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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不能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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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情正是繾綣,卻被突然進來的人打斷了。

“長安!”

紀南衡頓時松開懷中的人,只是沒有放開她,輕輕握著她的手,看著剛剛進入大廳裏面的兩人,淡淡開口,“雲初,采月,你們來了!”

“是啊!”雲初眼眸明顯一暗,隨即又恢覆了光彩,笑著來到他們身邊,只是始終沒有看慕長安一眼。

慕長安知道他看到了,心裏定然不好受,更何況是她負了雲初,他心裏尚未釋懷,若這個時候自己在開口和他說話,想必他心裏定然更加不快,索性也當做沒有看到雲初的樣子,兩人就像沒有見到一般。

倒是采月,絲毫不掩飾對紀南衡的愛意,目光灼灼,走過來便要扶著紀南衡,紀南衡不動聲色的後退一步,這一舉動,讓慕長安很受用。

只不過采月卻沒有看到一般,紀南衡後退一步,她便上前一步,仿佛那日她和紀南衡之間的不愉快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慕長安見到采月,心裏咯噔一聲,方才的柔情似水煙消失雲散,臉色青白交加的看著采月,想起來和她的賭約,一雙眸子更是連半分溫度也沒有。

而采月也打定了主意不讓步,死死的盯著慕長安的眼睛,眸光絲寒不避讓,許久,她移開視線,目光緩緩打上紀南衡的臉。

四人一時間陷入一個淩亂的場面,雲初不經意的咳嗽一聲,想要化解著尷尬的氣氛,卻沒想到反而弄巧成拙,三個人看著他,一副奇怪的表情。雲初只恨不得他從來沒有發出去咳嗽的聲音。

“我們過去王爺那邊看看吧。”慕長安左腳剛邁出去一步,便被紀南衡拉住了。

“長安!”紀南衡一把扣上她的胳膊,雖是病人,此時的力氣卻大的嚇人。

慕長安回頭,對上他的眸子,他的眸子清暖明澈,仿佛山間的溪水,又如同夏日清新的空氣,不含一點雜質。

適時開口,“我是病人!”

啊?慕長安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他是病人和去衾王那邊有什麽關系,楞了半響,才明白過來他這是要讓她扶著他過去,瞥了一眼旁邊頗有些忿忿不平的采月,回退一步,目光落在他後重的紫色袍子上,替他理了理,這才拉著他出去。

采月只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出去,最後喊了一聲,“紀公子!”

雲初聳聳肩,目光甚是可憐的看了采月一眼,也跟著出去了。

一路上,紀南衡神色淡淡,慕長安時不時的瞥他一眼,隱約覺得他有些生氣了,卻又想不出來他生氣的原因,是因為采月嗎?她也沒說什麽做什麽啊?

雲初從後面趕上來,和兩人並排走在一起,三人的背影落在采月的眼裏,一時間,她心中對慕長安的嫉妒更深了幾分。

進了屋子,衾王正做在桌子旁邊喝著茶,說是喝茶,其實也沒有喝,只不過是握著茶杯而已。

“王爺,他們可好些了?”紀南衡緩緩落坐,其他兩人緊跟著也坐了下去。

衾王臉色透著一股無奈,悲傷交織著,“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了,不過也要等他們慢慢醒來,大夫說他們血液不流暢,隨時都有人幫他們揉搓身子,也便於血液流暢。”

紀南衡突然想起自己剛剛被采月救回去的時候,全身經脈受損,又在念湖中凍了數天,比起他們的情況,只壞不少,那個時候,采月盡她的努力,將他救了回來,他欠她一條命,卻在那日慕長安和她的比試中還了回去。

衾王註意到他神色不正常,下意識的問了一句怎麽了,紀南衡搖搖頭,淺淺一笑,如蓮花突破雲霧般綻放。

“王爺,讓無雙盯著也就罷了,你一天都沒吃東西,回去吃點東西歇一下吧。”

無雙立馬應和著紀南衡的話,“是啊,王爺,這裏有我呢,還有這麽多人守著,您快去歇著吧。”

衾王頓了一下,點點頭,眾人瞬間便出去了。

紀南衡,雲初,慕長安三人回了房間,外面飄雪,屋內暖暖的烤著火盆,一進去便感覺到一股熱氣飄來。

這樣冷的天氣最適合在火盆上燒一壺酒,圍坐著,暖暖的喝著,偶爾閑聊一兩句,那真是人間美事。

說幹就幹,慕長安擡了酒,三人圍坐著,只因為紀南衡不能喝酒,故而只能看著他們兩人。

“少喝些,醉了我可擡不動你。”

慕長安看著紀南衡,一雙眸子染上一抹笑意,眼前忽然破碎出一道白日光,大大的笑了一聲,“誰要你擡?”又轉了頭和雲初喝了起來。

紀南衡深深的看了一眼慕長安,嘴角微微勾起來,攏了攏火盆裏面的木炭,木炭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裏面格外清晰。

一陣風吹起來,帶起一陣火星飄搖,慕長安坐的位置正對著門,進來的風剛好打在她身上,冷的她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剛想說誰這麽沒禮貌,進來都不先敲門,卻聽到無雙急促的話。

“紀公子,雲公子,長安姑娘,王爺讓我和你們說一聲,今日萬不可出房間一步,前廳事情結束,他自會向你們解釋。”

三人一楞,無雙丟下這句話便匆匆忙忙的離開。

慕長安瞬間站起來,看了看他的背影,自己閃過一絲不好的念頭。

“放生什麽事了?”雲初放下手中的酒杯,亦站了起來。

紀南衡神色淡淡,仿佛洞察一切,“王爺特意讓無雙告知我們不能出屋子,自然是來了人,而且不能讓那人知道我們在王府。”

不能讓人知道他們在王府?慕長安猛然想起來那日大司馬來,衾王讓她躲在屏風後面的事,難道又是大司馬?

“你在想什麽?長安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雲初問道。

慕長安回過神來,好在只有她一人知道,搖了搖頭,重新坐了下來,“我怎麽會知道,不出去就不出去吧,這裏也挺暖和的,不過啊衡,你還是去躺一會兒吧,你的身子可還受的住?”後一句是對紀南衡說的。

紀南衡看了她一眼,點點頭,“也好,我也乏了。”轉身走到榻前,躺在軟榻上,瞇著眼睛,沒過多久便傳出了穩穩的呼吸聲。

偏頭看著他,深深凝視,慕長安輕嘆了一口氣,和紀南衡相處這麽久,什麽時候見過他這般柔弱的樣子,蒼白的臉色,手無縛雞之力,連出去走些路都能累成這個樣子,更何況他那一身的病痛不容易治好,當初他到底是經歷了多少痛楚,經歷了多少折磨,才會撿回來一條命。

“長安,你放心好了,啊衡,一定會好的,有大家在,我們一起想辦法,我也會一直陪著你們,我爹犯下的錯誤,作為兒子,我一定會還的。”雲初站在她的身後,註視著紀南衡蒼白的容顏。

慕長安轉過身子,回到原位,“都說父債子,可是我倒覺得這句話有些不公平,你父親作的惡,為何要你背負,況且,你也受了不少苦,雲初,我只希望你和啊衡都能好好活著,只有這樣,關心你們的人才不會為你們擔憂,至於啊衡的傷,雖然希望不大,但是我相信,總有一天,他會好的,他的武功也會恢覆,他依然是當初那個意氣風發的紀南衡。”

經歷了這麽多,她也看清了許多,失去的人再次回到她身邊,已經是上天垂憐了,剩下的,就由她來為他做吧。

當初她的眼睛連神醫都治不好,可是後來紀南衡陪著她,一路尋找藥,鼓勵她,給她打氣,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不離不棄,現在換成她守護他,她相信,她也一定會找到救他的辦法。

睡夢中的,紀南衡反覆咳嗽,讓慕長安擔憂不少,後來丫鬟端進來藥,仔細餵了他才緩解了咳嗽。

“王爺的?”慕長安問著送藥進來的丫鬟。

丫鬟搖搖,“王爺還在接待成承王,想必過一會兒就會過來了,姑娘再等等就是了。”

承王?不日前才來過王府,怎麽今天又來了,奇怪的不止她一人,另外兩人也摸不透承王的心思。

大廳,衾王和承王並坐著喝茶,承王臉上帶著一抹細細的笑容,時不時擡頭看一眼衾王。

衾王心裏則暗暗猜測,承王來了許久,卻只是和他坐著閑聊,偶爾問一問侍衛的事情,他一一作答,他沒沒有問下去的欲望,好像他只是順口提了一句而已,這更在衾王感覺奇怪,承王並不會無緣無故的找他喝茶,他突然來訪,一定有他的理由。

輕輕放下杯盞,一挑眉,開門見山的道:“承王今日來不單單只是為了找我喝茶的吧?”

承王淡淡一笑,臉上亦是方才的神色,輕押一口茶,緩緩流入喉嚨,這才慢條斯理的道:“我聽說,紀南衡回來了,璟之回來,衾王可否知道?”

衾王臉色一白,隨即作出一副吃驚的表情,“承王,你的消息可真,璟之真的回來了?他現在人在哪裏?”

“衾王,璟之回來,你不會不知道吧。”

衾王搖搖頭,繼續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承王心裏暗暗誹謗,今日他來這裏,就是因為他手下查清楚了紀南衡已經離開了聽香水謝,就在衾王府中,連聽香水謝的主人也在衾王府,他卻一副不知道的樣子。

沈默了些許,承王這才笑道:“本王查了許久,有人看到紀南衡在你的王府中,不知道王爺可否解釋一二,你也知道,皇上一直很器重他,若他回來了,本王自當向皇上稟報。”

衾王的手指輕輕搭著桌面,看似乎不經意,實則是他內心焦急的表現,承王做事向來穩妥,今日直接和他攤牌,那麽就說明他一定找到了證據,或者是其他的東西。

亦笑著,眼中卻隱隱透著寒意,探查的開口,“承王可是聽說了什麽?”

承王眸光微裝,看著衾王,細細的上下打量著,最終點了點頭,“本王也只是聽到一些風言風語,既然衾王不知道,那麽這些就不攻自破了。好了,本王也該走了,改日再來拜訪衾王。”說罷起身抖了抖衣服,踱步而出。

“無雙,送送承王。”

承王到了大廳門口,突然頓住腳步,微微向後斜頭,眼中露出一道寒光,緊接著,一陣劍風劃過無雙的臉,無雙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何事,承王的劍便刺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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