寧並不知道,也並不想知道,這對於此刻的她來講,無異於在淩遲。

黑暗的榻上寂靜了許久,壓在身上的重量終於一輕。

陸子慎從她身上爬下去了。

她終於可以撐起身子,指間屬於少年的氣息褪盡,她伸出手毫不思索的扇了他一巴掌。

常寧習武,力道重的很,這一巴掌下去,陸子慎的嘴角瞬間滲出一絲血跡。

他的頭發因為適才蹭向她的脖頸,此時顯得淩亂不堪,而臉上的情·欲潮紅也並未褪去,因著現在嘴角的那絲血跡,看起來有種意外的淩虐美。

“姐姐,我……”

陸子慎神色中的陰鶩之色漸漸褪去,看著衣衫不整的常寧,眸中瞬間盛滿無數的委屈,還濕漉漉的蒙上了一層水霧,絲毫不顧臉上的灼痛,安靜低著頭跪坐在她的面前。

他在心裏說:對不起姐姐。

可到了明面上,這話卻怎麽都無法再說出口了。對不起她什麽?是對不起自己不顧她的想法,意欲強上了她?還是對不起自己對她的那股陰暗的心思,從來都不止於姐弟情誼之間嗎?

一開始他只想試探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可慢慢他貪婪的不止於此,他想要她,想讓她全身上下都屬於自己,想把她永永遠遠的禁錮在自己身邊。

這些話,他能對常寧說嗎?

他當然說不出,因此只能低著頭,等待著常寧的近一步發洩怒氣。

“陸子慎,你走吧。”常寧語氣並無波瀾,她慢條斯理的整理著衣衫,纖細的手指在衣物和發絲上勾出一道誘人的曲線,好像絲毫不在意適才發生的事情。

可越是這樣,陸子慎便越是心慌。

他忙道:“姐姐,我……我真的錯了,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趕我走,求求你……”他的語氣漸漸染上了哭腔,在黑暗的榻上顯得格外讓人心疼。

常寧的指尖顫了顫,心裏頭莫名的就軟了下 * 去。

她想要緩和了語氣同陸子慎說她不趕他走,只要他以後安守本分,她仍然願意將他視作弟弟,讓他好好的長大成人。

然而下一瞬,一只大手就鉗住了她的下巴,力度之大教常寧都忍不住有些叫疼。

“為什麽?為什麽要攆我走?嗯?”陸子慎的眸中盛滿了盛怒的火氣,手上的力道漸漸加重,語氣卻慢慢含著顫意,“不要……姐姐,不要讓我走……我害怕,姐姐……我求你了……”

常寧:……

不可避免的,陸子慎犯病了。

常寧覺得現在全身都疼,腦袋疼身子疼下巴也疼,她又一次質疑自己剛才的所作所為,這般刺激一個心理扭曲的少年,讓他一直飽受折磨,是對的嗎?

亦或者她應該這麽問自己,子慎那時的動作,她厭惡嗎?

並不,她並不厭惡,甚至情動之時,她也想要他。可就是這般毫不廉恥的想法,讓她無法正視自己與陸子慎之間的關系。

少年沒能得到常寧的回應,低眸之時卻瞧見她正在出神,眉頭輕皺毫不猶豫的低頭咬了她下巴一口,不輕不重,就好像小狗在玩耍舔舐了一下。

常寧的心尖顫了顫。

此刻的陸子慎看著面前的嬌藏,再也止不住自己內心的惡獸了,他將腿輕輕曲起抵向常寧的腰間,讓她的身形呈一種朝他而來的妖艷姿態,而後伸出一只手將自己額前散落的發絲盡數捋到腦後,微微瞇起的眼神中帶著濃濃的欲望,語氣卻是一股子散漫的意味:“姐姐,你是我的,這個世上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將你奪走,一人靠近,我殺一人,十人靠近,我殺十人,亦如今天那個敢動你的小子,折斷他的雙臂,已經是我最大的容忍了。”

少年終於在常寧面前絲毫不掩飾的顯露出自己的殺戮之意,那一抹淡淡的神情就好像一只亂撞的小兔子,毫不走偏的直直撞進了她的心裏。

她一直以為,她心疼的是那個時時都裝作委屈樣子,意欲謀取旁人同情心的陸子慎。

可現在,她的心跳毫不掩飾的證明,她心疼……應該是心動的,只是陸子慎而已,無論是乖巧著和她撒嬌的陸子慎,亦或者是如今兇惡的陸子慎,她都喜歡,喜歡的要命。

這種對於她毫無偏向的保護,是最為致命的心動。

她喘出幾口濁氣,擡起眸子看著陸子慎,雙手捧著他的臉頰道:“子慎,你清醒著看我,好好的看著我說。”

少年被她的舉動嚇了一個激靈,宛如受到了極大的驚嚇,慌慌張張的撐著身子往後退了好遠。

“姐姐,對不起對不起……”陸子慎這次是真的嚇壞了,他沒想到自己會這般不受控制,就那麽毫無征兆的發了病,還那麽惡狠狠的對常寧。

他跪在榻上,眸子不安分的掃視著常寧淩亂的發絲、微微紅腫的唇、下顎和鎖骨上極為清晰的齒痕……

完了,他完了。

陸子慎看了看 * 常寧因為惱怒而微微抿起的嘴角,心裏頭簡直已經是透心涼了,他對姐姐,做了如此逾矩的事……

常寧張了張嘴:“陸子慎……”

“對不起姐姐,是我,是我不好,是我太……太異想天開,太沖動了,我……我不配再待在姐姐身邊了!”陸子慎並不敢聽到常寧接下來的話,他忙低著頭大聲道著歉,眸中漸漸染上了水霧,而後慌忙下了榻朝著外頭跑去。

常寧都沒來得及叫他,沒來得及和他好好的將這事說個明白,就瞧見陸子慎,落荒而逃了。

空蕩漆黑的房間內,屬於少年的炙熱氣息退散,只留下淡淡的意亂情迷時的馨香。

這一瞬間,她忽然覺得剛才的自己很可笑。

她摸上了自己鎖骨上的齒痕,想到那時少年含著□□的眸子,不禁自嘲的笑出了聲。

只不過是少年氣血方剛發了情,而她卻動了情罷了。

陸子慎消失了。

自傍晚從怡蓉水榭跑出去後,直至日暮西垂、月掛眉梢之時,都沒再見過他的身影。

常寧也並不多言語,喚小寒在樹下給她燙了一壺燒酒,而後便一盅接著一盅喝著,擡頭看著天上的月明星稀,半點笑意都未曾露出。

小寒和立夏是極為惶恐的。

自打那個陸子慎來了以後,他們小姐這半個月以來一直都是帶著淡淡的笑意的,差點都讓他們忘記了,沒有表情、心性難以捉摸的小姐,才是真正的小姐。

雖然他們真的很想問陸子慎去哪了,但,害怕啊……

他們害怕小姐那一臉毫無波瀾的神情,在看向他們的時候,那眼神就好像一汪死水,讓人很難不去躲避。

因此他們兩個只能在常寧身邊的時候,裝作自然的提起兩句陸子慎來,卻沒有人敢在常寧面前好好的問一下,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然而任他們如何的去試探常寧的話,得到的都是她一臉冷漠的神情,半句話都未曾透露出來。

沒什麽可透露的。

常寧看著小寒和立夏一臉焦急的離開,心頭覺著仿佛一直在揪著,丁點舒緩都不肯給她留下。

她嘆了口氣,將酒壺裏的酒一飲而盡,然後斂起薄毯蓋在腿上,自顧的回屋子去了。

給玉面公子的信已經放到了窗臺上,一兩碎銀壓在上頭,她便拿掉了窗撐,吹滅了燈燭,自己慢慢的、費力的,爬上了榻。

榻上還有陸子慎的氣息。

帷幔一扯,她就能想到那時在這裏發生的荒唐事,讓她禁不住懊惱的罵出了聲,忙制止自己胡思亂想的腦袋,將被衾一蓋,意欲睡覺了。

然而已經發生了這種事情,任誰都不會好好的入睡,況且如今夜已極深,陸子慎卻仍未歸來,這就已經讓她擔心的要死了。

若是他遇到了兇狗惡獸該當如何?若是他無處可居流落街頭該當如何?若是他被藍府的人抓回去了,又該當如何?

常寧愈想愈心焦,一時間困意頓消,心頭漸漸湧上不 * 詳的預感。

畢竟陸子慎是故人所托,如今又在她院中養著,若是真的出了什麽事,莫要說父親那頭會不悅了,就連她自己良心這關都過不去。

雖說今日……事情荒唐,可畢竟只是個十五六左右的少年,若真是出了什麽事情……

常寧不敢再多想了,忙起了身將衣衫套上,而後艱難的坐回輪椅行至窗邊,吹著哨子將傳信的白鴿給喚了過來。

她提筆寫了個小紙條,而後塞進白鴿腿上的信匣中,再次將它放飛。

她只祈禱,藍府的人還未曾尋到陸子慎,給她一個處理掉藍棟的時間。

白鴿撲騰著翅膀飛出了偌大的侍郎府,然後飛過長街,飛過喧鬧的京都中心,往暫住順天府的林仲窗前飛去了。

當瞧見這只白鴿撲騰著翅膀飛到自己窗前的時候,林仲顯然是有一瞬間滯楞住的。這是戰場信鴿,識人送物不局限於地點,是常寧帶著的那一支隊伍裏頭最寶貝的活物,平日只瞧見它在戰場飛著,還從未見過它在這喧鬧的京都城飛過。

如此這般情況,林仲便知道將軍定然是有特別急的事情尋他了,當即不再多想,忙拿出紙條看上面的內容。

看必,他沈重著神色將紙條燒成灰燼,然後提著長劍出門尋人去了。

白鴿則原路返回了侍郎府,在侍郎府內待了約摸半刻鐘,便再次撲騰著翅膀往城西方向飛去了。

而常寧則坐在窗邊的案桌旁守著,看著外頭皎潔的月色陷入了深深的憂慮中。

她不該如此的,她那時應當喚住他不叫他隨便亂跑,京都如此之大,他又人生地不熟,真真是讓人操碎了心。

常寧嘆氣,眉間緊皺不松,這當是一夜無眠了。

此時遠處的藍府燈火通明,奢華的院落前有小廝與丫鬟們各自手忙腳亂的忙活著,府醫、禦醫、江湖大夫皆聚在院落前交頭接耳說些什麽,無一不是愁眉不展的樣子。

“我重金請你們來,就是看你們互相推脫的嗎!?”兵部侍郎藍槳站在院前沖著那群人破口大罵,“一個兩個的白白浪費多年的醫術,連給小兒接個骨都這般難嗎?”

一群大夫面面相覷,終是有一個站出來道:“藍三公子傷勢太重了些,兩只胳膊的骨頭都是粉碎性的,實在是無法接骨,唯一辦法就是,舍了這兩條胳膊,若是炎癥再重一點,許是命都要沒了。”

藍槳好懸沒被這句話給驚的昏了頭,他有些搖搖欲墜,立在院落前不知思索了多久,才終於認命似的應了那醫生的話。

相比雙臂,還是活著重要些,待三子轉醒,應當會理解他的。

藍槳如是想著。

恰在此時,藍府中的侍衛上前來報,說是抓到了那個折斷三公子雙臂的人了,此刻關在藍府的小監牢,正等著主君前去審判。

藍槳怒火中燒,臉上是滔天的恨意,聲音陰森著道:“哦?那就先好好照顧他,待三子醒來,再容他 * 發落!”

侍衛應了聲,轉身往小監牢走去。

而彼時的小監牢中,陸子慎素白的衣衫上已經染上許多血跡,身上傷口一處接著一處,顯然是沒有什麽好地方了,他垂著頭倚在冰冷的墻上,目光渙散著仿若已經失去了生機,任旁人再怎麽罵他、打他,皆是一副沒了魂的樣子。

藍府的侍衛有些懊惱。

從把這少年帶回來到現在,已經用了三個刑具了,然而即便是打的皮開肉綻,那個小小的人卻依然一個字都不吐,就好像啞巴一樣,讓人煩透了。

他們正待再用上另一個刺刀刑具的時候,小監牢的門被人推開了。

進來的是位身形樣貌都極致妖艷的女子,這便是藍槳的大女兒藍笑了。只見她前凸後翹的身材婀娜般的行路款款,外衫半透,裏頭半露酥·胸的齊胸襦裙異常乍眼,真可謂是難得的妖艷貨色。

也確實如此,藍笑作為女子,養出了一副極為誘人的好身材,相傳那身材可醉神魔,世上無人能抵禦住那般的誘惑。因此藍笑也成為了整個大燕京都最為放蕩不堪的小姐,整日流連於秦樓楚館亦或是男倌的煙花之地,生生叫不少壯碩男子都累倒在她的床榻之上。

因此瞧見她進來時,侍衛們就連忙低頭喚:“大小姐。”那樣子低微又誠懇,眼神絲毫不敢流連在其身上,半分都不敢逾越主子。

藍笑應了聲,擡手示意他們出去。

幾個侍衛雖說有些不解,但仍是聽命的將刑具放了回去,而後一個接著一個目不斜視的走出了小監牢,深怕自己會因為偷看大小姐而被剜了眼睛。

眾人離去,藍笑便扭著腰肢打開了小監牢的門,含著笑意走向了陸子慎。

及近,她低頭看著倚在墻邊的少年,因為鞭刑導致了他的衣裳破碎,所以此刻他的胸膛是若隱若現的,健碩的筋骨和看起來就有力的臂膀,讓她不禁動了動喉頭。

侍衛將這個少年帶進來時她就註意到了,這個少年雖說年紀小,但體魄樣貌都是一頂一的,若是在榻上行雲雨之事,必然會叫不少女子都直不起來腰。

這般絕色,理當一試。

想及此她不禁勾唇輕笑出了聲,蹲下身子意欲伸手往下去摸他,道:“你想出去嗎?離開這個小監牢。只要你今夜伺候好我,我可以放你出去,並保證不會再有人去尋你的麻煩。”

陸子慎擡手打斷了她的動作,終於緩緩擡起了頭,眸子中是波濤洶湧的陰鶩之色,亦是讓人不寒而栗的嗜血之感。

藍笑被這個眼神嚇得身子一僵,還沒待她反應過來什麽,隨即便察覺自己的腰上被利刃頂著,她用餘光低頭看去,那是一柄極其鋒利的短刃。

“這是藍府,你怎敢造次!?”藍笑輕喝出聲,卻因為短刃漸漸沒了腰間分毫,半分都不敢再動了。

陸子慎眸中殺意極深,在滿臉血跡與傷口下顯得更為可怖,卻見他 * 在此時低聲笑著,慢慢湊近她用著透骨般冰冷的語氣同她道:

—“我是姐姐的,你?不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