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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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於等了許久, 郁伶始終都在輸入中，單程雖然猜到了幾分端倪，卻不打算挑破, 便佯裝看不懂的樣子朝郁伶發了一條“？”過去。
那邊再次沈默了許久。
單程挑起了眉，在床上翻了個身, 等待對方的回覆。
一分鐘後，郁伶發來了一條彬彬有禮的信息：“昨天陳律師通知我說《大笑江湖》播出了, 反響很不錯, 祝賀你。”
單程回道：“確實很不錯。”
“我看到了網絡上的一些言論，你在網絡上……”郁伶的輸入框顯示了許久的‘輸入中’後, 終於又緩慢地發過來一條消息，“似乎很受歡迎。”
單程饒有興趣地等著他的下文，看他是會嫉妒酸澀還是克制壓抑。
最終那頭只發來了兩個字。
“恭喜。”
特意截這些評論過來，只是為說一聲恭喜？單程於是亦彬彬有禮回道：“謝謝。”
二人間再次陷入靜默。
郁伶沒有再發關於這條微博評論截圖的任何一個字過來，仿佛當真只是為了與單程說一句恭喜, 客氣又疏離得如經年舊友一般。
於是單程發了一條信息過去：“《大笑江湖》的成績確實非常不錯。因為這部劇，我最近粉絲數漲了不少, 過幾天可能要去參加一個生日粉絲見面會。”
郁伶回了一個問號。
考慮到圈外人大概不懂什麽叫粉絲見面會, 單程解釋了一句：“姍姍說正好我的生日也快到了，到時候可能會隨即抽取一小部分粉絲, 和我一起舉行一個生日慶祝會，可以鞏固一下和粉絲的聯系。”
郁伶回覆道：“嗯。”
單程故意含糊解釋道：“粉絲見面會是圈裏很正常的維系粉絲忠誠度的活動，一般會有一些互動環節，比如大家一起吃個飯, 做一些小游戲，唱唱歌之類的，但最大的尺度也不過握手和擁抱。”
郁伶依舊沒回覆。
單程問道：“郁伶，你不會介意吧。”
郁伶彬彬有禮地道：“怎麽會呢？作為你的合法丈夫，我當然會支持你喜歡的事業的。”
單程道：“這我就放心了。”
雙方進行了一番虛假又客套的交際後，各自借口要睡覺了，互道了晚安，仿佛一切都與以往沒什麽不同歲月靜好。
轉瞬。
單程退出聊天界面，饒有興趣哼笑了一聲。
粉絲見面會的事，何珊珊與他提過，他卻並沒有答應。一來是他想和郁伶一起過生日；二來是有足夠選擇權後他想做一個純粹演員。
但他卻並不打算告訴郁伶這個消息。
我看你能忍到什麽時候。
郁家。
郁伶坐在白色真皮沙發上，放下手機時，斯文克制的金絲眼鏡下，已是冷意盎然，望著電腦屏幕上，隔著一整個半球的單程，目光沈黑。
為什麽總有這些亂七八糟的生物要和他搶單哥哥。
為什麽單哥哥還要去理她麽？
為什麽單哥哥眼裏不能只看他一個人？難道是他對單哥哥還不夠好嗎？難道他要把自己的心掏出來給單哥哥看才夠嗎？
郁伶推了推金絲眼鏡，藏住了眸中幽暗的霸占欲：“忠叔，我想……”把單哥哥關起來，不讓他再去演戲了。他只想單哥哥看他一個人，也只有他一個人能看單哥哥就好。他一直不想讓單哥哥演戲，不想讓他人看到屬於單哥哥的光芒。
忠叔輕輕地勸道：“少爺，單少爺喜歡演戲。”您這樣會把他越推越遠的。
郁伶沈默半晌：“……我知道了。”
忠叔輕輕松出一口氣。
郁伶站起身，斯文珍惜地捧著電腦，上了三樓：“通知下去，這幾天把手頭的事情理一理。我要去一趟南美。”
忠叔低低地道：“是。”
·
單程對於郁伶要來的事一無所知。
《大笑江湖》真的火了。
當播出到大結局時，播放量達到了上億，當天上了五六個熱搜，形成了屠版之勢，眾人紛紛為這無厘頭又極具諷刺效果的結尾驚嘆不已。
“原以為這是個無厘頭惡搞網劇，沒想到居然還是個諷刺世事的。”
“這個結局絕了，峰回路轉還意蘊深長。”
“笑到了最後忽然覺得挺諷刺的，一群人費盡心力、使出渾身解數搶奪的武林盟主寶座，卻被兩個傻子輕而易舉得到，然後嗤之以鼻。就像我們現實中汲汲一生渴求的名和利，到了最後真的有多少意思嗎？”
“徐傲牛逼。”
“真心覺得這劇的編劇很厲害，這種劇情都編的出來。”
單程還被要求配合宣傳錄了好幾個VCR，卻並沒有參加太多線下宣傳會慶功宴，概因《撤僑行動》這邊拍戲任務太緊了。
但他仍抽時間出來請劇組裏的人吃了個一頓飯慶祝。
《撤僑行動》是大投資，裏頭的配角都是當年紅極一時的老演員戲骨，單程這點成績在他們眼裏還算不得什麽，但他是有背景的主演，眾人自然要給面子。
單程包下了一家華人餐廳二樓。
雖然說是找的附近最正宗紅火的餐廳，味道依舊不咋地，但是也算能了結這些人的思鄉的中國胃。中途因為任導發話，看眾人拍戲太累，允許休息一天，於是大家更加高興都撒了歡似的喝酒。
單程一一敬了一圈酒後，寒暄客套了一番後，就坐在了角落裏吃飯。
——他依舊不太習慣這些場合。
看見這麽人群這麽熱鬧，單程忽然有一點想郁伶了。他們也有兩個多月沒見了，雖然每天都會有視頻，到底比不過活生生的人。
他於是借醉意想給他打一個電話，誰知道電話撥過去，卻顯示“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單程：？
這還是頭一回。
正準備再打過去，謝何廷已經拿著一個酒杯，坐到了他旁邊，朝他碰了一下杯：“恭喜，我就說你這個劇一定會紅的。”
單程收起手機：“多謝謝哥欣賞。”
謝何廷朝他爽朗一笑：“別叫我謝哥了，顯得太生疏了。咱們這也算是有舊識的人了，又一起合作了三個月了，你叫我何廷就行了。”
單程卻不敢這麽叫他：“那我以後就叫您廷哥了。”
“拍完這部戲，有沒有什麽別的打算？”謝何廷笑點了點單程，似乎笑他的局促，又看似熱情地找單程搭話，“你現在人氣剛起來了，正是最關鍵的時候。靠網劇流量火起來的就是這樣，如果不想繼續走流量路子的話……”
單程搖頭道：“廷哥，我不想走這一條路。”無他，不想受太多不必要的關註。
謝何廷聳聳肩：“早就看出來了。如果不想走這種情況，你後續就要加油了。如果沒有後續好作品跟上去，人氣與熱度流逝起來很快的。”
“當年我拍了《蜜桃》後，一年撲了三部劇，差點就在娛樂圈混不下去了。”
《蜜桃》是一部三流粗制濫造的偶像劇，謝何廷正是憑這部電視劇一炮而紅，卻也因這部戲後受經紀公司轄制難以轉型，演了好幾部同類型的爛劇，口碑人氣大跌。
若非有後頭一部高質量影帝劇翻身，他只怕演藝事業都要因此中斷。
這在粉絲口中一向是謝何廷的黑歷史，沒想到謝何廷居然會主動與他提起。
謝何廷這一番話算得上推心置腹，是把單程當自己人看，才會說出這番話的。
單程不是不識好歹的人，對他人善意格外敏銳，於是也認真地回答道：“我經紀人前段時間給我看過一些本子了，《撤僑行動》後我可能會考慮一些不同類型的人物，磨練一下自己的演技。比如最近看到了一個《多重人格》的片子，裏頭主角是個24重人格的，我覺得很有挑戰。”
謝何廷來了興趣：“這種角色演起來特別累，但也特別好玩。我以前演過《黑月》，一人分飾兩角，一個陰暗的殺人狂魔，一個正義追兇的警察，就特別有意思。“
單程知道這部戲——謝何廷憑這部戲獲得過金牛獎最佳男演員獎。
謝何廷於是又和他說了許多演精神分類癥這類角色的小技巧，以及一些入戲的好辦法。不知不覺間，二人已經說到了酒席結束，快要離開的時候。
眾人喝醉酒後都有幾分口無遮攔，看見謝何廷又在和單程說話，想起他在劇組裏對單程格外的親厚，不由得打趣起來。
“謝哥，你又和咱們小單在角落裏說悄悄話了。”
“兩大帥哥拋下我們自己玩，不厚道哦。”
“要不是你那性冷淡的性格，我都以為你看上咱們劇組的一只草了。”
眾人哈哈地哄堂大笑。
謝何廷和說話的人是老熟識，笑罵了一句：“去你的，小單面子薄，別隨便拿人家開玩笑。”然後對單程道，“別理他們，都是一群嘴裏沒遮攔的。”
單程這幾天已隱隱看出謝何廷待自己的不同，卻並沒有吊著人的打算，覺得這是個好機會，便想隱晦地把自己已婚的事情挑明。
“廷哥，其實我……”
謝何廷忽然含笑擡頭望單程，神色鄭重道：“不過他們其實也沒完全說錯，單程，我對你非常有好感。如果覺得我還不錯的話，可不可以考慮我一下？”
單程有些想扶額了：“廷哥，我已經結婚了。”因為有一開始二人資助關系在，他自以為謝何廷是喜歡提攜後輩，卻並沒往別的方面想。
這兩天才發現不對勁，他還沒找到合適機會開口，謝何廷就幹脆利落地表白了。
謝何廷露出驚訝神情。
因為麻煩，單程並不喜歡戴戒指，心道以後一定要戴著才行了。他歉意地朝謝何廷道：“謝哥，我已經結婚快半年了，因為不想惹人註目，就沒有怎麽聲張，讓您誤會了真對不起。”
謝何廷是個慷慨瀟灑的，雖然有些難過聳了聳肩，便把這件事放了下來：“那改天帶你對象過來，咱們劇組的一起聚個餐，謝哥勉強可以算你親友團了，到時候也可以幫你把關。”
單程松了口氣：“那是一定的。”
一場烏龍風平浪靜地解決。
結過賬後，單程和謝何廷有說有笑的離開了中國餐廳，卻在出門時和被圍堵在門口的一群人擋住了，劇組裏的人都驚呼道。
“豪車車隊。”
“這是哪家的闊少？”
“出來了出來了好帥的男人。”
單程心有不祥預感，繞到前頭一看，果然看見天下起了微雨，一個高大黑衣保鏢撐著一把黑傘，迎接著一個鐵灰色西服的年輕男人下車，側臉斯文清雋禁欲。
——是郁伶。
來的可真巧。
作者有話要說： 郁伶拔出四十米大刀：姓謝的，我允許你跑三十九米。
單程：……
·
覺得這算是一個修羅場，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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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程回道：“確實很不錯。”
“我看到了網絡上的一些言論，你在網絡上……”郁伶的輸入框顯示了許久的‘輸入中’後, 終於又緩慢地發過來一條消息，“似乎很受歡迎。”
單程饒有興趣地等著他的下文，看他是會嫉妒酸澀還是克制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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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間再次陷入靜默。
郁伶沒有再發關於這條微博評論截圖的任何一個字過來，仿佛當真只是為了與單程說一句恭喜, 客氣又疏離得如經年舊友一般。
於是單程發了一條信息過去：“《大笑江湖》的成績確實非常不錯。因為這部劇，我最近粉絲數漲了不少, 過幾天可能要去參加一個生日粉絲見面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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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到圈外人大概不懂什麽叫粉絲見面會, 單程解釋了一句：“姍姍說正好我的生日也快到了，到時候可能會隨即抽取一小部分粉絲, 和我一起舉行一個生日慶祝會，可以鞏固一下和粉絲的聯系。”
郁伶回覆道：“嗯。”
單程故意含糊解釋道：“粉絲見面會是圈裏很正常的維系粉絲忠誠度的活動，一般會有一些互動環節，比如大家一起吃個飯, 做一些小游戲，唱唱歌之類的，但最大的尺度也不過握手和擁抱。”
郁伶依舊沒回覆。
單程問道：“郁伶，你不會介意吧。”
郁伶彬彬有禮地道：“怎麽會呢？作為你的合法丈夫，我當然會支持你喜歡的事業的。”
單程道：“這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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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程退出聊天界面，饒有興趣哼笑了一聲。
粉絲見面會的事，何珊珊與他提過，他卻並沒有答應。一來是他想和郁伶一起過生日；二來是有足夠選擇權後他想做一個純粹演員。
但他卻並不打算告訴郁伶這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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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家。
郁伶坐在白色真皮沙發上，放下手機時，斯文克制的金絲眼鏡下，已是冷意盎然，望著電腦屏幕上，隔著一整個半球的單程，目光沈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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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單哥哥眼裏不能只看他一個人？難道是他對單哥哥還不夠好嗎？難道他要把自己的心掏出來給單哥哥看才夠嗎？
郁伶推了推金絲眼鏡，藏住了眸中幽暗的霸占欲：“忠叔，我想……”把單哥哥關起來，不讓他再去演戲了。他只想單哥哥看他一個人，也只有他一個人能看單哥哥就好。他一直不想讓單哥哥演戲，不想讓他人看到屬於單哥哥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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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伶沈默半晌：“……我知道了。”
忠叔輕輕松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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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叔低低地道：“是。”
·
單程對於郁伶要來的事一無所知。
《大笑江湖》真的火了。
當播出到大結局時，播放量達到了上億，當天上了五六個熱搜，形成了屠版之勢，眾人紛紛為這無厘頭又極具諷刺效果的結尾驚嘆不已。
“原以為這是個無厘頭惡搞網劇，沒想到居然還是個諷刺世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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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傲牛逼。”
“真心覺得這劇的編劇很厲害，這種劇情都編的出來。”
單程還被要求配合宣傳錄了好幾個VCR，卻並沒有參加太多線下宣傳會慶功宴，概因《撤僑行動》這邊拍戲任務太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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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是找的附近最正宗紅火的餐廳，味道依舊不咋地，但是也算能了結這些人的思鄉的中國胃。中途因為任導發話，看眾人拍戲太累，允許休息一天，於是大家更加高興都撒了歡似的喝酒。
單程一一敬了一圈酒後，寒暄客套了一番後，就坐在了角落裏吃飯。
——他依舊不太習慣這些場合。
看見這麽人群這麽熱鬧，單程忽然有一點想郁伶了。他們也有兩個多月沒見了，雖然每天都會有視頻，到底比不過活生生的人。
他於是借醉意想給他打一個電話，誰知道電話撥過去，卻顯示“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單程：？
這還是頭一回。
正準備再打過去，謝何廷已經拿著一個酒杯，坐到了他旁邊，朝他碰了一下杯：“恭喜，我就說你這個劇一定會紅的。”
單程收起手機：“多謝謝哥欣賞。”
謝何廷朝他爽朗一笑：“別叫我謝哥了，顯得太生疏了。咱們這也算是有舊識的人了，又一起合作了三個月了，你叫我何廷就行了。”
單程卻不敢這麽叫他：“那我以後就叫您廷哥了。”
“拍完這部戲，有沒有什麽別的打算？”謝何廷笑點了點單程，似乎笑他的局促，又看似熱情地找單程搭話，“你現在人氣剛起來了，正是最關鍵的時候。靠網劇流量火起來的就是這樣，如果不想繼續走流量路子的話……”
單程搖頭道：“廷哥，我不想走這一條路。”無他，不想受太多不必要的關註。
謝何廷聳聳肩：“早就看出來了。如果不想走這種情況，你後續就要加油了。如果沒有後續好作品跟上去，人氣與熱度流逝起來很快的。”
“當年我拍了《蜜桃》後，一年撲了三部劇，差點就在娛樂圈混不下去了。”
《蜜桃》是一部三流粗制濫造的偶像劇，謝何廷正是憑這部電視劇一炮而紅，卻也因這部戲後受經紀公司轄制難以轉型，演了好幾部同類型的爛劇，口碑人氣大跌。
若非有後頭一部高質量影帝劇翻身，他只怕演藝事業都要因此中斷。
這在粉絲口中一向是謝何廷的黑歷史，沒想到謝何廷居然會主動與他提起。
謝何廷這一番話算得上推心置腹，是把單程當自己人看，才會說出這番話的。
單程不是不識好歹的人，對他人善意格外敏銳，於是也認真地回答道：“我經紀人前段時間給我看過一些本子了，《撤僑行動》後我可能會考慮一些不同類型的人物，磨練一下自己的演技。比如最近看到了一個《多重人格》的片子，裏頭主角是個24重人格的，我覺得很有挑戰。”
謝何廷來了興趣：“這種角色演起來特別累，但也特別好玩。我以前演過《黑月》，一人分飾兩角，一個陰暗的殺人狂魔，一個正義追兇的警察，就特別有意思。“
單程知道這部戲——謝何廷憑這部戲獲得過金牛獎最佳男演員獎。
謝何廷於是又和他說了許多演精神分類癥這類角色的小技巧，以及一些入戲的好辦法。不知不覺間，二人已經說到了酒席結束，快要離開的時候。
眾人喝醉酒後都有幾分口無遮攔，看見謝何廷又在和單程說話，想起他在劇組裏對單程格外的親厚，不由得打趣起來。
“謝哥，你又和咱們小單在角落裏說悄悄話了。”
“兩大帥哥拋下我們自己玩，不厚道哦。”
“要不是你那性冷淡的性格，我都以為你看上咱們劇組的一只草了。”
眾人哈哈地哄堂大笑。
謝何廷和說話的人是老熟識，笑罵了一句：“去你的，小單面子薄，別隨便拿人家開玩笑。”然後對單程道，“別理他們，都是一群嘴裏沒遮攔的。”
單程這幾天已隱隱看出謝何廷待自己的不同，卻並沒有吊著人的打算，覺得這是個好機會，便想隱晦地把自己已婚的事情挑明。
“廷哥，其實我……”
謝何廷忽然含笑擡頭望單程，神色鄭重道：“不過他們其實也沒完全說錯，單程，我對你非常有好感。如果覺得我還不錯的話，可不可以考慮我一下？”
單程有些想扶額了：“廷哥，我已經結婚了。”因為有一開始二人資助關系在，他自以為謝何廷是喜歡提攜後輩，卻並沒往別的方面想。
這兩天才發現不對勁，他還沒找到合適機會開口，謝何廷就幹脆利落地表白了。
謝何廷露出驚訝神情。
因為麻煩，單程並不喜歡戴戒指，心道以後一定要戴著才行了。他歉意地朝謝何廷道：“謝哥，我已經結婚快半年了，因為不想惹人註目，就沒有怎麽聲張，讓您誤會了真對不起。”
謝何廷是個慷慨瀟灑的，雖然有些難過聳了聳肩，便把這件事放了下來：“那改天帶你對象過來，咱們劇組的一起聚個餐，謝哥勉強可以算你親友團了，到時候也可以幫你把關。”
單程松了口氣：“那是一定的。”
一場烏龍風平浪靜地解決。
結過賬後，單程和謝何廷有說有笑的離開了中國餐廳，卻在出門時和被圍堵在門口的一群人擋住了，劇組裏的人都驚呼道。
“豪車車隊。”
“這是哪家的闊少？”
“出來了出來了好帥的男人。”
單程心有不祥預感，繞到前頭一看，果然看見天下起了微雨，一個高大黑衣保鏢撐著一把黑傘，迎接著一個鐵灰色西服的年輕男人下車，側臉斯文清雋禁欲。
——是郁伶。
來的可真巧。
作者有話要說： 郁伶拔出四十米大刀：姓謝的，我允許你跑三十九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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