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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大鬧醉香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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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他都是萬花叢中看遍,也聽過無數癡男怨女的故事,但是今日看見真人真事,還是讓他震驚。

雲初醒來的時候,一陣頭疼,太陽已經透過窗子射進來,讓他一陣頭疼。

雲初掙紮著起身,卻摸到一個軟軟的物體,“凜然,你怎麽在我床榻上?”

凜然被驚醒,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脯,大清早的瞎嚷嚷什麽呀,擾他清夢。

正欲躺下,卻被雲初一把抓了起來,“昨夜你送我回來,可有聽到我說什麽?”

凜然撐著一只手,作貴妃躺,臉上盡是戲謔,“我能聽見什麽呀?聽到你一直忘不掉我嫂子?”

雲初臉一黑,抓住他的身子,一把將他仍了出去,他便知道,一大早看到凜然定沒有好事,若昨晚是他送的自己,那麽他和慕長安的事,恐怕早就被他挖了出來。

“哎呦!”凜然扶著身子叫喚,卻也不忘打趣他,“不就是忘不掉嗎?忘不掉就忘不掉,記著就成了,何必煩惱呢?”說著在桌子旁邊坐了下去。

忘不掉便不忘,真的可以嗎?雲初有些動容,一直以來,他都強迫自己忘記她,可是越想忘記,卻越深刻,像被人用刀子刻在他的腦海中一般。

面色稍緩,雲初才轉頭道:“你聽到便聽到了,不要亂說,你知道啊衡的脾氣,不會饒你。”

算是警告,也免去許多尷尬。

凜然努努嘴,就連他哥也要給他薄面,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在紀南衡面前亂說。

滿滿的倒了一杯茶,一瘸一拐的踱到雲初面前,將茶壓進他手中,“喝些茶性癮腦子,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保管你流連忘返。”凜然嘿嘿的笑了。

雲初點點頭,出去走走也好,反正朝廷的事,他也幫不上什麽忙。

兩人換了一身衣裳,按照凜然的看法,兩人皆穿了一身白,據說是當下流行的,雲初只覺得這衣服上許多流蘇,甚為繁瑣,在看凜然,一副習慣的樣子,便也沒說什麽。

一路上,街上的女子紛紛轉頭,交頭接耳的盯著雲初,雲初從來沒有這樣被路人註視,臉上有些羞赧,不由得紅了。

反觀凜然,卻一副早已習慣了樣子。

“今日帶你出來竟搶了風頭!”凜然嘟囔道,反反覆覆盯著雲初看了多遍,沒想到他和璟之一般,生的極好,這樣一穿,更平添了一股風流姿態,他突然有些後悔讓他換衣裳了。

“醉香樓?”雲初皺眉看這面前的牌扁,早就聽說過大宣也許多花樓,每個樓都是粉雕玉砌,雖然沒來過,但是也聽說過不少。

許多文人墨客也不乏去的,有些是去尋花問柳,有些是去附庸風雅,有些是去尋找知音,這樣的地方,自然魚龍混雜。

眉毛一挑,下一刻便看見魚貫而出的女子,個個腰肢柔軟,身著艷麗,還沒過來,她們身上厚重的脂粉味便撲鼻而來,雲初覺得一陣眩暈,下意識的想要避開。

這些女子,和他想象中的,可差太多了。

凜然卻渾然不顧他的排斥,將他拉了進去。

“二位公子,這個地方是我們醉香樓最好的位置,過一會兒翩翩姑娘會獻舞,這個位置,是頂好的。”醉香樓的媽媽眼力非凡,見二人氣度不凡,又這般打扮,心思早就轉了幾圈。

凜然擺了擺手,“上些瓜子茶店,另外,叫幾個姑娘,要幹凈的,爺也不喜歡用別人用過的!”

“那是自然,正好,有一批清館人,我這就叫去。”

那媽媽剛起身,便有一堆女子簇擁而來,她們平日裏服侍的人不少,但是來人皆沒有他們這般氣質,故而兩人一出現,便信起不小的騷動。

比起那些大腹便便,令人作嘔的老頭子,她們更願意伺候這些公子哥。

剛要上前,卻被雲初用掌風隔開。

“哎呦,公子別生氣。”說著叉著腰,對那些女子道:“你們也不看自己的身份,都給我下去,沒有我的允許,一個都不許上來。”

說完便踩著小碎步,扭著腰肢下去了。

雲初擡起桌子上的茶水,茶倒是好茶,一口下去,眼睛卻看著四周,“你經常來?”

“那可不,小爺平日裏就這愛好,怎麽樣,是個好地方吧?”

雲初點點頭,“確實是個尋歡作樂的好地方!”

凜然手中茶微顫,這話怎麽聽怎麽不舒服,好似他帶著他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一般。

很快,便有幾個女子上來了,這些女子都是準備著,留給貴客用的,她們並非不接客,故而一上來,便圍在了二人身邊。

凜然笑著,將一個女子擁入懷中,勾起他的下巴,饒有趣味的把玩著,卻也只是把玩,並沒有肌膚之親。

醉香樓的女子,個個眼力非凡,不用媽媽叮囑,便知道哪些人是要伺候好的,故而十分賣力,一上來就餵他們喝茶,有些女子甚為大膽,幹脆纏讓了他們的身體。

“下去!”雲初冷聲道,他並不喜歡這樣。

那女子一楞,以為自己沒有服侍好,將肩頭紗衣一拉,露出整個香肩,繼而便要往雲初身上蹭,雲初只覺得很不舒服,一把將女子拉下,那女子方才嚇住。

凜然卻一副沒看見的樣子,懶洋洋的靠著,任憑那些女子在他身上擺弄,斜看一眼雲初,見他端坐在原地喝茶,不禁嘆息,“你們別管他,都過來!”

那些女子樂不得他這般說,瞬間,雲初的身邊清靜了。

過了一會兒,便是醉香樓的頭牌花魁的舞蹈,凜然自然不會錯過,一邊喝著酒,一邊看著臺下。

音樂響起,只見一個女子從上而下,娉婷而來,伴隨著無數紅色花瓣與無數彩練,雲初第一意識,便是這女子會武。

若不會武功,她的舞技不會這般好,他見過慕長安跳舞,裊裊婷婷,婀娜中帶了一點英氣,風姿非凡。

而這女子,舞技雖然比不過她,卻也是人中尤物。

反觀凜然,眼睛都直了。

雲初推啊推他,揶揄道:“怎麽,心動了?”

凜然正了正神色,擺擺手,兩人輕輕碰杯,他看遍花叢,最多也只是欣賞而已,女人,從來都只是玩樂的,他並不會上心。

其實他是一個很矛盾的人,喜愛高潔的竹子,就連在衾王府的院子都是茅草屋,而者就是這樣一個看著遺世獨立的人,卻愛喝花酒,不說別人,連他自己也很奇怪,有時候他就在想,他就是兩個極端。一個富貴閑人,一個紈絝子弟。

可是這樣又如何呢,他按照自己的意願活著,從來沒有參與到陰謀中,這些年,衾王一直很保護他,為他遮風擋雨,知道他討厭官場,便隨著他的心願讓他出去游山玩水。

臺下的女子一舞完畢,臺下便起了陣陣浪潮,無非就是爭奪女子的初夜。

那女子嫣然一笑,並沒有看臺下為她一擲千金的人,反而直直朝著他們的方向而來。

“各位爺,已經有人定下翩翩了,大家也曉得翩翩性子,就不要為難了。”

雲初只是一眼,便看穿了媽媽的話,從他們進來到看舞蹈,不過一炷香的時間,而翩翩現在的樣子,明顯就是對凜然有意,哪裏來的什麽事先定下了。

凜然見那女子笑意盈盈的盯著他,心中自然開心,一把拂來糾纏在他身上的眾多女子,打橫將翩翩抱起。

雲初笑了笑,英雄愛美人,你情我願的事,他也不會去破壞,只是兩人路過他身邊的時候,他卻聞到一股奇香,像是青樓慣用的迷情香。

雲初突然想起凜然炙熱的眼神,會心一笑,這小子,也不知收斂點。

一口茶下去,卻覺得隱隱不安,卻也說不上為何會有這種感覺。

雲就看了看旁邊站著的女子,擺擺手,“留下一人,其餘都下去吧。”

留下那人自然是方才被他拒絕的那人,女子見他沒有別的意思,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是在一旁小心伺候。

雲初見她沒了之前的妖嬈,倒是覺得這樣安靜的才是女子本色。

以色事人,說到底,苦的是他們,若有法子,又何必幹這個營生。

“你今年多大了?”

那女子一楞,沒想到他問的是這個問題,“回爺的話,今年剛好是二八年華!”

二八年華,正是豆蔻好時候。

一杯茶完,那女子也大著膽子為他倒了一壺茶,眼神卻是怯弱的。

雲初一時心軟,“你進來多久了?”

“一個月,媽媽調教了我們,讓我們服侍公子,公子別嫌棄,我……還未曾服侍過其他人。我知道公子嫌棄我們臟。”說著又低下了頭,完全沒有方才的樣子。

雲初自然知道,這些女子被買來,她們唯一珍貴的東西也就是剛開始的初夜,過了這一晚,她們的下場便和方才在門口的那些女子無異。

突然一陣幽香傳來,雲初皺了眉頭,閉了氣。

那女子顯然也聞到了,慌忙將身上一個香囊解下放入水中,香味才不至於散開。

雲初皺眉,沈聲道:“催情散?”

那女子點點頭,“這是青樓慣用的手法,不過很多時候,姐姐們都不會用這個東西,只有特殊情況才用。”

“怎樣算是特殊情況?”雲初猛然想起來凜然抱著那翩翩的時候散發出的氣味。

女子猶豫了一會兒,面上盡是難色,她才來一個月,卻知道這裏的手段,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才大著膽子道:“方才那位公子可是衾王府上的?”

雲初一楞,他們出來的時候皆將表明身份的東西摘了下去,便是怕有人認出他們的身份,沒想到還好被認出了。

“公子不必覺得詫異,這帝京的貴人,媽媽早就查清楚了的。而那迷情香,一般只是為了困住客人,只是……”

“只是什麽?”雲初追問。

“方便臺下跳舞的女子,我來了一個月,竟從來沒有見過,更沒提她是我們醉香樓的頭牌了。”那女子一五一十道。

雲初心下一驚,迷情香?不是頭牌,連醉香樓中的人都不認識,他仿佛覺得自己落去了一個圈套,而敵人,正一步步將網收緊。

雲初猛然起身,一把抓住那姑娘的手,“你可否帶我過去找他?”

誰知那姑娘竟搖搖頭,一副驚恐的樣子,“公子,被媽媽知道我要被打死的,我是萬萬不敢的,方才與你說那些話,也是覺得公子是個好人,未曾調戲於我……”說完臉上飛了紅雲,低下了頭。

她本就是尋常百姓家的女子,只因家中欠債,才將她賣進這個地方,她心中雖不願意,可是命運如此。

可是今日卻遇見了雲初,她本想讓他對自己著迷,哪怕娶回去當妾,當丫鬟也行,可他卻將她拒之門外,不肯碰她。

她便知道他是個正人君子,告訴他這些,也是有私心的。

雲初看著她的臉色,飛快的問道:“要如何姑娘才能幫我?”

那女子吃了一驚,沒想到他這般幹脆利落,她也不忸怩,“小女人別無他求,只盼著公子救我出這裏。”

雲初點點頭,就算她沒有幫助他,他也不會拒絕她的,只不過這點他卻不會讓她知道。

學著凜然的樣子,一把抱住女子,輕聲笑道:“姑娘房間在哪裏?”

那女子楞了半響,回過神,指了指前方,雲初抱著她,大步朝著前方走去。

待進了屋子,才將女子放下,“得罪了。”

那女子搖搖頭,臉上有一閃而過的欣喜,“那位公子應該就在附近,出門直走,再往右拐,最後一個房間就是了。”

雲初抱了抱拳,道了一聲謝,出去的時候,回頭望了女子一眼,“姑娘在這裏等我,雲某自當履行承諾,將姑娘贖出去。”

雲初避開眾人視線,一路過去,找到要找房間,站在門口,卻聽見裏面傳出來的聲音,不用想也知道裏面在幹什麽。

雲初只覺得血氣往上湧,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待定了定心神,剛想進去,手卻被人抓住了。

是方才那個女子,只見她端著一個漆黑木盤,換了一身衣裳,倒像是丫鬟的裝扮。

也是,他一個男子,若這樣闖進去,自然會引起懷疑。

“姑娘,媽媽讓我送來些東西,說是姑娘用的到的!”女子敲了敲門,恭敬的道。

裏面的聲音小了些,半天才有回應,“進來吧!”

女子看了一眼雲初,端著盤子進去了。

雲初趁著這個時候,溜到房門後面,從開著的窗戶中跳進去,見名喚翩翩的女子只穿了一襲抹胸,坐在桌子旁邊何茶。

雲初輕輕一混,便進了床榻下面,那女子見她藏好,才收了東西,慢慢退下。

“站著,跟媽媽說,事情很順利,讓她該做什麽做什麽!”

“是!”

雲初心一驚,他們無意間逛花樓,卻被人算計,方才翩翩的話,怎麽聽都像是行動開始的暗號,只是不知道他們要如何。

待那女子轉過來,雲初卻看見她腰間掛著的東西,隱隱約約,竟是承王府的令牌。

頓覺事情不好,雲初覺得有必要速戰速決,將凜然帶走,承王府的人出現在醉香樓,此時又和凜然在……

雖然不知道承王打的是什麽主意,但是以承王的心機,不得不防。

“就這麽點能耐,也上青樓,本姑娘不過只是用了一點迷情香,這麽快就不行了!哼,衾王的弟弟,也不過如此!”名叫翩翩的女子冷笑著。

雲初適時出來,拔出腰間的長劍對上女子的脖子。

她卻不慌不忙,好整以暇的看著雲初,“這麽快就發現了,可惜,這裏都是我的人,你是出不去的,也帶不走他?”說完仰起脖子,露出脖子上的斑斑點點。

雲初覺得那東西甚刺目,微微偏頭,“承王派你來目的是什麽?”

“目的?再等一會兒你就知道了,衾王的寶貝弟弟調戲我,你覺得,這個故事好不好?”說著講身上的抹胸一扯,頓時春光外洩。

雲初下意識的轉過頭,卻被她抓住了機會,一把彈開雲初的劍,頓時,兩人陷入扭打中。

交手之後,雲初才發現這女子武功甚好,雖然不如他,可他一時間也不能將她制服。

而她有意制造出動靜,躲閃之間,全挑聲音大,容易碎的東西,屋子裏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響,饒是在沈睡中的凜然也醒了。

雲初見了醒了,大為高興,“凜然,快將衣服穿上!”

凜然迷迷糊糊的看了兩人一會兒,又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公子,你當我的迷情香是鬧著玩嗎?沒有一日,他是不可能清醒的,況且他方才非禮於我,此時只怕不想起來吧。”說完暧昧的看了床榻上的人一眼。

“公子,別打了,來了好多人!”去而覆返的女子進來著急道。

翩翩一看,才明白為何雲初這麽快就看穿了,竟是她洩露的,目光一狠,掌風凜厲,直朝著她而去。

雲初一驚,飛初手中的劍,翩翩躲避,那掌風受了力不準,生生打在了另外一個方向。

雲初聽見外面急促的腳步聲,心知再不走便來不及了,一把抓起床榻上睡的沈沈的人,看了看門口瑟縮的女子,終究不忍心將她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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