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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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泫歌又看到了自己的心境,此時她仿佛聽到了汩汩水聲。

繁盛的樹木們連新生的枝丫都清晰可見,水面上搖曳著的蓮葉墨綠墨綠的,紋理分明,最大的直徑足有半米。

而之前那個灼灼挺立著的的花骨朵,竟是變成了半開的狀態,花瓣均是剔透的白色,只尖尖上有幾點櫻粉,煞是好看。

月泫歌此時只覺通體舒暢,仿佛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得到了水分的滋養。

她沒想到現在身體跟魂玉的融合竟然如此輕松,她不但立刻找回了意識,還恢覆了對外界的觸覺和聽覺。

男人急促的呼吸聲就在耳側。

白夕照見月泫歌突然暈厥倒地,急忙上前托起她的上身,掀了月泫歌的帽子,見她皮膚恢覆如常,且面色紅潤沒有什麽異樣,這才將她打橫抱起,直接往泥土房走去。

這到底是誰的家啊?

達布丹又氣又惱的追了上去,先行一步進了屋,他從藥箱裏翻出了幾片丹參想給那個女孩含一含。

“你這小公子,看著溫潤如玉的,怎麽不由分說就傷人啊!”達布丹見男人抱著女孩跟他進得屋中,也不好跟他動拳腳,只得嘴上憤憤不平。

看這樣這小公子是急著取玉,可是就不能問他一問嗎?

雖然他心知該是打不過的,可是他就不要面子的嗎?

“你那丹參沒用,我娘子需要這塊玉續命...”白夕照說著硬是擠紅了雙眼,而後在屋中畫了太極圖,之後就將月泫歌擺放其中。

他言罷就在太極圖邊席地而坐,想著要是達布丹仍然不罷休,就直接宰了他。

連同那個煩人的話癆一起。

要不是怕女人醒了之後跟他發脾氣,他才不會留著這兩條狗命。

“哎呀,既是救人,我也就不計較了。”達布丹望著一對‘癡男怨女’,心頭還生了幾分羨慕,只從櫃子裏翻出一塊布條,將胳膊上的傷口胡亂纏了纏了事。

“我幫你包紮一下吧!”尹珺攢了一肚子的話,此時卻不知該從何說起,他將達布丹胡亂纏的布條拆了下來,先是給他敷了些傷藥,而後才又將布條纏好,“你當初扔下這籠給我,就進了這迷霧林,到底是為了什麽啊?”

“剛才你們也見到了,我是為了這林中的火狐...”達布丹說著長嘆一聲,而後又道,“大漠的獵人,哪個不以獵到火狐為榮?要說上一個獵到火狐的男人,該是在十幾年前了吧,久到不知是傳說,還是真的。”

“我也是頭一次見到火狐,還有這麽多!”尹珺說完就被達布丹大力的拍了一下後背,顯然他是有些不滿他臨時插話了,於是趕緊閉了嘴。

“我之前在迷霧林旁見過一次火狐,久久難忘,於是做了萬全的捕獵準備,只身前來......那沼澤就是要人命的閻羅殿啊,如果不是這群狐貍救了我,我的命早就沒了!”達布丹說著,竟是濕了眼眶,他深吸了一口氣,又說道,“當時我就立誓,要保護這些狐貍!所以我回去就將九曲玲籠扔給了你,算是讓你有個念想,而後又進了這迷霧林。這種緋紅色的火狐,不但內臟是珍貴的救命藥材,皮毛也是萬金難求...它們被那群對它們趨之若鶩的人逼的,不得不放棄沙漠,適應在林地裏生活。我就想著替它們守護這最後一方樂土,算是償還救命之恩。”

“那我既然是你的朋友,理應陪你一起償還才是!”尹珺說著解下了背上背著的小包袱,將其打開,將裏面的一套換洗衣服,一個火折子,一柄匕首,一個他最愛看的話本,規規矩矩的收到了屋子各處。

儼然就成了這間泥土屋的另一個主人。

“嗯?你當真願意舍了一切,跟我一起生活在這裏?”達布丹一時有些傻眼,不知道該拒絕還是該欣然接受。

“當然願意!你不知道我自己過得有多寂寞!喝酒沒人陪,洗澡沒人互相搓背,偷看姑娘沒人跟我分享心得,連撒泡尿都沒人跟我比長短!!!”尹珺說著就哭了起來,“就連我話癆的時候,都沒人拍我的背,讓我停止,嗚嗚嗚~”

突然獸鳴聲四起,尹珺的哭聲戛然而止。

月泫歌自知不能接著躺著聽故事了,於是起了身。

白夕照:“舍得起來了?”

男人語氣中盡是戲謔,月泫歌沒搭理他,而是推開了木門,只見眼前火紅一片,怕不是得有上百只狐貍了。

“它們是回來救我的!”達布丹紅著眼奔到門口,兩指抵在喉頭,發出了陣陣鳴叫聲,過了半晌狐貍們才紛紛散去。

只剩下三兩只,似是知道危機已然解除,安然的就地而臥,開始互相舔舐毛發。

月泫歌只覺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沖擊和震撼,內心久久不能平覆。

有的時候,人還不如這些獸類有情有義。

跟達布丹和尹珺再三道謝之後,月泫歌和白夕照開始往回走,待到得那一片沼澤跟前時,月泫歌抱上了白夕照的腰,拉著他直接從沼澤跑了過去,如履平地。

白夕照欣喜於月泫歌的變化,在看到她蹲下身去,手掌覆到了地面上時,猜到她該是化去了那一顆墊腳的樹木,想要給那一對摯友和百餘只狐貍一世安穩。

白夕照:“你該不是只單單化了那棵樹吧?”

月泫歌:“當然,我還將沼澤又擴大了數倍,而且...深不見底了!呵呵呵呵~~”

不知是不是五行之中,水生木的關系,月泫歌發現自從她得了水屬性的魂玉力量之後,連木屬性的魂玉力量都開始應用自如了。

真是太神奇了!

當閑花看到歸來的二人時,直接開始抹眼淚了,“可嚇死我了,幸虧平安歸來,幸虧平安歸來!菩薩保佑!佛祖保佑!”

“不哭了,咱去吃點兒好吃的,慶祝一下!”月泫歌心情大好,想著不若就將拜師宴也一起辦了,於是朝著戈家三兄弟道,“你們三個也得敬一回師傅茶才行,哈哈哈哈!”

一行人並沒有在大漠逗留,出了大漠又行了數十裏,才在一個小鎮的酒樓停住。

此時明月高懸,寒風徹骨,秋意愈濃。

月黑風高夜,宰大駱駝時!

月泫歌又讓殘影帶著閑花騎駱駝跑了幾圈,這才讓後廚的人把駱駝拉走了。

畢竟往後用不著駱駝了,賣給旁人又容易暴露行蹤,不若宰了吃肉。

她賞了殘影幾袋金葉子,權當抵那駱駝了。

“把炭火爐子都燒得紅紅的,但是都離人遠一點兒啊!樓裏要隨時保持通風!”月泫歌不放心,再三叮囑,她可不想二氧化碳中毒。

“您就放心吧!”掌櫃喜笑顏開,貴人們吩咐的什麽事情他都照辦。

頭回見到這麽敞亮包了整棟樓的大戶,人家扔給他那一大袋金子,他今晚怕不是要抱著睡嘍!

不消半個時辰,好酒好菜就擺了滿桌,月泫歌拿眼神示意殘影給戈家三兄弟倒奶茶酒,將閑花硬塞進她手裏的手爐,又塞回到了閑花的手中。

“你且把著吧,我如今這體魄,怕是一桌的男人都比不得了。記得勤換炭火,瞧你這小手冰涼的。”月泫歌說完美滋滋的面向已然跪下了的三個男人,接過了其中一個端著的酒杯,將奶茶酒一飲而盡,猜道,“你是春?”

戈春:“o(╥﹏╥)o是我!”(師傅第一次猜對,哭哭哦。)

“你......emmmm.....是秋?”月泫歌來了興致,又搶過一杯奶茶酒一仰脖喝了。

戈夏:“o(╥﹏╥)o我是夏!”(師傅又猜錯了,哭哭哦。)

“那你是秋嘍?哈哈哈哈哈!”月泫歌從最後舉著酒杯的人手裏拿過酒杯周了滿口,而後就將三人都拉起來了。

戈秋沒有言語,卻是笑不出來。(師傅最後才拿他的酒杯,哭哭哦。)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白夕照聽完月泫歌的話,心裏老大不是滋味兒。

要不是他只帶了幾分力量進來,又不敢在異世妄動力量,何至於落得個讓自家女人瞧不上的地步!

而殘影見狀心裏也難受起來,他們未來夫人哪是想多幾個好徒兒,分明就是迷上了猜‘春夏秋’的游戲,他不但多了競爭對手,還一下多了仨!

這也太難了吧!

閑花握著手爐眼圈都憋紅了,她的主子越來越強大了,會不會往後就不再需要她的照顧和陪伴了。

她可是一門心思跟了她,不會成為被拋棄的女人吧......

主子說過女人要有社會地位,要經濟獨立,自己會賺錢,之後才會有家庭地位。

過後她被拋棄了,沒了社會地位,又沒了主子的各種各種的打賞,沒了經濟來源。

那在殘影家裏,還不得被欺負死啊!嚶嚶嚶~~~

月泫歌哪裏知道不過半晌的功夫,她就鬧得六個人欲哭無淚,只沒心沒肺的抱著酒壇子豪飲,笑得像個得了糖果的孩童。

待駱駝肉被端上了桌,月泫歌急忙夾起一塊放到眼皮子底下端詳。

駱駝的纖維看起來比牛肉的還粗,口感該不會比牛肉還彈牙吧?

如是想著,月泫歌將駱駝肉送入了口中,只覺這肉質其實比牛肉要嫩一些,也很香,不覺就笑彎了眼,“你們快嘗嘗,賊好吃!”

這蠢貨,就知道吃!

六人心中齊聲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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