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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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禾聽見自己的名字, 還以為主人找他,噠噠噠地跑了過來,雪白蓬松的毛如波浪般舞動。它把雙爪搭在單程腿上, 黑亮眼睛專註地看他。

看著二人親密動作,郁伶不動聲色推推金絲眼鏡, 掩住眸中閃過的幽暗。

單程順手揉了揉乖巧的田禾的腦袋,又看了眼那雖表面文質彬彬斯文有禮, 卻並不覺得自己‘誣陷’一只狗有何不對的主人, 抽了抽嘴角。

——郁伶,你還能不能再幼稚一點。

“田禾只是一只狗, 就算真的叼走了護照,也肯定不是故意的。”單程先對郁伶回了一句,又對忠叔道,“忠叔,您還是幫忙我好好找找吧。我已經和劇組簽了合同的, 如果遲到的話,耽誤的是一個劇組人的時間, 實在影響不太好。”

忠叔遲疑瞥了眼郁伶。

郁伶垂下頭看書, 表情平靜無波,好似這件事與他無關。

忠叔這才松口氣, 對單程道:“單少爺,您放心吧。在郁家做事的人都很懂規矩的,今天早上去過您房間的只有阿芳和阿霞兩位女傭,我待會好好問問她們, 應該就能夠知道您的護照在哪兒了。”

單程道:“麻煩忠叔了。”

果然如忠叔所說,護照在十幾分鐘後被找到了。

——位於房間的床縫裏。

至於好好呆在行李箱的護照,是怎麽長著翅膀到達床縫裏,這就是郁家一個未解之謎了。

——預計以後也不會有答案。

對於這個事實,郁伶在用雪白帕子掩唇,輕輕咳嗽兩聲後,仍文質彬彬地堅持看法:“貓兒狗兒之類的小玩意,跟沒長大的孩子似的,都是很不懂事的。以後要做重要事情的話,有重要的文件時,還是和它們保持距離的好。”

“貪玩&不懂事”的田禾眨著黑亮的眼睛,巴巴地望著單程,高興地直哈氣。

單程愛憐地揉了揉這‘背鍋俠’傻孩子的腦袋。

田禾不愧‘雪橇三傻’之稱,絲毫看不出它正經主人的不高興,被揉了腦袋後立即猛撲到了單程身上,激動地連連哈氣,用舌頭舔單程的手和臉,熱情得不得了。

單程也摟著它膩歪了好一陣。

郁伶雙腿交疊地坐在沙發上,看似專註地看文獻,面龐不動聲色,周身氣質卻一瞬冷淡了無數倍,藏在眼鏡下的長長眼睫垂下,擋住了那眸中的翻滾的情緒。

當初是誰和他說單程喜歡那只叫妙妙的貓,讓他養一只大白狗來吸引單程的。

——真是個絕頂錯誤的建議。

某個因為老板外孫的終身大事出謀劃策,操碎了心的陳姓律師,並不知道他因眼疾手快接住何珊珊保住的這個月獎金,因為田禾的這麽一噗,pia——無聲無息地又沒了。

找到護照後,單程就要準備出發了。

一輛白色瑪莎蒂拉已在門口等待,單程將行李箱擡上車,看了眼依舊在客廳裏端坐,仿佛十分認真看文獻的郁伶,挑了挑眉:“接下來是三個月不見了,你不和我告個別嗎?”

郁伶矜持推了推金絲眼鏡:“總是要見面的,不是嗎?”

單程嘖了一聲:“那行吧。”

然後他大步走進客廳裏,俯下身去,單手撐在沙發上,將‘專心致志’看書的某人圈起來,虛虛地半摟在懷裏,在他嘴唇上落下了輕輕一個吻。

“告別吻。”

——你不和我告別,那麽我就自己和你告別了。

單程直到上飛機時,還在回想郁伶當時的覆雜眼神,似乎有一絲意外,有一絲驚喜,還有一些他看不太懂的湧動的幽暗情緒,仿佛是終於下定決心後的篤定。

他下定了什麽決心呢。

經過跨越大半個地球的飛行後,身體都有不同程度上的疲憊。考慮到這種情況,任導只簡單讓大家見了一個面,吃了個碰頭飯,就算是打過招呼讓人去睡覺了。

在聚會的飯桌上,單程見到了這部片子的男二號。

——謝何廷。

他是國內很有名的實力影帝,早年亦是偶像出身,卻沒有因為長相放低對演技的要求,在二十九歲那年以一部文藝片獲得金牛獎影帝轉型,並成為圈內廣受好評的常青樹。

他家境很不錯,父母皆是大學教授,因此格外潔身自好。

他今年已經快三十六歲了,卻只談過一個男朋友,因性格不合沒能走下去後,再也沒有找過對象。無論是他父母還是粉絲,都開始催促他找對象。

——這些都是單程在百度上查到的。

在搜索框一輸入謝何廷的三個字,底下彈出的相關詞條,便是——‘謝何廷過年被催婚’‘謝何廷粉絲見面會被催婚’‘謝何廷對象’讓人想忽略都不行。

刨出這些雜七雜八的八卦,謝何廷是個很好相處的人。

第一次見面,他就爽朗地大笑,主動朝單程伸出了手:“你好,許澤,我是張和平。”張和平是他在劇中飾演的角色的名字,國家撤僑行動空軍負責人,與許澤有對手戲最多的戰友。

單程也朝他伸出手:“謝哥,合作愉快。”

“我聽任導提過你,他說你是個很有靈性的演員,任導眼光可高了,能被他誇獎的可不多。”謝何廷鼓勵地拍了拍他肩膀,然後狐疑地問,“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

單程有些驚訝。

他早年在電影學院進修時,曾經為了琢磨演技,看過許多謝何廷的作品,並把他當做了老師。

有一次電影學院請了謝何廷回來講座,他報了名卻因要兼職打工耽誤了時間,匆匆趕到時恰好和要進小禮堂門的謝何廷撞了個正著。

謝何廷幫他把書都撿了起來,看見了他兼職拍的一些廣告片,勸了他一句:“如果在學校上學的話,還是不要做太多與學習不相幹的事情。等你們畢業就知道了,在學校的學習的內容是足夠未來受用一生的。”

他當時只是笑笑:“謝老師,我太缺錢了。”

單程記得當時謝何廷看了他一眼,然後就被校方的人恭敬請了進去。講座隨即開始,單程坐到朋友幫他占好的位置上。謝何廷也開始了他的演講。

一場演講過後,二人橋歸橋路歸路,再沒有任何交際。

如果謝何廷沒有記錯的話,那麽只有這一次見面了。

單程卻沒打算提及這一茬,只是笑笑道:“謝老師您可能是認錯了,我們從來都沒有見過。倒是我一直很喜歡您的演技,仰慕您多年,今天很高興能和您搭戲。”

謝何廷於是沒再提這件事,只笑著和單程寒暄了幾句。

當晚回到酒店裏,單程想著早上他離開時,郁伶的那個樣子,想著要不要給郁伶打個電話。一走到房間門口,就發現郁伶給他的保鏢為難地站在門口,欲言又止。

他奇怪地看他:“出什麽事了嗎?”

保鏢猶豫再三:“單少爺,您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單程走進了這家據說同樣有郁家控股,更加安全,所以郁伶一定要讓他住的酒店的總統套房,一進去就發現裏頭多了好幾個高清攝像頭,臥室浴室客廳都有。

他想起他與郁伶對話時,他有意忽略掉的‘三個月不見’的話。

——不會三個月不‘見’的。

因為我時時都會看著你。

單程捂臉。

但他怎麽就一點都不意外呢?

作者有話要說:  郁伶:……單哥,是你讓我做這個決定的,是你誘惑我的。

單程:……感謝在2020-05-02 00:52:20~2020-05-02 20:20:3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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