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二十五章巫山雲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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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我好不了,長安可願意陪著我這殘敗的身體,過一輩子。”終是將心底的話說出來了,紀南衡嘆了一口氣,不知不覺,她在他心裏已經這般重要了。

而慕長安卻像聽到什麽一樣,全身僵硬,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紀南衡看她樣子實在有趣的緊,笑著揉了揉她額頭前的碎發,“等我身子好些,我們便成親,生十個八個孩兒。”

慕長安臉一紅,“我還沒答應呢。”

“你心裏都答應了。”

慕長安臉上很紅,這人怎麽這般……想來想去也沒有合適的詞,只好咽了下去。

兩人說話間,門吱嘎一聲開了。

引月和如玉兩個丫頭站在門口,臉上盡是焦急之色,“紀公子,姐姐不見了,那天我們姐妹吵架之後姐姐就一直沒有回來。”兩人說著便進來了。

紀南衡看了一眼慕長安,才道:“采月武功高強,不會有事情的,可有派人去找了?”

“不用去找了!”門外傳來冷冷的聲音,衾王黑著一張臉進來,“她投靠了承王,並且將衾王府的事都告訴了承王,長安,璟之,你們的行蹤可能也暴露了。”

慕長安一楞,她並不明白為何衾王不讓承王知道紀南衡和她在衾王府中,難不成有什麽秘密?眼下人多,她也不好問。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王爺放心吧。”

衾王看了他一眼,雖然有擔心,但也沒辦法,紀南衡回來的事他們遲早會知道,突然想到大理寺的兩個人,衾王心思一動,既然瞞不住了,那便索性不瞞,只不過大司馬那邊,要如何交代。

紀家的事當年可是鬧的沸沸揚揚,他也不好插手,況且若大司馬知道,紀南衡便不可能繼續在衾王府中待下去了。

更何況,當年慕長安和紀南衡可是背負著殺害安慶王和承王的罪名,雖然後來紀南衡幫她洗脫了罪名,可是在皇帝心中,一直有一根刺。

“你說什麽,這個承王不是皇帝的兒子?”慕長安驚訝道,在府中,他也聽過不少關於承王的說法,大抵就是說皇帝是如何寵愛他這個兒子的,現在衾王卻說這個承王並不是當年的承王,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這時,承王才慢慢道出了當年的事。當年安慶王和承王被刺客殺死,皇帝悲慟,後來不知道怎麽回事,承王身上中的傷沒有傷及要害,屍體放了幾天之後又動了。承王府中的人嚇了個半死,連夜稟報了皇帝,皇帝帶了太醫火速趕出去,才發現他還留著一口氣,太醫醫治了十天,才撿回一條命,不過這些都是慕長安和紀南衡他們去尋藥之後的事了,他們不知道耶是應該的。

“這個承王真是命大啊。”慕長安感嘆。

衾王點點頭,本來以為已經死了的人活過來,無論是誰有點難以接受吧。

衾王飽含深意的看了一眼紀南衡,有許多話卻不知道怎麽開口,就算他現在開口說了,紀南衡也不能感同身受,這要如何是好,承王不可能放過衾王府,也不可能放過慕長安和紀南衡,而大司馬,現在他表面上歸順了他,可是他總覺得他的用心沒有那麽簡單,若知道紀南衡再次和慕長安在一起了,他不知道,又會生出什麽樣的變故。

“王爺,求您救救我姐姐?”站在一旁的兩個姐妹跪地道。

衾王瞥啊他們一眼,“不是本王不救她,是她自己一意孤行,投靠了承王,即便本王有心救,她不願意,也沒有辦法,你們是她的妹妹,應該了解她的性格。采月姑娘心中戾氣太重,恐怕這一去……”話說了一半,意味深長的看了看紀南衡和慕長安兩個人。

她們兩人又怎麽不知道結果,只不過既然選擇了,他們便不能逃避。

紀南衡的藥端進來有一段時間了,慕長安撩起了裙擺。俯身坐在了椅子上,摸了摸桌子上的藥碗,經過這麽翻折騰,這碗藥也涼透了,慕長安蹙了蹙眉,側目朝著丫鬟吩咐道:“藥涼了,你去熱熱在送過來。”

紀南衡搖搖頭,“我去王爺那邊喝吧,正好,我找王爺也有些事。”說完起身和衾王出去了。

慕長安知道他們有話說,不想讓她知道,索性她也許久沒去看宋靳和清素了,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去看看,走到門口的時候,卻看到兩個小丫頭還在,不由得嘆了口氣,“放心好了,采月那般會算計,不會有事的。”

說完便走了,也不知道是褒是貶。

“姐,她是不是在罵大姐啊。”如玉睜著大眼睛眨吧眨吧的問道。

引月沒好氣的給了她一個白眼,好像在說就你什麽都知道。

一路上,慕長安心思縹緲,只覺得腦袋裏面有一股理不清楚的東西,反反覆覆煎熬著她的內心,可是她又不知道那是什麽,總之壓在心裏,難受的緊。

推門進去的時候,宋靳和清素兩人正在吃飯,一進去便有撲鼻的香味,慕長安瞬間將所有的事情忘到了後腦勺,一臉餓狼像的坐下來。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桌子上豐富的菜肴,她們吃的可比她好多了。

“啊靳,這是哪裏來的,衾王府的飯菜沒這麽豐盛吧。”慕長安咽了咽口水道,雖然衾王府飯菜不錯,但是成日翻來覆去就那幾樣,她都吃膩了。

提起筷子剛要夾,便被宋靳打了手。

“啊靳,你作甚?”慕長安捂著手吃痛道。

宋靳白了她一眼,“長安,你怎麽這麽不愛幹凈,快去洗洗。”

慕長安餘光瞥了一眼清素,瞬間便喜了,幾日不見,她的肚子又大了,忙扯了個板凳坐在旁邊問東問西,還不時用手摸摸未出世的孩子。

宋靳見兩個說的開心,一時間也不好插嘴,索性埋頭扒著飯。

三人並不知道,衾王府書房裏,兩個男人正在討論著至關重要的問題。

“璟之,神醫可能來不了了,不過他給了我一封書信,信上說有一個辦法可以醫治你的病,讓你記憶恢覆。”

紀南衡臉上掛著一抹微笑,接過衾王手中的信從頭看到尾,一邊看一邊卻皺了眉頭,看完的時候,眉頭已經鎖成一做小山了。

“這個法子太過於困難了,不說現在是冬季,上山不容易,更何況要想上山采靈藥物也沒有那麽簡單,稍有不甚,可能就回不來了。”

“神醫說,這是最保險的方法,還有一種方法,若有一個人,將全身的功力全部灌註在你身上,替你打開經脈,你的記憶便會恢覆,只不過這個方法甚為冒險,稍微不註意,為你打開經脈的那人就會血液倒流而死,若有一物能夠阻止運功中的血液倒流,那麽這個法子要好許多。若是長安知道……”

紀南衡臉色一寒,深如幽潭的眸子狠狠一緊,目光清冷,“王爺,這件事還請不要告訴長安。”若她知道了,就算付出她自己的生命她也會拼死救他,他不找眼睜睜的看著她為他犧牲,不想過沒有她的日子,至少現在,她陪著他,這樣就夠了。

衾王點點頭,他也知道紀南衡心中的想法,本來以為神醫來信可以醫治紀南衡,只是沒有想到方法這麽困難。

“誰!”衾王射出袖子中的短刀,直挺挺的插在門框上,門外的人一驚,手一抖,端著藥的碗瞬間砸了個粉碎。

“元琪?”衾王打開門,沒想到會是她,連忙將她拉進來,上下檢查著,眼中有著擔憂,“沒受傷吧!”

元琪搖搖頭,有些尷尬,看看紀南衡,又看看衾王,像是作了虧心事被人抓住一般,低著頭,局促不安,道:“我不是故意要偷聽你們談話的,我來送藥,正好你們在說那個事,我不知道要不要進去,猶豫半天,就被你發現了。”說著垂下了頭。

“元琪,今日你聽到的事不要告訴長安。”紀南衡上前一步。

元琪點點頭,算是答應了,不過她心裏可是存了心思的,若是長安姐姐問她,她肯定是瞞不住的,到時候就不能怪她了。

衾王好像看出了她的心思一般,摸了摸她的頭,“就算是長安問你你也不能說。”

紀南衡笑了笑,將信收到袖子裏,默默的退出了房間。

承王府中,一群舞姬正扭動著妖嬈的身軀,極力跳舞,步態輕盈,腰身婉約,當然,其中最美的要數舞池最中央的那一名女子了。

饒是大冬天,那舞姬身上也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輕紗,若隱若現婀娜的身軀,在加上她一張清麗的容顏,唇不點而紅,臉上帶著些許笑意,如同黑暗中的精靈一半。

承王中指和十指捏著酒杯,正好整以暇的看著她,目光中滿是人類最原始的渴望,那是一種男人對女人的赤裸裸的欲望,絲毫不遮掩,就這樣暴露出來。

突然進來一個黑衣人,趴在承王的耳畔邊說了一些什麽,承王面上露出笑容,一擡頭,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有趣,聽香水謝的主子。”說完他身後的丫鬟又給他倒了一杯,承王看著酒杯,嘴角勾出一抹邪魅的笑容,一個想法油然而生。

舞池中央的女子邁著輕盈的步子款款而來,對上承王的雙眸,嫣然一笑,“王爺覺得我跳的可好?”

此人就是采月,走投無路的采月,從衾王府出去之後,她便在大街上游蕩,她可以回聽香水謝,可是卻又不甘心,她心中有恨,若是不能宣洩,她又怎麽會甘心。

正好在街上遇見剛剛從皇宮中出來承王的馬車,深思熟慮之後,她便上了馬車,跟隨承王回去,她要做的事,只有承王能夠幫她辦到。

她自然知道承王的目的,也知道承王對她不懷好意,可是那又怎樣,只要承王能夠幫她得到紀南衡,那麽一切都是值得的。

素手輕輕擡起酒杯,剛要敬酒便感覺自己肩膀上一暖。

“披著,不要著涼了,若你受了風寒,本王才心疼。”男子淡淡的酒氣吐在采月脖子間,一時間她紅了臉。

雖然掌管聽香水謝多年,但是聽香水謝都是女子,她接觸最多的男子也只有紀南衡,更何況紀南衡和她從來沒有這樣的舉動,而現在,承王的這一舉動明顯在撩撥她,未經人事的她自然心神縹緲。

身子一陣輕顫,臉色有些紅,後退一步,和承王拉開距離,“多謝承王好意!”說完盈盈拜了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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