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關燈
很快, 到了六月份。

炎炎夏日,太陽直射在地面上,萬事萬物好像都散發著熱氣。

好在別墅裏有空調, 可以不用受這份罪。

簡郁穿著一件白色的體恤和一條及膝的淺棕色褲子, 裝扮隨性又大方,整個人看起來青春無限。

他穿著拖鞋,懶懶地靠在沙發上, 時不時看一眼廚房, 特別想去拿冰箱裏的雪糕。

然而他有哮喘, 不能吃太冰的東西。

最後他只能強迫自己收回了視線, 然後給自己洗腦。

雪糕不好吃,雪糕不好吃……

洗腦了半天, 收效甚微。

他委屈地嘆了一口氣, 真的好想吃雪糕啊。

上輩子他雖然身體也不好, 但是雪糕還是能吃的, 可惜這輩子不能吃了。

他只能強行開始思考事情,然後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現在都已經六月了,當初原身是在十一月的時候和陳淮簽的協議。

也就是還有五個月, 協議期就到了。

簡郁想到這裏,心情總算是愉快了一點, 協議期結束, 就意味著他可以拿到支票了。

五千萬啊,想想都是個美好的數字。

簡郁越想越開心,眉眼彎彎地躺在沙發上, 暢想到時候拿著五千萬享受人生的日子。

這時, 一道低沈的聲音響起:“想什麽呢, 這麽開心?”

簡郁:“!!”

他立即從沙發上坐直了身體, 看向走到客廳來的陸執。

陸執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衣,黑色的西褲,肩寬腿長,身形格外的卓越,他周身的氣場太過強大了,一來到客廳後,客廳的空間都好像逼仄了許多。

簡郁搖了搖頭:“沒想什麽。”

當著陸執的面,他自然不可能說支票什麽的。

陸執在他身旁坐下了,手中還拿著一本厚厚的冊子,他挑眉道:“確定沒想什麽?你剛剛的樣子,好像中了彩票。”

這時,簡郁笑瞇了眼:“你就這麽理解吧,的確相當於是中了彩票。”

然後他怕陸執繼續追問下去,連忙轉移了話題,指著陸執手中的那本冊子說道:“陸先生,你拿的這個是什麽?”

陸執交疊著大長腿,把冊子擺在了膝蓋上,然後翻開了第一頁:“這是有關於我們婚禮的一些事項。”

婚禮的一些事項?

簡郁微微睜大了眸子,不敢置信地看了那本冊子一眼:“這麽多內容嗎?”

那本冊子很厚,晃眼一看,差不多相當於一本課本了。

陸執正色道:“婚禮不是小事,涉及到的方面很多。而且,這裏面還有很多備選方案,所以看起來比較厚。”

簡郁:“……”

他有些擔憂地說道:“這、這些東西不會是我需要了解的吧?”

要是讓他了解這麽厚一本的婚禮事項,也太為難他這個鹹魚腦子了吧。

他只想擺爛,非必要的時候,不想花費太多的腦筋。

好在陸執說道:“不是,只有一小部分的內容需要你一起參考,其餘事情,由我來準備就行。”

簡郁猛地松了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那就好。”

不過很快,他想到了一件事,有些疑惑不解地問陸執:“陸先生,這些事為什麽是你處理啊?”

陸執擡了擡眸,聲音低沈好聽:“怎麽了?”

簡郁如實說道:“上次訂婚的時候,不是陳助理來處理這些事的嗎?”

上次訂婚,他和陸執都全程沒有參與訂婚的準備事項,全由陳淮一手操辦了,他們只需要了解一些必要的步驟就行了。

一般來說,一個人親自用心地準備婚禮的話,肯定是他很在意這場婚禮。然而他和陸執只是協議結婚而已,根本沒必要在意。

誰知道簡郁這一問,客廳頓時安靜了下來。

簡郁眨了眨眼,看著突然不說話的陸執,有些不解。

難道他問錯什麽話了?

可他剛剛也沒問什麽敏感的話題吧?

半晌,陸執的黑眸微微波動了一下,隨即移開了視線,不再和簡郁對視,他解釋道:“陳助理這段時間很忙。”

簡郁眨了眨眼,迷茫道:“啊?”

一個助理居然比陸執這個總裁還要忙嗎?

陸執像是沒看見簡郁的疑惑一般,繼續開口:“而且這次的婚禮和訂婚不一樣,會有很多的嘉賓,我要親自審查一遍婚禮各項流程才行。”

他這話說得沈穩有力,但總給人感覺有一點強行說服人的意思,也不知道是想說服簡郁,還是想說服他自己。

簡郁聞言,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

想來也是,陸執身為陸氏集團的總裁,他的婚禮肯定是備受矚目。

那麽多雙眼睛盯著呢,萬一哪個環節出了差錯,豈不是會很嚴重?

所以陸執要親自盯著這次婚禮的各項流程,也的確說得過去。

簡郁想到這裏,果斷積極地配合道:“陸先生,那我需要配合些什麽呢?”

他可不是白拿支票不幹活的人。

陸執這才收起了思緒,開始翻動冊子:“首先,你要選一個喜歡的地點,然後我們去那舉辦婚禮。”

簡郁聽到這話,怔住了一秒。

原來是讓他根據自己的喜好,選擇喜歡的婚禮地點之類的嗎?

他還以為是豪門的婚姻流程太過覆雜,所以陸執特意讓他記住一些規矩,比如什麽敬酒啊,叫人啊,哪只腳先邁進門之類的。

陸執見簡郁怔住,黑眸裏有了一絲疑惑:“嗯?”

簡郁回過了神來:“沒什麽,我這就開始選。”

簡郁往旁邊挪了挪,坐得離陸執近了一些,然後開始翻陸執膝蓋上的那本冊子。

果然冊子內容的第一項就是選擇婚禮地點。

也不知道是哪個秘書做出來的冊子,各項內容都相當完善。

比如單是選婚禮地點這一項,就羅列了各種不同的地點,比如草坪婚禮、教堂婚禮、海邊婚禮什麽的。

然後每一個地點都配了圖,下面還有大段的文字說明,完整分析了在不同地點舉行婚禮的優缺點。

簡郁翻了幾頁,簡直是嘆為觀止。

陸執先是看了一眼他頭頂乖巧的發旋,然後才把目光移到他臉上:“怎麽了?”

簡郁如實說道:“這是哪個秘書小姐姐做的冊子啊,不僅優美,而且實用,感覺都能成為通用版本了。”

陸執勾了一下唇:“你覺得這個不錯?”

簡郁點頭:“嗯。”

陸執頷首:“知道了。”

看來是時候給秘書組發一次獎金了。

簡郁雖然感嘆冊子做得漂亮,但是他並沒有花費太多的腦細胞去思考到底選哪裏舉辦婚禮比較好。

反正他和陸執也只是協議婚姻,幹嘛那麽講究,隨便挑個順眼的地點就行了。

簡郁想了想,指著其中一頁說道:“就去這個海邊的度假酒店吧。”

主要是他很少看見海,剛好可以趁著這次婚禮,然後去海邊好好地玩一玩。

海邊有沙灘、貝殼、椰子樹……想想就覺得不錯。

陸執看見簡郁眸子裏閃著細碎的光,一副對婚禮很憧憬的模樣,沒由來的也跟著笑了一下:“行,那就海邊。”

他拿出平時簽字的鋼筆,在海邊那個度假酒店的圖片下方,劃上了一個勾。

然後,陸執往後翻了幾頁,到了第二項,也就是到時候婚禮上的禮服。

冊子上有二十幾種不同的禮服。

這是秘書組直接與服裝店聯系,設計出來的一些樣圖。

簡郁看著那些樣圖,一時有些眼花繚亂。

男士的禮服本來樣式就簡單,都是類似於西裝的樣式,無非也就是顏色改變一下,或者是一些小細節改變一下。

晃眼看去,全都大差不差。

簡郁看了前幾個就有些累了。

只是一想到這好歹也是那些秘書的勞動成果,於是揉了揉眼睛,繼續往後看。

他就算不想花費太多的精力在這上面,但是把所有禮服看完,然後挑一個順眼的,這還是做得到的。

最終,簡郁選中了其中三套禮服,有兩套是黑色的,還有一套是灰色的,裏面的內搭皆為白襯衣。

當然,畢竟是結婚用的禮服,得喜慶一點,因此小設計還是不少的,比如在胸膛處或者袖子上銹了一些紅色的圖案什麽的。

他擡眸看向陸執:“陸先生,你覺得這三套怎麽樣?”

陸執的聲音低沈悅耳:“你喜歡就行。”

他的嘴角帶著笑意,外頭的日光透過一層窗簾投射到他的眸子裏,往常漆黑一片的眸子居然隱隱有了類似於溫柔的東西。

溫柔?

簡郁被自己的想象嚇了一跳,趕緊拋開了這種想法。

不過,陸執為什麽每一樣都按照他的喜好來啊?

難道陸執也覺得他們只是協議婚姻而已,不值得在任何一件事情上花費感情,所以幹脆按他的喜好來?還是有別的什麽原因?

簡郁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來。

主要是吧,他太懶了,不願意琢磨這些。

自從穿書後,除非是他自己比較上心的事,比如制作小糕點或者種菜什麽的,他會舍得花費一點心思,其餘事情,都是能避開則避開。

只有差不多一年零五個月的生命了,他要用混吃等死的方式度過每一分每一秒。

想到這裏,簡郁很快把剛剛的疑惑拋在腦後。

選好了禮服,然後是冊子裏的第三項,嘉賓名單。

簡郁看到這裏,想了想說道:“我這邊沒什麽嘉賓。”

簡父簡母是不會考慮了,那兩人現在也不知道去了哪個犄角旮旯。

簡郁沒有他們的打擾,正樂得自在呢,才不會又去主動邀請他們。

至於何洛,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去參加婚禮,就算要去,就只有他一個人,隨便都能安排。

陸執聽到這裏,卻是有些不解:“沒有嘉賓?”

一個人活在世界上,無論願意與否,都會有一些人際往來。

像簡郁這種,應該也會有親戚、朋友、同學什麽的,怎麽一個都不邀請?

簡郁平時的性子也軟,很討人喜歡,從他來了別墅後,那些傭人都很喜歡他這一點,就能看得出來。

因此,簡郁一個人都不邀請這種行為,顯得有點奇怪。

簡郁看著陸執疑惑的表情,也不太知道該怎麽解釋。

他是穿書來的,本來就沒和這個世界的人有太多來往,一開始的那些人際關系也都是原身的。

而原身的性格陰沈,本就沒多少交心的人。

再者,即便簡郁來到了這具身體中,以他的性格可以結交一些朋友,但是他也沒想著去這樣做。

他都是不久於世的人了,何必去拉攏那麽多朋友呢。

否則等他得了絕癥的那天,徒增更多人傷心難過。

簡郁不想看見別人為了他難受的畫面。

所以,等他到時候真得絕癥了,他不會打擾任何一個認識的人,只會悄悄地躲起來,靜待自己生命的消逝。

眼下,陸執再次確認道:“真的沒有需要邀請的嘉賓?比如你的大學同學呢?”

簡郁搖了搖頭:“不用了。”

他倒是在專業裏有好幾個玩得不錯的同學,平時還約著一起玩游戲什麽的,但是他不想有更深一步的牽扯。

陸執見他確實不打算邀請人了,雖然心中不解,但是也尊重他的想法:“好,那先略過這一項。”

說著,他又開始往後翻冊子,繼續下一項。

簡郁一共花費了兩個小時在準備婚禮上面。

說是準備也不準確,畢竟他只需要在冊子上選出各種自己喜歡的內容就好,完全就沒花費半點精力。

到最後,陸執合上了冊子。

簡郁問道:“可以了嗎?”

陸執點了一下頭:“到時候再定制一對結婚戒指就行。”

簡郁點了點頭。

定制戒指的事他倒是知道,上次他們去買戒指的時候,陸執就說有空就定制一對婚戒來著。

這時,陸執低沈的聲音再次響起:“還有就是,在結婚之前,我們先去一趟外地。”

簡郁有些迷茫地看著陸執:“去外地做什麽?”

陸執淡聲回答道:“你還記得林博宇的導師嗎?給你配補藥的那個。”

簡郁有些摸不著頭腦地點了點頭:“記得,怎麽了?”

不得不說,一提起補藥,他的嘴裏就已經開始發苦了。

陸執解釋道:“之前他準備來雲京,結果後來有事耽擱了,沒來成。我準備帶著你親自去一趟,然後讓他好好給你做個檢查。”

對簡郁的身體狀況,陸執一直不是很能放下心。

簡郁雖然很愛笑,總是眉眼彎彎的樣子,讓人幾乎忽略了他經常生病的事實,但是陸執從來沒有忽視這一點,他一直秉持著要將簡郁的身體養得更好一點的信念。

簡郁聽到陸執還要帶他去外地檢查,頓時睜大了眸子:“不是已經在喝補藥了嗎?”

陸執一雙黑沈的眸子認真地看著他:“那個導師沒有親自見過你,只是配了一些尋常的補藥。所以,還得去找他,讓他給你把脈之類的,對癥下藥。”

簡郁連忙說道:“陸先生,真的不用了。何必跑那麽遠去檢查呢?我平時不也在醫院檢查過身體了嗎?”

陸執一點都沒有動搖:“在醫院是通過醫療設備檢查身體。林博宇的導師是一位老中醫,他的檢查方式不一樣。你得通過各種不同的方式檢查,才能更穩妥一點。”

簡郁還是拒絕:“真的不用那麽麻煩,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的。”

原身會得絕癥,那是原著小說裏的設定,之所以稱為設定,肯定就是不會改變的東西。

何必去做那些無用功?

一方面,簡郁本身懶得動,跑到外地去檢查病,肯定是一件耗費精力的事情。

另外一方面,簡郁知道陸執是一個特別好的人,願意為了自己這個協議結婚對象那麽用心,不僅平時對他的身體多加關照,還要特地帶他去外地檢查。正是因為如此,簡郁更加不想讓他的努力付之東流,白白浪費寶貴的時間。

陸執聽到簡郁一直拒絕,皺了一下眉頭。

很早之前他就發現了,簡郁對自己的身體好像並不是那麽關心,總是擺出一副得過且過的姿態,身體怎麽樣不要緊,反正開心就行了。

這是一件特別違和的事。

簡郁並沒有厭世情緒,也沒有遭受什麽重大精神挫折,為什麽會對自己的健康毫不關心?

他本身那麽病弱,稍一不註意,就會陷入危險邊緣,這樣的人,應該更加註重自己的身體不是嗎?

想到這裏,陸執一雙深邃的眸子盯著簡郁,沈聲開了口:“簡郁,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他的眸子很黑很沈,類似於無機質,像是不反光的玻璃,又像是無底的深淵。

這麽緊盯著一個人的時候,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好像下一秒被他盯著的那個人就要無所遁形。

簡郁一驚,差點站起了身。

什麽情況?

陸執幹嘛突然對他說這種話,還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

那一瞬間,簡郁幾乎就要以為自己穿書的事暴露了。

不過很快,他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等等,不能慌,陸執即便再聰明,分析能力再強,也不可能猜到他是穿書來的。

簡郁很快冷靜了下來,意識到自己剛剛被陸執那樣的眼神一盯,差點自亂了陣腳。

他勉強笑了一下說道:“不就是不想跟你去外地看病嗎?這能有什麽事情瞞著你?”

陸執還是探究地看著他:“真的?”

簡郁用一雙清澈的眸子看著他,無比真誠道:“嗯,我只是比較懶而已。”

陸執眸色深深。

他自然沒有輕易就相信簡郁的說辭,但是到底是什麽原因,他一時也無解。

只不過最終,要去外地檢查的這件事還是定了下來。

簡郁安慰自己,算了,就當出門旅游一趟吧。

穿書也有幾個月了,他一直待在雲京市,還沒去其他地方看過,這次也算是個契機。

接下來的日子,簡郁和陸執兩人都各自忙碌著。

簡郁忙著期末考試。

雖然他對成績也不是那麽在意,但是萬一掛科了,陸執逼著他補考怎麽辦?那到時候一整個假期,他都別想好過。

於是,他只能每天背著書包,苦兮兮地頻繁出入圖書館。

陸執這邊,則是忙著工作上的事。

接下來有兩件大事,一是帶著簡郁去檢查,二是婚禮。

所以,他得把集團那些緊急重要的事項全都加班加點地提前處理好,然後才能空出時間來。

陸執工作起來,是個人看了都害怕。

他的效率出奇的驚人,並且每天都加班到淩晨。

底下的那幾個部門的領導跟著他熬夜加班,然而他們可沒有陸執那樣的精力和體魄,一個個都快支撐不住了。

這時,陳淮給他們帶來了好消息:“陸總說了,大家辛苦這一段時間,到時候會給每位都發紅包。除此之外,還會獎勵休假。”

那些領導頓時又生龍活虎了起來,紛紛表示自己還能再幹三百年。

學校。

簡郁終於又考完了一科。

他跟解脫了一樣的,背著書包,慢悠悠地晃出了校園。

還只剩兩科了,而且那兩科還都是開卷考,大大減輕了覆習的壓力。

簡郁最近一直忙著覆習,好久沒有放松過了。

於是他決定下午先不回別墅,而是去找點好吃的。

出了他們學校的北門後,對面就是一個大大的廣場,廣場周圍則是很多美食商鋪。

今天的天氣很好,太陽光線都被雲層擋住了,微微吹著夏風,既不熱也不冷。

簡郁心情愉快,美滋滋地朝廣場走去。

走了沒幾步,他就看到了一個站在不遠處哭泣的小女孩。

小女孩大概四五歲的樣子,紮著兩個馬尾辮,整張臉肉嘟嘟的,看起來很可愛,只是此時,她哭得一抽一抽的,看起來很傷心。

簡郁看到這一幕,朝四周看了看,所有人都各自走來走去,並沒有疑似小女孩父母的人。

他站在原處等了十幾分鐘,都沒有小孩的家長來。

而那個小女孩,哭得快缺氧暈過去了。

簡郁抿了一下唇,加快腳步走過去,然後在小女孩面前蹲了下去,輕聲問道:“小妹妹,為什麽一個人站在這裏哭?”

小女孩眼淚汪汪地看了他一眼,抽抽噎噎道:“我、我媽媽不、不見了。”

說完,哭得更大聲了。

簡郁連忙從口袋裏摸出了一張紙,給她擦了擦眼淚,柔聲安撫道:“好了,別哭,哥哥可以幫你打電話。你還記得媽媽的電話號碼嗎?”

小女孩搖了搖頭,眼裏含著淚珠:“忘、忘了。”

簡郁再次給她擦了擦眼淚:“沒關系,那哥哥陪你一起在這等媽媽可以嗎?”

小女孩點了點頭:“謝謝哥哥。”

簡郁站起身來,摸了摸她的頭:“真有禮貌。”

與此同時,路邊的一輛加長版轎車裏,坐了好幾個人。

陸妍雪看著身旁的男生,說道:“小亦,你看,那就是簡郁,穿白色短袖,站在一個小女孩面前那個。”

季亦取下了墨鏡,定神看著廣場那邊的人,聲音裏似乎夾雜著不甘與委屈:“原來這就是陸執選擇的人嗎?”

作者有話要說:

簡郁:聽說你有白月光?

陸執:不,我沒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