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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樽月和閑花被咎溪帶到月璃殿的時候,一眾仙娥仙官跪了一地。

樽月壓抑著抽搐的眉角,打發他們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我的天音殿離你這兒最近了,你沒事兒過來玩兒啊!我給你做好吃的!”咎溪感覺今天是她飛升以來最幸福的一天,眼角眉梢都帶著笑,喜不自禁。

“好呀好呀!”樽月嘴上敷衍著咎溪,實則兩眼都不知該往哪兒放了,

不知是不是剛才身處的槐泉的驚瀾殿太過簡約質樸了,如今滿目的雕梁畫棟,著實是令她有些應接不暇。

月璃殿的裝修風格,用一個字就可以大致囊括。

雅。

因著幾處絕妙的留白,雅韻裏還透著股莫名的英氣。

總之樽月喜歡得不行,莫名就有一種,這是我的一方天地,我與有榮焉的感覺。

“殿門口這麽些繁花,你可喜歡?”咎溪見樽月的心思完全不在她身上了,不甘的邊說邊扯了扯她的衣袖。

“喜歡喜歡!”樽月這才察覺到,差點兒要拂了人家的好意和殷殷期盼了,於是徑自摘了一朵,別到了自己的耳側,朝著咎溪咧嘴笑開了。

“那我明兒還讓人送花過來!”咎溪難掩臉頰的一抹紅暈,蹦蹦跳跳的就離開了。

閑花見狀難免吃味,她在心裏盤算了一下剛剛見過的那十幾位侍從,不知該先從哪位開始攻破。

當前回話的是一個叫‘南絮’的,看著似乎在一眾侍從裏頗有話語權。

她又不好在明面上說讓主子提一提她的位份,好超了南絮那一副主事的態度。

何況她剛抱著主子大腿上來,一朝為人,一朝為仙,自己心裏都沒怎麽回過味兒來呢,對這裏根本都沒到一知半解,還是一臉懵的狀態,這大丫頭的地位怕是要不保啊!

“嘛兒呢?”樽月都把閑花拉著進了臥室,又坐到了桌邊,她就跟一小布偶似的,隨她擺布。

“主,主子,我心裏慌啊!”閑花緊張的吞了吞口水,此時才勉強把氣兒喘勻了。

剛剛經歷了那樣一番大場面,又聽聞了主子的詳盡身世,再到看到了主子的宮殿,她真的覺得自己要被主子遠遠的甩開了。

“慌什麽,有我呢,你且把心放回肚子裏。在這兒,有我一口吃的,就決計不能叫你吃糠咽菜。”樽月不是沒有察覺到閑花的危機感,她初到此處,又被掛上了‘唯一真神’這麽嚇人的名號,她其實同樣沒有什麽歸屬感。

“你先替我去門口守著,誰也別讓進來。”樽月沒有心思再欣賞這個宮殿的精美裝修和看著就像珍奇異寶的那些擺設,見閑花乖乖合上了門,於是再一次進入了自己的洞府。

她之前果然沒有看錯,洞府一層的左手邊角落是有旋轉向上的樓梯的。

雖然在外面看起來,這府邸堪堪只有一層,附近都被七彩的祥雲籠罩著,根本就看不太真切它的全貌。

壓抑著激動的情緒,樽月緩緩的邁上了旋轉的階梯,階梯的頂端,一扇玉質的單扇門似是感應到了她的到來般,自己慢慢開啟。

樽月還未進入,就聞到了沁人心脾的藥香,只覺渾身舒暢。

原來此處是煉丹房!

甫一邁入,赫然就見三個不同大小的鼎爐,每一個似乎都在運作著,從它們鏤空的肚子裏,隱約可見燃燒著的火焰。

“戰神!你怎麽才回來啊!我都快看不住那兩爐的火了!”

嗯?

什麽玩意兒在說話?

樽月驚得渾身一顫,而後往後瑟縮了兩步。

“誰?是誰在說話?”樽月說著單手開始積蓄力量,心說小說裏寫的,洞府裏不都是藏著什麽神器、神丹的麽,難道是她的神器在跟她說話?

“我!我說的!就最精致最好看煉丹最牛逼的這個鼎爐!”

樽月這才意識到,聲音是從那個體積最小,顏色最炫目的小鼎爐發出來的。

樽月:“你,你會說話?”

小鼎爐:“我當然會說話...戰神!您這出,是不認得我了?”

樽月:“我,我失憶了啊!你是什麽東西啊,怎麽還會說話啊,你不是爐子嗎?”

小鼎爐:“你這麽說話可太傷我心了啊!我可是給你煉出了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多助益武學的丹藥,是這天上地下最牛逼的鼎爐啊!Emmmm......我會說話是因為,我之前是被天父蘊生的一塊玄晶,因為被天父系在腰間,日夜得天父神力的滋養,而後才蘊生出了意識,也學會了講話。”

樽月:“一塊玄晶?那你怎麽變成鼎爐了?”

小鼎爐:“哈?您還好意思問我?還不是你繼承了天父的衣缽之後,嫌棄我是一塊中看不中用的破晶石...這才將我做成了鼎爐。”

怪我嘍...

樽月心裏腹誹著,不覺咽了咽口水,跟鼎爐聊天什麽的,她貌似也在某些小說裏看到過類似情節,之前是因為太緊張,完全沒想起來。

對了!

有些書裏,還寫鼎爐是絕世美女,然後主人可以跟鼎爐XXOO什麽的???!!!

這小鼎爐顏色絢麗,雕刻著精致的符號和圖案...她做的?

“那,那個......你能幻化成人形?”她到底在想什麽?她體內隱藏的老色痞之魂是爆發了嗎?

小鼎爐:“能啊!男女老少都能變......emmm,不知你要幹嘛,能不能先容我把這一爐丹藥煉好的?雖然變為人形我也可在內部繼續煉藥,但是會影響進度!”

“啊,不不不用變,我就是問問......”樽月後背的汗都下來了,她覺得自己到了天上,成了神之後,變得越來越奇怪了!

“你們仨,這煉的是什麽丹藥啊?”樽月說著摸了摸小鼎爐,發現它的外壁上根本就感覺不到熱度...又擡手摸了一下它左邊的稍大的鼎爐...

直接燙得縮回了手。

小鼎爐:“就你說的,能提升你逼格的丹藥啊。戰神,你是不是傻了,我什麽材料,它們什麽材料,你真當都跟我一樣純內裏煉丹,外頭依舊清清涼涼呢?”

樽月:“我什麽都忘了,你怎麽能說我傻呢?信不信我砸了你?”

是她的錯覺嗎?

她居然似乎看到了小鼎爐嘲諷的眼神兒?!

小鼎爐:“完了完了,這是真傻了。我是無堅不摧的,您當初不是用您的天父之力試過了嗎!”

樽月:“什麽就傻了!我那是忘了!忘了!”

小鼎爐:“先別說了,快給那兩爐添點兒火吧,我真的真的快撐不住了。你這也太難為鼎爐了,我還是個孩子啊!”

Emmmmmm......

樽月:“怎麽添火?”

小鼎爐:“......”

完了,全特麽完了,樽月傻了。

‘還不快點兒給我滾上來!’

嗯???

樽月:“這又是誰說話呢?脾氣這麽暴躁嗎?”

小鼎爐:“哈哈哈哈,那位也是您帶回來的,自己造的孽,自己受吧!哈哈哈哈哈哈!”

樽月帶著滿臉的黑人問號,又循著角落的樓梯,緩緩的上了三層。

三層幹脆沒有門了,只有一道結界,透明的。

樽月伸手碰了碰,透明的結界仿佛湖水被扔進了一顆小石子,開始蕩開層層波紋,後又恢覆平靜。

嘿嘿,真好玩兒!

‘還不進來!磨蹭什麽呢!’

樽月砸了咂嘴,心說也不知道她這洞府裏到底都有些什麽玩意兒,甫一邁進結界,頭就被不知什麽給敲了一下。

完全是出於條件反射,樽月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先有了動作。

只見她一掌揮了出去,房間裏的部分東西被揚飛了,還有一部分直接化成了灰。

“嗚嗚嗚,哇啊啊啊啊......十天半個月的不見人,回來就拆家,不過啦!!!!嗚嗚嗚嗚!這沒良心的,殺千刀的,薄情寡義的......”

樽月這才看清,剛剛敲她頭的,是一只通體雪白的小狐貍。

它剛應該是蹦得老高,到她頭上用它那小蹄子蹬了她一jio。

它的小嘴一張一合的,一邊口吐芬芳,一邊哭。

“甭哭啊,我這不是回來了嗎!”樽月說著席地而坐,將小狐貍抱入了懷裏。

好軟!!!

軟敷敷!!!

它的毛發極其順滑柔軟,觸感真是絕了啊!

小狐貍:“嗯...別以為你給我擼......嗯嗯...毛兒......嗯嗯嗯,我就會原諒你!”

小狐貍在樽月的懷裏逐漸舒展開了身體,還找到了一個舒適的位置,敞開了肚皮,卻仍是嘴硬著。

“我啊,被人家扔下碧落淵,去了異世,好不容易重鑄神根才回來的,還失憶了...你看著我這麽辛苦的份兒上,原諒我?”樽月不知道這個步驟中間有沒有什麽問題,這都是從那幾位上神口中聽來的,回頭她一定要將事情的始末調查個清楚。

小狐貍:“也不知你去哪兒浪去了,這層結界,除非你帶著,不然我自己出不去......嗯???你被扔下碧落淵了??”

樽月:“是啊。”

做一個可憐的小表情。

小狐貍:“毀了神根,去了異世?”

樽月:“可不是嘛~”

表情更加可憐了。

小狐貍:“你還失憶了?你把我忘啦???”

樽月:“嗯嗯嗯,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是誰呢。”

小狐貍:“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啊啊啊啊啊啊.......”

得,又嚎上了。

天母:“天尊,樽月似是真的忘了所有......她的力量如此毀天滅地,如今沒了規矩管束,豈不是要照比進入那碧落淵之前,還要難以管控......”

天母面上難掩憂愁,單手覆上了天尊的大手,不覺顫栗。

天尊在聽到‘碧落淵’三個字時,只覺心中鈍痛,不覺嘆道,“她本性純良,即便忘卻所有,我相信她也不會做出濫殺無辜或濫用力量此等惡事來...”說著拍了拍天母的手,又道,“...且著她和那小姐妹一同去聽禪閣跟著幽釋和千江學一學,便會懂得如何控制和運用自己的力量了......當初我初升,不也是在那聽禪閣跟一眾新仙做同窗,這才與眾位培養出了默契,才能成為與閻魔對抗的時候,最為可靠和有力的夥伴嗎......”

天母見天尊如是說,便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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