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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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月黑風高夜,偷雞摸狗時啊!”月泫歌費了半天的勁兒才把殘影準備好了的夜行衣穿明白了,她將屋外兩人輕聲喊了回來,整個人興奮得不行。

“過來。”白夕照眼見月泫歌把腰帶系得好像把自己當豬肉捆一樣,不覺微蹙了眉頭。

這女人到底是忘了多少,又記得多少,怎麽連衣服都穿不好。

月泫歌本來覺得自己的腰帶系得挺好的,眼見白夕照滿臉寫著個‘蠢’字,於是不太情願的來到他身旁,任他幫她重新系好。

“我們什麽時候出發?”月泫歌把黑色的方形布塊對折了一下,而後蒙住臉,聲音立刻變得有些悶悶的,帶著濃濃的鼻音。

白夕照:“距離下次換崗還有一個時辰,我們等他們中間交班的時候,就可以偷偷潛進去。”

月泫歌:“殘影,你這屋裏有剪子和針線嗎?”

殘影:“有的,小的這就取來。”

月泫歌:“來來,把你們頭巾都摘下來,圍臉巾也一並都給我。”

在腦中構想了一下,月泫歌就開始動手剪剪縫縫,她準備把圍臉巾跟頭巾直接縫在一起。

猶記得各種電影、電視劇裏,甭管您是圍了個黑布還是白紗,甭管倆人到底是天天同床的夫妻還是朝夕相對的師徒。

那可是露著大半顆頭呢!哎,死活就是認不出來!也太扯了吧!

殘影見未來夫人為了做準備卯足了功夫,感覺自己也得更上心才行。於是仔細確認了腰間別著的火折子還有解毒藥、金創藥,待他擡眼瞥到床上換下來的女裝,不覺就渾身哆嗦了一下。

當初祝泰河摸他的小腰的時候,他隔天都快把膽汁給吐出來了。

“主子,我是不是不幹凈了。”祝泰河倒是沒有做更過分的事情,也不過摟摟肩,摟摟腰,摸摸小手,可是他莫名就覺得自己有些對不住閑花了。

“閑花是個懂大義的,定不會嫌棄於你的。”白夕照說著露出一臉肯定的表情,還拍了拍殘影的手臂。

“可惜沒有搞到地下密室的地圖,估計知道這密室的應該沒有幾個。祝老鬼跟我提及的時候,神經兮兮的,直說往後等他死了,還要把那裏改造成他的地下陵墓。”殘影說著右手便挽了個蘭花指遞了出來,待意識到不妥之後,急忙用自己的左手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右手。

待月泫歌把鼓搗好的一堆黑布往桌上一扔,白夕照和殘影都傻眼了。

白夕照:這是什麽鬼東西。

殘影:未來夫人的針線活兒怕是有點......

兩人對視互遞了一下訊息,誰都沒張口。

“瞧你們兩個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來,我給你們演示一下!”月泫歌說著把頭套往頭上一套,上面兩個洞用來看東西,中間兩個小洞用來給鼻孔換氣,因為怕暴露得太多,她只在嘴巴的位置剪了一條小縫隙。

白夕照:“你現在看起來又醜又蠢。”

“你懂什麽,像我這種五官異常美麗的人,如果露出鼻梁眼睛眉毛,人家還能認不出來?”月泫歌用腳後跟都能猜到白夕照的狗嘴裏能吐出什麽象牙來,但是她有理,她得辯白,“就你?你以為那個小小的面巾能擋住你的風流倜儻?你眉宇間湧動的星輝燦爛他們能看不到?”

於是白夕照很是受用,但是實非情願的,戴上了頭套。

月泫歌:“呵呵呵呵呵。”

殘影:“嘿嘿嘿嘿嘿。”

月泫歌:“你們看!下面直接塞進脖領裏就可以,如果中間餓了渴了,想要吃東西喝東西。哎~~~把這塊布從脖領裏扯出來,往上一掀!就可以吃喝了!是不是超級方便!”

實非自願的,白夕照點了點頭。

月泫歌:“呵呵呵呵呵。”

殘影:“嘿嘿嘿嘿嘿。”

白夕照只覺一個頭兩個大,如果不是怕他碰觸到魂玉會給這個異世造成太大的影響,他真不想帶這倆玩意兒去那密室了。

轉眼便到了二更天,三個人順著墻根兒開始往殘影描述的地點潛行。

在月泫歌不小心踩斷了第二根樹枝之後,白夕照突然就蹲了下去。

白夕照:“上來。”

借著月光能看到男人的脊背很寬闊,月泫歌不覺就吞了口口水,“這...這不太合適吧?”

白夕照:“把你砸暈扛過去?”

月泫歌:“你可擎住了,我這就上來了!”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月泫歌曾經幻想過她爸背著她的樣子,估計應該就是這般內心雀躍又覺得很有安全感吧。

她想到此處不覺就把勾著白夕照脖子的雙手緊了緊,莫名有一種很踏實的感覺。

背上感覺到壓迫的溫軟,白夕照本是拖著月泫歌大腿裏子的手,不覺就掐了一把,“老實點兒!”

月泫歌當時眼淚差點兒沒掉下來,因為她幻想中的,她媽掐她大腿裏子的時候,也就應該是這種感覺了吧。

“白夕照,真是難為你了,又當爹又當媽的。”

攀到白夕照的耳際輕輕說了一句,而後又縮回來,將臉頰直接貼到了白夕照的背上,月泫歌開始安心的體味‘父母的溫情’了。

溫熱的氣息噴到了耳廓上,白夕照心裏一蕩而後不免又一沈。

必須抓緊時間了,這女人又開始說胡話了。

密室以上不過是一處荒棄了的院落,兩扇破舊的木門半掩著,其中一扇上還掛著一個上了銹的鎖頭。

白夕照把月泫歌輕輕放到了地上,之後用眼神示意殘影顧好她,縱身一躍便進得院內。

裏面有六個高手的氣息,他獨自進去解決他們,是最快的辦法。

於是月泫歌和殘影雙雙把圍嘴巾從脖領裏扯了出來,開始用口型對話。

月泫歌,‘他幹嘛去了?’

殘影,‘主子去團滅他們去了。’

月泫歌,‘他好猛哦。’

殘影,‘我從來都是只會喊666的鹹魚。’

真好,小殘影近半個月已經被她帶出來了,十分的好溝通。

月泫歌,‘幹等太無聊了,我們來做游戲呀~’

殘影,‘好!’

於是當白夕照幹凈利落的宰了六個人,拉開院門迎那兩個人的時候。

發現他們在大眼瞪小眼。

無奈的朝天上翻了個白眼,白夕照將兩個人雙雙扯進了小院,而後將院門虛掩上了。

幾人沒一會兒就在一個破舊的枯井找到了密室的入口,殘影先進去探勘了一番,而後白夕照才抱著月泫歌跳了進去。

除了正對井口底下的路有些狹窄難走,朝南走了二十幾步之後,視野豁然開朗。

殘影熄滅了火折子,又收回至腰間。

因為此處每隔三米左右墻壁上就有相對的兩個燈座,燈座上的長明燈火將此處照得猶如白晝。

白夕照:“你們剛剛在幹什麽。”

殘影依舊負責打頭陣,白夕照忍了半晌終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月泫歌:“哦,我們剛剛在做游戲,就是從圍臉巾那個嘴上位置的縫隙露出來一點點嘴唇,讓對方猜到底是上嘴唇,還是下嘴唇...”

白夕照:“閉嘴吧,我不想聽了。”

嗯?

不是你問的?

月泫歌滿臉狐疑。

白夕照開始覺得太陽穴跳著疼了,這兩個蠢貨的蠢筋到底是什麽時候搭上線的。

走著走著前方就出現了岔路口,眼見殘影等在了右側岔路口,白夕照立刻站到了左側的岔路口。

他用眼神示意殘影先走,而後仰著下巴讓月泫歌在他和殘影兩人之間做個選擇。

月泫歌想都沒想就往白夕照選的方向來了,誰武功高跟著誰,白癡都懂得怎麽選好吧。

狹長的甬道沒走多久,就進入了一間大概十平左右的屋子,借著屋中的長明燈,能看到門口堆放著鋤頭、鎬頭一應器具。

月泫歌緊跟著白夕照,剛掃了一眼屋子裏,就被他遮上了眼。

白夕照:“別看,往後退。”

那裏有一室的白骨啊!

雖然只瞄了一眼,但是月泫歌看到了,她的腿肚子都開始轉筋了。

祝泰河這是把開鑿這裏的工人都殺了?

這麽狠毒的玩意兒絕對不是她寫出來的!

此時隔著墻壁傳來了細如蚊蠅的哭泣聲,如果不仔細聽,恐怕會當成夜間發了春的貓叫聲。

很是瘆人。

待白夕照帶著月泫歌找去殘影所在的屋子,只見一個面容清麗的女人跪坐在墻角,瑟瑟發抖。

她手裏捧著的一塊樹葉型的東西,正綻放著鎏金色的光芒。

月泫歌每靠前一步都覺得心跳在加快,她見自己的靠近令女人再度向墻角瑟縮了一下,於是緊忙摘下了頭套。

“別怕,我們可以救你出去。你手裏的,可以給我嗎?”

女人看到又來了兩個黑色的‘鬼魅’,竟是哭得更兇了。

待其中一個脫下頭套,露出了絕美的臉龐,臉上脖頸上還泛著金色的流光,她只覺是神仙來救她了。

“這是祝泰河的寶貝,我給了你,他不會饒過你的,也不會饒過我的!”

女人停止了哭泣,面容因為恐懼變得有些扭曲。

“別怕,我們帶你逃出去。”月泫歌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善意且親切,而後緩緩從女人的手中拿起了魂玉,只覺心神激蕩了數秒,之後又歸於平靜。

她默默的將魂玉收進了事先準備好的袋子裏,心說祝泰河這個人面獸心的東西,該不會是因為大把的礦藏賺不得幾個錢,就在這黝黑的地下宮殿裏宣洩自己的壓力吧。

這女人,多半是他的禁臠了。

果然強權、金錢和重壓都會導致人的性格開始變形。

還有。

親情吧。

她從來就不覺得自己具有完整的人格,親情的缺失令她永遠都沒有安全感,覺得自己連愛人和被愛的資格都沒有。

“走吧。”白夕照察覺到了月泫歌的異常,直覺是這個鬼地方令女人心情不好的,於是嫌棄起這裏來,“什麽機關陷阱都沒有,沒勁。”

漆黑的夜色之中,兩個男人抱著兩個女人在極速的奔跑。

月泫歌:“白夕照,我最近是不是開始忘事情了?白天你踢了那個壞丫頭,然後呢?”

白夕照:“不記得也沒關系,沒什麽要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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