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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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再無用武之地的巨蛇。Thor圈環住Dr.Doom的手臂之間發出吱嗄、吱嗄的懾人聲響。Dr.Doom,科技方面的天才和軍事方面的鬼才,他的野心版圖或許擴展到全世界,卻吝於學會怎麽打好一個小小的繩結。

※※※

魔法師的心情不好,非常不好。

原因有很多,比方說他精心設計的那雙特制皮靴被人拿走了,他們甚至沒給他留一套蔽體的衣物,所以他現在穿著的上衣和長褲相當不合身,那是從房間外守門的其中一個不走運的家夥的身上扒來的,雖然這套衣裝也是全黑色,但是對魔法師來說褲腰太寬、褲長太短,上衣更是松垮垮,不過現在顯然也沒得挑剔。

這還是最不重要的部份,魔法師將第三根煙撚熄在床單上,床旁邊的鐵桌上有放一個煙灰缸,但他似乎沒打算拿起來用。他神色不善的點燃第四根煙,Alvis正面仰躺在床鋪上,魔法師則坐在他往兩旁跨開的腿中間,那顆極微量的安眠藥藥效比預料中還來得強,Alvis到現在還沒醒,也可能只是在裝死,如果他想象到醒來後即將面臨的事。

魔法師邊吐著煙邊想,上一次他被迫從事非自願的性交已經是成年之前的事了,但上一次他承接的任務失手,他卻不記得是發生在什麽時候。操他媽的,兩道辛辣的白煙從魔法師的鼻腔內噴了出來,這幫混蛋在最短的時間裏毀掉他引以為傲的職業尊嚴不說,他們還綁走了Thor Odinson,他們誰不好動偏偏動的是Thor,他們得為此付出代價。

燒了一大半的煙灰落在魔法師的腳邊,魔法師看著那只剩下一小截的煙管,突然間失去了所有耐心,他傾身,將還燃著的煙頭戳在Alvis垂掛在兩腿中間的老二上,Alvis立刻哇哇大叫地痛醒了過來。

當Alvis張開眼睛時,他看見魔法師──這個不久前才被他操過的黑發男人,正轉身將一根被壓彎的煙管扔到床底下,而他老二上的一小塊地方則傳來被燙傷的灼痛感,Alvis想動,他的雙手卻舉到一半就被扯了回去,他仰頭瞧,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正一邊一只被手銬銬在床桿的最左邊和最右邊,他再往前方看,他的雙腳也是以同樣的姿態被銬在床尾,也就是說他整個人正呈現一個大字型被固定在這張床上。

「午安,Alvis,」魔法師說,他剛才曾經走出去室外,也從守門人的身上拿到了表,他從表面上得知現在是幾月幾號的正午十二點出頭,距離他跟Thor在下水道被逮的時間經過了一天又十八個小時,這比魔法師評估的時間短,卻比實際中他們應該消耗掉的時間來得多很多,「我正在向你示範正確的綁人方式:兩手之間的距離越遠越好,以免它們互相幫助,可以的話連腳都綁起來會更好。雖然這些知識你可能不會有用到它的機會。」

Alvis極力向前擡高的臉在下巴處堆起一層肉,由於他全身光溜溜,所以他看得最清楚的其實是自己腹部上的陰毛還有豎立在大腿和小腿上的腿毛,它們正以相同的幅度微微發顫,「你想怎麽樣?」

你想怎麽樣?據統計這是人在落難時最常說出的一句話。哪怕他面對的施暴者正準備拿榔頭敲爛他的每一處關節,或者用硬梆梆的老二扳開他的私處,他的下場顯而易見,卻還是不死心地拋出這句含帶哭腔的俗爛問句:你想怎麽樣?

「我只有兩個問題,而你有十分鐘,」魔法師分別比出了兩根手指和十根手指闡明他的要求,「你可以決定在十分鐘之後還活著或變成一具屍體,也可以決定在活著的狀態下要受多一點或者少一點的罪,總之,決定權在你。」

「這……要看你想問的是什麽問題了。」

「放心,肯定都是你回答出來的問題,而且簡單得很。第一個,Doom找到我們的方法,這個我已經猜到了,應該是SiRF的追蹤芯片吧?」魔法師說的是Cabal組織很早之前就投資研發的一種高單價定位用產品,它因為不敷成本所以市售率極低,可是用來追蹤特定的對象或敵方確實很管用。它比一般安裝在手機中的GPS芯片還要再更小一些,約莫米粒一般大,能夠被很好地隱藏在人體的皮膚下方而幾乎不被察覺,加上芯片的材質十分特殊,用一般的X光很難偵測得到,所以無論是通過機場的那道安檢門或者躺在病床上做超音波之類的檢查都不見得能感應到它的存在。

「我知道Cabal使用這項產品行之有年,只是不曉得它們也會被運用在組織的成員身上,所以我的問題是:它被安裝在什麽地方?我沒有時間一個一個部位去查,我也沒那個閑功夫刨開自己身上的每一寸肉,如果你能幫我省掉這個麻煩,我會很感激。」

Alvis那雙大得令人作嘔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轉動了一會兒,「除了你的感激我還能獲得什麽好處?小寶貝兒?」

「當然有,你的好處就是少說一句廢話便能多保住一塊肉。」魔法師語畢,隨即舉起一把瑞士小刀往Alvis懸在床頭的那只左手臂插了進去,在對方的左臂上挖了一塊銅板大小的肉下來,從那道口子立刻湧出大量又濃稠的血,皮下組織還有流出白油的脂肪層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這畫面實在很不美觀,但最令魔法師無法忍受的還是傳進耳中那殺豬一般的嚎叫聲。

「嘖,我猜錯了地方。」魔法師觀察著那片黏在刀面上的肉塊搖了搖頭,他彎身將刀子按在床底下的鐵制垃圾桶邊緣,把肉塊撥了進去,接著他又直起身子把刀伸向Alvis左臂連接到胳肢窩的那個位置──

「等、等一等!」Alvis還來不及止住他難聽的尖叫聲,就得先調整呼吸再丟出這一串求饒的字句,「先住手!你他媽的小賤人,你、你還真是無情啊!」

鮮血像紅色油漆一樣沿著Alvis的臂肌淌下,那短時間幹涸不了的狀態著實違反了魔法師的美學,他痛恨這種血肉模糊的醜陋感,比起把什麽東西挖出人體他更擅長把東西註入人體,可是現實由不得他,「你錯了,Alvis,我的情緒波動非常強烈,你馬上就會發現這一點,如果你再他媽的浪費我的時間的話。」

魔法師說話的同時刀尖已經嵌入Alvis胳肢窩上方的那層皮肉,那是人體最敏感的部位之一,它不僅怕癢,對疼痛的接收度更勝其它部位的數倍之有,「好啦好啦!欸喲我的上帝……你可以先把刀子拿遠一點嗎?不然我要怎麽好好地跟你說話!」

魔法師暫時把刀子挪開了,他看著Alvis把嘴巴貼在被拉高的左臂肌上大口喘氣,皮膚像陳年壁癌那樣不斷地滲出水份來,鮮血淚淚地流,每個曝露在空氣中的細胞都在叫囂著被淩割的疼痛。

不過呢,這種疼痛度對Alvis來說興許不算什麽,舉凡被Cabal組織磨練出來的中高階層成員,他們都有些異於常人的訓練方式,比方說走過一長排烤紅了的木炭好讓腳底對炙燙無感,或者每天鞭笞自己個幾下再讓皮開肉綻的傷口不靠任何藥物自行痊愈,這些看起來像是吃飽了撐著的自虐形式確實很有效地提升了他們的耐痛能力(只要他們沒因此染上破傷風而死去的話),以及對疼痛的熟悉,人類最害怕的是未知的恐懼,而不是疼痛本身,所以有人會在黑暗中手上被澆了一滴看不見的水而心肌梗塞死亡,也有人能在烈日曝曬下挨了三千刀剮肉的刑罰依然不死。

魔法師當然沒有那個時間和耐性從Alvis的身上片下三千塊肉來,他也知道對方不會嘴硬到這種程度,Alvis是生意人而不是革命家,如果他的英雄主義有那麽豐沛就會去當交通警察或消防隊員,而不是在這種組織底下偷雞摸狗外加搞男人的屁眼了,生意人會依照情勢做出最有利於自己的判斷,比方說現在,既然魔法師已經知道自己的體內被植入了芯片,Alvis死守著它安裝的位置其實也沒什麽意思,除了討皮肉痛之外一點益處也沒有。

「……按一按你的右手腕,橈動脈跟尺動脈中間也許會有個小突起物吧,我是說也許哦!我可不曉得每個人被定位的位置有沒有不同,也或許根本是你神經過敏了。」Alvis斜著半邊的眼白看向魔法師,後者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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