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濕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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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錢程借車完好無損的記錄終究是沒保持住。

因為車卡在了斜坡,蘇袖清和沈意三兩個人都是歪著的。

正常人這個時候肯定會心急如焚,但這倆人比較奇葩,沈意三的痛覺神經比較敏感,捂著腦袋嗷嗷一頓喊疼。

蘇袖清更是從內心升起了一種愧疚和恐懼。

愧疚來源於錢程。

恐懼源於這宛如詛咒一般的失誤,他決定以後不管錢程借車了,甚至不管任何人借車了。

不,他甚至在這一刻決定以後再也不開車了。

萬一出車禍怎麽辦。

生命誠可貴,愛情......想錯了,還沒愛情呢。

“哥,沒事兒吧!”沈意三死死抓著靠背,出了一腦袋汗,眼睛都不敢睜開,“抓緊點,別下去!”

然而不知道什麽時候,蘇袖清已經從車窗裏出去了。

“出來吧,這不是懸崖......”他站在車外,嫌棄又無奈地看著沈意三。

沈意三鼓足勇氣一睜眼,哎呦我去,還真不是懸崖:“我靠,那快把車門給我打開。”

“車窗爬出來吧,門卡住了,打不開。”蘇袖清說。

“哦,”沈意三費勁地從車窗上爬出來,“拉我一把。”

蘇袖清蹲下來拉了他一把,但因為下雨,這塊兒全都是泥,他很幹脆地拉過沈意三的手,然後蹲下把他橫抱了出來。

“我自己走吧......”沈意三說。

“你還想我一直抱著你啊,想得真美。”蘇袖清笑了笑。

雨還沒有那麽大,但倆人也無處躲雨。

這下面的樹林看著也陰森森的,伴著一陣電閃雷鳴,前面有一個小屋若隱若現。

“你看那個,咱倆過去吧。”沈意三扯了扯蘇袖清衣角。

“行,拖車還要一個半小時才能過來,我還叫了車,到時候直接把咱送李叔那兒去。”蘇袖清跟著他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鬧心吧,讓你非得演。”沈意三說。

“我是在為錢程擔心,”蘇袖清嘎嘎樂,跟個鴨子一樣,“上回買的車讓樹幹捅穿了,這回車掉下來了,買的二手車全都是報廢的命。”他看沈意三也笑得跟個小鴨子一樣:“誒誒誒,不怪我啊,這都天災人禍。”

“行。”沈意三繼續笑。

小屋應該是一個保安小屋,帶著一張辦公桌還有張挺大的折疊床,可惜烏漆嘛黑什麽也看不清,而且過道也就夠走一個人的。

“太好了,快躺會兒,”沈意三歡喜地拍了拍床,“快快快,給你騰個地方。”

???

這傻狗是真傻還是假傻?剛才抱著的時候還害羞呢,這會兒躺一張床又不緊張了。

“你不害怕?”蘇袖清問。

“不啊,害......”沈意三像想明白了一樣,“哦,沒事兒,都大男的,咱哥倆兒誰跟誰啊!”

哎。

“要不你起來看看?”蘇袖清問。

“不起不起,都說了沒事兒,床挺幹凈的。”沈意三抱著腦袋看著他說。

“你看看窗外,”蘇袖清想了想,“算了,你躺著吧,別看了。”

不知道是不是男的都有點反骨還是什麽,你越不讓幹,他還偏要幹。

沈意三很快忘記了剛才的尷尬,起身往蘇袖清站著的那片窗戶看。

“我操......”沈意三嚇傻了,實話實說,他有點迷信,所以看見這種景象難免會有些害怕。

“你說有沒有可能,這些石碑雖然長得方方正正,是因為風吹日曬天然形成的。”蘇袖清半打趣半安慰道。

“你,你家石頭排成一排啊?”沈意三嚇到有些結巴,“這明顯就是墳頭吧!”

他呼吸都跟著不太自然了,嘴裏一直念著什麽。

蘇袖清都笑了,這傻狗神神叨叨的,嘴裏指不定念的是什麽經還是什麽法術。

“不用怕,排得挺整齊的,這應該是墳場。”蘇袖清冷靜說。

“有區別嗎!”沈意三真的有點害怕,他不怕喪屍那些什麽,也不怎麽害怕看僵屍片恐怖片什麽的,但他就是害怕這些現實存在的墳什麽的。

他對於墳有些陰影。

“有,”蘇袖清頓了頓笑道,“墳頭都是野外的,墳場是國家的。”

瞬間就沒有那麽害怕了。

但沈意三還是沒敢再繼續躺下了,生怕躺下的時候,會因為註意力不集中,被一些奇怪的東西傷害到。

“剛才聊喪屍聊那麽歡,連說帶演的,怎麽這會兒怕成這樣?”蘇袖清坐在辦公桌小椅子上,看著蹲在墻角的沈意三。

四邊都是窗戶,沈意三不太想把上半身暴露在窗外,又不想躺著坐著的時候不方便逃跑,於是蹲在了蘇袖清的左手的墻角邊。

“那都是物理的,況且就算是恐怖片我也不怕。我就是害怕墳,也害怕鬼。”沈意三說。

“現實只有墳,沒有鬼。”蘇袖清笑話他。

“......我感覺有。”沈意三說,“小時候和村裏小孩一起躲貓貓,我跟傻一樣,爬人家棺材板裏了。”

蘇袖清捧腹大笑:“那你看見鬼了?”

“沒有,但當時裏面躺著個紙人,我一摸就知道,”沈意三有點不好意思,“但那個棺材板不知道怎麽鎖死了,打不開了,棺材還帶一塊兒小玻璃還是透明塑料什麽的,外面光打在那個紙人的臉上,我操,都快給我嚇死了。”

蘇袖清笑得合不攏嘴,撐著桌子半蹲下說:“那後來呢。”

“我喊了半個小時就有人來了,但還是嚇人啊,你想想你在棺材裏身邊躺著個死人,你什麽感受!”沈意三說。

“那不是個紙人嗎,有什麽害怕的?”蘇袖清停了停笑,得給傻狗一點面子。

“畫著妝呢,可嚇人了,也不知道誰畫的,眼睛特別空,跟缺一塊一樣。”沈意三聳了聳肩。

“我看恐怖故事,好像說不能給紙人畫太真,不然容易出事兒,”蘇袖清一臉嘚瑟,“你一個土生土長的農村小孩兒,連這都不知道?”

“農村小孩也不是什麽都知道的好吧!”沈意三說。

下午到晚上的時候,倆人都沒吃飯,蘇袖清還好,路邊買了盒泡芙吃,沈意三一個都沒吃,一直想著空著肚子,晚上好去李叔家大吃一頓。

結果現在被困在這墳場,外面的雨忽然就大了起來,驟雨傾盆,出去就得成落湯雞。

沈意三因為太餓,供血都有點不足了,再害怕也得趟床上歇會。

蘇袖清嘆了口氣:“非得留肚子吧,下回看你還留不留了。”

“餓死我了,”沈意三捂著肚子笑了笑,“死了直接給我埋這兒吧。”

“做夢,這塊地可貴,”蘇袖清打開保安小屋的門,“你等著。”

“誒!”沈意三叫他。

蘇袖清在外面關上了保安室門,跑了出去,不見蹤影。

突然的寂靜,沈意三都要嚇死了。

怎麽還不回來?

蘇袖清想著不能讓沈意三一直這麽餓著,萬一餓暈了怎麽辦,反正一會兒拖車的來了,倆人出去也是要淋濕的。

還好車後備箱能打開,他翻了翻車後備箱,有幾件自己和沈意三的換洗衣服,還有給李叔和小美買的一堆水果牛奶零食什麽的。

旺旺大禮包映入眼簾。

他提著旺旺大禮包,飛速地往小屋那邊趕,現在雨雖然大,但還不至於把人澆透,結果不知道碰上了哪股黴運,一片像是對蘇袖清有仇的烏雲,忽然像用臉盆潑水一樣,潑了他一身。

甚至因為那盆雨下的太急,打在他身上的時候都感覺有些疼。

媽的,倒大黴。

他踢開保安小屋的門,瀟灑地把旺旺大禮包往桌子上一扔,仿佛他是全天下最帥的男人。

看,老子多帥!

“旺旺大禮包,”蘇袖清甩了甩腦袋,“你吃了得了。”

“我操,你怎麽澆得這麽濕?有這麽大嗎?”沈意三傻了。

“倒黴唄,都快要回來了,天上下了一盆水扣我腦袋上了。”蘇袖清說。

沈意三點點頭說:“謝謝。”

“又客氣,謝啥。”蘇袖清擺擺手,“你衣服都是新的,澆濕就白買了,一會拖車的來的時候,你就盯著那個大禮包的大袋子。”

沈意三踢了踢腳邊的紙殼:“這有個紙殼,你剛才怎麽不戴著?”

“靠,沒看見,”蘇袖清笑道,“剛才那麽大,這玩意兒也不頂用,怎麽著都得透我一身。”

沈意三打開大禮包,吃了起來。

他不怎麽喜歡吃零食,但今天吃的時候,卻感覺特別好吃。

一是因為自己現在特別餓,二是因為,好像從來沒有人會為自己犧牲。

哪怕是一點犧牲,都沒有,都是他犧牲自己。

光線很暗,一些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他隨便摸了摸桌子,發現有一條塑膠線,還有個大風扇一樣的東西在腳邊。

什麽玩意兒?

他拿腳踩了一下大風扇。

叮——

“我靠,小太陽!”蘇袖清見了特別震撼。

“這也太暖和了,”沈意三笑了,“你快來烤烤!”

沈意三就這麽吃完了旺旺大禮包的所有東西,雖然這裏面本來就沒有什麽,但不得不說這個兜子真的挺大挺結實的。

“吃這麽快啊,年輕真好,我年輕也能吃。”蘇袖清把褲子貼在了小太陽外面的防護上。

沈意三看了看,不知道說啥。

這衣服肯定是全濕了,都濕透了。

“哥。”沈意三說。

“啥事兒?”蘇袖清不知道他要說什麽。

“要不你把衣服都脫了吧,掛小太陽上,幹得快,”沈意三笑了笑,“學學我。”

蘇袖清眼睛瞇成了一條縫,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感覺審核越來越嚴格了,我也沒辦法了,還是要堅持寫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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