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眉目依舊(四) (2761字)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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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然後付完他的醫藥費和服裝賠償費,二,付完醫藥費和服裝賠償費然後道歉。”

“有沒有搞錯!”臉上有傷的那位跳起來大叫:“那小子兇得跟什麽似的,我們的人比他更慘好不好!”一伸手揪出幾個人:“你們自己看!”

右邊男生的臉上有1,2,3,4…圈深深的牙齒印…

中間男生的胳膊上全是青青紫紫的拳頭印……

左邊男生…得,臉腫得都看不出五官了…

方青陽瀑布汗。駱君懷楞了楞,心虛地垂下頭,又開始抽搭:“是他們先動手的…”

學生會會長將三個可憐的男生看了一遍,再看看駱君懷,笑起來:“那又如何?誰先動的手,誰就錯了。”

“是他的狗先把尿撒在我身上的,我罵了一句那死狗竟然拼命抓我的臉!看,我都被抓成這個樣子了!”

“和一只狗計較,你是他的同類呢吧?”

駱君懷銜著眼淚哈哈笑:“他哪有資格做果凍的同類啊,哈哈哈……”

方青陽一把捂住他的嘴,頭痛地按按額頭。

學生會會長“咳”了一聲,淡定說:“不肯道歉麽?那可怎麽辦才好?我作為學生會會長,發現有學生群毆自己的學長…唔…要不要報告給學校?可是這樣你們就會被記過,扣學分,寫檢查之類的。”說著,會長大人燦爛一笑:“作為學長來講,我實在有點同情你們呢。”

那群人:“……”

有人說:“你…你這是赤裸裸的偏袒和威脅!他帶狗來學校你們怎麽不說他!?還有,他不也動手……”

“不好意思。”方青陽推推眼鏡,笑得斯文又善良:“首先,學校並沒有明確規定不能帶狗來學校。其次,是你們先動的手,所以他對你們做出的行為是出於對自己的保護,這是一種自衛反應。再其次,就像殺人要償命一樣,既然你們有錯再先,當然是你們先道歉,這就說明了會長對你們提出的要求不是偏袒。最後,在學校發生打架事件本就應該報告給學校,學生會是在做他們應該做的事,怎麽能說是威脅?嗯,以上!”

會長笑嘻嘻接口:“就是這樣哦。”

那群人目瞪口呆,繼而臉色發黑。駱君懷和果凍則一臉崇拜地望著方青陽和會長閃星星眼。

處理完了身上的傷,那群男生挨個兒給駱君懷道歉。駱君懷仰著臉做高貴狀:“今日朕心情不錯,就不同爾等計較了。下去吧。”

方青陽笑著揉揉他的腦袋:“少得意了你!把人家打成那樣,快道歉!”

駱君懷吐吐舌頭,將果凍抱起來:“都是你把尿撒人家身上!快說對不起。”

果凍輕蔑地將毛茸茸的臉扭到另一邊,不情願地:“汪汪汪。”

除了已經習慣了的方青陽和滿臉好笑的學生會會長,其他人均嘴角抽搐滿臉黑線…

將果凍存放在門衛室,方青陽把駱君懷帶去了自己教室。駱君懷在教室一露臉,馬上引起了一陣轟動。

A男驚呼:“他不是計算機系的no。1嗎?”

B男:“對啊對啊,聽說年年拿特等獎學金。還聽說他高中連跳兩級直接考近來的呢。”

“厲害啊!”

甲女捧著臉粉紅一片:“我們學校還有這麽可愛的男孩子?!好想偷回家裏去養!”

乙女接口:“校園網人氣男生排行榜他就是第二名啊!”

“誒?第一是?”

“學生會會長!”

“哦。他怎麽和方青陽一起?兄弟?看著不像啊。會長也和他們一起吶。”

“呀!難道是那個?”

“哪個?”

“就是那個啊!”

駱君懷湊過去:“哪個呀?”

幾個女生嚇了一跳,回神來暧昧地笑:“就是那個嘛。你不懂的啦。”

駱君懷咯咯笑:“我知道,就是bl嘛。”

“噗”一女生將嘴裏的零食噴了駱君懷一臉渣子,嗆得死去活來。

駱君懷委屈地看了他們一眼,揪住方青陽的衣角:“青陽青陽,她把東西噴我臉上了。”

方青陽把他帶到角落坐下,一邊給他擦臉一邊說:“誰叫你去湊熱鬧啦。”

“我只是去聽聽她們說什麽嘛。”

“好了你,聽話一點。”說著掏出幾個果凍:“自己吃,不要搗亂啊。”

駱君懷捧著果凍喜滋滋:“那我要是乖乖的,你等一下再給我買果凍好不好?”

“嗯…好啊,但是不可以吃多。”

“嗯!!!我不吃多!!青陽最好了!哎呀,你不知道,他們打我的時候我好生氣!”

方青陽忍不住笑起來,戳戳他的臉:“誰叫你不管好小狗的。還疼不疼?老板要是知道了不曉得會不會剝了我的皮!”

駱君懷滿臉幸福地吃著果凍,說:“已經不疼了。狗狗要撒尿你總不能讓他憋著吧!這太殘忍了!”眼睛四處轉轉,驚疑地往方青陽身邊縮:“你們班的女生…是怎麽回事?”

那些女同學的視線跟激光似的,恨不得在這兩人身上燒出幾個洞來。臉上一模一樣的詭異笑容也讓二人背脊發寒。

方青陽早察覺到了,此刻默默地拿書擋住臉:“忽視就好。”

“哦。”駱君懷繼續快樂地剝果凍。

女生們之間的交談更為興奮了:“哎呀呀,可愛仔和方青陽好親熱啊!真養眼!”

“方青陽同學還是很有潛質的呀~~”

“可是我感覺他也是個受啊!兩個受在一起能夠幹什麽!”

“也許方青陽進可攻退可受呢?這不就結了嘛。”

“但是我覺得可愛仔應該配個溫柔強大腹黑攻呀!”

“說的是呢。”

…………………

方青陽在一片桃心閃閃中嘴角抽搐地忍到了放學,鈴聲一響便拉起駱君懷往外沖。到門衛室領了果凍,才跑到校門口,有人喊:“青陽,小駱。”

方青陽一擡頭,校門口站著何涵,蘇先生,程程,還有程程那個漂亮的小外甥。

駱君懷歡呼著掛到程程身上:“你們怎麽來啦?”

程程遞給他一個果凍,說:“緒城公司的事處理完了,來接我放學,就過來接你們倆。秦然的學校今天放假,就一起過來了。咦,你怎麽受傷了?”

方青陽正要說話,駱君懷搶先開口:“摔的!”

顧秦然說:“摔跤怎麽可能會出現這種傷口。”

駱君懷瞪眼:“就是摔的!不信你摔摔看!”

顧秦然一臉“你當我白癡?”的表情,看向另一邊。

何涵說:“嘛,算了算了。我們快點去咖啡廳。伍卿說今天客人多,我們也去幫幫忙。”

駱君懷對顧秦然做了個鬼臉,蹦跳著竄向蘇緒城的車子。

程程對方青陽說:“看他這無憂無慮沒心沒肺的樣子,整個兒就是一生活在城堡裏的小王子。”

方青陽微笑:“我們大家,不是都有保護著自己的城堡麽?”

何涵和蘇緒城聽了,相視一笑。果凍蹲在一旁說:“汪~~~”

(2009。12。15)

(插花:此篇,寫給燒烤身邊的某些人。

這些人,我們或許很長時間都難得見上一面,但是我還記得那個人的樣子。或許有些人已經忘記了我,但是我還留有那些記憶。或許就連我的記憶裏也只剩下零星的碎片,但是我仍然能描摹出那時的笑臉。也或許他只是個陌生人,但是我仍然對他的“你沒事吧?需要幫忙嗎?”這樣的話心懷感激。這些沒有嘲笑過我的狼狽,主動伸手幫助我,也對我說過“謝謝你”的人,我眼中所謂的城堡,就是他們堆砌給我的溫暖。)

第十四篇 看!小白兔的獠牙! (2865字)

樓梯的轉角處有兩個男孩子摟在一起說話,很親昵的樣子。其中一個是陸泫,另外一個…不認識。

大叔擰著菜呆在原地,往上走也不是,後退也不是,只好低下頭小心翼翼地挪過去。

擦肩而過走出兩步遠,陸泫在身後說:“大叔。”

大叔回過頭,陸泫摟著那個男孩子靠在墻上,皮笑肉不笑地開口:“手指好些了嗎?”

啊?原來還記得這事啊?這幾天一直愛理不理的,還以為他已經忘了呢。小屁孩,竟然在我面前和別人玩親熱!?欠!調!教!

大叔小聲地“嗯”了一聲。

陸泫不耐煩地說:“嗯什麽嗯!說話!”

咦?脾氣還挺大。

大叔瑟縮一下,像是被陸泫嚇到(?),緊抿著唇不說話了,一雙黑黑的眼寫滿了不安。半響,他躊躇著將右手舉起來:“你看,已經好……好了。”

白皙修長的手上有一道很長的青色痕跡,陸泫忍不住伸手去碰,大叔卻像觸電一般將手縮了回來,一邊小口吸著氣一邊眨著水氣迷蒙的眼說:“真的好了…”

陸泫陰沈著臉看他:“疼成這樣還好個屁!你這幾天有沒有好好上藥啊!”

“有…有的。”

“那怎麽還沒好?!”這道傷痕真他媽礙眼!

大叔委屈地說:“這才過了幾天,哪會好得這麽快。還有…洗東西的時候經常碰水,所以…就好得慢點。”

陸泫覺得煩死了!每次為什麽每次碰到關於大叔的事就他媽的這麽焦躁呢!?平時總會不由自主的去想他。就連見到了,明明心裏高興著,卻不知道在害怕什麽。躲著他吧,也覺得莫名煩躁,忍不住就很火大!哎呀,這樣想著好像更煩了!

大叔見他不說話了,便輕聲說:“那個…不打擾你們了。再見。”

陸泫想都沒想就拉住大叔的胳膊:“你回去幹什麽?”

“誒?回去做飯。”

“我幫你。”說著扭頭對晾在一旁的人道:“你早點回去吧。”

那人詭笑著吻吻陸泫的臉頰,走了。

大叔很慌張:“不不不用了。你還是…還是和你戀人去吃飯吧。”

“戀人?”陸泫瞪眼。

大叔臉都紅了:“他不是吻你了嗎?”

陸泫冷笑:“不是戀人就不能吻麽?大叔,你裝什麽純情啊?”

大叔楞住了,表情寫滿了受傷。

陸泫十萬分地想以頭撞墻!怎麽辦?因為自己心情不好便說了這麽傷人的話…啊!不對!是大叔不好!他攪亂了別人的心池還一點自覺性都沒有!等等!攪亂心池?誰……誰的?!從來都是自己掌握著主導權,但是自從和大叔扯上關系,就覺得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破了功。

男孩子這樣想著,心裏更加亂了。擡眼再看大叔,大叔垂下眼,笑得很勉強:“抱歉。我…我確實不太懂這些。”

這個大叔,到底是怎麽回事?明明很疼,卻總是不說出來而獨自忍著。明明不是他的錯,卻總是小心地道歉。為什麽總是這樣子呢?讓人看著就不由得心疼了。

陸泫一把將人拉進懷裏抱住:“是我不好,我不該這樣說你。對不起。”

大叔將下巴小心地擱在他肩上,像只可憐又乖巧(?)的小動物。他的聲音輕輕的,帶了鼻音,說:“我知道自己很笨,你不用道歉。”

陸泫緊緊抱著他,心疼地撫摸大叔的頭發:“不是的。是我…我太煩躁才會對你發脾氣,不是你的錯。”

大叔連忙推開他,問:“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怎麽會心情不好呢?”

陸泫怔怔看他,說不出話來。

大叔眼睛瞪得大大的,臉上滿是擔憂和關心,這樣為了自己緊張的大叔,好可愛。

陸泫摟緊大叔的腰,低頭吻上那嘟嘟的,半張半合的誘人唇瓣。

大叔的手沾不得水也不方便做事,陸泫便幫著洗菜切菜,大叔靠在廚房口看著,嘴角帶著淡淡的笑:“陸泫…”

“什麽?”

“那個……剛剛為什麽吻……吻我呢?”

陸泫回過頭,湊到大叔跟前:“怎麽?感覺很好是不是?想再來一次嗎?”

大叔又紅了臉,垂下眼不說話。

陸泫惡意地笑:“怎麽不說話了?嗯?”

本來以為大叔會像以前那樣嚇得手足無措,哪曉得……

慢慢擡手環住陸泫的頸項,大叔在他耳邊輕輕呵氣,細聲說:“那就再來一次吧。”

陸泫怔了一下,瞪著眼看大叔。

大叔臉紅得不像話,用眼角看著陸泫,漆黑濕潤的眼眸帶著羞澀和不安。像是鼓起莫大的勇氣,他在陸泫唇上輕輕一吻,生澀的動作以及害羞的表情讓年輕的男孩子心口一緊,頓時心如鼓槌。

大叔吻他一下便退開,見陸泫沒反應,便慢慢松開了手。似乎覺得自己的行為很羞恥,他難堪地低下頭去:“我……我……對不起。”

陸泫瞇著眼看他,說:“喜歡接吻嗎?”

“誒?”大叔擡起泫然欲泣的臉,無措地看眼前的人。

“還是說,誰都可以吻你?”

大叔猛地瞠大眼,一臉的難以置信。他僵硬了半響,自嘲似的笑了一下,眼淚掉下來:“我……覺得自己很莫名其妙,最近…我…我總是在想你,但是你老躲著我,我不知道自己哪裏惹你生氣了……剛剛看到你和那個男孩子很…很親熱,我就覺得心裏不,不舒服…你…你吻我的時候,我還,還有點高興,可那是因為吻我的人是你啊…”說著,他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你一定…覺得我這樣很惡心對不對?你走吧,以後…以後我不會這樣……”

陸泫沒等他說完,把手裏的菜刀一扔,微笑著打開雙臂:“過來。”

大叔楞住了。

陸泫又說:“過來啊。”

大叔一臉難過地低下頭:“請你不要這樣戲弄我…”

(作者插:到底誰在戲弄誰啊你這個超級大尾巴狼!!!

大叔斜眼,精光爆射!作者華麗360°轉體飛到外太空……)

陸泫幹脆自己走過去將人抱進懷裏:“我沒有戲弄你。是我也想吻你。”

大叔臉上的表情很覆雜:“為什麽?”

“因為我……”男孩子輕輕舔了舔大叔的耳朵:“好像有點喜歡你了。”

大叔沒有說話,頭發垂下來遮住了臉。

“嚇到了?”陸泫心裏很忐忑,摸摸大叔的臉。

大叔擡頭,臉上的表情明艷又…狡詐。他將陸泫緊緊摟住,聲音突然低沈又性感:“這次輪到我吻你。”

陸泫呆了呆,撩開大叔的額發:“沒有印堂發黑。大……大叔?”

大叔輕輕地笑,恢覆了軟軟的語調:“吶,陸泫…”

陸泫還在想大叔剛剛的模樣,總覺得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難道是錯覺?

大叔挑起一邊的嘴角,壞壞的樣子讓陸泫再次呆滯,然後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大叔不由分說地吻住了唇。

溫柔,卻很霸道。

這一點也不像平時的小白兔大叔啊,怎怎怎……怎麽回事?

陸泫腦子裏疑惑地想著,卻不由得緩緩閉上眼。

(2009。12。19)

第十五篇 就這樣混亂吧 (7396字)

中午時分,本該熱鬧的咖啡廳裏意外地空蕩蕩的。祈瀾踏進咖啡廳的腳還沒落穩,有人旋風般撲來掛到他身上,大哭起來。

祈瀾抱小貓兒似的將人抱起來,擡起那人的臉一看,哎呀……

駱君懷小臉兒慘白,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眼睛腫得像桃子,紅鼻子紅眼很是可憐。他瞪著淚眼朦朧的眼直勾勾看著祈瀾,張張嘴,什麽也沒說,又嗚嗚咽咽地哭起來。

祈瀾愛憐地擦擦他狼狽的臉,問:“怎麽了這是?”

駱君懷使勁搖頭,摟緊祈瀾的脖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站在後面的南永勳說:“老板你從蘇先生公司過來的是不是?那你應該知道蘇先生公司門前的大道出車禍了吧?有輛黑色小轎車被拉貨的卡車撞到面目全非了。”

祈瀾點點頭:“知道。”

南永勳嘆氣說:“我們剛剛看新聞,正在報道這事。小駱一看到那被撞成破爛的黑色轎車就瘋了,拼命跑著要去找你。我們都說了那不是你的車,只是顏色一樣而已。他不聽,硬要跑。我們只好給你打電話,但是你的手機關機了。這下還得了,他簡直瘋了似的向外沖,我們怕他出事便攔著他,結果拉都拉不住,也不知道他哪來的那麽大的力氣。”

程程接著說:“小孩子被嚇壞了。”

祈瀾低頭看白著一張臉哭得傷心的人,深深嘆了口氣,湊到駱君懷耳邊柔聲哄著:“手機沒電關機了。是我不好,回來前應該讓緒城給你們打個電話。小懷,對不起,不要哭了好不好?乖,不哭不哭。”

駱君懷哭到打嗝,抽搭著止住了眼淚,嘴巴一扁一扁的:“祈…祁瀾最…討厭了…”

祈瀾低笑,吻吻他的臉頰:“是我討厭,不該讓你擔心。”

駱君懷白他一眼,正要說話,有人走進店裏來:“我們回來……咦?大家怎麽了?店裏怎麽沒有客人?”

來的人是範微陽和謝謹,身上還穿著員工制服,他們外送完咖啡才回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看到駱君懷正在抽泣又嚇了一跳:“小駱,怎麽了?被誰欺負了麽?”

駱君懷可憐兮兮地往他們身上湊:“微陽,謝謹……”

聖母摸摸他的頭,柔聲問:“受什麽委屈了?”

“祈瀾…他欺負我……”

“啊?”

謝謹笑著捏捏駱君懷的臉:“老板對你那麽好,你還總說他欺負你?”

駱君懷哇哇啦啦地叫:“就是他不好不好不好不好!!!”

祈瀾被他鬧得差點抱不住他,無奈嘆氣:“是是是,是我不好。你不要動了,小心掉下去。”

範微陽呵呵笑起來,想到什麽,躊躇著開口:“老板,嗯……我可不可以請三天假?”

方青陽一下子竄過來:“你請假幹嘛?聖母,你想背著我們幹什麽見不得光的事?”

範微陽紅了臉,慌忙擺擺手說:“不是啦。因為明天是我生日……”

“嗯?生日?哎呀,怎麽不提前說呢!這樣好啦,明天下班後一起去給你慶祝吧。”

聖母像是有些難為情,搓著手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祈瀾問:“已經安排活動了是嗎?”

範微陽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小小聲說:“明…明宵的學校放月假了,正巧我過生日,他說他已經安排好了,只要我請假就行。”

“誒?!”程程等人不約而同地撇嘴:“怎麽這樣嘛,應該約上大家一起玩才熱鬧啊。”

範微陽慌了,急著想解釋。伍卿在一旁飲了口茶,悠哉地翻看電腦上賬目,說:“這樣真的好嗎?也許一起出去玩,會被風紀委員長的長鞭伺候也說不定哦。”

咖啡廳裏室溫陡降,偏這時有道平板無波的聲音插進來:“我的長鞭,怎麽了?”

眾人猛地回頭,定格了,石化了,室溫…嗯,又下降了。

斜靠在門口站著的人,修長的身形,紅色的袖章,微微瞇著的雙眸……不是聖母家的那位少年還能是誰?還有他旁邊站著的,一樣被貼上“危險,請勿靠近”的無形告示的則是程程家那個漂亮的小外甥。

範微陽楞了楞,回過神來問明宵:“你怎麽到這裏來?”

明宵將範微陽拉進懷裏,在他唇上啄了一口:“放學了,過來看看你。”

聖母被他親得很害羞,紅著臉推他:“你先回去吧,我還要上班。”

“我等你。”

“那…那你餓不餓?有沒有吃午飯?”

“吃過了。你不用管我,好好上班。”

“嗯,好。要是有事,就叫我一聲。”

“知道了。”

等兩人濃情蜜意完了,祈瀾悠悠咳了一聲:“微陽要請假是嗎?”

“誒?嗯,想請三天假。”

老板大人若有所思地低頭想了想,片刻,擡起頭來淡淡地笑:“所有人帶薪休假三天。當然,有人要是不願意,可以自行來幫忙擦地板。”

室內寂靜兩秒,爆發出一陣歡呼。南永勳和程程撲過來抱住老板嚎叫:“老板!!!愛死你了!!!”

駱君懷手忙腳亂地推著他們:“祈瀾是我的!!!”

伍卿和謝謹相視一眼,笑起來。

程程很happy,抱著祈瀾不肯撒手,被祈瀾一腳蹬開後哭著爬回來,想到有三天假,又生龍活虎了,喜滋滋地問:“怎麽會這麽好心放我們假?”

祈瀾理了理駱君懷的頭發,淡定開口:“小懷今天嚇壞了,我想帶他出去玩幾天,散散心。”

“那和我們放假有什麽關系?”

顧秦然涼涼插嘴:“舅,你白活了這些年了。”說著憐憫地“嘖”了幾聲。

程程想一腳把自己的外甥踹飛,但是他又沒那個膽,只好強忍住想咆哮的欲望,咬牙說:“什麽意思?”

顧秦然看著程程的眼神裏寫了“你是終極笨蛋”六個字,然後揚揚頭,不理。

程程氣炸了,又不好發作,只好再問祈瀾:“怎麽回事啊?”

祈瀾笑:“要是把小懷直接帶走怕你們說我公權亂用啊,為了防止你們起義,就一起放假好了。”

眾人頓時滿臉黑線:“聽你瞎講!”

伍卿笑著擺擺手:“他只不過是單純的不想上班所以才放假而已。”

眾人點頭:“這個理由比剛才那個有說服力。”

祈瀾似笑非笑地挑挑嘴角,視線從這群人身上一一掃過。南永勳於是抹了把汗,向後室蠕動:“那什麽……我去整理器具臺。”

其他人一聽,馬上應和著跑了。祈瀾輕聲一哼,緩緩笑起來。

顧秦然小聲說:“魔王,不能招惹。”

明宵聳聳肩,難得和他統一戰線:“同感。”

到了晚上的時候,駱君懷接到了程程的電話,說約了小南,青陽和謝謹一起去溫泉山莊,問他們要不要來。駱君懷自然是手舞足蹈地答應了,整理衣物的時候還抱怨沒有日式的浴衣可以穿。

隔日早上一群人就聚在了祈瀾家門口,駱君懷蹦跳著跑出來,喝呀,壯觀!謝謹和伍卿,蘇前輩、程程和顧秦然,小南和白先生,青陽和他的漂亮老公……人真多!

駱君懷撲騰著掛到笑瞇瞇的白痕身上,無比歡快地喊:“大家早上好~”,不等人家應聲又跳到何涵背上:“何先生~~”

何涵笑著用一只手接住了他,扭頭遞來一個大果凍,長長的馬尾在駱君懷臉上掃過,柔柔軟軟的像絲綢:“小駱,早上好。”

駱君懷眉開眼笑地抱著果凍親了幾口,趴在人家背上不肯下來:“何先生最好了!”

祈瀾擰著東西走出來,淡淡地笑:“誰最好了?”

已經迫不及待把果凍包裝撕開的人僵了一僵,默默地從何涵背上滑下來,轉身討好地笑:“祈瀾!祈瀾最好了。嘿嘿嘿……”

一群人搖頭笑,整理好東西便出發了。

兩個小時的車程,在幾個調皮家夥的吵鬧中很快就到達了。

這溫泉山莊是依山而建,前面是豪華的酒店,山後則是大大小小的溫泉,室內室外單人混合的都有。從溫泉往上走則是幾排建造得非常標準的日本和式房。這些房子是連著前面酒店的,穿過山中間的通道就可以到達酒店的大廳。蘇緒城提前定了房間,這會兒直接去酒店前臺拿了房間的卡式鑰匙後領著一大群人往後山去。

將卡式鑰匙發給大家,駱君懷搶先一步打開自己的房,興奮地在地上滾來滾去:“祈瀾!這裏真和我們去日本見到的一樣呢~~”

祈瀾正在整理東西,掏出一樣東西扔過去:“看看喜不喜歡?”

駱君懷爬起來,撕開包裝一看,撲過來八爪魚一般纏到祈瀾背上:“浴衣!祈瀾你給我給我準備了浴衣?幹嘛不早點給我講嘛。”

祈瀾扭頭在他唇上親了一口:“怕你得意忘形不聽話。”

駱君懷快樂地搖腦袋:“我會很乖。”然後直接開始脫衣服,把自己剝得光溜溜後套上了淺藍色的日式浴衣。

祈瀾無力撫額:“小懷……”

上次去日本的時候也是,怎麽也不肯在浴衣裏面穿內褲。雖然說小家夥平時在家穿睡衣時也不會穿內褲,但是這不一樣啊,怎麽說也是在外面。

駱君懷正在和浴衣的腰帶奮戰,怎麽也系不出好看的結。他揪著帶子走到祈瀾面前,不高興地嘟嘴:“系不好,祈瀾給我系。”

祈瀾看看湊在跟前的人,視線順著他白皙的頸項往下看。看到敞開的布料間若隱若現露出的某塊地,不懷好意的人勾勾嘴角,愉快地笑了。然後一伸手,對那塊地輕輕一彈:“嗨~可愛的小鳥。”

駱君懷驚叫一聲,滿臉通紅地捂住下身,快速倒退地縮到墻角:“你幹什麽!”

祈瀾聳聳肩:“出於禮貌,和它打個招呼而已。”

駱君懷瞪他,眼睛水汪汪的:“你明明就是在調戲我。”

祈瀾漫不經心地回眸一笑:“嗯,沒錯,我是在調戲你。”

“……”

“怎麽?你有意見?”

駱君懷裂嘴一笑,用浴衣將自己裹緊,卻單單露出一側的肩膀和一條白白的腿。他倚墻橫臥,姿態撩人地扭來扭去:“沒意見,請繼續調戲。”

祈瀾沈默地看他,許久,緩緩扭過頭,繼續整理手中的衣物:“小懷,我似乎沒有告訴過你,你所在的那片墻角,有只蟑螂。不過,它現在應該被你碾死了。”

駱君懷“昂”一聲嚎,連滾帶爬地撲過來,眼淚汪汪地叫:“臟死了臟死了臟死了!”

祈瀾接住他,淡定地給他攏好衣服系好帶子:“騙你的。這裏如果出現蟑螂,溫泉山莊早開不下去了。”

駱君懷一哽,化為一縷青煙:“祈瀾討厭,就愛欺負我……”

“嗯。因為你很好欺負。”

“……你肯定不喜歡我了。”

祈瀾動作一頓,擡眼。駱君懷深呼吸,微笑,緩慢向門口蠕動。

一伸手將人撈回來,掛在肩上向浴室去。駱君懷被倒背著不停求饒:“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說這話了,我不說了不說了不說了……”

祈瀾不理會他,直接將人丟進了水裏。

駱君懷在水裏撲騰,等站穩了身子才發現那水只到腰上一點,而且還是熱水。再向四周看看,頓時樂開了花。

這浴室設計成溫泉的樣子,四面墻都畫上了山間景色,房中間是個石頭砌的圓形水池,靠近水池的地方有張木制小桌,上面擱了漂亮的玻璃水瓶和幾個成套的小茶杯。再仰頭看天花板,哇……整個天花板被塗成了深藍色,還畫上了星星和月亮,漂亮又逼真的效果讓駱君懷興奮地傻笑起來。直到有人將他拉著鎖進了懷裏,這才感覺到危險。掙紮著要逃,逃不得,只好裝可憐:“祈瀾,我錯了。我真的真的不會再說那樣的話了。”

祈瀾身上的衣服沒有脫,靠著池壁站著,淡淡地“嗯”了一聲。在水裏抱著駱君懷的手從那削瘦的身體上劃過,指尖隔著衣服所產生的摩擦觸覺讓懷裏人忍不住顫栗。

駱君懷輕喘著氣,身子扭來扭去想逃開祈瀾可惡的魔爪。那手指還在身上游走,有意無意地在腰身處流連,劃出一道道暧昧的火花,卻在接近敏感處的時候喊了一聲“卡”,劃向別處。

“你……”

祈瀾瞇了瞇眼,在水裏拍拍駱君懷光溜溜的小屁股:“我怎麽?”

“唔。”駱君懷吃了一痛,委屈地抽搭:“不許打我屁股!”

“誰叫你不穿內褲了?這不是邀請我打你麽?”

駱君懷慌忙捂住了屁股:“是蘇姐姐叫我穿睡衣和浴衣的時候不要穿小內的,她說這樣才有趣味。”

祈瀾眉間一跳:“小內?蘇姐姐?這是哪裏來的惡心詞匯?”

“就是內褲和蘇天末啦。”

“……”

“怎麽啦?”

“沒什麽。她為什麽跟你說這些?”

駱君懷難得顯露出害羞的樣子。他紅著臉瞅瞅祈瀾,小小聲說:“她說這樣你就會喜歡。”

祈瀾面無表情地將手探進他的衣服裏,低頭吻他的頸項:“那個女人沒有告訴你,比起不穿小內讓我喜歡,更容易因為在外走光而被我打屁股嗎?”

“啊!”駱君懷一驚,慌忙扯衣服:“她是沒說過。但是你…你也沒有提醒過我!”

“嗯?”祈瀾在他脖子上輕輕一咬,水下的手握住了可愛的小鳥:“你說我沒有提醒過?”

駱君懷攀著他的肩急促喘氣,半張半合的嘴逸出細細的呻吟:“…有…”

“以後,離那個女人遠一點,記得了?”

“記…啊…嗯…放…放手……”

“記不記得?”

“……唔……記…記得了…”

“這才乖~”

“祁…祈瀾……”

“嗯?什麽?”

“你……脫衣服……”

“為什麽要脫?”

駱君懷徹底爆發了,胡亂拉扯祈瀾的襯衣:“脫掉了做這樣那樣的事啦!”

祈瀾忍不住低笑出聲,親吻懷裏人圓嘟嘟的臉:“小懷,你真可愛。”

下面,進入0與1的溝通時間~

駱君懷一直睡到晚上才醒來,腰身和屁股後面還是有點酸麻,但是已經沒什麽了。他撒嬌地在床上滾來滾去:“腰好疼好疼!屁股好疼好疼!祈瀾禽獸!”

祈瀾嘴角抽了抽,端來東西給他吃,又餵他喝了牛奶,將人抱起來向外走。

駱君懷穿著已烘幹的藍色浴衣,摟著祈瀾的脖子樂呵呵地笑:“大家人呢?都去哪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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