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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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花,我根本就不是你的主子,而是來自異世的一縷幽魂。”月泫歌在清醒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跟坐在她床畔的一臉擔憂的閑花坦白。

白夕照說,到時候他完全有能力把閑花也一起帶出去。

可是她覺得應該問一問閑花自己的意願。

“你為什麽非得告訴我啊!”閑花說著竟是大哭起來,“你跟主子不一樣,我真的早就察覺出來了,可是我一直當你是她,我也願意一心一意對你,這,這還不夠嗎!”

“正因為你一心一意對我,所以我不想瞞你。”月泫歌說著開始為閑花擦眼淚,自己也紅了眼眶。

這是第一個為了她哭成這樣的人。

好窩心。

閑花:“你不說,我還能指著你過活...這往後,我可怎麽活啊!我家窮得家徒四壁的,爹媽為了弟弟,把我賣到了宮裏。估計他們是怕我跑回去吧,第二年就搬了家。我往家裏捎的那些個銀錢和東西,都讓我拜托幫忙的那個小太監給私吞了。事後啊,就是主子你幫我查到的。我都沒家可回了,你不要我的話,我可怎麽辦啊! ”

月泫歌:“我可沒說不要你啊,我只是跟你坦白我的情況。你指著我活什麽?你得為自己活啊!”

閑花:“你要是還要我,我就一直跟著你!”

月泫歌:“即使我要去另一個你完全不了解的世界,你也跟著嗎?Emmmmm......殘影也在哦。”

閑花聞言立刻紅了臉,只是眼淚還‘噗噗’往下掉,而後到底是咬著唇狠狠的點了點頭。

月泫歌:“行了,你可別哭了啊!你一會兒把東西收拾好了,就跟白夕照和殘影到武中坊出南門外往西南的聚祥客棧等我。我還有點兒事兒要辦,回頭找你們去。”

七月的日頭最是狠毒,可是曬不滅武中坊眾人的熱情。

甭管是哪家的半大小子,還是哪家資質還不錯的姑娘,都想著到比武大會的會場上顯顯身手。

即便不能一步登天,起碼能依傍上官家,吃上皇糧,從此衣食無憂,還能光宗耀祖,蔭佑後代。

坊主家的小公子是今年頭籌的熱門話題,他先拿了六勝,直接獲得了參加決賽的資格,只等這最後的幾人比完,就能與剩下的四個人一較高下了。

令人沒想到的是,於這萬人之中殺出了一匹黑馬。

那小姑娘身量不高,小臉蛋兒嫩得仿佛能捏出水兒來。

估麽著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不能再高了。

誰也看不出這小姑娘到底是承襲了哪家的功法,反正是沒人能在擂臺上跟她走過三招,有時候都看不清她是怎麽出掌的,跟她比試的人就被揮到擂臺下去了。

這小姑娘站在四個男子中間,尤為紮眼,也不知她是不是藝高人膽大,只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四下張望,毫無懼色。

抽簽分組,小姑娘被分到了跟坊主家的小公子一組,眾人齊齊為她捏了一把冷汗,誰知她滿臉興奮,做摩拳擦掌狀。

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在下郭茂彥,還請小妹妹賜教。”郭茂彥說著一揖,笑道,“為了不讓人說我以大欺小,仗著自己是個男人就欺負小姑娘家家的,在下願意讓你三招。”

“翠花。用不著讓,你不配。”

自報姓名之後,兩人便纏鬥到了一起。

這位名叫‘翠花’的小姑娘竟是卸了掌風內勁,全憑借拳腳功夫硬拼。

這種不要命的打法著實是令人驚嘆,一個十幾歲的孩童流露出來的狠厲,怕是十幾年的老丨江湖都遠遠不及。

坊主家小公子修的內門功法為四聖腿,腿上功夫了得。

可是無論他如何躲避,都會被那翠花輕巧的跟上。

眼見一個男人被打的逐漸連還手之力都沒有了,又根本逃不脫,眾人真是嘖嘖稱奇。

伴隨著雷動的掌聲,小姑娘拳拳到肉的打法打得坊主家的小公子幾乎站立不穩,臉上更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不少練家子已然看出,那小公子的骨頭怕是折了個七七八八,全靠一口氣在這裏硬撐著呢。

這五人都是簽了生死狀的,饒是位高權重的坊主也無法喊停,只是臉色鐵青的坐在高臺之上,後背的衣衫早就被冷汗溻濕了。

郭茂彥看過兩局翠花的比試,只以為她腳法輕盈,都是憑著股巧勁兒致勝,卻不想沒一會兒就被打得快要招架不住了。

他爹是武中坊的坊主,他斷沒有在擂臺上被一個小姑娘打得求饒的道理。

所以強忍著喉頭的腥甜,寧願被打死在這擂臺之上,也不願意開口認輸。

小姑娘許是打厭了,她將郭茂彥踢翻在地,一腳踩了上去,發狠的碾了碾,而後緩緩附身下去輕聲道:“郭茂彥,你的老相好項伶俐讓我替她向你問好呢!”

“什麽?咳咳......她不是死了嗎?”郭茂彥到底是忍不住,邊說邊咳出血來。

他此時雙目充血,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際滾落。

“哈!你倒是盼著她死。可惜她活得好好的呢!她已經帶著你的娃嫁做他人婦了!”

郭茂彥:“哦....哦,是嗎......”

“往後啊,你的媳婦給別人暖床,你的娃管別人叫爹!哈哈!怎麽樣,被一個小蘿莉揍得屁滾尿流,你這一輩子都甭想擡起頭了!”

“咳咳咳咳......”

郭茂彥開始大口的咳血。

小姑娘又狠狠的踢了郭茂彥兩腳,之後便蹦下了擂臺。

“呸!個拋妻棄子的垃圾。”

伴隨著輕蔑且尖銳的唾罵聲,小姑娘沒一會兒就消失在了人海。

眾人聽到這一句罵,紛紛議論開來。

郭茂彥到底是撐不住,昏死了過去......

聚祥客棧距離武中坊只有半天的路程,月泫歌買了匹快馬,先是用了一刻鐘跟賣馬的學會了騎馬,而後才快馬加鞭的趕了過去。

接過韁繩的白夕照臉色極其難看,他說著要將馬牽到馬棚去,而後就轉身走了。

月泫歌本來憋了一肚子的話,想著要跟白夕照好好說說她是怎麽痛揍那個負心漢的,沒成想這廝好像是跟她生氣了。

“我不過是不想什麽事兒都仰仗著他,所以才讓他跟你們一起到這兒等我的,為這就能氣成這樣?”月泫歌拉過殘影嘀咕了兩句,不想殘影‘呵呵’笑開了。

殘影:“呵呵呵呵,他哪是為了這個啊!這三天你都不知道我家主子是怎麽過來的!他沒事兒就跟客棧門口杵著,巴巴的望著武中坊的方向啊,見天兒的盼著你。你可倒好,騎馬來的!”

月泫歌:“我這不是想著快點兒趕來嗎?騎馬怎麽了?有問題嗎?”

她吸收了兩塊魂玉之後,對高度完全沒有了懼意,四肢也非常協調好平衡,所以就學了啊。

殘影:“我家主子老早就讓我備好了馬鞍,就等你找他學騎馬呢。這你可倒好,跟旁人學了,他能不氣嗎!”

閑花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眼見她家主子一臉郁卒的往馬棚跑,急忙拉住了也想跟過去的殘影,“你去湊什麽熱鬧,當著你的面兒,我們主子能好意思張口道歉嗎?”

殘影:“對對對,那我不去了。呵呵呵呵呵,閑花,我也教你騎馬好不好?”

閑花:“我會啊。我小時候在家鄉,騎過牛,騎過馬,還騎過驢呢!”

殘影:“o(╥﹏╥)o”

閑花:“你...你這什麽表情?哎哎哎!你別哭啊!”

殘影:“嚶嚶嚶~~~”

閑花:“你這怎麽哭呢這是?是不是我們主子又教你奇怪的東西了?”

殘影:“嚶嚶嚶嚶~~~我要用小拳頭捶你胸口!”

閑花:“-_-||”

月泫歌跑到馬房之後,眼見白夕照正拿眼使勁兒瞪她騎來的那匹馬呢,差點兒沒噴笑出聲。

“白夕照,我們進去好不好?你給我叫點兒好吃的吧,我好餓啊~”月泫歌環上白夕照的腰,開始瘋狂撒嬌。

“那你先看看我。”白夕照說著回轉身形,將月泫歌抱了個滿懷。

月泫歌:“嗯嗯,你怎麽啦?”

“這裏,我這裏都起皮了。”白夕照說著撅了撅嘴唇。

月泫歌:“哦?我看看。嗯嗯,還真是起皮了,你這是缺維生素了啊!回頭多吃些蔬菜和水果就好了。”

白夕照聞言急忙搖頭,“不是不是,我不缺那什麽圍聲速。”

嗯???

月泫歌感覺有點兒get不到白夕照的點了。

男人搖了一會兒頭之後,又努起了嘴唇。

哦。

這是欠親了啊!

月泫歌終是會意,踮起腳到白夕照嘴上‘吧唧’親了一口。

男人這才笑開了。

白夕照:“我一會兒就跟後廚打好招呼,今兒晚上吃馬肉。”

月泫歌想都沒想就點了點頭,而後立刻咋舌,“大哥!這馬我剛買的啊!雖然咱現在不差錢兒,可是這麽禍禍是不是也太囂張太膨脹了啊?”

男人聞言立刻收起了笑容,邊說邊狠狠瞪了那匹馬一眼,“有它沒我,有我沒它!”

月泫歌:“吃吃吃!您是想清蒸、紅燒、涼拌,都隨您!”

這狗男人跟馬吃上醋了!

這是什麽醋性!

估計她要是不同意宰了這馬,白夕照都能連夜奔到武中坊去把賣了她馬匹順便教她騎馬那位給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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