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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打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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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長安叫了許久,卻也沒見人來,進來時候她便見院子裏空無一人,現在看確實,除了她,連個活的都沒有。

無雙帶著東西,很快便將人換了回來,紀南衡因著要送父親屍首回去,便沒有回衾王府,直接回了紀府。

回到紀府見到許久未見的楊銳兄弟,唏噓一番又是後話。

安排好父親,日落時分便去了衾王府接慕長安回去,卻聽到慕長安逃離衾王府,下落不明。

“璟之,是我的錯,我沒有看好她。”衾王面色有些尷尬,畢竟那麽多侍衛,卻讓她逃了,說出去還以為他府上的人都是吃幹飯的。

紀南衡一張臉黑的像木炭一般,卻也不好發作,只繃著一張臉,緊緊握著拳頭,坐在一旁一言不發。

“回稟王爺,我們的人一直守在承王府外面,並沒有見到慕姑娘。”

“哥!”

衾王一楞,“凜然,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被喚作凜然的男子便是方才將慕長安困住的男子,只見他眉稍一揚,“今日才回來,璟之哥,你也在。”

紀南衡點點頭,因著凜然的出現,面上稍微和緩一點,卻也擋不住他渾身的寒氣。

“啟稟王爺,慕姑娘沒有出府。”另外一個侍衛進來跪在地上稟報。

紀南衡猛然站起來,衾王亦是一驚,莫不是在王府內被人劫走了。

“還不下去找,找不到人,你們也不要回來了。”衾王心煩意亂,看了看紀南衡,“璟之,長安不會有事情的。”

“對啊,璟之哥,你要找的人定不會有事的。”突然她想起來出院子前那女子說的話,她說她叫慕長安,忙抓住衾王的胳膊,略為心虛的道:“你們要找的女子叫慕長安?”

衾王點點頭。

凜然心裏咣當一生,忙將事情說了出來,沒待說完,紀南衡便架著輕功飛了出去。

“快走!”衾王一邊拉著凜然,一邊道,嘴裏忍不住的罵他。

“我哪裏知道她是璟之哥的妻子,我只當是王兄的女人,她一直說要去承王府,我便想歪了,所以,便將她綁了起來,她……她還受了點傷。”

什麽。

衾王猛然回頭,死死的盯著他,這下可闖了大禍了。

凜然卻有些不以為然,不就受了點傷嗎,就算被他綁了,丟了一天,也不會有生命危險。

“你那嫂子懷著身孕,你這樣一番,若孩子有什麽危險,不說璟之,連我也不放過你。”

凜然這才發覺事情的嚴重性,咽了咽口水,他可知道紀南衡的脾氣,平日裏話不多,甚好相處,可若他真的生氣了,那便是要實打實的懲罰。

紀南衡來到草屋,見慕長安安安靜靜的躺在床榻上,雙手被綁在身後,一只手浸著血。

忙過去,將人抱在懷中。

衾王和凜然進院子,看到的便是紀南衡面色鐵青的將人抱出來,路過他們的時候,雙唇緊抿,沒說一句話。

衾王剛想讓人去叫大夫,卻被紀南衡拒絕了,“我帶他回府便好,凜然,跟我回去!”

凜然一楞,看了看旁邊的衾王,衾王聳了聳肩膀,一副你造的孽自然該你來還。

凜然見衾王沒幫他說話,“哦”了一聲,一步三回頭的跟在紀南衡身後。

無雙見他們走遠,才從衾王身後鉆出來,抹了一把汗水,“王爺,小殿下不會有什麽事吧?”

“璟之面冷心熱,你覺得凜然會有什麽事。”說完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些日子也沒見元琪了,不知道她可還好。

楊銳兄弟還沒從紀南衡回來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便見他將慕長安抱著進來,只差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後面還跟著小殿下。

“楊仕,快請大夫。”

楊仕正正的行了個禮,小跑著去尋大夫了。

楊銳楞在原地,見紀南衡到了門口,急忙上上前將門推開,又默默的退到一邊,讓他們進去。

大夫過來診斷的結果甚為理想,只說是受了點皮外傷,好好養幾日便好了。

聽到這個消息,凜然深吸了一口氣,這丫頭總算沒什麽事,若不然紀南衡非扒他一層皮不可。

“啊衡,我聽說長安被人扣了,是何人,可抓住了。”雲初一進門便是這樣一句。

凜然不知進來的是何人,也不敢隨意搭話扣下慕長安的便是他,只站在一旁靜靜的聽著。

紀南衡瞟了一眼凜然,笑了笑,“我們出去說吧!”

凜然見狀,忙跟了上去,雲初這才看到凜然,不由的好奇,“啊衡,這是何人?”

“小殿下,衾王弟弟!”

“我沒聽說過大宣國還有這麽一位小殿下啊?”雲初摸著下巴,看著旁邊穿著米色棉袍的男子,眉眼間確有幾分貴家子弟的樣子,可是卻和衾王不是同一個層次。

無論何時,衾王給人的感覺都是一種王者風範的感覺,而面前這位小殿下,除了些貴氣,身上並沒有王氣,倒像是王公大臣的公子。

雲初抱了手,端端正正的作了一個禮,凜然擡手笑笑,算是回應了。

兩人一路到一間亭子裏,亭子裏的桌子上早就擺些茶點幹果,亦有好酒。

二人緩緩落座,雲初卻看到凜然站在紀南衡身後,嫣然一副侍衛模樣,不禁多看了他兩眼。

紀南衡也不解釋,像身後並沒有這樣一個人一般,倒了一杯酒給雲初。

“衾王府和紀府,你可自由選擇地方。”

“既然你回家了,我自然是要在你這裏蹭吃蹭喝的,待承王一事了了,借了兵,我也該回逍遙宮了。”

兩人又就著討了許多事,看看時辰,也差不多了,雲初看著紀南衡身後的小殿下困的打著哈欠,起身道:“我先回屋了。”

紀南衡點點頭,“楊仕,帶雲公子去客房。”

“是,大人。”楊仕恭恭敬敬的作了一個禮,“請雲公子隨我來。”

雲初似笑非笑的看了紀南衡身後的雲初一眼,大大的邁著步子跟著楊仕而去。

“你也去睡吧!”這話是對楊銳說的。

楊銳看了一眼凜然,抱拳退了下去。

亭子中只剩下兩人,凜然見人都走光了,才開口,“璟之哥,我錯了,我不知道她是嫂嫂,若我知道,就是借我擔心我也不敢啊。”

“知道錯了就把這些酒全部喝了。”紀南衡丟下一句話。

凜然看著桌子上剩下不多的酒,笑了,喝酒,對他來說就是小意思,哪能難的倒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的他呢。

一覺醒來,慕長安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手臂上的傷口已經被包紮好,而脖子,卻疼的厲害,這衾王下手真狠,這麽天了還沒好。

慢慢將腳鉆進鞋子裏,下床打量著,不得不說,房間主人品味可不是一般的高,她見過暴發戶的房間,除了金碧輝煌,到處金光閃閃便沒其他的了,她也見過衾王寢宮,處處彰顯的王權,看久了不免有壓抑感,而這個房間,淡雅卻不失大體。

房間中間掛一副字,上面題了“清風霽月”四個字。

字幅下面擺著一張桌子,桌子上面簡單的擺了些物件,慕長安看著那東西,剛想伸手去摸,身後便響起女子的聲音。

“少奶奶,你醒了?”

一位丫鬟模樣的人端著水盆進來,隨後又進來許多人。

“各位姐姐莫不是認錯了,我不是什麽少奶奶。”

“少奶奶不要同奴婢說笑容了,少爺吩咐我們服侍您洗臉。”

慕長安看著進來的丫鬟,好家夥,足足有四人,一人手拿拖盤,拖盤裏整整齊齊的碼著一塊絲巾,旁邊是一罐不知道是何物的東西。她才發現,有兩人端著水盆,一個盆裏盛的清水,另一個盆裏的水少些,還有一人手裏托著茶杯。

這便是洗臉,規矩這般多,定然是大戶人家,難不成是衾王弟弟?這裏是他的府邸,可是也不對啊,這些人喚的是少爺,哪有叫王爺少爺的。

思量著,便有丫鬟將罐子裏的東西挑了一些出來,放入水中,慢慢暈開,慕長安才識的原來是香精。

“少奶奶,您聞聞,這香精是頂好的,對小少爺沒有傷害,少奶奶就放心著用。”

連她有了身孕都知道,“你們少爺是誰呀?”一擡眼,卻看見這些丫鬟耳邊皆戴了白色的花朵。

“少奶奶就別尋奴婢們開心了。”說著將茶送到慕長安嘴邊,慕長安喝了一口咽下去,卻極其清香,茉莉花的香氣。

“少奶奶,這是給您漱口用的!”慕長安看了一眼嘴邊的茶,有些尷尬,一時間忘記了,忙不好意思的笑笑,含了一口,吐到盆裏面。

一番洗刷下來,足足用了一盞茶的時辰,慕長安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好在很快便上了早食。

“長安,你醒了。”

雲初帶著凜然進了屋子,見慕長安正在吃東西,便讓丫鬟添幅碗筷,兩人一同用了起來。

慕長安一口粥咽到半路,“你們也在?”猛然想起來一大早便被幾個丫鬟弄的暈頭轉向的,將正經事忘記了,“啊衡呢,他可回來了?”

“昨日就回來了。”

慕長安這才放心,“雲初,這裏是哪裏?”

凜然卻突然大叫一聲,慕長安嚇了一大跳,險些將手中的勺子打落,“我還沒和你算賬呢,你倒是來了,說唄,要怎麽賠罪。”

慕長安輕敲碗沿。

“嫂子,為了你,我已經輸了一大筆錢了,你總不該也想敲我一筆吧。”

慕長安只覺得腦袋不夠用,“雲初,這裏是哪裏,不是衾王府吧?”

雲初搖搖頭,“啊衡說的沒錯,你果然認不得,這裏是紀府。”

“紀府?”難怪,方才那些丫鬟頭上的白花,她該想到的。

“啊衡去處理大司馬的後事,我們也幫不少什麽忙,便來找你了。”雲初解釋道。

慕長安點點頭,若有所思的看著桌子上的吃食,難怪都是她愛吃的,她早就為她準備好了,可是卻沒有見她,她以為,她醒來第一眼見到的會是她,心裏不由得莫名的失落。

“嫂子,之前是我不對,璟之哥已經教訓過我了。”凜然有些不好意思,差一點,他就真的以為她是敵人傷了她。

“無甚,無甚。”慕長安擺擺手,不以為然的道,她本就不是記仇的人,過去便過去了。

話音剛落,卻又聽見凜然的驚叫。

“你這是為何?”慕長安看著凜然如喪考妣的樣子,不禁問道。

凜然努了努嘴,似是難以啟齒。

原來他們兩人打賭,若慕長安醒來不認識自己身在何處,凜然便輸雲初一千銀子,若凜然道歉,慕長安爽快的原諒他,凜然便又輸雲初一千兩銀子。

凜然只想著紀南的妻子,哪有不認識自己家的,沒曾想她真的不識。本想著她不會輕易原諒他,沒想到她又這般輕松便翻頁了。

“這麽說,雲初得了你兩千兩銀子?”

凜然點點頭,一副要吃他血喝他肉的樣子。

慕長安狡黠一笑,轉頭對雲初道:“既然是因我打賭,那麽你是否要將銀子分我一些。”

兩個男子同時一楞。

慕長安繼續道:“身上有點銀子總是好的,哪天若我離家出走,也不至於餓死。”

兩人繼續一楞,冷汗直下,因著她這句話,銀子是萬萬不能給的,若她真的離家出走,那麽他們豈不是幫兇?

吃過早飯,兩人便要告辭,慕長安哪裏肯讓他們出去,收拾了一下便要同他們一起,一只腿剛跨出去,便被兩人攔了回去。

“長安,你不能出去!”

“為甚?”

雲初指了指門口站著的兩個侍衛,又指了指窗邊,亦站著侍衛,“啊衡下了死命令,你若出這個房間一步,那麽他們便是四五個。”說完可憐的看了那些侍衛一眼,好像慕長安是什麽十惡不赦的人一般,她一出去便害的那些人平白丟了性命。

凜然一把將雲初拉出去,笑嘻嘻的道:“嫂子,我們會過來陪你用飯的。”說罷拉著人一溜煙跑了。

慕長安氣的直錘桌子,為何不讓她出去,不讓她出去也就算了,連看她一眼都不曾,她醒來到現在,不說多久,一個時辰總該有了吧,他就忙的連見她一面都不可以嗎?

她當是誰的房間,竟然是他的,看樣子,他昨夜並沒有回來,心煩意亂之際,一把抓下花瓶中的花,一片一片扯著花瓣。

將花全部扯完之後卻也不見人來,數了會花瓣,還是覺著躺著比較舒服,便和著衣服重新躺了下去,被子被她壓在身子底下,咯的不舒服,慕長安扯了扯被子,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睛。

她沒有發現,床榻點著一盞爐子,爐子裏正裊裊的冒著細煙,慕長安只以為是被子上的香氣,絲毫不覺有它,沒過多久,便沈沈的睡了過去。

“待少奶奶睡著以後便把香爐撤了!”

“是,少爺!”

紀南衡站在床榻前,看著女子長長的睫毛投下去的陰影,心中一動,也該讓她收收性子了。

輕輕將她抱起,替她蓋好被子,才朝外面走去。

“啊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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