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噩夢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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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蘭是第一次遇到周洲這樣的人，對他的印象非常好，不似對待其他玩家那樣愛答不理，問什麽都會詳細解釋。即使他問的問題過於簡單，也沒有敷衍。
怨女聲音不好聽，說話也很慢，但是將NPC這個名詞解釋的很詳細，周洲也一直很耐心地聽她解釋。
可是漸漸地，周洲認真好奇的目光變了。他緊緊咬住下唇，兩只手也揪著衣服邊角，不斷摩挲撚弄。等怨女解釋完之後，他垂眸想了半天才問道:“你是說NPC是那些游戲裏面本身就存在的人？”
不等怨女點頭，他又快速問道：“那NPC是不是沒有家，也沒有家人？他們真的是被人創造出來的嗎？只能存在於游戲裏面？”
怨女雖然疑惑周洲為什麽要問這樣的問題，但是看他詢問時的神情帶著急切，便慢悠悠回答道：“它們是~設計者~專門為游戲~劇情創造的，長相、性格以及說的~每句話~都是~提前設計好的，沒有游戲，NPC~自然也就~不存在，只是一段程序而已，又不是~真人，當然沒有家~和家人。”
周洲想要反駁，他說的話，做的事都是自己想要做的，才不是別人提前設計好的，但是想到有時候會無緣無故說一些自己也不明白的話，以及他從有記憶以來，都是這副模樣，他又不敢確定了。
“那，會不會有NPC從游戲裏面跑出來？”
按照墨蘭所說的，如果他真的是NPC，那麽他一直待在戀愛學園，他就是那個副本本身存在的NPC，只能待在那裏做一些特定的，被提前設計好的動作和話語。
可是他出來了啊，從戀愛學園出來，到了噩夢之都，可以像其他人一樣做副本，一樣擁有積分，除了他無法下線之外，他和大家沒什麽不同。
墨蘭以為他在問會不會有NPC出現異常，做出不符合設定的事，回答道：“當然~有。”
有和他一樣的人嗎？周洲突然眼睛發亮。
“不過，異常~NPC應該~很快會被~發現，到時候~修覆過來~就可以了。”
“修覆？要怎麽修覆？”
怨女的家鄉非常偏遠，科技甚至落後帝國數百年，連噩夢之都也是最近，因為帝國的扶持政策才開始接觸的，對於這些自然不了解。
“估計~修改一下~參數，或者~重新刪除~創造~一個新的NPC？”她猜測道。
修改？刪除？
周洲身體前傾，緊張地問道：“是要殺掉這個NPC嗎？”
怨女：“殺掉？差不多~就這個~意思~吧。”
只要被人發現他是個NPC，還是從副本裏跑出來的NPC，他就會被殺掉。
周洲立刻聯想到他被人發現，然後好多人把他抓起來殺掉的場景。或者他們會不會重新做出一個周洲來替代他，因為他只是個不聽話，自己跑掉的NPC。
他不想死。
他還有好多事沒有做，沒有談戀愛，朋友也只有幾個。他還想繼續做副本，繼續賺積分，買一個家，還有……還有……對了，還有剛剛答應了艾爾請他吃飯呢。
他什麽都沒有來得及做，他不想死。
周洲慌亂害怕的眼神過於明顯，怨女回想了半天，她好像什麽都沒有說啊，就回答了幾個問題而已。
“你~怎麽了？”怨女問道。
周洲猛然回神，望著坐在他對面，關切地看著他的墨蘭，雖然她的眼睛漆黑無神，但是周洲還是從裏面看出了關心。
他嘴巴一癟，想要跟面前這個關心他的人訴說他的恐懼和害怕。可是他又很清楚的知道，找到活下去的方法之前，他不能告訴任何人他是個NPC，誰也不可以。
努力將雜亂的情緒壓下去，周洲還沒學會人類那套表裏不一的本事，他很委屈地說道：“我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我不開心。”
怨女伸出一只枯白的手，隔著桌子摸了摸他的腦袋，周洲也低下頭柔順地讓她摸腦袋。
噩夢之都在開服前，其實有一段公測的時間，只不過大部分人都不知道。
那個時候帝國邀請了一些偏少數的種族來參與游戲，他們這些少數種族的人，基本上都是長相不符合正常人類的審美，或者是擁有特殊的，讓人類覺得恐懼的能力。
但他們不僅是最早的游戲參與者，同樣也是副本的創造者。雖然目前只有極少數副本是他們這些人所創造的，大部分都是宙斯和許許多多游戲設計師創造的。
但是帝國給了他們保證，通過這個游戲，後期他們這些在正常人類眼中形如厲鬼一般的種族，也可以堂堂正正出現在帝國的任何地方，不會被排斥，不會被辱罵，不需要躲躲藏藏。
也正是因為相信了這段話，她才會積極參與游戲，在公測之前就將等級提升到了中級，而且正式開服之後，他們的賬號也都保留了下來，等級也沒有降低。
雖然游戲的一些具體細節還不能跟其他人透露，但是目前為止，她的游戲體驗並不是很好。
在副本當中，見到那些因為她的出現而尖叫恐懼的玩家時，內心還是非常不舒服的。她也是個女孩，也希望得到公平的，和正常人一樣的對待，而不是只能嚇人。
只有周洲主動接近了她，而且她能看出他的舉動和話語都是發自內心的，所以她才從副本出來，想要結識對方。
更甚至到了現在，周洲並沒有撒謊說他很好，他沒事，他依舊誠實地將自己的內心感受告訴她。或許也正是因為他太過坦誠，她才會覺得和他相處非常舒服。
“你~想去~我家裏~做客嗎？”墨蘭問道。“那裏~很美，我的~族人~也會很喜歡~你。”
墨蘭這麽一說，周洲更難過了，擡起頭可憐兮兮地說道：“我想去，但是我去不了。”
他根本沒辦法從噩夢之都出去，他只能待在這裏。
墨蘭又摸了摸他的腦瓜，將周洲頭頂的小卷毛都揉地飄起來好幾縷，才收回手說道：“沒事，等你~可以去了，隨時~歡迎。”
周洲鄭重地點頭，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可以從游戲裏出去，那他一定會去的。
之後墨蘭又告訴周洲，在選擇副本的時候，任務面板下方有一個小小的黑色星星，點一下之後再選擇確認，這樣傳送的副本會有一定概率傳送至真人扮演的副本當中。
噩夢之都開服時間不長，現在大家都還在摸索當中，她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玩家發現這一點。
這些真人扮演的副本，難度更高，死亡率也非常高，不過若是周洲這樣的人，得到高分的幾率也很大。
“希望~你能盡快~提升~等級，如果以後~有需要，我會來~幫你。”這是墨蘭離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她時間不多，還要回副本繼續等下一批玩家。
墨蘭離開後，周洲也從餐廳出來，一個人在街道上閑逛，想到自己只是一段程序，只能小心翼翼活在游戲裏，他怎麽也開心不起來，甚至有點想哭。
帝都皇宮。
艾爾維亞下線之後，讓萊恩通知赫亞可以不用繼續做這個任務了。
不管當時發生了什麽事，在赫亞帶上個人情緒之後，就不適合繼續追蹤周洲了。畢竟他心懷愧疚，最壞的情況說不定會被對方迷惑策反。
靠在椅子上，艾爾維亞閉著眼睛，手指輕敲桌面，想著下一步該怎麽做。
宙斯望著艾爾維亞左瞧右瞧，一副興奮想要說話的表情，艾爾維亞即使閉著眼都能察覺到。
“你有什麽事？”
宙斯立馬邁著小短腿一溜煙跑過來，望著艾爾維亞嘿嘿直笑。
艾爾維亞睜開眼睛，看著對方奇怪的笑容，問道：“怎麽了？”
宙斯手一揮，四周立馬出現了好幾個形如白紙的虛擬圖片。
“你在游戲裏幹什麽了，情緒波動好厲害啊。”
除了和精神力相關的SAN值和腦域波動圖之外，副本結束之後還會生成許多數據，這些都是在結算積分時的重要依據。
艾爾維亞的情緒波動從數值上看，其實變化並不大，但是對於他這種情緒很淡薄的人來說，這樣的變動已經算是非常大了。
“沒幹什麽。”
“肯定做了什麽？嘿嘿，你該不會幹什麽壞事了吧？”宙斯賊兮兮地笑了。
他其實能看到艾爾維亞在噩夢之都的一切行動，但是這麽好玩的事，詢問本人比較有意思。
“沒有。”
“肯定有！那個時候你是不是小鹿亂撞、心猿意馬了。”
艾爾維亞：“再胡亂用詞，就關你禁閉。”
宙斯立馬住嘴，他最怕的就是關禁閉，裏面什麽也沒有，一點兒也不好玩。
看著艾爾維亞淡漠的表情，他學著大人的樣子，老成地咳嗽兩聲：“我看到周洲一個人藏在噩夢之都的一條小巷子裏，好像很難過，你要不要去看看。”
艾爾維亞低頭看著手裏的文件，淡漠道：“他難不難過關我什麽事，我只想知道他背後有什麽人，那些人的陰謀是什麽，其它的跟我無關。”
周洲一個人在街上走，之前總會駐足觀看的各種新奇事物也不看了。
他很害怕，萬一街上的玩家們發現他的言行舉止和其他人不一樣，發現他是個NPC怎麽辦？
越想越害怕，連自己之前租的房間也不敢回去了，畢竟一路上不知道會遇到多少人。
最後躲在一個黑漆漆的小巷子裏，像一只無處可去的流浪貓，蜷縮著生怕被人發現。
艾爾維亞順著宙斯給出的的地址來到一個小巷子。外面是視線明亮，車水馬龍的街道，裏面是黑漆漆沒有一絲聲音的小巷。
他一眼就看到縮在墻角蔫頭耷腦的周洲。
他慢慢走上前，低頭看著似乎在發呆的人，問道：“你怎麽了？”
周洲縮在這裏想了很多，想到以前的生活，想到一個人待在學校的日子，想到雪莉，想到科力，想了很多很多。
聽到有人說話，他緩緩擡起頭，望著面前的人：“艾爾，你怎麽在這裏？”
“路過。”
艾爾維亞還是第一次見周洲這副模樣：“你縮在這裏幹什麽？”
“哦，我在想一些事。”
“想什麽？”
周洲低下頭不說話了。
過了好半天才小聲問道：“艾爾，要是你發現，你的一舉一動都是被人提前設計好的，該怎麽辦？”
艾爾維亞看向地上縮成一團的周洲，眼睛微瞇，沒有洩露出絲毫的情緒，繼續用冷淡的聲音回答道：“我覺得以前怎麽樣都已經過去了，重要的是你自己的想法。如果能及時反省，棄惡從善，還是可以被原諒。”
周洲擡起頭迷茫地望著艾爾維亞，怎麽好像，聽不懂？
他想了想又問道：“要是發現自己隨時會死怎麽辦？”他只要被別人發現真實身份，肯定就會被殺掉。
被威脅了嗎？
艾爾維亞猜想著周洲或許是發現自己做的事是錯誤的，不願意繼續做下去，結果被他身後的那些人威脅了。
他看著周洲，意味深長地說道：“你可以尋找比他們權力更加強大的人，尋求庇護。”
周洲眼中亮起了希望：“真的會有人保護我？”知道他是個異常的NPC也會保護他，保護他不被其他人殺掉？
艾爾維亞聽出他在向自己尋求承諾，雖然周洲的行為確實是錯的，但是他還很年輕，思想不成熟，而且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只要能坦白一切，他願意給他這個機會。
“只要你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我會保護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2月16號晚上11點半更新，之後的章節都是晚上十二點更，時間基本不會變動，如果遇到不能更新的情況，會提前掛請假條。
謝謝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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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女聲音不好聽，說話也很慢，但是將NPC這個名詞解釋的很詳細，周洲也一直很耐心地聽她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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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怨女點頭，他又快速問道：“那NPC是不是沒有家，也沒有家人？他們真的是被人創造出來的嗎？只能存在於游戲裏面？”
怨女雖然疑惑周洲為什麽要問這樣的問題，但是看他詢問時的神情帶著急切，便慢悠悠回答道：“它們是~設計者~專門為游戲~劇情創造的，長相、性格以及說的~每句話~都是~提前設計好的，沒有游戲，NPC~自然也就~不存在，只是一段程序而已，又不是~真人，當然沒有家~和家人。”
周洲想要反駁，他說的話，做的事都是自己想要做的，才不是別人提前設計好的，但是想到有時候會無緣無故說一些自己也不明白的話，以及他從有記憶以來，都是這副模樣，他又不敢確定了。
“那，會不會有NPC從游戲裏面跑出來？”
按照墨蘭所說的，如果他真的是NPC，那麽他一直待在戀愛學園，他就是那個副本本身存在的NPC，只能待在那裏做一些特定的，被提前設計好的動作和話語。
可是他出來了啊，從戀愛學園出來，到了噩夢之都，可以像其他人一樣做副本，一樣擁有積分，除了他無法下線之外，他和大家沒什麽不同。
墨蘭以為他在問會不會有NPC出現異常，做出不符合設定的事，回答道：“當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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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覆？要怎麽修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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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修改一下~參數，或者~重新刪除~創造~一個新的NPC？”她猜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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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洲身體前傾，緊張地問道：“是要殺掉這個NPC嗎？”
怨女：“殺掉？差不多~就這個~意思~吧。”
只要被人發現他是個NPC，還是從副本裏跑出來的NPC，他就會被殺掉。
周洲立刻聯想到他被人發現，然後好多人把他抓起來殺掉的場景。或者他們會不會重新做出一個周洲來替代他，因為他只是個不聽話，自己跑掉的NPC。
他不想死。
他還有好多事沒有做，沒有談戀愛，朋友也只有幾個。他還想繼續做副本，繼續賺積分，買一個家，還有……還有……對了，還有剛剛答應了艾爾請他吃飯呢。
他什麽都沒有來得及做，他不想死。
周洲慌亂害怕的眼神過於明顯，怨女回想了半天，她好像什麽都沒有說啊，就回答了幾個問題而已。
“你~怎麽了？”怨女問道。
周洲猛然回神，望著坐在他對面，關切地看著他的墨蘭，雖然她的眼睛漆黑無神，但是周洲還是從裏面看出了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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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帝國邀請了一些偏少數的種族來參與游戲，他們這些少數種族的人，基本上都是長相不符合正常人類的審美，或者是擁有特殊的，讓人類覺得恐懼的能力。
但他們不僅是最早的游戲參與者，同樣也是副本的創造者。雖然目前只有極少數副本是他們這些人所創造的，大部分都是宙斯和許許多多游戲設計師創造的。
但是帝國給了他們保證，通過這個游戲，後期他們這些在正常人類眼中形如厲鬼一般的種族，也可以堂堂正正出現在帝國的任何地方，不會被排斥，不會被辱罵，不需要躲躲藏藏。
也正是因為相信了這段話，她才會積極參與游戲，在公測之前就將等級提升到了中級，而且正式開服之後，他們的賬號也都保留了下來，等級也沒有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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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去~我家裏~做客嗎？”墨蘭問道。“那裏~很美，我的~族人~也會很喜歡~你。”
墨蘭這麽一說，周洲更難過了，擡起頭可憐兮兮地說道：“我想去，但是我去不了。”
他根本沒辦法從噩夢之都出去，他只能待在這裏。
墨蘭又摸了摸他的腦瓜，將周洲頭頂的小卷毛都揉地飄起來好幾縷，才收回手說道：“沒事，等你~可以去了，隨時~歡迎。”
周洲鄭重地點頭，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可以從游戲裏出去，那他一定會去的。
之後墨蘭又告訴周洲，在選擇副本的時候，任務面板下方有一個小小的黑色星星，點一下之後再選擇確認，這樣傳送的副本會有一定概率傳送至真人扮演的副本當中。
噩夢之都開服時間不長，現在大家都還在摸索當中，她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玩家發現這一點。
這些真人扮演的副本，難度更高，死亡率也非常高，不過若是周洲這樣的人，得到高分的幾率也很大。
“希望~你能盡快~提升~等級，如果以後~有需要，我會來~幫你。”這是墨蘭離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她時間不多，還要回副本繼續等下一批玩家。
墨蘭離開後，周洲也從餐廳出來，一個人在街道上閑逛，想到自己只是一段程序，只能小心翼翼活在游戲裏，他怎麽也開心不起來，甚至有點想哭。
帝都皇宮。
艾爾維亞下線之後，讓萊恩通知赫亞可以不用繼續做這個任務了。
不管當時發生了什麽事，在赫亞帶上個人情緒之後，就不適合繼續追蹤周洲了。畢竟他心懷愧疚，最壞的情況說不定會被對方迷惑策反。
靠在椅子上，艾爾維亞閉著眼睛，手指輕敲桌面，想著下一步該怎麽做。
宙斯望著艾爾維亞左瞧右瞧，一副興奮想要說話的表情，艾爾維亞即使閉著眼都能察覺到。
“你有什麽事？”
宙斯立馬邁著小短腿一溜煙跑過來，望著艾爾維亞嘿嘿直笑。
艾爾維亞睜開眼睛，看著對方奇怪的笑容，問道：“怎麽了？”
宙斯手一揮，四周立馬出現了好幾個形如白紙的虛擬圖片。
“你在游戲裏幹什麽了，情緒波動好厲害啊。”
除了和精神力相關的SAN值和腦域波動圖之外，副本結束之後還會生成許多數據，這些都是在結算積分時的重要依據。
艾爾維亞的情緒波動從數值上看，其實變化並不大，但是對於他這種情緒很淡薄的人來說，這樣的變動已經算是非常大了。
“沒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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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能看到艾爾維亞在噩夢之都的一切行動，但是這麽好玩的事，詢問本人比較有意思。
“沒有。”
“肯定有！那個時候你是不是小鹿亂撞、心猿意馬了。”
艾爾維亞：“再胡亂用詞，就關你禁閉。”
宙斯立馬住嘴，他最怕的就是關禁閉，裏面什麽也沒有，一點兒也不好玩。
看著艾爾維亞淡漠的表情，他學著大人的樣子，老成地咳嗽兩聲：“我看到周洲一個人藏在噩夢之都的一條小巷子裏，好像很難過，你要不要去看看。”
艾爾維亞低頭看著手裏的文件，淡漠道：“他難不難過關我什麽事，我只想知道他背後有什麽人，那些人的陰謀是什麽，其它的跟我無關。”
周洲一個人在街上走，之前總會駐足觀看的各種新奇事物也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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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害怕，連自己之前租的房間也不敢回去了，畢竟一路上不知道會遇到多少人。
最後躲在一個黑漆漆的小巷子裏，像一只無處可去的流浪貓，蜷縮著生怕被人發現。
艾爾維亞順著宙斯給出的的地址來到一個小巷子。外面是視線明亮，車水馬龍的街道，裏面是黑漆漆沒有一絲聲音的小巷。
他一眼就看到縮在墻角蔫頭耷腦的周洲。
他慢慢走上前，低頭看著似乎在發呆的人，問道：“你怎麽了？”
周洲縮在這裏想了很多，想到以前的生活，想到一個人待在學校的日子，想到雪莉，想到科力，想了很多很多。
聽到有人說話，他緩緩擡起頭，望著面前的人：“艾爾，你怎麽在這裏？”
“路過。”
艾爾維亞還是第一次見周洲這副模樣：“你縮在這裏幹什麽？”
“哦，我在想一些事。”
“想什麽？”
周洲低下頭不說話了。
過了好半天才小聲問道：“艾爾，要是你發現，你的一舉一動都是被人提前設計好的，該怎麽辦？”
艾爾維亞看向地上縮成一團的周洲，眼睛微瞇，沒有洩露出絲毫的情緒，繼續用冷淡的聲音回答道：“我覺得以前怎麽樣都已經過去了，重要的是你自己的想法。如果能及時反省，棄惡從善，還是可以被原諒。”
周洲擡起頭迷茫地望著艾爾維亞，怎麽好像，聽不懂？
他想了想又問道：“要是發現自己隨時會死怎麽辦？”他只要被別人發現真實身份，肯定就會被殺掉。
被威脅了嗎？
艾爾維亞猜想著周洲或許是發現自己做的事是錯誤的，不願意繼續做下去，結果被他身後的那些人威脅了。
他看著周洲，意味深長地說道：“你可以尋找比他們權力更加強大的人，尋求庇護。”
周洲眼中亮起了希望：“真的會有人保護我？”知道他是個異常的NPC也會保護他，保護他不被其他人殺掉？
艾爾維亞聽出他在向自己尋求承諾，雖然周洲的行為確實是錯的，但是他還很年輕，思想不成熟，而且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只要能坦白一切，他願意給他這個機會。
“只要你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我會保護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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