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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安心 不自覺的喉頭動了動,小心翼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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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陸子慎迷惘的出了聲,嗓子異常的幹啞,聲線都是略微的顫抖著的,“我……我是不是夢魘,嚇到姐姐了?”

窗外閃電再次劈開深夜,雷聲轟鳴陣陣,常寧明顯感覺到陸子慎的身子微微在顫抖,握著的手也因為恐懼而更緊了些。

她頓了頓,伸出另一只手給他捋了捋發絲:“我沒事,你現在覺得如何?”

“我……我很累……很害怕……”陸子慎的聲音喃喃的帶著些許的哭腔,“對不起姐姐……我,我不是經常這樣的……”

他急切的想要起身證實自己的話,卻因為夢魘太過可怕,身子發軟踉蹌的又摔回榻上,而後眸子濕漉漉的帶著害怕看向常寧,再一次將她的心柔的不成樣子。

常寧輕嘆了口氣,又用力的握了握陸子慎的手,彎唇笑著:“我知道 * ,睡吧,姐姐今晚陪著你,別怕。”

聽她這般說,陸子慎自然是不願的。常寧腿上有傷,身子在這雷雨天氣又不爽朗,若真是坐在輪椅上陪他一晚,肯定第二日就要染病的。

於是他連忙搖了搖頭,語氣委屈:“不必勞煩姐姐如此待我,姐姐身子是最重要的……”

直到此時還在處處為別人著想,常寧頓時覺得心中苦澀,不禁伸出手來揉了揉他有些濕漉漉的發絲,無奈般的輕嘆道:“可你不是害怕嗎?”

陸子慎的眸子在夜色中閃閃亮亮的,盯著常寧的臉龐仿佛在看什麽稀世的珍寶,好半晌後他咬了咬唇,同常寧提出了一個解決辦法。

而後常寧躺在自己內間的榻上,看著榻下窩成一團的陸子慎,臉色陰沈的不行:“這就是你的解決辦法?”

讓她回到內間睡覺,然後他守夜?

“姐姐身子不好,還是好好睡覺罷。”陸子慎擡眸對上常寧的眼神,語氣誠懇,“我只是有些害怕,能在姐姐旁邊,就好了。”

如果姐姐能牽著我的手睡,就更好了。

陸子慎這般想著,可也只是想了想,得寸進尺在姐姐眼裏可不算是好孩子。

看著他那堅持的樣子,常寧也不好再說什麽了,只能叫他去將自己的被衾拿來鋪上,入秋天涼,以免再染了風寒。

陸子慎應了,然後攙扶著常寧躺回榻上,替她整理好被衾,就安安靜靜的窩在榻下不做聲,看的常寧心中一陣刺痛。

“我會把手搭在榻邊,若你晚上害怕,便拉著我。”頓了半晌,常寧這才緩緩出聲。

“謝謝姐姐……”陸子慎隱忍著喜悅小聲的應和著,低垂著的眸子中卻是掩蓋不住的笑意。

燈燭熄滅,榻上的帷幔落下。隨著時間的漸漸流逝,常寧的呼吸聲也愈漸平緩。

深夜中,陸子慎的眼睛猛然睜開,他微微直起身子側頭看向已經睡著的常寧,眸子中閃爍著一抹激動的光芒,而後他不自覺的喉頭動了動,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觸碰到常寧的指尖。

這一個小小的動作仿佛是用了陸子慎所有的力氣,他鼻尖都沁出了津津的汗,滿臉惶恐的看著帷幔後熟睡的人。

不知過了多久,見常寧對此沒有什麽反應,他這才大了點膽子將她的手握住,然後倚在榻邊將被衾往身上斂了斂,將頭靠在榻前安心的睡了。

這樣就好了,就不會害怕了。

次日清晨常寧轉醒的時候,陸子慎已經不再內間了,榻下的被衾也收拾回外間,看起來就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窗子被人支起一道小縫,雨水的青澀和泥土的清香漸漸鉆進屋子,房檐上滴答滴答的掉著瓦片存積的雨水,想來昨夜雨下的還不小。

她還在醒著神,陸子慎便端著水盆和手巾進屋來了。

“小寒和立夏今晨被叫去正院幫忙去了,說是要準備明日施粥的物什。”陸子慎將手巾洗凈擰幹搭在盆沿,回頭看著 * 常寧道,“我來伺候姐姐洗漱。”

林氏總搞這些上不得臺面的小把戲,常寧早就已經見慣了,只不過小寒就要受些委屈了,看來得找時候和爹爹說一說這個事情了。

她嘆了聲氣,然後點頭道:“無妨,你扶我起身,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陸子慎垂頭應了聲,及近拉開帷幔時瞧見常寧臉色並不是太好,忙皺眉問道:“姐姐是覺得哪裏不舒服嗎?”

“可能昨夜下雨的原因,總感覺腿上麻麻的,倒也算不得什麽大事,攙我上輪椅罷。”常寧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什麽事。

屋內有一瞬間的寂靜,常寧擡眼看向陸子慎,見他好似並沒有想要攙扶自己的意思,反而是立在榻前抿著唇不知道在思索什麽。

她也不去打擾,只是靜靜的等著他思考完,好一會陸子慎才開了口:“姐姐,我……得罪了。”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常寧有些懵,正當她要問陸子慎何意的時候,一個陰影低身將她籠罩住,而後便是身子一輕,整個人被他穩穩的打橫抱了起來。

這一切的動作仿佛只發生在一瞬間,常寧本能的雙手勾在陸子慎的脖頸上防止掉下去,她的臉龐和他的胸膛那麽近,少年心臟強有力的‘撲通、撲通’起伏聲便極為清晰,頓時就讓常寧的臉上染上一層紅暈。

直到常寧被穩穩的放在輪椅上的時候,她仍是有些懵的,臉上的紅暈也久久未能褪去。

而陸子慎則乖巧的蹲在常寧身旁,低垂著眸子語氣委屈:“姐姐別氣……這樣坐上輪椅你會舒服些……若姐姐不願,罵我兩句也好。”

常寧一臉呆楞的低頭看著他,少年的臉上滿是窘色,眼神飄忽看起來就有些局促不安,卻還是願意蹲在那裏等著她的指責。那委屈的神情讓她頓時心就軟了下去,斥責的話是一句也說不出來了。

為什麽要怪他呢?明明是因為她自己身子殘缺,做什麽事都不利索,連下個榻都要人攙扶著,他抱著她下來無非是想讓雙方都省力一些,又有什麽錯呢?

她沈了好半晌的氣,這才伸手摸上了陸子慎的頭發,語氣軟了軟:“往後,不許這般毛躁了,要先同我說一聲的。”她頓了頓,再次開口,“我這副破敗的身子沒什麽要緊,反正往後也是要在這院中了卻餘生的,倒也不在乎那些名譽了。但你不同,你往後還要娶妻生子,即便我是你姐姐,也斷不可隨便像今日這般了,知道了嗎?”

陸子慎將頭往前伸了伸,溫順的在常寧掌心蹭著,似是毫不在意的道:“姐姐,我知道了。”

要先同姐姐說一聲的,就是可以同姐姐說一聲,然後再抱起來。

常寧又輕輕揉了揉他柔順的發絲,這才動手開始洗漱,剛剛要吃早食的時候,小寒和立夏這才一副霜打的茄子一樣,蔫蔫的回來了。

不多問也知道林氏鐵定沒安排什麽輕巧活, * 常寧也不好多說什麽,只能默默的吃完飯,然後擦了擦嘴道:“等會兒小寒去我櫃子裏拿些銀兩,然後再把那套欒雲釵拿出來,咱們出去采買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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