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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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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似乎竭力隱藏, 單程仍能感受到郁伶的不安。

以前哪怕再歇斯底裏的瘋狂,他都能感受到郁伶動作是溫柔克制呵護的。雖然他總說郁伶是個衣冠楚楚的禽獸,可多半是具有幾分調侃意味的, 重點仍在前頭的衣冠楚楚上。

但郁伶今天狀態明顯非常不對。

他仿佛一個任性的小朋友,總想著不顧這世界的規則, 要將單程揉進自己身體裏,一下一下動作力道令人心驚。

有那麽幾個瞬間, 單程甚至覺得自己會被他弄得散架。

但郁伶最終是克制住了。

像是自己異常喜歡珍視的唯一寶貝, 縱然寶貝犯了脾氣想要離開他還騙他,令他生氣得恨不得狠狠給他一個教訓, 臨到要出手時卻都沒辦法下手。

畢竟這是他的‘唯一’的寶貝了。

若在以前,面對郁伶的這種狀態,單程只會覺得是她占有欲過強,或者犯了不為人知的古怪癖好。但看過郁伶的診斷單後,單程已經敏銳感受到郁伶的狀態似乎不正常。

他轉過身來看著郁伶的臉:“郁伶?”

郁伶尋常斯文冷清的眸子爆發出的若深淵般的幽暗, 令單程不自覺地心驚肉跳。

他忙探起身子,湊到郁伶面前, 捧著郁伶的臉, 一下一下溫柔地吻了上去:“郁伶,別怕, 我在這裏。”

郁伶靜靜地凝視著單程,眸光裏已染上幽暗的紅。

單程再次溫柔地吻上了他的額頭:“郁伶,我不會離開,我會一直陪著你。”

郁伶無聲地依舊凝視著單程, 手攥得很緊骨節分明。

“郁伶……”單程吻上了郁伶冰冷的唇:“我愛你。”

無數尖叫獰笑哭泣嚎哭在他耳朵裏頭炸響,憧憧濃黑的鬼影如影隨行的跟著郁伶。

他們有時會幻化成母親的模樣,有時候是父親吼他時的模樣,有時候是外公那死亡譴責的臉,有時候是三者的臉的疊合。

“你怎麽還好意思活著?”

“小伶,這人間活著太絕望了。來天國陪我吧?來媽媽這邊,媽媽給你一個好好的解脫,不會讓你再受一點委屈。”

“你是個怪物和變態,和你媽媽一樣,天生就流著怪物的血。”

“給我女兒償命!你這小畜生。”

“看到了嗎?這世界上沒有人會喜歡你,沒有人會在乎你。你是一個孤獨的可憐蟲,既然如此你還活著這個世界上做什麽呢?”

“不要掙紮了,你的命運是一開始就註定的。”

郁伶始終是漠然無所動容的。

有什麽要緊呢。

他不在乎。

直到一個清朗的聲音壓過了所有聲音,是單哥哥的聲音。那樣的溫柔的繾綣的深情的,令人忍不住留戀與沈迷,他能感受到唇上單哥哥留下的溫熱觸覺。

“郁伶,別怕,我在這裏。”

“郁伶,我不會離開,我會一直陪著你。”

“郁伶,我愛你。”

憧憧鬼影身形慢慢遠去,它們依舊尖叫著叫囂著控訴著,聲音尖利刺耳。可他已經不在乎了,他隨著聲音的來向望去,抱住了那一個說話的人。

這是他的唯一。

他的藥。

他不允許他離開,所以他吧嗒地拿出了鏈子,把單哥哥鎖了起來。

他抱住了他的寶貝,他的唯一,他的單哥哥,安然地陷入了深眠,恍惚間低頭一看,才發現了身上正在流血的傷口——由父母親人造成的傷口。

說是不在乎……

可仍舊有點,疼。

第二天早上起床時,單程意外地發現郁伶居然還沒起床。

郁伶這些年都是機器人作息,無論當天晚上折騰到多晚,他都能在第二天清晨六點鐘準時起床晨練,其精準的程度讓人不禁懷疑他腦袋裏是否裝著齒輪。

此時郁伶顯然已洗漱過,穿著雪白襯衫,躺在單程的旁邊,撐著手腕在床上,深深凝視著單程的睡顏。

單程一醒來扭頭就對上了他的好看的臉,有些沒睡醒的錯覺:“……郁伶?”

郁伶彬彬有禮地微笑:“單哥哥,早安。”

“早、早安?”單程慢慢清醒過來後打著哈欠,打算坐起身與郁伶說話。在床上這個姿勢太過危險,總讓他回憶起昨晚的某些不堪入目的記憶。

“郁伶,你不用去工作嗎?”

然後他就發現自己手上被放了一個……手銬。

“今天不用工作。”郁伶體貼入微地起身,替單程拿過洗漱用具、牛奶及早餐,擺放在他面前的托盤上,“以後我每天都在家裏陪單哥哥好不好?”

單程黑線:“不好。”

郁伶唔了一聲:“單哥哥不喜歡嗎?”

“郁伶……”單程知道郁伶這家夥是又犯病了,也不顧還沒有洗漱了,湊起身到郁伶面前,吻了一下他的唇,“我很喜歡你。”頓了頓後嚴肅地道,“但我不喜歡你這樣。”

郁伶推了推金絲眼鏡,似是很為苦惱的:“單哥哥,不喜歡嗎?”

“我不喜歡。”單程義正辭嚴地,跟哄小孩子似的道,“郁伶,我向你保證我不會離開。我會一直陪著你,會每天給你做魚吃好不好?”

好不好?

既然答應不會離開,會每天陪著我,每天給我做魚吃,那那張機票是怎麽回事?

單哥哥你的嘴裏還能有真話嗎?

郁伶眸裏是幽暗苦澀的暗沈。

但最終郁伶仍然是松開了手銬。

——他從來總會對單哥哥心軟。

以示獎勵,單程給郁伶左右臉頰都親了一下,並用早上忠叔準備的一條頂級鰉魚做了一道蒸魚,餵飽了郁伶的胃。

郁伶一筷子一筷子地吃幹凈了。

——如果這是最後一次,很難讓人不珍惜。

吃完了飯後,單程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好機會,將昨天那張機票拿出來,試探性地對郁伶道:“郁伶,我的《大笑江湖》獲得了紅玉花獎的兩個獎項的提名。他們邀請我去參加頒獎儀式,珊珊就給我訂了這一張機票。”

郁伶緩緩擡起了頭,嘴角勾起了冰冷的嘲諷弧度。

終於來了嗎?

他是不是還要感謝單哥哥,終於沒有忘記和他說一聲,不是偷偷地選擇不告而別?

單程繼續試探性地道:“郁伶,我想邀請你陪我一起去參加頒獎禮。我昨天已經和珊珊說了,珊珊說她可以通過三喜娛樂弄到多一張票。到時候我獲獎的話,或許可以讓你幫我見證。”

郁伶思緒被打斷,擡頭看著單程。

單程認真地重覆了一遍:“郁伶,我正式地邀請你,你願意去嗎?”

·

單程也不知道事情是怎麽走到這一步的。

明明距離頒獎禮還有整整一天,飛機起飛時間在晚上零點二十,根本用不著擔心會遲到的問題。但單家的工作人員效率過於高了。

在郁伶答應不到二十分鐘,忠叔就過來稟告說:“私人飛機航線已經協商好了。如果少爺和郁少爺願意的話,現在就可以出發。”

單程當時還在餵田禾吃地瓜,擡頭時滿腦門都是問號。

郁伶卻似並不驚訝的樣子,用帕子掩唇輕輕咳了兩下後,才狀似要詢問單程的意見似的,客氣又禮貌地詢問道:“單哥哥,你看我們時候出發?”

單程遲疑道:“可頒獎禮明天才開始……”

郁伶推了推金絲眼鏡:“聽說頒獎禮所在的城市是一座有名的海濱城市,擁有極好的海濱景色,單哥哥你不是一直想要度假的嗎?”

單程還想再掙紮一下:“……行李。”

忠叔盡職盡責地道:“在十分鐘前,女傭們已經收拾好兩位少爺的行李了。兩位少爺可以隨時出發。我已經通知P市的酒店房,讓他們將少爺要住的套房,按照少爺的標準消毒處理了,只等著少爺隨時入住。”

單程:……

還真是全套周全無比的服務呢。

就這樣單程稀裏糊塗就結束了假期,和郁伶踏上了去往P市的飛機。在私人飛機上享受著香檳,享受著SPA的單程兩個小時後就到了P市。

以至於在何珊珊發來提醒單程不要誤機的消息時,單程都不知道如何回覆她。

最終他選擇發了一個朋友圈解釋,配圖是一張他和郁伶的半個身子的合影。

——P市,我們來了。

朋友圈發出去後,最先點讚的不是何珊珊,而是郁伶在湖省大學講座時,單程加的那個郁伶後援會的可愛妹子。

那妹子點了一個讚後,迅速留下一連串的“啊啊啊啊啊啊”後就消失了。

單程總覺得她肯定是發現了什麽。

緊接著評論的是陳一綸。

因為兩人列表中還有一些圈裏朋友,他沒有直接點名郁伶的身份,只是留下一個‘狗頭’表情,表明自己的吃足了狗糧的單身狗狀態。

——這哈士奇的小表情與他極其神似。

緊接著是一串《大笑江湖》和《撤僑行動》時合作過的同事,他們或多或少都知道郁伶的存在,此時都留下了暧昧與打趣的表情。

單程匆匆翻過見無甚新意後,就收起了手機。

郁伶沒有說過,P市果然是一個極適合休假的海濱城市。

郁伶是個不知道休假為何物的機器人,單程在單浩弘打壓下疲於奔命數年,亦是很長時間沒放松過了。

兩人玩得倒是十分愜意與放松。

他們回到酒店時,華燈已經初上。

單程打開手機,果然收到了一條熱搜推送。

——“徐傲”扮演者單程戀情曝光。

作者有話要說:  和大家通報一個情況,經過我的多方詢問,那個預收的梗是真的寫不了了。

現代文裏頭太敏感了。

只要遇上凈網或jubao,立刻就能給我封掉,而且限制真的太多了。

這個怪我,我寫文是兼職,關註網站這些消息還不夠,只想著寫自己想寫的梗,卻忘了這些敏感的東西。

_(:з」∠)_。

預收是必須改掉了。

現在有兩個想法,一個是小皇帝VS太子太傅,一個是師尊VS黑化徒弟,都是養成文,古代的話應該相對沒那麽嚴格。

大家有哪個想看的嗎?

我跪地花式認錯。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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