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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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三人組排提前了,後天所有參賽的人必須在子時全部在傳送陣集合。說是個人賽四強因為之前高強度的比賽,需要休養生息,所以暫且延後。”閑花收到大賽負責人的通知之後,就一直在院中來回踱步,眼見主子終是回來了,急忙稟報。

“哦?”樽月聞言,一臉狐疑的看了看固執的非要送她回到自己院子的白子墨,心說恐怕情況要比白子墨說的還要嚴重了。

白子墨心領神會,點了下頭之後就離開了。

“主子,我去拍賣行把仙石拿回來了,可多了,有幾百萬呢!你要不要看看?”閑花作勢就要從腰間扯下掛著的介子囊。

樽月:“不看了,你且收好了。這可是咱現在的全部家當。你去把空玄鏡和全坤都叫來。”

進得屋中,樽月就鉆進了洞府,果見清一和小鼎齊刷刷的在等著她呢。

小鼎:“這些都是增益的藥丸,這些是止血鎮痛的,這些...”

樽月:“好好好,辛苦了我的小鼎,你把這些都放介子囊裏裝好了。”

清一:“這些手稿呢?”

樽月:“辛苦了小清一,這些你也收好。三人組排提前了,想來閻魔山中部的情況不容樂觀。你們就在洞府裏蹲好,等過了大賽人員的排查過後,傳送進去了,我再來帶你們出來。”

“是不是閻魔的封印出事了?”清一聞言停下了手上的動作,還有兩張手稿被碰落到了地面,她急忙躬身撿起,膝蓋磕到了身側的凳子腿。

“你當心點兒,慌什麽。小清一你是不是知道什麽啊?我聽白子墨說,閻魔的封印松動了。”樽月越來越覺得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可是三界固然沒有送所有的天驕進去閻魔山中部送命的道理,所以倒是不用太過擔心。

“封印松動了的話,魔氣勢必要外洩的,怪不得加了個什麽三人組排...原來是讓你們進去當苦力去了。”清一維持著面上的冷靜,迅速將手稿全部整理好放進了介子囊,心下卻開始擔憂。

當初這一道封印,是天父舍了五覺六識才用神力凝聚而成的,過後他才選擇坐化了。

畢竟存在已然毫無任何樂趣可言了。

如果閻魔再一次現世,那麽繼承了天父神力的樽月,又將去往何處,又將犧牲到何種地步呢。

“清一,還是你看得通透啊......哎?你怎麽哆嗦起來了啊?”樽月眼見著清一臉色越來越慘白,聽她問完,竟然直接變回了狐貍身形,臥在椅子上團成了一團,閉眼假寐,於是沒有再開口。

想來她該是想到當初的對魔大戰,勾起傷心往事了吧。

‘我們都會跟進閻魔山中部的,別怕。’

白子墨的聲音突然在腦中想起,樽月不覺哆嗦了一下。

沒成想他的傳音入密,竟是能直接傳入這洞府之中。

誰怕了?用你來安慰我?

腦中一個掛著小惡魔翅膀的小人兒還在嘴硬著,另一個戀愛腦的小人兒已經在滿地打滾了。

聽到外界的響動,樽月猜是閑花把人都帶過來了,於是便出了洞府。

“你們來了啊,坐吧。”

眾人對樽月的突然出現和突然消失已然見怪不怪,空玄鏡接過閑花遞過來的茶水,輕抿了一口,“你們說這點金大會到底有什麽貓膩,個人賽突然就延後了,突然就讓我們去組排了...”

全坤:“本來以為還有一些時間,能讓樽月再精進一些,畢竟她武藝再強,能動用的神力還是太少了些。”

您直接說我太弱得了唄!

樽月聞言翻了個白眼,“咱炮灰三人組的實力都是半斤八兩的,咱誰也不配笑話誰好吧?!”

全坤不置可否,將閑花遞過來的茶水喝下了半杯,心道如今樽月當真是被空玄鏡帶的,徹底墮落了。

用好的,吃好的,喝好的,就顧著享受了。

一個不會化形的小廢龍,一個十分之一真神......他今年點金大會可太難了。

本來此次前來,全坤是想著當一匹黑馬,拿個好名次,好讓狐族的長老們看到他的實力,不要起了扶持他人當狐族下一任繼任人的心思。

怎奈個人賽他失利了,三人組排的隊友又都是這些玩意兒......

哎......愁啊......

“你幹嘛一臉苦大仇深的啊,好像我們兩個多拖累了你似的,你看看人家樽月,人家都進個人賽四強了好吧!”空玄鏡拿腳在桌下踢了一下全坤,見他終於舍得看向自己,當然順便遞過來了一記眼刀,於是毫不在意道,“全坤,憑借你陰暗的心理給咱分析一波,這點金大會裏頭到底有什麽問題?”

全坤:“你才陰暗,你全家都陰暗。想來是閻魔山中部出了什麽問題,各界大佬怎會放任各界天驕一直紙上談兵,不若直接扔裏頭,歷練歷練。”

“被你猜得十有八九了呢,閻魔山中部的魔獸確實增加了,所以我們才被拉去做苦力。”樽月決定壓下閻魔的封印不提,畢竟這種消息如果洩露出去,不知要引起多大的恐慌。

全坤一臉‘你又知道了’的表情,卻是沒有多問,畢竟樽月的地位在那裏,比他們多知道些什麽,也不足為奇。

倒是可以為他們小隊提供多一些訊息,何樂而不為。

“我連龍形都化不了呢,不會被魔獸生吞了吧?!我得多帶一些引爆符和防禦法器...對了,還得帶些傳音符,萬一進入渡劫期或者化神期魔獸制造的幻境,不能傳音入密,我們又被分開了,還可以用這個聯系。”

樽月‘呸呸呸’了三下,“你可別烏鴉嘴了,希望我們遇到的都是垃圾魔獸,一腳就能踢死的那種。丹藥方面我負責,種類很齊全,用完了或者是沒有的,還可以讓小鼎在裏頭煉制,只不過他未必會帶齊所有的草藥,因為閻魔山中部的毒物還有很多是不為人知的。”

“所有法陣和結界我都可以負責,你讓我丹藥管夠就行。”全坤言罷就起了身,顯然是不願再跟炮灰三人組的另兩位繼續交流了。

“嘿,他還真是厚臉皮,感情他是一分錢也不想出啊。”空玄鏡素聞狐族都是皓月清風的人物,所以只有個別分支過得富裕,沒成想竟還出了全坤這種摳搜到了極致的人。

“忍一忍,忍一忍,誰讓我們兩個法陣、結界相關都弱呢。咱仨現在是互補的,未必就照比其他隊伍差太多,進去之後,咱靠丹藥頂著,大不了白天黑夜的幹,爭取多殺一些。”樽月覺得現在自己必須起到維系組員和諧的作用,畢竟大家都有所圖,那麽就只能擰成一股繩,力往一處使才能事半功倍。

空玄鏡一臉狐疑的望著樽月,被她的一腔熱血嚇到了,他就是來化龍的,要不要這麽拼啊?

“我知道你怎麽想的,就算走這一遭,你化不了龍...你拿個組排最高積分,我就問你露不露臉?嗯?”樽月已然開啟某培訓課程內職業講師模式,開始瘋狂給空玄鏡打雞血。

希望空玄鏡現在想不起,三人組排裏還有他們天界的頂流,上神三人組在。

“好!那老子就去搏一搏!!!”空玄鏡說著振臂高呼,仿佛世界都已經被他踩在腳下了。

樽月見目的已然達成,就推說她還要繼續修煉變強,將空玄鏡打發走了。

讓閑花顧著已然真正酣睡的清一不要被蚊蟲咬了,又強制安排之前一直日夜煉丹的小鼎也去休息,樽月再次鉆入了洞府。

樽月現在手上拿著的,是整面墻上,最為嶄新的一卷竹簡。

她猜想,可能之前的樽月無法習得上面的武功絕學,所以才沒有再次翻閱。

這無疑激起了樽月的好勝心,她莫名就有了一種要將這一卷竹簡翻斷的沖動。

她似乎能夠理解自己之前為什麽那麽沈迷武學,因為她仿佛在武學方面真的有著神奇的天賦。

每當學會了新的招式,她都能感覺到血液在脈絡之中歡騰,那一份來自心頭的雀躍,要比當年考上心儀的大學還要強烈百倍。

看了首章,樽月似乎明白自己之前為什麽放棄了這個名為‘日月同輝’的幾近神跡的武學。

‘日月同輝’對心法修煉方面要求極嚴,需要人保持在完全無欲無求的狀態,並且還需要極高的身體強度,施展過後還會遭受反噬。

這套武學如果加入天父十成十的神力,那麽恐怕樽月能夠憑借一己之力,將所有人都一同拉入黑暗。

簡直就是一個同歸於盡,毀天滅地的打法啊。

傷敵一萬,自損八千,鬼才會用!

樽月氣吼吼的把竹簡扔到了角落,只覺有些倦意襲來,於是就勢趴俯在案幾上,合上了眼。

不知清一何時醒了過來,她進入到洞府之後,就見真神趴在案幾之上,似是睡得極不沈穩,偶爾會蹙一下眉頭,或是抖一下肩膀。

自個人賽以來,樽月從未合過眼,即便她是真神,並不需要肉丨體上的休憩,可是讓精神一直保持高度亢奮和集中的狀態,也是眾多仙家並不會選擇的太過損耗的修煉方法。

可她仍是毫不松懈,仿佛完全不知疲倦,幾近自虐般的日夜操練著。

還沒等清一將找到的一方薄毯蓋在樽月的身上,她就驀然醒了過來,滿臉掛著悵然若失的表情,看起來十分惹人心疼。

“夢裏他牽了我的手,好寵。”

樽月的輕聲細語仿佛在夢囈一般,這是樽月跟閑花都懂得的,在異世中與白子墨那個男人的糾葛。

清一根本無從安慰,“我帶了咎溪做的好酒好菜,要不要來一頓啊?”

樽月仿佛只怔楞了一瞬,而後又恢覆了以往的嬉鬧性格,“哦?正好我覺得睡餓了,哎嘿嘿嘿嘿,擺上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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