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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樽月凝結神力,一個縱身便來至白夕照身前,她一把就將男人的衣領揪了起來。

“勾玉喊你不回我,呵,你也不知道來找我嗯?”樽月自知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她不知道該怎麽表達自己的憤怒和不甘,與之前無論何時都帶著笑意奔赴向她的男人相比,面對如今的白夕照,她有些無所適從。

殘影:“妖神大人不喜歡別人碰他。”

直到樽月捏著男人衣領的五個手指被外力一根一根掰開,她才註意到掰她手的人不是旁人,是另一個負心漢殘影。

嗯?

殘影的眉眼...

變得更有棱角了,看起來更加薄情了。

“殘影,休得無禮,這位是天界的樽月真神。”白子墨心知殘影忘得一幹二凈了,急忙出聲制止...只是樽月這緩慢的動作和若有若無的威壓是怎麽回事,原來他的勾玉,之前是送給樽月了?

如若不是他將樽月前來的慢動作看得清清楚楚,又刻意收斂了防禦結界,她根本就近不得他身的,這樽月身上也發生了什麽變故嗎?

就如同他自己一樣。

真是太奇怪了。

“白子墨再次謝過真神救下我妖界一百妖童。”白子墨說著拱了拱手,見真神的表情從先前的錯愕,再到失落,再到苦笑,一時之間竟有些心慌。

他是不是應該做些什麽。

很好,你原來叫這個名字,還說什麽‘既然你叫慣了這個名字,那我往後就叫這個名字了,所幸我本來也是姓白,以後我就是白夕照’,呵。

妖神?

原來你也是神啊?!

正巧,老子我也不叫月泫歌了。

“既然要假裝不認識,那還是裝得徹底一點兒比較好。”樽月說著把腰上的勾玉扯了下來,狠力往白子墨胸口一砸,而後擼起他的衣袖,在見到那一串綠松石之後,又是一聲冷哼。

嗯?

我沒假裝不認識啊。

白子墨更蒙了,眼見女人咬牙切齒的擼走了他手腕上的綠松石手串,聲都沒敢吭。

他是不是忘了什麽很重要的事情啊?!

這時閑花才哼哧哼哧跑到亭子裏,雖然她也不太會運用仙力,沒有樽月瞬間的爆發力,可是剛才亭子裏的對話她可是聽得一清二楚。

“所以你也要假裝不認識我是吧?”閑花第一次腦子比嘴巴還快一步,話還沒說完,胳膊就掄圓了招呼過去了。

然而殘影只是硬挨了她一巴掌,面上毫無波瀾,不跟她眼神對視,也完全沒有要跟她溝通的意思。

閑花立刻紅了眼眶。

“哼,你們主仆二人可真是行哈。白子墨是吧,天尊讓我謝謝你,我也懶得知道為什麽了。”言罷樽月就攬著閑花的肩頭往回走,孩子不住的抽泣,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她真是心疼死了。

樽月此時內心五味雜陳,落座之後,她便沒有再看閑花,她怕多看她一會兒,或者多說一句安慰她的話,自己就要立刻也跟著委屈的大哭起來。

“呦,這是怎麽了啊?”空玄鏡沒鬧明白,為嘛樽月會帶著這小蓮葉到妖神那裏去找了一通不自在,如今裏裏外外的也算坐了二三百號人了,大家看妖神和他那侍從的眼神,與看樽月和閑花的眼神,都透著那麽一股古怪。

全坤被閑花哭得煩了,嘴上更是沒了遮攔,“搞什麽啊,好像天界突然就多了倆被拋棄的怨婦似的,就你倆這條件,找什麽樣兒的沒有啊?”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樽月心知全坤這是變相的在出言安慰呢,只是這人嘴毒慣了,狗嘴裏實再吐不出什麽好屁。

良時已到,點金大會開幕典禮正式開始,由天界的風神和妖界的白長老丨共同主持。

他們先是追溯了一下往屆點金大會的盛況,又說了一番鼓舞人心的話,之後才宣布點燃平臺正中的朝天聖火。

於是一時之間,從四面八方激射出無數道流光,平臺正中的碩大青銅鼎中燃起了熊熊烈火,人聲四起,群情激昂,氣氛被頂到了最高潮。

樽月覺得她之前一定饞過這妖神的身子,不然也不會將劇情殺劇本裏的男主描寫得跟他這麽相像。

只不過,神魂歸位的妖神,比她的白夕照多了豈止半分涼薄,他周遭的空氣仿佛都因著他清冷的氣質凝結到了一處,隱隱散發著懾人的冰寒之氣,分外讓人覺得無法靠近。

而他家那個奴才,樣貌倒是與在異世無異,只不過本就細眉細眼的他,如今臉上不做任何表情,簡直就是一個行走的冰雕,了無生趣。

各界的各種表演項目足足持續了一個多時辰,樽月總覺得自己能從那主仆倆人的臉上讀出些什麽不尋常的東西...然而,那二位從頭至尾都是不做任何表情,猶如臉上一起紮了一百根美白針、一百根瘦臉針外加一百根玻尿酸一樣,僵得徹底,就跟掛倆面具一樣。

樽月如今已經徹底平覆了心情,又將在劇本殺裏的事情在心裏大致過了一遍。

雖然妖神主仆倆現在表現得人事兒不知,真的宛如陌生人一般,可是白夕照...不對,現在該叫他白子墨,他跟那一副骨架廝殺的一幕,她仍是記憶猶新。

所以,興許是當初傷得太重,所以才導致那主仆倆變成如今這一副模樣?

如果...是天尊委托妖神去異世將她帶回來......

那麽一切似乎就都說得通了。

樽月逐漸理清了思緒,即便心有不甘也管著自己不要再往那一處小亭子看了,人家主仆二人滿臉寫著緣分盡了,她如今偏執的模樣,似乎還真是不太好看。

垂眸看了一眼閑花,丫頭雖然哭紅了眼,卻咬著唇不願再哭,只是握著她的手又緊了緊。

如今當務之急,是先好好修煉和學習,等自己能夠完全掌握天父神力之後,再有怨報怨有賬算賬,她不是不知道白子墨收斂了一身威壓才令她到得身前,她如今恐怕連殘影都打不過。

在感覺不到那道灼熱的視線之後,白子墨才開了口,“我叔父之前一直深居簡出,如今竟是爭著到點金大會拋頭露面,還接下了救援的工作,這著實不像他以往的作風。”

殘影:“主子,白長老不會是要反吧?”

“他趁我閉關走火入魔的時候直接殺了我豈不是更容易......”白子墨怎麽想都覺得是因為自己的不作為才令這個老人家被迫出山的,想到他強忍著眾目睽睽之下的不適主持了開幕大殿,竟覺肅然起敬。

白子墨:“今晚咱們去拍賣行走一趟。”

殘影:“我也覺得主子該做些什麽,不然感覺白長老能幹出更出閣的事情來。不過去拍賣行是......”

白子墨:“我也是這麽認為的,所以決定去拍賣行掛一些用不上的古玩賣一賣,回頭把妖石全都給地堡裏的孩子添置照明和其他用物......”

“那也用不上這麽多吧,雖然老妖神寶庫裏的那些個古玩確實都落了厚厚的一層灰了...”殘影這才明白為什麽出發之前,主子令他往介子囊裏裝了不少的東西...那讓他突然監理遍布各處的飯館和澡堂子等店鋪又是為何呢。

白子墨:“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就是非常想賺錢。”

殘影:“主子,原來不止你覺得自己奇怪啊...剛那個小姑娘抽我嘴巴,我怎麽連躲都不想躲啊,邪門了。”

是夜。

樽月跟閑花穿上了清一從洞府裏翻來的黑色鬥篷,順利的遮掩住了氣息和容貌,樽月在心裏感嘆著鬥篷不知要比她做的隱身面罩高檔了不知幾倍,想到隱身面罩都在白子墨那裏呢,氣更是不打一處來。

拍賣行位於一條狹長的裂谷之中,為一處天然溝壑,是三界的一處貿易場所,當然也不乏來銷贓或是來淘寶的......

索性樽月從洞府找到了一些零散的仙石,還夠交托管費。

只可惜她沒有多餘的錢了,連去高一些的平臺雅座去拍東西的資格都沒有,就更別提去二樓和三樓那些,緊閉著雕滿美麗花紋窗欞的包房了。

心裏頗不是滋味的砸了咂嘴,樽月只得被一些陌生人擁著,仰頭去看拍賣的那些寶貝了。

自從能夠點石成金之後,樽月在異世的生存之道就發生了巨大的改變,她也沒想到,自己如今竟然又變成了窮逼。

洞府裏的那些寶貝,也不知道都有什麽神奇妙用,她也不想賣太多,只賣個十來件,有一些家底之後就收手。

拍賣行裏的拍賣進行得如火如荼,千奇百怪的商品大部分都被二層和三層的神秘人們買走了...只一些價格低廉的仙具、法器、還有一個只要插在頭發裏,就能夠飛行一萬公裏,無論何時中途墜落都不會給退換的竹制的長釵被底下的這些散戶買走了。

這不就一不退不換且沒有續航能力的竹蜻蜓嗎。

樽月正思索間,就見一個熟悉的物品出現在了拍賣員的手中,剛才她還想到這玩意兒了呢,於是樽月捏著嗓子,粗聲粗氣的喊道,“這黑色的是什麽啊?”

拍賣員朝底下噗嗤一樂,而後隨手竟是將三個樽月親手做的隱身面罩扔到了地上,“這是些登不了臺面的小玩意兒,下面這件拍品,來自神秘的妖界,據說這個箱子上被大妖下了禁制,裏面是什麽呢?眾位就不好奇嗎?!哦,地上這黑色的小玩意兒就當贈品了,但凡您覺得自己有能力打開封在這箱子上的禁制,那就趕快出手吧!”

這不就是開盲盒嗎?

突然感覺這個拍賣行有些坑爹啊!

不對不對,這不是重點,難道這盒子是白子墨寄售的?

不然怎麽會有她做的面罩當贈品呢?!

樽月心裏臟話爆不停,後槽牙咬得咯吱響。

要不是她現在還是一窮逼,她能立刻就把這箱子拍下來,然後回頭把三個隱身面罩都扔到白子墨那個狗男人的臉上。

樽月感覺自己實在看不下去了,於是拉著閑花就急火火的往外走。

不行,她得想想什麽賺錢的路子才行。

匆忙間,樽月只覺自己狠狠踩了什麽一下,這才驚覺自己踩到人了。

這是一行兩人,她踩的是高個兒的那個。

“抱歉抱歉,腳下沒留神,您沒傷到吧。”樽月捏著嗓子趕緊給人賠不是,誰知道這黑色的披風之下,藏著的到底是什麽狠角色啊。

Emmmm......雖然她是天上地下至高無上的唯一真神,可是現在她太弱了,可是誰都招惹不起。

“無妨。”

清冷的男聲一出,樽月直接撲到了意欲離去的男人背上,低頭就狠狠的咬了一口,還不忘含糊不清的低聲道,“白子墨,你敢賣老子做的隱身面罩,還當贈品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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