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三章

關燈
一月有餘,天界基礎建設重建完畢,一眾老弱和部分中堅力量回到了天庭,百廢待興。

西南方向的祭壇也已經被第二梯隊找到了,東南、西南兩隊全部籌備完善之後,同時出擊,歷經兩天兩夜將祭壇全部搗毀。

東南祭壇共計殲滅十數個魔族,人族百餘,天族五人,妖族一人...生擒人族六人,天族一人。

西南祭壇共計殲滅二十一個魔族,人族八十,天族三人,妖族兩人...生擒魔族兩人,人族十三人,妖族五人。

如此,三界再也沒有人能摘得幹凈,就像商量好的一樣,沒有人提追責一事。

第三梯隊仍然在東北苦尋最後一個祭壇,其餘兩個梯隊的人,有的回去養傷;有的則是繼續留在此處祛魔和凈化魔氣,讓祭壇提供給閻魔的精血持續縮減;還有一部分人直接補充進了第三梯隊。

華東和人界登峰者閆耀堂,妖界妖神白子墨再一次將閻魔的封印加固之後,具是攀著山道旁修建的扶手,與閻魔山深淵之下的一團碩大的紅色血霧對視。

忽而天空一聲劇烈的炸響,無數細小的金光碎屑無聲飄落而下。

華東轉身向閆耀堂和白子墨望去,見他們的額際也凝出了幾滴汗液,心知他們跟自己一樣,也在識海中跟閻魔進行了一番激烈的拉扯。

閆耀堂嘆了口氣,擦了擦頭上的冷汗之後,跟著華東一起走下了盤山路。

白子墨緊隨其後,假裝沒有瞥見閆耀堂腿側微微顫抖的指尖。

三人具是可以在半息之間就到達山腳,卻是十分有默契的,一同信步往山下走。

“華東神尊,如若哪一天,我們的心智被閻魔奪取...那後果不堪設想...”閆耀堂說完就見身前快了他十來步階梯的人,忽然頓住了身形...

“即便到時候我們三人只剩下了一個,也是可以借助各界的神器加固封印的...”華東說著轉過身,回頭遙望這個一直壓著自己的修為,只在登峰者境界,不願飛升的人族;又看了一眼每次過來加固封印之後,就會再次回到第三梯隊的白子墨,“...明天我們交換一下彼此的弱點。”

“我的弱點是後頸,離天罡罩只防得住三下重擊...”閆耀堂心知華東是想給他和白子墨一天考慮的時間,其實他覺得大可不必,於是坦言道。

“爽快...我的弱點是右臂曲池,當年去心魔的時候留下的病根...”待閆耀堂走至身側,華東直視他的雙眼道,“...他昭無論誰先入魔,另兩個人一定要立刻動手,以絕後患。”

“好。”閆耀堂說著點了點頭,見剛下來的白子墨似是沒有要說自己弱點的意思,霎時就覺得他跟東華虧了。

白子墨似是一直在沈吟,而後開了口,“我的弱點是樽月...如果非要讓我找個自身的弱點,就是妖界某處斷崖之下的蚩尤花產生的花粉,不過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個擁有這個花粉的人,已經被我刮骨削肉掛在那斷崖之上了......所以,你們可以在我身上設置一個禁制,諸如一旦入魔就自動爆裂之類的。”

華東二話不說直接抓起閆耀堂的手,開始在白子墨的體內下禁制;閆耀堂則是有些無語,這妖神到底是太過自謙還是太過自信,他一時竟是有些分不清。

最終也在華東和閆耀堂的體內分別下了入魔便自爆的禁制,三人才分開。

華東詢問致命弱點的目的就是為了試探另兩人的誠意,不想妖神白子墨竟是交代他天界唯一真神樽月即是他的弱點,還大大方方的先讓他們在他的體內下了禁制。

拂袖立於雲端,周遭肆意飛竄的魔氣被華東看了一眼便消失得一幹二凈,他決定回去再在沙盤上研究一下最後一個祭壇的方位,直覺只要一切過去,那麽天界和妖界的好事就將近了。

白子墨恢覆記憶這一段日子,可以說是變成了樽月的影子,除了個別去加固封印的幾日外,必須讓樽月在他眼皮子底下方能安心。

樽月對此事是喜聞樂見的,只是這個男人如今的粘人程度當真是超出了她的想象,就連如廁她都得跑回自己的洞府,不然這人一準兒得站在臨時搭建的木板茅房外聽聲。

其實每日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魔氣的侵染,即便每日都必須服用清心丹,也會有一些魔氣需要通過排洩來排出體外,所以眾人似乎從仙神之軀又變成了□□凡胎,還是需要吃喝拉撒。

“哈哈,沒想到吧,你這個天生神家也有今天!”空玄鏡幸災樂禍的指著端著碗猛扒飯的樽月,只覺有趣。

全坤聞言翻了個白眼,只盡情的品味著咎溪和閑花烹制的美味佳肴。

應該奚落樽月的難道不該是他嗎?還有那個大言不慚的天生仙家空玄鏡...她們如今體味的,正是他辟谷之前的生活,想當初他為了證明自己能夠自食其力,不仰仗族裏,可是在外頭風餐露宿了好些年呢。

量這倆傻子也不曉得什麽叫食不果腹,衣不蔽體。

“這怎麽啦,有吃有喝,四菜一湯的......想當初我在一個異世的時候,衣服都是穿哥哥姐姐們穿小了的,一塊肉我得在嘴裏含半天,我才舍得嚼了咽肚呢。”樽月如今說著在孤兒院的過往,只覺仿佛隔了好幾輩子一樣,十分的遙遠,也品嘗不到當初的孤寂和窮苦滋味了。

全坤聞言眸色一暗,立刻覺得自己在心裏可憐自己當真是挺滑稽的,你看看人家也不是沒吃過苦的,他之前心裏還挺得意的。

空玄鏡聽完樽月的話,則是緊忙往她飯碗裏塞了個雞腿,“吃!使勁兒吃,一個不夠,吃倆!”

殘影從白子墨的口中得知了一些他和閑花兩人的過往,一邊在心裏想著自己應該對這個女人負起責任,一邊卻又因為自己的清冷性格不知該如何跟這個女人表達,於是在眾人吃完飯之後,只是默默的在閑花身側幫忙涮洗碗筷。

閑花羨慕自家主子跟白子墨恢覆了往日的如膠似漆之餘,覺得如今她跟殘影的狀態也算不錯,起碼這個男人不再躲避她的視線,願意與她對視,且願意陪著她收拾碗筷。

想到此處,臉頰一股涼意劃過,閑花這才驚覺自己竟是哭了出來。

忽而一股溫熱擦去了臉上的淚水,閑花擡起朦朧的淚眼就見身側的殘影微傾著身子,似是有些不知所措。

“你...你想讓我做什麽,你就說,我會照辦的...”雖然他之前只聽白子墨的話,“...不會不聽話的。”

閑花聞言破涕為笑,用手掬起一點清水,直接揚到了殘影的臉上,之後咯咯笑了起來。

殘影先是一楞,而後也照樣學樣的掬起一點水,揚到了閑花的臉上,見女人樂得更歡了,他也不覺跟著笑了起來。

“吃飯怎麽不等我?”白子墨風塵仆仆的跑到樽月的身側,見丫頭的嘴上還泛著油光,不覺湊上去舔了舔。

嗯,吃雞肉了這是。

樽月無奈苦笑,誰知道您這時候回來了啊,於是折身回了趟洞府,將咎溪給她備著的幹果盒子端了出來。

白子墨見狀直接蹲在了樽月窩著的搖椅一旁,手按著扶手不讓椅子搖動,只等著樽月將堅果的殼子去了,乖乖張嘴等她將果仁送到嘴裏。

兩人一個剝殼投食,一個乖乖張嘴等待投食,沒一會兒地上就積了一堆的果殼。

殘影和閑花從小溪邊收拾妥當回來,就見到了這樣一副景象,驚得嘴都合不攏了,他何曾見過妖神大人這幅尊容......

簡直,就跟一個等著被餵食的小狗一樣。

閑花則是笑得合不攏嘴,心知兩人走到今日多麽不易,看著看著,眼中竟是漫上一層霧氣...轉念想到自己,興許如今也算是有盼頭了吧。

使勁兒眨了眨眼,將眼中的霧氣眨開,閑花就見眼前舉著三顆已然剝了殼子的松仁。

原來就在閑花慌神的功夫,殘影迅速跑去跟樽月討了一把堅果,剝了幾個捧給閑花。

殘影看不懂女人為什麽眼底濕潤,只當她是羨慕了,而他不想讓她羨慕旁人。

閑花紅著臉接過三顆松仁,在觸碰到他溫暖的掌心時,只覺心頭也是一暖。

金磬突鳴,樽月臉色一凜,擡手擦去白子墨嘴角的油漬,與他雙雙站起了身。

不肖半刻鐘的時間,眾人齊聚到了議事的大帳,作為第三梯隊的臨時隊長,槐泉雙臂擎在沙盤邊緣,沈聲道:“找到了。”

眾人難掩興奮,個個摩拳擦掌,尤其是第三梯隊的原有人員,眼底具是綻放著異樣的光芒。

之前第一梯隊和第二梯隊紛紛傳來喜訊,只他們一眾人等連個鬼影子都摸不到,別提多讓人心焦了。

“按照之前的部署分成三隊,即刻出發。”槐泉怕好不容易找到的祭壇再隨機出現在他們找不到的地方,也顧不上先謀而後動了,先去探一探虛實也未嘗不可。

於是當三隊人從不同的三個方向攻向祭壇的時候,隨著一聲似是從深深的地底傳來的嘶吼之聲,沖天的魔氣撲面而來,絳紫色的祭壇之上赫然出現了一個周身縈繞著紫黑色魔氣的男人。

“閻魔......”一些參加過第一次對魔大戰的人,不覺念出了那個男人的名字,有些人則是連他的名字都不敢提起。

而一眾沒有見過閻魔的人,在突來的強勢威壓下,連眼睛都有些睜不開,有的則是被迫單膝跪了下去,只靠武器強撐著身體,才不至於雙膝跪地。

“不要慌,這只是閻魔的半魂凝成的身軀。”槐泉將聲音傳播到了各處,心底卻是震驚不已。

饒是各處都有人在肅清魔物,祛除魔氣;華東等人也時不時就會去加固封印...閻魔竟是能夠從封印之中抽出半魂了嗎。

樽月強拖著閑花才不至她跪倒在地,祭壇之上高高聳立的男人釋放的威壓,令她都覺得胸口憋悶,呼吸不暢。

白子墨見閻魔的眼神朝著樽月望了過來,於是上前一步將樽月擋在了身後,他想要快速掌握如今戰場之上哪幾個對自己的威脅最大,狡猾如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