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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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樽月,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嗎?”女人眼中一閃而過的神情和傷痛,令白子墨更加篤定兩人在異世應該是相愛的男女關系,於是他想都沒想就沖口而出。

“我們不是已經在重新開始了嗎。”樽月笑著踢開男人故意甩過來的大長腿,心說這男人撩妹的方式完全沒變,真是笑死人了。

白子墨接不上話,只覺氣悶,又不想表現出吃癟的樣子,於是決定轉移話題,“你總歸不會直挺挺的就找過去,總該有個什麽由頭吧。”

“聰明...”樽月聽外頭兩人鴉雀無聲的,完全沒有任何的交流,不覺為閑花捏了一把汗,在聽到閑花自顧自吃起了松子,嗑的哢哢響,心說就由她去吧,“...我去天尊那裏說要跟南極仙翁咨詢神力的使用方法,畢竟當初南極仙翁負責天父的丹藥和飲食,對此多少會有一些了解吧。”

離清湖位於南部的西洲府,西洲府連接著天界和人界,是為天界輸送高質量人才的地方之一。

此處福地洞天,人傑地靈,匯聚著飛升之前就仰慕南極仙翁的徒眾,亦或是從人族選拔上來的,極有飛升可能的人群。

因為在異世見多了人們為了造勢搞出的那些聲勢浩大的場面,樽月自覺疲於應對,所以為了掩人耳目,她用了高階的障眼法,令奢華異常的碩大車廂變成了只容兩人乘坐的小轎子,令豐神俊朗的四頭神鹿看起來就是一只毛發無光的灰毛驢。

“軍爺,這前面咋不讓過了啊?”殘影此時被樽月幻化成了一個戴著草帽的老年男子,背還有些駝,他見城門緊閉,偶有三兩想進城的,具是被攔了下來,於是跳下車上前詢問。

“大叔,你是不知今日來了什麽樣的非凡人物......唯一真神要來咱們西洲府跟仙翁求道,這正門只為真神敞開,你今天先走西邊或者是北邊的側門吧。”答話的男子故作神秘的說道了一番,狀似私語,聲音卻大得令周圍的人都聽得真切。

“哦?唯一真神要來咱們這地方了?軍爺,你說那都是真神了,還得找咱們南極仙翁求道,看來成神成仙之後,也不怎麽樣麽...”一個不願離去的吃瓜群眾率先摻和了進來,聲音裏滿是嘲諷和不滿,“...哼,憑什麽我們往日暢通無阻的門庭,今日她走得,我們就走不得了......面子挺大,本事沒多少。”

“她不是剛幫天界取得了點金大會的頭籌?還是有一點兒本事的吧......”樽月此時化身成了一個梳著兩個羊角辮的半大女童,當起了吃瓜群眾二號。

“那哪是她的本事啊,自打她跳了碧落淵之後,那就廢了...聽聞各界為了蹭天界的那些資源,連臉都不要了,各種打假賽...這不聽聞炎魔山北部的資源就被分給妖界了麽,這還不明顯麽。”吃瓜群眾一號說得頭頭是道,就跟他親見了當初的比賽一樣。

“就是,還是咱們璐璐仙子有本事,聽聞她化身成為一個普通的神家,參加了點金大會的三排賽,拿了特別多的積分,所以那什麽唯一真神第幾都無所謂,天界勢必會奪得頭籌的...”吃瓜群眾三號說著咂了咂嘴,而後一臉神往的朝著南邊望去,“...待我飛升之後,一定要爭取拜在仙翁門下,這樣就能跟璐璐仙子當師姐弟了!”

樽月都快被氣笑了,心說她不過是跟南極仙翁遞了帖子,說有事相問,也不知怎麽就被傳成她要來問道了...她還特意囑咐了一句,不喜歡喧鬧,也不知道那仙翁怎麽就理解成她非得走這正門,旁人還就都走不得了...最搞笑的就是咎溪了,她成了‘璐璐仙子’變的了???

沒飛升不怪他,但是起碼也要有些常識好吧...你一個小小仙子,到底是怎麽化身成神家,還哐哐的拿積分的嗯?

“真能扯,唯一真神的實力是有目共睹的,也就沒親見的人能說的頭頭是道、顛倒黑白的。”閑花此時被幻化成了一個跟樽月差不多個頭的小男孩兒,說完就氣鼓鼓的開始瞪人,別提多可愛了。

“呦,這孩子說得,就跟他親見了一樣,哈哈哈哈哈......”吃瓜群眾三號說完,就跟吃瓜群眾一號笑做了一團。

“那你親見‘璐璐仙子’化身成神,去打比賽了?”此時一個身形搖曳的女子緩緩從驢車走下,還不忘嗔怪的看了樽月一眼。

樽月朝著白子墨努了努嘴,心說你這一蹦出來,多少顯得咱驢車太過擁擠,有那麽一絲絲的違和感,容易露餡。

白子墨則是仿佛在拿眼神跟樽月說,您給我幻化成這樣,我不出來顯擺顯擺,是不是對不住您的障眼法了。

“這,這我倒是也沒見過...可是現今咱西洲府裏都是這麽傳的,這哪兒能就空穴來風呢是不是。”吃瓜群眾三號說完,便離開了。

於是樽月一眾人越過稀稀疏疏的人流,往北門去了。

“此處的人好像對你有一種莫名的敵意...”白子墨上車之後就端坐下來,而後理了理裙擺,又理了理頭發。

在他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之後,非常震驚,“...你之前該不會經常把我變成這樣吧?”

“哈哈哈哈,你確實當了有一陣子的女人,可不是我變的,是你自願的...emmmm,為了幫我找魂玉的線索。”樽月最後到底有良心的又補了一句,看到白子墨現在的一臉震驚和難以置信,就能想到當初他為了她,付出了多少努力。

白子墨聞言情緒多少平覆了些,道,“即是為了你,那無可厚非。”

樽月聞言沒有說話,而是垂下了眉頭。

當初在異世剛接觸到白子墨的時候,他對她也是這麽義無反顧的...

真的,是莫名的令人心動。

“絕不是因為你一而再的救下我妖界孩童...”白子墨急著解釋了一句,只覺面上有些發熱,他知道自己從當年的對魔大戰起,就對樽月有些心生向往。

進了西洲府北城門之後,樽月用介子囊將鹿車裝了起來,而後一行人仍是以一個老者,一個妙齡女子,和兩個孩童的模樣一路打聽著往離清湖去。

沿途有在長長的石板路上邊走邊行跪拜禮的虔誠的人類,令樽月莫名就想起了她作為孤兒的另一個異世,那裏也會有人在朝聖的路上虔誠叩拜,令人動容。

離清湖湖畔佇立著一個白發仙翁和一位妙齡少女,樽月並沒有帶著眾人靠過去,而是讓白子墨做了個可以隱藏身形和氣息的屏障,一眾人等幹脆在離清湖不遠處,安營紮寨了。

“主子,您這是...”閑花將烹好的茶水遞到了樽月的手裏,跟一群不明就裏的人都等著這位祖宗又要鬧什麽幺蛾子。

“等。”樽月只交代了一個字,而後幹脆臥在了小鼎搬出的軟塌之上,一手支在耳際,閉上眼,似乎開始小憩......

白子墨跟殘影坐到了小鼎擺出來的竹椅之上,殘影見小鼎一會兒出現,一會兒消失的,手裏多了很多的東西,只覺神奇;白子墨卻曉得了原由,知道這鼎爐是樽月的洞府往外拿東西呢。

清一本來是想跟南極仙翁那個老東西敘敘舊,見樽月一點兒要上前的意思都沒有,莫名其妙的在離清湖不遠處安置下來了,只覺無趣,於是又鉆回了樽月的洞府。

樽月內視到小鼎和清一在她的洞府進進出出的,心說這倆玩意兒已經完全不顧及什麽禮貌不禮貌了...在她聽了半天‘南極仙翁’和‘妙齡少女’的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之後,終於知道為什麽聽兩個人說話那麽奇怪了。

{小姐,這樽月怎麽還不來啊?}

{急什麽,先在正門給她灌點兒迷魂湯,讓那些人鑼鼓鞭炮的熱鬧熱鬧,省得她一會兒察覺出來‘我們’有什麽破綻...哎,你現在是我,不要再叫我小姐了,叫我師傅!}

{她不是只要距離我們十步之遙,就會跨進茯神大陣嗎...點翠就沒想那麽多,點翠錯了,師傅!}

{縱使再勢在必得,我們也應當謹慎一些,天母說我們千萬要將樽月控制住,如果放回去了,會很棘手的。}

哼,一個賤蹄子扮成了南極仙翁,一個奴才扮成了賤蹄子,你們可真會玩兒啊!

不知道茯神大陣是什麽東西,樽月很慶幸自己仗著耳力超群,十分有自信的在距離她們幾丈遠就停了下來,如今細想,不覺有些背脊生寒。

“小鼎,別往外拿了...清一,去裏面把二層的那個傳送大陣拿出來,我們立刻回天界。”樽月說著就從軟塌上蹦了起來,只覺自己似乎忽略了什麽很重要的信息。

“怎麽了?”白子墨見小鼎突然開始急速的收拾東西,清一也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而後開始布置傳送大陣,直覺怕是出了什麽事。

“南極仙翁是程璐璐假扮的,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我跟天尊問程璐璐的居所的時候,明顯就是來找她幹架的,天尊卻是連他這個‘私生女’護也不護,直接放行,還讓我坐這麽囂張的小鹿鹿車來......我總覺得天界好像要出大事情了。”樽月說著搓了搓手,只希望清一的傳送大陣能快一點布置好。

“本來此行是來搜集天母和程璐璐勾結的證據的,如今南極仙翁如果也出了問題的話...”白子墨說罷眸色也暗了下來,擡眼看了看忽而烏雲遮頂的天空,在看到十來道蘊含著大量仙力和神力的電光流動之後,只覺樽月的預感怕不是真的。

待傳送大陣布置完成,眾人全部進入到陣中,清一催動了陣法,不過半日,眾人便回到了天界。

只不過位於天界的傳送大陣似是被什麽人毀去了一半,眾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一點影響,閑花直接嘔了口血出來。

樽月不知道這鬼東西對人的影響能有這麽大,急忙抓了幾顆丹藥塞進了閑花的口中,將一道神力打入她的脈絡,幫她修覆受損的經脈。

天界周圍似是被附上了一層無形的結界,從外部根本就進不來,也看不到裏面。

如若不是樽月洞府中的傳送大陣卷軸力量非凡,估計她們是進不來天界的這一處傳送陣的......

此時的天界,竟是尋不出一處完好的建築,成了一片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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