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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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爺的意思是想讓俺娘幫你做衣裳？”
‘吱呀’一聲王鐵牛推開了自家的籬笆院門, 映入眼簾的屋舍卻讓李旭不知覺的張大了嘴巴。
天，穿越以來他見過最窮的人家就是王二柱家，但起碼也是有田有糧, 雖不富裕但也不缺吃穿，
不然當初哪有能力收留自己，可這兒......他咽了口唾沫。
真的能住嗎, 看著像危房啊！
“李少爺”
耳邊傳來的呼喊聲喚回了李旭的神志, 他忙笑著接話道：“是啊，嫂子不擅長做這個，恰巧聽說伯母手藝很是不錯, 所以便想著拜托她。”
想起王小虎穿的棉襖，咳咳, 反正他是沒勇氣穿出來的。
王鐵牛對李旭抱歉的一笑，按理說李少爺幫助村裏良多，於情於理他都不該拒絕，但是，“俺娘眼睛不太好了, 怕是做不了這麽細致的活。”
鐵母長年做針線活，現在眼睛基本看不清一丈之外了，而且大夫也叮囑不能再做精細的繡活, 不然他娘眼睛怕是會瞎。
“不用繡花的”, 李旭在自己身上比劃著：“只要針腳平整, 款式不用覆雜, 尋常的就好”, 反正是給幾個糟漢子的, 能穿就行。
“不好意......”
“俺接”, 頭發花白的鐵母從屋子裏走了出來, 她沒理會兒子徑直走到李旭跟前，笑得略帶些討好：“李少爺你要幾件，什麽時候要？”
“娘”，王鐵牛不讚同的皺著眉頭，“大夫說了你不能再接繡活了。”
“又不要繡花，只要求針腳平整的話，俺閉著眼睛都能做，再說你媳婦和我學了這麽久，簡單的活計也能上手。”
鐵母異常堅持，今年托李少爺的福，家中平添了許多進項，欠親戚的銀錢總算能還上一點了，眼見日子越過越好他們可不得更加努力。
“娘......”
“......”
母子倆一個不許一個要接，經過好一番拉鋸，最後王鐵牛實在拗不過他老娘，無奈的答應了。
旁觀的李旭這才吐出了一直含著的那口氣，差點好心辦壞事。
他們母子答成了共識，李旭便下了六件棉襖的訂單，值得慶幸的是鐵母認識棉花也知道怎麽做棉襖，不愧是在‘大公司’工作過的人，省了他翻手機的功夫。
怕老太太不顧身體李旭還叮囑說十天之內給他就可以了，正好當年禮發給夥計們。
對此鐵母只“呵呵”笑了兩聲沒說話。
這是太高興了？
李旭摸著腦袋有些懵，等到兩天後他終於知道鐵母為什麽笑了，那是不屑一顧的嘲笑。
看著床上6件針腳密實、厚薄均勻的棉襖，李旭豎起了大拇指，這手藝、這速度，沒話說。
就在李旭掏荷包要付工錢的時候被王鐵牛攔下了，他吞吞吐吐了半響才開口道：“李...李公子...可以...可以賣些棉花給俺嗎？”
棉花？
李旭詫異了一秒，想起王鐵牛病弱的娘子和年邁的母親，再想起現在天空正在飄落的雪花，了然。
“行啊，你想要多少？”
“謝謝李少爺，謝謝，俺只要5斤就行。”
“......”
十分鐘後，王鐵牛千恩萬謝的提著棉花回家去了。
李旭看著他背影若有所思，恰巧王二柱進來看衣服，他有些疑惑的問道：“二柱哥，今年比去年冷很多嗎？”
“對啊，今年真是邪門了，俺們這從來沒有下過這麽大的雪。”
“是嗎，那往年村裏的大家是怎麽過冬的？”
聞言，王二柱停下了翻衣服的動作嘆了口氣：
“平日裏還好，要是下雪時天太冷就盡量呆在家裏不出門，可就算這樣還是會有體弱的孩子或年邁的老人...今年怕更是...唉...”
冷死人？
李旭沈默了，他知道古代生存艱難，尤其是底層貧苦百姓，但穿越這麽久，所見景象也稱的上一片升平，萬萬沒想到只是看上去而已。
要是......要是‘爸爸’能過來就好了。
算了算了，李旭使勁搖搖頭，別想那麽多，還是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的事吧！
不過得找人商量一下。
想到這李旭朝王二柱丟下一句“二柱哥，我去一趟東陽”，就火急火燎出門去了。
等到了肥皂鋪把自己的想法和姚紫一說。
姚紫迷茫的眨眨眼：“你要賣棉花？”
“沒錯。”
“還要馬上就賣，最好趕在過年前？”
猛點頭。
姚紫看了看眼前的青年，長相俊秀，身姿挺拔，是個美男子，但...她深吸一口氣，長得好看就
可以不當人了。
“你知道現在離過年還剩不到十天嗎？”
“你知道這批棉花已經被顧將軍定下了嗎？”
“你知道尋常百姓並不知道棉花這東西，更不知道怎麽用嗎？”
“張口就來，誰給你的勇氣，那什麽張靜如嗎？”
是梁靜如。
李旭抹了把臉，一邊分神想，好像把他們帶壞了，一邊扯出一臉獻媚的笑容：“姚紫姐是什麽人啊，一定會有辦法的。”
“少來”，姚紫白了他一眼，但李旭顧念那些貧苦百姓是行善事，她想了想開口說道：“這事急不了，要我說店鋪先別開，直接在王家村賣吧。”
“一則有二柱大哥他們在，村民知道棉花的用處，二是王家村人也不多，消耗的棉花就少些，等少爺再運來貨時，那時候附近村子也差不多接受棉花，也有買的想法了。”
循序漸進啊，很有道理的樣子，李旭捏著下巴點點頭，可行！
“那我回去讓二柱哥通知村裏鄉親們。”
“消息可以讓石頭帶回去”，姚紫拉住了他，“少爺，眼看不久便是新年，店裏賬目要徹底清查一遍了。”
看著緊盯著自己的犀利眼神，李旭只能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好，好的。”
三天後，小年前一天，滿臉憔悴的李旭給店裏夥計發了年終獎、年貨，然後關門領著姚紫小月兩人回王家村過小年。
在熱熱鬧鬧的祭完竈之後，李旭穿越回了現代。
與此同時。
東宮，太子妃寢殿。
太子妃顧氏正忙裏偷閑的聽著陪嫁丫鬟匯報對李旭的調查情況。
“......總的來說是個安分守己的普通商戶，哥哥便依著您的吩咐幫了他一把。”
“安分守己，安分守己就好”，太子妃低聲呢喃了兩句，然後揮手示意她退下後就坐在椅子上發起了呆，直到聽見太子回來的聲響才出了內室。
“您這是怎麽了？”
見太子不似平日裏端正穩重，難得的喜形於色，不由得感到疑惑。
太子笑吟吟的說道，“父皇新得了個稀罕玩意，叫什麽，對了，照相機，竟能瞬間將人兒景兒的畫下來，雖然沒甚靈韻但樣貌倒是清晰的緊。”
照相機？
太子妃心裏一緊，勉強扯出一抹笑容：“聽著挺有意思的，不知道是哪個附屬國獻上來的貢品？”
“那你可猜錯了，這東西是上次幫過顧生的李旭獻上來的”，說著太子臉上露出滿意之色：“也多虧了他，江寧巡撫那個貪得無厭的狗東西已經被父皇下令押解進京。”
女子不得幹政，太子略提了一句就轉移話題，告訴她父皇打算給眾皇子公主們拍照片，記得明日帶兒子去皇祖母宮裏。
“知道了。”
可第二日卻沒拍成照，據說是照相機出問題了。
熙平帝正對它感興趣的時候，當下就傳了顧將軍進宮，讓他把相機的原主人宣進京，還暗示想看看另一臺大的照相機。
第三日，不知從哪聽聞這個消息的言官在朝會上瘋狂開噴。
大致是陛下你玩物喪志啊，為了這麽一件玩物就這麽大費周章，你墮落了，你不再是原先聖明的皇帝了。
而且相機主人已經把家中寶貝獻了出來，你還垂涎人家僅剩的另一臺，這不是明君所為。
......
熙平帝被罵了個狗血噴頭，最後只能無奈的收回命令。
由照相機引起的風波似乎就這麽平息了下去。
七日後，藍星。
大年三十，大多數公司都提前下班了，寫字樓空蕩蕩的只有零星幾盞燈光。
章斌斌用力伸了下懶腰，終於搞定了。
這是他第一次在外地過年，竟然還是加班加過的，深感無語的章斌斌翻了個白眼。
這時，手機跳出了幾條新消息，打開一看，原來是企鵝群裏有人發了新年紅包，他眼疾手快的搶了一個，數字還挺吉利。
企鵝群是樹音大佬壕哥粉絲建的，大家日常在群裏討論劇情設定和催更。
據說這粉絲原先是壕哥的死忠黑粉，後來不知怎的就黑轉粉了，還是轉的鐵粉，原因至今都沒人扒出來。
現在群裏正在討論昨天更新的視頻：
（說實話，昨天一打開視頻，那劈劈啪啪的聲響，瞬間就把我帶回到小時候了。）
（果然過年的標配就是鞭炮，沒有鞭炮的新年是不完美的。）
（沒錯，再加上那幾個捂著耳朵圍在旁邊蹦跶的小孩，和旁邊笑容滿面的大人，過年的氛圍感一下就上來了。）
（準確的來說是過小年，而且最有氛圍的明明是祭竈。）
（說起祭竈，為什麽要往竈王像上塗糖啊？）
（嘻嘻，你們發現沒有，壕哥視頻下的“我是真的穿越了”，這行字又打上紅標了。）
（好好好，你穿越了。據說古時候，祭竈時用關東糖汁塗在竈王爺的嘴上，這樣他就不能在玉帝那裏講你家壞話了。）
（對的，據說還有用糖讓他甜嘴，然後就會說你家好話的意思在裏面。）
（哇哦，聽起來好棒，這麽有意思的傳統為什麽現在沒有了。）
（......）
因為現在人都懶啊！
你不看看祭竈前的準備有多少，這些繁瑣的事情足夠把人勸退了。
章斌斌正在心裏吐槽，突然群主跳出來發了好幾個怒氣沖沖的表情包，眾人紛紛露出八卦的嘴臉，這是現實裏被甩了？
（去看最新視頻！！！）
壕哥又更新了？
那怎麽還不高興？
懷著疑惑的心情章斌斌點開了樹音。
這次的視頻很簡單，就是姚紫小姐姐和壕哥在做年終盤點，起初壕哥煩惱的拍腦門聲還讓章斌斌偷樂了好一會，可後面鏡頭一直對著賬本就挺無聊了。
就在他懷疑壕哥也開始水視頻的時候，金屬碰撞發出的聲響讓他醒過神來，原來是壕哥正在把收益放進匣子裏，滿目的黃橙橙亮瞎了章斌斌的眼。
接著壕哥那富有朝氣的聲音響起：
“1、2......15，加上家裏的十個就是25個了，哎，好煩惱啊，黃金不好兌現，老媽現在也不愛帶首飾，怎麽辦呢
，不然買個莊子？”
“誰能拒接在古代成為一個大地主呢！”
“兄弟姐妹們，你們說對嗎？”
啪！
章斌斌捂住胸口，這一擊快準狠的擊中他的小心臟。
瞬間，章斌斌就理解了群主的憤怒。
在你還在為一日三餐奮鬥的時候，有人輕描淡寫的要買‘別墅’，還踏馬是帶‘花園泳池’的。
過分，太過分了。
他顫抖著手點開評論區，果然是炸開了鍋：
（壕哥，老紮心了。）
（啊啊啊，老壕報上地址來，我要和你不死不休。）
（一兩金子=50克，25兩金子=1250克，金價390元，1250克=487500元，48萬，四個月賺了48萬，雖然知道是劇情但還是......可惡，壕哥我們決鬥吧！）
（你們怎麽能這樣，有錢是壕哥的錯嗎，壕哥別理他們。看這裏，你是喜歡這個顏色的麻袋，還是那個顏色的麻袋呢？）
（壕哥，壕哥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性別方面別卡死。）
（老壕，你有本事就直接買個莊園啊，你敢買，我就敢叫爸爸。）
（......）
靠！
現在的人都這麽沒節操了嗎？
章斌斌憤憤的打下：（樓上的亂喊什麽，家父什麽成你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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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穿越以來他見過最窮的人家就是王二柱家，但起碼也是有田有糧, 雖不富裕但也不缺吃穿，
不然當初哪有能力收留自己，可這兒......他咽了口唾沫。
真的能住嗎, 看著像危房啊！
“李少爺”
耳邊傳來的呼喊聲喚回了李旭的神志, 他忙笑著接話道：“是啊，嫂子不擅長做這個，恰巧聽說伯母手藝很是不錯, 所以便想著拜托她。”
想起王小虎穿的棉襖，咳咳, 反正他是沒勇氣穿出來的。
王鐵牛對李旭抱歉的一笑，按理說李少爺幫助村裏良多，於情於理他都不該拒絕，但是，“俺娘眼睛不太好了, 怕是做不了這麽細致的活。”
鐵母長年做針線活，現在眼睛基本看不清一丈之外了，而且大夫也叮囑不能再做精細的繡活, 不然他娘眼睛怕是會瞎。
“不用繡花的”, 李旭在自己身上比劃著：“只要針腳平整, 款式不用覆雜, 尋常的就好”, 反正是給幾個糟漢子的, 能穿就行。
“不好意......”
“俺接”, 頭發花白的鐵母從屋子裏走了出來, 她沒理會兒子徑直走到李旭跟前，笑得略帶些討好：“李少爺你要幾件，什麽時候要？”
“娘”，王鐵牛不讚同的皺著眉頭，“大夫說了你不能再接繡活了。”
“又不要繡花，只要求針腳平整的話，俺閉著眼睛都能做，再說你媳婦和我學了這麽久，簡單的活計也能上手。”
鐵母異常堅持，今年托李少爺的福，家中平添了許多進項，欠親戚的銀錢總算能還上一點了，眼見日子越過越好他們可不得更加努力。
“娘......”
“......”
母子倆一個不許一個要接，經過好一番拉鋸，最後王鐵牛實在拗不過他老娘，無奈的答應了。
旁觀的李旭這才吐出了一直含著的那口氣，差點好心辦壞事。
他們母子答成了共識，李旭便下了六件棉襖的訂單，值得慶幸的是鐵母認識棉花也知道怎麽做棉襖，不愧是在‘大公司’工作過的人，省了他翻手機的功夫。
怕老太太不顧身體李旭還叮囑說十天之內給他就可以了，正好當年禮發給夥計們。
對此鐵母只“呵呵”笑了兩聲沒說話。
這是太高興了？
李旭摸著腦袋有些懵，等到兩天後他終於知道鐵母為什麽笑了，那是不屑一顧的嘲笑。
看著床上6件針腳密實、厚薄均勻的棉襖，李旭豎起了大拇指，這手藝、這速度，沒話說。
就在李旭掏荷包要付工錢的時候被王鐵牛攔下了，他吞吞吐吐了半響才開口道：“李...李公子...可以...可以賣些棉花給俺嗎？”
棉花？
李旭詫異了一秒，想起王鐵牛病弱的娘子和年邁的母親，再想起現在天空正在飄落的雪花，了然。
“行啊，你想要多少？”
“謝謝李少爺，謝謝，俺只要5斤就行。”
“......”
十分鐘後，王鐵牛千恩萬謝的提著棉花回家去了。
李旭看著他背影若有所思，恰巧王二柱進來看衣服，他有些疑惑的問道：“二柱哥，今年比去年冷很多嗎？”
“對啊，今年真是邪門了，俺們這從來沒有下過這麽大的雪。”
“是嗎，那往年村裏的大家是怎麽過冬的？”
聞言，王二柱停下了翻衣服的動作嘆了口氣：
“平日裏還好，要是下雪時天太冷就盡量呆在家裏不出門，可就算這樣還是會有體弱的孩子或年邁的老人...今年怕更是...唉...”
冷死人？
李旭沈默了，他知道古代生存艱難，尤其是底層貧苦百姓，但穿越這麽久，所見景象也稱的上一片升平，萬萬沒想到只是看上去而已。
要是......要是‘爸爸’能過來就好了。
算了算了，李旭使勁搖搖頭，別想那麽多，還是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的事吧！
不過得找人商量一下。
想到這李旭朝王二柱丟下一句“二柱哥，我去一趟東陽”，就火急火燎出門去了。
等到了肥皂鋪把自己的想法和姚紫一說。
姚紫迷茫的眨眨眼：“你要賣棉花？”
“沒錯。”
“還要馬上就賣，最好趕在過年前？”
猛點頭。
姚紫看了看眼前的青年，長相俊秀，身姿挺拔，是個美男子，但...她深吸一口氣，長得好看就
可以不當人了。
“你知道現在離過年還剩不到十天嗎？”
“你知道這批棉花已經被顧將軍定下了嗎？”
“你知道尋常百姓並不知道棉花這東西，更不知道怎麽用嗎？”
“張口就來，誰給你的勇氣，那什麽張靜如嗎？”
是梁靜如。
李旭抹了把臉，一邊分神想，好像把他們帶壞了，一邊扯出一臉獻媚的笑容：“姚紫姐是什麽人啊，一定會有辦法的。”
“少來”，姚紫白了他一眼，但李旭顧念那些貧苦百姓是行善事，她想了想開口說道：“這事急不了，要我說店鋪先別開，直接在王家村賣吧。”
“一則有二柱大哥他們在，村民知道棉花的用處，二是王家村人也不多，消耗的棉花就少些，等少爺再運來貨時，那時候附近村子也差不多接受棉花，也有買的想法了。”
循序漸進啊，很有道理的樣子，李旭捏著下巴點點頭，可行！
“那我回去讓二柱哥通知村裏鄉親們。”
“消息可以讓石頭帶回去”，姚紫拉住了他，“少爺，眼看不久便是新年，店裏賬目要徹底清查一遍了。”
看著緊盯著自己的犀利眼神，李旭只能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好，好的。”
三天後，小年前一天，滿臉憔悴的李旭給店裏夥計發了年終獎、年貨，然後關門領著姚紫小月兩人回王家村過小年。
在熱熱鬧鬧的祭完竈之後，李旭穿越回了現代。
與此同時。
東宮，太子妃寢殿。
太子妃顧氏正忙裏偷閑的聽著陪嫁丫鬟匯報對李旭的調查情況。
“......總的來說是個安分守己的普通商戶，哥哥便依著您的吩咐幫了他一把。”
“安分守己，安分守己就好”，太子妃低聲呢喃了兩句，然後揮手示意她退下後就坐在椅子上發起了呆，直到聽見太子回來的聲響才出了內室。
“您這是怎麽了？”
見太子不似平日裏端正穩重，難得的喜形於色，不由得感到疑惑。
太子笑吟吟的說道，“父皇新得了個稀罕玩意，叫什麽，對了，照相機，竟能瞬間將人兒景兒的畫下來，雖然沒甚靈韻但樣貌倒是清晰的緊。”
照相機？
太子妃心裏一緊，勉強扯出一抹笑容：“聽著挺有意思的，不知道是哪個附屬國獻上來的貢品？”
“那你可猜錯了，這東西是上次幫過顧生的李旭獻上來的”，說著太子臉上露出滿意之色：“也多虧了他，江寧巡撫那個貪得無厭的狗東西已經被父皇下令押解進京。”
女子不得幹政，太子略提了一句就轉移話題，告訴她父皇打算給眾皇子公主們拍照片，記得明日帶兒子去皇祖母宮裏。
“知道了。”
可第二日卻沒拍成照，據說是照相機出問題了。
熙平帝正對它感興趣的時候，當下就傳了顧將軍進宮，讓他把相機的原主人宣進京，還暗示想看看另一臺大的照相機。
第三日，不知從哪聽聞這個消息的言官在朝會上瘋狂開噴。
大致是陛下你玩物喪志啊，為了這麽一件玩物就這麽大費周章，你墮落了，你不再是原先聖明的皇帝了。
而且相機主人已經把家中寶貝獻了出來，你還垂涎人家僅剩的另一臺，這不是明君所為。
......
熙平帝被罵了個狗血噴頭，最後只能無奈的收回命令。
由照相機引起的風波似乎就這麽平息了下去。
七日後，藍星。
大年三十，大多數公司都提前下班了，寫字樓空蕩蕩的只有零星幾盞燈光。
章斌斌用力伸了下懶腰，終於搞定了。
這是他第一次在外地過年，竟然還是加班加過的，深感無語的章斌斌翻了個白眼。
這時，手機跳出了幾條新消息，打開一看，原來是企鵝群裏有人發了新年紅包，他眼疾手快的搶了一個，數字還挺吉利。
企鵝群是樹音大佬壕哥粉絲建的，大家日常在群裏討論劇情設定和催更。
據說這粉絲原先是壕哥的死忠黑粉，後來不知怎的就黑轉粉了，還是轉的鐵粉，原因至今都沒人扒出來。
現在群裏正在討論昨天更新的視頻：
（說實話，昨天一打開視頻，那劈劈啪啪的聲響，瞬間就把我帶回到小時候了。）
（果然過年的標配就是鞭炮，沒有鞭炮的新年是不完美的。）
（沒錯，再加上那幾個捂著耳朵圍在旁邊蹦跶的小孩，和旁邊笑容滿面的大人，過年的氛圍感一下就上來了。）
（準確的來說是過小年，而且最有氛圍的明明是祭竈。）
（說起祭竈，為什麽要往竈王像上塗糖啊？）
（嘻嘻，你們發現沒有，壕哥視頻下的“我是真的穿越了”，這行字又打上紅標了。）
（好好好，你穿越了。據說古時候，祭竈時用關東糖汁塗在竈王爺的嘴上，這樣他就不能在玉帝那裏講你家壞話了。）
（對的，據說還有用糖讓他甜嘴，然後就會說你家好話的意思在裏面。）
（哇哦，聽起來好棒，這麽有意思的傳統為什麽現在沒有了。）
（......）
因為現在人都懶啊！
你不看看祭竈前的準備有多少，這些繁瑣的事情足夠把人勸退了。
章斌斌正在心裏吐槽，突然群主跳出來發了好幾個怒氣沖沖的表情包，眾人紛紛露出八卦的嘴臉，這是現實裏被甩了？
（去看最新視頻！！！）
壕哥又更新了？
那怎麽還不高興？
懷著疑惑的心情章斌斌點開了樹音。
這次的視頻很簡單，就是姚紫小姐姐和壕哥在做年終盤點，起初壕哥煩惱的拍腦門聲還讓章斌斌偷樂了好一會，可後面鏡頭一直對著賬本就挺無聊了。
就在他懷疑壕哥也開始水視頻的時候，金屬碰撞發出的聲響讓他醒過神來，原來是壕哥正在把收益放進匣子裏，滿目的黃橙橙亮瞎了章斌斌的眼。
接著壕哥那富有朝氣的聲音響起：
“1、2......15，加上家裏的十個就是25個了，哎，好煩惱啊，黃金不好兌現，老媽現在也不愛帶首飾，怎麽辦呢
，不然買個莊子？”
“誰能拒接在古代成為一個大地主呢！”
“兄弟姐妹們，你們說對嗎？”
啪！
章斌斌捂住胸口，這一擊快準狠的擊中他的小心臟。
瞬間，章斌斌就理解了群主的憤怒。
在你還在為一日三餐奮鬥的時候，有人輕描淡寫的要買‘別墅’，還踏馬是帶‘花園泳池’的。
過分，太過分了。
他顫抖著手點開評論區，果然是炸開了鍋：
（壕哥，老紮心了。）
（啊啊啊，老壕報上地址來，我要和你不死不休。）
（一兩金子=50克，25兩金子=1250克，金價390元，1250克=487500元，48萬，四個月賺了48萬，雖然知道是劇情但還是......可惡，壕哥我們決鬥吧！）
（你們怎麽能這樣，有錢是壕哥的錯嗎，壕哥別理他們。看這裏，你是喜歡這個顏色的麻袋，還是那個顏色的麻袋呢？）
（壕哥，壕哥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性別方面別卡死。）
（老壕，你有本事就直接買個莊園啊，你敢買，我就敢叫爸爸。）
（......）
靠！
現在的人都這麽沒節操了嗎？
章斌斌憤憤的打下：（樓上的亂喊什麽，家父什麽成你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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