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三十四章奇峰山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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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長安點點頭,這是目前最保險的方法,之前他們撿來的幹柴也快燒沒有,山上的溫度極低,此時有沒有了火,慕長安縱然有內力護身也感覺到渾身冰冷。

第二天早上,慕長安是被陽光叫醒了,強烈的光線照在她的臉上,她想在睡一會兒也睡不成了,起來時才發現自己身上披了一件厚重的袍子。

這袍子,看樣子應該是書生的,心裏一陣感動,突然想起來她好像一覺睡了第二天,並沒有守夜。

“我們看你睡的香,就沒忍心叫你,反正我們有三個人,也換的過來。”書生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說道。

慕長安下意識的盯著他看,雖然叫他三哥,不過他的年紀也比她大不了多少,算來也就五六歲的樣子,只不過他的臉上卻早就被風霜侵襲。她心血來潮出去走走,便在酒樓遇見了他們,和他們結成了朋友,又得到他們真心相待,陪著她上這危險重重的奇峰山,這一切看著是這麽不真實,可是卻真真切切的發生在她的身上。

她知道他們並不是看著她睡的香才不叫她守夜的,昨日趕了一天的路,不止她一人睡的香,只是他們關心自己,想要讓她多睡會而已。

慕長安將袍子端端正正的放在手中,還給了書生。

“長安,我穿的多,本來想把我袍子給你的,不過我和二哥都是粗人,又邋遢慣了,怕你嫌棄,就讓老三給你了。”大胡子不好意思道。

慕長安連忙搖搖頭,險些落淚,他們一心一意待她,她又怎麽會嫌棄他們,他們本來是心思粗獷的大老爺們,卻為了她,小心翼翼的考慮她的想法,就憑這一點,她都覺得無限溫暖。

他們帶給她的溫暖,就像是家人般的那種,出了這麽多事,今天是她覺得最幸福的一天,她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家人的關心。

“不瞞你們說,我受過很重的傷,醒來的時候忘記了所有的事情,甚至不知道我有沒有親人,我們萍水相逢,你們卻待我這般好,我……”

“江湖兒女,重情義是應該的。長安你也不要有負擔,你是我們的妹妹,我們作哥哥的自然要護著你,只要你願意叫我們三人一聲哥,不嫌棄我們,我們就願意一直照顧著你。”

慕長安用力的點點頭,他們三人完全不想久經商場的商人,甚至比她都真誠,她雖然待人真城,可是天生的警惕心讓她凡事都會留個心眼。

“三哥,我總覺得你是個有故事的人。”慕長安歪著頭道,想要打破著這沈悶的氣氛。

話音一落,卻感覺到書生目光有些躲閃,難道真被她猜中了?連忙個大胡子聊天岔過去。

三人繼續趕路,一路上個昨日一般,並沒有什麽異常,反而安靜的可怕。

有了昨晚上的奇怪事情,四人都提著心,生怕冷不防從什麽地方就突然冒出來個什麽東西。

山上偶有風,慕長安攏了攏耳邊的碎發,卻猛然發現頭上多了個東西,嚇了一大跳。

摘下來看時卻是個發簪,她越來越懷疑這山上應該住著什麽人才對,若是動物,哪裏來的發簪,又哪裏會知道怎麽給她插上,不過從昨晚上看來,這人定有遁地之術,否則發簪上怎麽會沾染了泥土,而且輕功極高,否則又怎麽會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這般放肆他們卻毫無察覺。

他一路跟著他們,卻不曾傷害他們,只是做些惡作劇,想來沒打算對他們做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慕長安心裏一笑,“三哥,我聽說冬天許多蟲子都會躲到它自己的洞中,以睡眠的方式度過整個冬天,你讀書多,你說我們是不是這樣的。”

書生認真想了想,點點頭,“不錯,動物能夠感知季節的變化,像大雁往飛,便是尋找溫暖的地方度過冬天,而像地上的一些動物,如蛇,蚯蚓這些等於就會鉆進它自己提前建好的洞中,這山樹目翻多,土裏定然幫著許多動物,平日裏看的到的看不到的都會在土裏面。”

“蛇,哪裏有蛇。”一陣聲音從眾人背後響起來,帶著恐懼與慌亂。

四人擡眼望去,看到一個十四五歲,眉眼極清秀的少年穿著灰色衣裳從土裏蹦出來,正在不停地拍這身上的泥土,好像身上沾染了什麽可怕的動物一般,那少年只顧著拍打他身上的泥土,根本沒有註意到慢慢靠近的四人。

“好啊,原來是你這個家夥,我說誰在搞鬼,可被我抓到了。”大胡子一把抓住少年的後領,他力氣極大,少年被他淩空提起來。

“你們是誰啊,快放開我,放開!”少年一雙腳極力蹬著,雙手不斷揮舞,可是他卻是背朝著大胡子,故而只能做無力的掙紮。

“大哥,放開他吧,他跑不了的!”

“對啊對啊,大叔,你行行好,放了我吧,你們這麽多人欺負一個小孩也太不人道了吧。”一邊說著一邊做可憐樣。

大胡子不情願的將他放下來,只聽到“哎呦”一聲,少年躺在地上抱著腿大叫起來,一聲比一聲高。

慕長安心裏暗暗一笑,原本以為是什麽兇神惡煞的人,沒想到卻是一個小小少年,斜著眼睛看著他,雙手抱在懷裏,“你叫破嗓子都沒人管你的,快說,你是誰。”

“大哥,你放了我吧,我就是惡作劇,沒想偷你們的東西。”少年央求著,速度奔過去,扯著慕長安的衣袖搖晃道。

慕長安瞥了他一眼,突然想起上山時候那一陣陣血腥氣,臉色一沈,反手扣住少年的手,將他手背在後背,少年被擒制,動彈不得,只能“哎呦哎呦”的哼哼。

“上山的人是不是你殺的?”冷眼看著面前的少年,他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要想殺他們簡直就是易如反掌。

沒想到少年卻一陣冷哼,“我殺他們幹什麽,我都說了,我只是惡作劇,惡作劇你懂不懂!”

慕長安楞了一下,眼前的少年目光清澈卻透著狡黠,更何況若不是他殺的還會有誰,手中用力,細細扣上他的經脈,卻發現他內力頗為深厚,幾乎趕的上她了,只是為何這樣容易就被她擒拿,還不反抗。

語氣一冷,“你說不說,你是何人,這山上可還有別人,那些人是誰殺的?”

那少年依舊哼哼,“你這樣抓著我我很疼的,放手,放手啊,不放手我怎麽說。”

慕長安這才將他放開,只不過卻提起內力,以防他偷跑。

少年看出她的意圖,“大哥,你放心好了,我若是能跑,早就跑了,哪能被你這般虐待,我就會鉆地,這下好了,裏面那麽多蟲子,師傅果然騙我,說沒有蟲子,難怪前天鉆地的時候我碰到一個軟綿綿的東西,難不成就是蛇吧,太可怕了,以後再也不鉆地了。”

慕長安見他自言自語,沈浸在他自己的世界中,大有一直嘮叨下去的癥狀,一把揪著他,“停,小孩,我問你,你師傅是誰,在哪裏?那些人是不是她殺的?”

那少年卻白了他一眼,握住她的手剛要推開,卻猛然睜大了眼睛,一臉吃驚的道:“你你你……你怎麽是女人。”一臉驚恐,比方才聽到地裏有蛇蟲時受到的驚嚇有過之而無不及。

“怎麽,你有意見?”

少年搖搖頭,驚恐著後退,卻以為手被慕長安拽著而掙脫不開。

“你放開我,放開我就告訴你!”

慕長安笑了笑,一把將他扯過來,霸氣的道:“我不放開你也得告訴我,說,不然我把你塞進去地面餵蛇。”

“你這惡毒的女人,你竟然想把我塞回地裏面!”少年一臉驚恐。

書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拍了拍少年的頭,一本正經的道:“方才你就是從地裏面蹦出來的,現在我們把你塞回去也是常理吧。”

“對,把他塞回去。”

“我來幫忙!”

大胡子和大嗓門應和著。

那少年看看慕長安,看看書生,最後看看大胡子和大嗓門,腿早軟了,嘀咕了半響,才對慕長安道:“我可以告訴你們,不過你們要先保證不能把我塞回去。”

慕長安點點頭,少年看了看三個男子,指著他們道:“他們也不能把我塞回去。”

“我保證,你可以說了吧?”

少年看了看慕長安抓著她的手,瞪了瞪她,慕長安這才將他放開,放開的瞬間,少年一溜煙就跑到書生旁邊,一臉慶幸。

慕長安只覺得她這一路怎麽就遇見這麽個奇怪的少年,明明就那般怕蟲子,還學了這麽厲害的鉆地之術,而且當少年知道他是女子的時候嚇成那個樣子,況且他又是怎麽知道她是女扮男裝的,剛開始他可沒發現,莫非,方才他抓住自己的手的時候看出來的,莫非……

少年見慕長安一臉陰險的看著他,心裏七上八下的,“壞女人,你又想打什麽主意。”

壞女人?慕長安氣不打一處來,她什麽時候成了他口中的壞女人,擼了擼袖子,作勢就要教訓他,“小子,你給我聽好了,不要亂稱呼我,信不信我把你塞到土裏面。”

那少年剛想還嘴,一聽到慕長安要將她塞回去土中,立馬不敢說了。

“剛才我問你的問題,快說!”慕長安瞪了一眼,既然認為她是壞人,那麽索性她就做一回壞人。

那少年被她一瞪,只覺得慕長安更可怕了,忙道:“我叫李宗,三歲的時候拜入師傅門下,師傅叫什麽,我也不知道,而且我也沒見過他本人,我們師徒兩一直在這山上,我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就有一大批的人上山采什麽奇草,我住了這麽久,都沒聽說過什麽奇草的,我先聲明啊,那些人的死可是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他們是自己碰到山上的機關死的。”

“你說這山上沒有奇草?”慕長安心裏一驚,難道他們收到的消息是假的。

書生也是一楞,奇峰山上有奇草這事他們可是多方法聽,確認了才說了,現在這少年卻說沒有奇草。

“長安,我看這少年滿嘴胡話,不揍他一頓他是不會說的。”大胡子故意嚇唬道。

果然那少年臉色一白,連忙擺手搖頭,“是真的沒有啊,就只有師傅種的一些藥草什麽的,哪裏有什麽奇草啊,我聽都沒有聽說過。”

少年這樣一說慕長安心裏便有些明白了,人們口中的奇草應該就是少年口中的草藥了,只是不知道他的師傅是何許人也,而且若奇草真的就是草藥,那麽她拿到的機會也就很大。沒有人會吝嗇一顆草藥吧,只不過之前他們兩奇峰山說的玄之又玄,他們一路上來,除了這少年搞鬼,並沒有遇見其他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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