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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借題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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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愛熱鬧,只是不想見到采月。

紀南衡何嘗不明白她的心思,替她理了理頭發,淺淺道:“今日王爺可吩咐了夥房做了許多美食,你不去,豈不就可惜了別人。”

“那也是,不過沒有我愛吃的醋溜蝦餃!”她已經好幾個月沒有吃到了,現在做夢都想著它的滋味。

兩人到的時候,衾王外帳裏已經坐滿了人,桌子上滿滿的擺著各色誘人的食物,看的出來,這是一場接風宴,采月押送東西,自然是要好生招待的。

“璟之,你們竟這般晚,可要罰酒。”衾王調笑道:“不過,現在是特殊情況,已然下了禁酒令,那便換個方式懲罰你。”

“王爺,這個法子,可否由我來出。”采月盈盈站起來,目光如水。

眾人一楞,皆看著她,衾王話已出口,自然不好收回,尷尬的咳了幾聲,便將機會讓了出去。

采月拜了拜,這才對這紀南衡,面露笑容,一雙美眸中蘊藏著無盡的風情,“我聽說,有一位女子竟為紀少爺害了相思,此事可真?”說完帶著一抹得逞的笑容看著慕長安。

眾人再次一楞,采月這不明顯在讓慕長安難堪嗎?這件事是事實,若紀南衡否認,豈不證明他只心中有鬼,若他承認,作為一個已婚男子,被別的女子示愛,無論他的妻子多麽大方,心中難免都會不舒服吧。

紀南衡袖子中的手緊緊縮緊,一刻沒有放開女子的手,半響,他才慢慢開口,“是有此事,不過,紀某眼裏心裏,從來只看的到一個女子,那便是長安,那位女子或許對我有情,只不過紀某慚愧,竟記不得她長什麽模樣,叫什麽名字。這世間的其他女子,對紀某而言,只不過是浮雲罷了。”

“啊衡,你這般可讓我們這些沒成親的難受的緊!”雲初笑著打趣。

慕長安心裏暗笑,采月明顯想離間他們的感情,沒想到紀南衡卻借著機會好生表白了一番,此時她心裏應當是氣極吧。

兩人剛剛落座,便有一位侍衛端著盤子進來,“紀公子,您的東西到了。”

紀南衡點點頭,示意放在他面前。

原來竟是一盤醋溜蝦餃,只見他慢慢的推到慕長安面前,又提起筷子,細細為她挑了一個放入懷中。

這下不只眾人楞住了,連慕長安也有些不知所措,他什麽時候要的醋溜蝦餃,她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王爺,您就別看了,沒您的份,這是紀公子特意為長安姑娘坐的,我去夥房的時候親眼看見他在揉面,生生把我嚇了一跳。”無雙連忙將事情和盤托出,生怕晚一點,這個大新聞就被別人搶走了。

衾王大笑一聲,望向紀南衡的目光中盡是暧昧。

雲初只是看了慕長安一眼,便將目光移開。

倒是李宗,嘟囔著,非要嘗嘗紀南衡親手做的餃子不可,看看這餃子到底有什麽好吃的。

只是他還沒有下筷,便被慕長安連盤子端起。

李宗撲了個空,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你……你好生小氣,我嘗一個都不成!”

慕長安看了看懷中被她護的嚴嚴實實的醋溜蝦餃,咽了咽口水,“這個可不能給你,你吃其他的吧。”就這麽一小盤,她都不夠吃。

“紀大哥,你好生偏心,只給她,不給我做。”說完放下筷子,氣哼哼的抱著雙手,一副吃不到就不罷休的樣子。

紀南衡笑了笑,“待你成親,自然有人給你做。”

李宗一擡頭,剛要反駁,卻又止住了,他可不敢說,他的媳婦被紀南衡搶走了。

采月見眾人的註意力都投向紀南衡做的醋溜蝦餃上,心中不免有些不舒服,不過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反而帶著笑容,“長安姑娘,可否讓我品嘗一個,紀少爺的手藝,應該不錯!”

慕長安一楞,她都表現的這般明顯了,采月卻仍舊那麽不識確,她若想給,早在李宗要的時候就給了,又何必讓人開口要,忙搖搖頭,“你想吃讓承王給你做去,我夫君給我做的東西,幹嘛給你吃。”

采月沒想到她這般不給面子,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略帶委屈的看著紀南衡,仿佛在等著他的決斷。

李宗雖然也被慕長安拒絕了,但是關鍵時刻卻還是顧著慕長安,采月明顯故意找茬,一拍桌子,附和道:“就是,我姐夫做的東西,你怎麽吃得,王妃還是回王府,讓承王做吧,不過我可聽說,承王府中,可還有一位嬌滴滴的王妃,不知道,到時候承王要做給哪位啊。”說完摸了摸下巴,面帶好奇的看著她,似乎在等著她的答案。

在座的人皆一楞,並不是為了他有如此大的膽子敢正面出擊,而且為了他那一句姐夫。

人人都知道,李宗這小子愛憎分明,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勉強也沒用。

一下山,他只認慕長安一人,其餘人不管身份如何,他不想搭理,便不會費心思,甚至稱呼上都隨便的很,還記得,當初他見了衾王等人皆是大叔稱呼,完全不管禮數。

後來,相處久了,他也感覺到了溫暖,不會再叫大叔了。

這一點,紀南衡感受頗深,從他一聲大叔,到一聲紀大哥,他可是為他做了不少事才換來的,沒想到現在他竟然喚他姐夫,這讓他心中無比受用。

若說之前李宗是他的對手,那麽現在,他早就成了他弟弟一般的人,能夠得到他的祝福,他的心裏自然是高興的。

可是紀南衡自來傲慢慣了,心裏再怎麽高興,面上也只是風輕雲淡的一笑。

倒是慕長安,急忙咽下餃子,吃驚的老爺他,半響,才興奮的道:“這稱呼好,以後都這般叫。”說完甚是滿意的低頭吃她的東西。

李宗面上微紅,那句姐夫只是情急之下叫出來的,可是此時若要收回去,倒顯的他扭捏了,大丈夫,說了就是說了,一橫心,罷了,叫了就叫了。

心虛的看了紀南衡一眼,見他沒有看著自己,才慢慢回了位置坐下去,言多必失,果然是這個道理。

“衾王府的人禮數還真是周全,一個小小的少年也這般無禮麽。我倒不知道,衾王是這樣教導下人的。”采月輕掀茶杯,悠悠道。

“餵,壞女人,我叫你王妃是尊敬你,你可別得寸進尺,我可不是衾王的手下,你不要滿嘴噴糞。”李宗氣沖沖的道。

采月在王府橫行慣了,哪裏容得下一個毛頭小子這般侮辱她,掌心暗暗運氣,提起鏈子便要朝著李宗甩過去。

紀南衡離他最近,大手一撈,一個身影閃過便和李宗換了個位置,另外一只手穩穩的抓著采月的鏈子,頓了一會兒,掌心發力,真氣隨著鏈子傳遞到采月身上,采月後退幾步,顯些摔倒。

紀南衡理了理衣袖,沈聲道:“承王妃,李宗可是救了眾多百姓,你若傷了他,只怕承王出面也保你不得。”

“是啊,王妃,這裏可不是承王府,動手之前是不是要先行問過本王。”衾王冷冷發聲,一雙眸子中蘊藏著隱隱怒火。

采月多次借題發揮,他一忍再忍,在不能讓她放肆,手掌重重落下,桌子上的茶杯一陣,濺落許多茶水,“來人,承王妃累了,送她回去。”

待采月走之後,帳篷裏的氣氛才緩和了一點,衾王懶懶的伸了個腰,愜意的品著茶。

而雲初自始至終都在像看一場戲一般。

李宗愕然,指著眾人,“就這樣完了?”他以為,他惹了這麽大的事情,衾王指不定也要將他帶下去呢。

衾王一挑眉,“那女子鼓噪的很,本王只不過是順水推舟,讓她先回去了而已。不過倒是可惜了啊!”想當初,摘星樓一事全靠采月的幫忙,當時的她,可是一個妙女子,怎麽這麽短短幾月,便成了這般樣子。

宴席上鬧了這麽一出,大家也沒了心思,各自起身便要離開。

李宗跑的最快,卻被衾王叫住。

眾人隨他齊齊回頭,卻見衾王面帶戲謔的道了“姐夫”兩個字,李宗的一張臉多少紅了,慌亂不敢看其他人,趕忙跑了。

出了帳篷,紀南衡便邀約雲初入他帳篷,一來這些日子許久沒有聚在一起,二來時辰還早,方才並沒有吃多少東西,正好他帳篷中有些食物,可過去小坐。

“我們帳篷中有吃的,我怎麽不知道?”慕長安偏著頭問道。

“啊衡給你做了醋溜蝦餃你都不知道!”雲初悠悠的道,意思是他們在帳篷中有吃的她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慕長安“哦”了一聲,跟在兩人身後,到了門口便聞到一陣香氣傳來,帳篷裏竟有人事先將羊腿烤了個半熟。

慕長安這才明白,原來他們早就知道這場宴席會不歡而散。

三人圍坐在火堆旁邊,繼續烤著未熟的羊腿,羊腿滋滋的冒著油光,引燃火苗喳喳作響。

三人以茶代酒,喝了不少,待羊腿烤的差不多的時候,雲初褪下腰間的劍,滿滿的切了一盤放在中間。

“若被人知道,你這劍用來切羊腿,只怕會生了許多閑話。”紀南衡調侃道。

雲初微微一笑,印著跳躍的火光,將劍丟在一旁,“我從來就不怕別人說什麽!”說完從懷中掏出來一對玉佩,遞到二人面前,“這玉佩你們也認識,其實也是讓我讓我日後娶親用,我嫌帶著麻煩,正好一人一個,送你們了。”

慕長安一楞,她識得這對玉佩,是逍遙宮的傳宮玉佩,從來就只有逍遙宮宮主,和宮主夫人才能擁有,現在他卻將他送了出去。

雲初見兩人不動,輕晃玉佩繩子,“怎麽,嫌棄了?”

紀南衡失笑,“雲初,你明明知道我們不是這個意思,這玉佩至關重要,我們不能受。”

雲初卻不以為然,起身親自給他們戴上,“我告訴你們,不許拿下,這對玉佩,還有一個功效,若是一對有情人佩戴,便會有感應。”

慕長安低頭,一對玉佩閃耀著碧綠色的光芒,雲初苦笑一聲,擡起旁邊的茶一飲而盡,仿佛那杯中裝的是能解愁的美酒。

他從來都知道,慕長安愛的人不是他,否則,玉佩戴在她身上那麽久,卻從來沒有反應,而現在,只是換了個人,光芒卻這般強烈。

而慕長安看著這塊玉佩,心裏卻感慨萬千,逍遙宮的一幕幕,以及和雲初在一起的一幕幕,漸漸浮現在她的眼前,她陪著他,一路跪著進逍遙宮,傷了腿。為了救他,她割腕放血,往事種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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